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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柳珍珠怎麼都沒想到,來的不是國公爺,而是蕭氏,她方才還嫵媚至極的笑臉,頃刻間僵硬萬分。

    原本要向男人施展媚術的,結果弄錯了對象,被那個男人的妻子給瞧去了,柳珍珠怎能不尷尬?

    哪哪都難堪,慌得她手腳都不知該往哪放。

    一張臉漲成了豬肝紅。

    蕭氏立在不遠處,盯著柳珍珠從頭打量到腳,目光里滿滿的探究,一言不發。

    “表嫂,你來了呀,珍珠給表嫂請安。”柳珍珠腦子倒是不笨,很快反應過來,所謂“抓奸”要抓雙,眼下國公爺又沒來,蕭氏頂多是看到她柳珍珠笑著轉過身來而已,能把她怎麼的?

    思及此,柳珍珠方才還緊繃的身子,頃刻間放松下來,宛若什麼都沒發生過似的,大大方方走上前去給蕭氏屈膝行了一禮。

    一聲“表嫂”叫得親親熱熱。

    躲在梅林深處的柳老太太一行人,見外頭動靜不大對,也都一個個走了出來,看到蕭氏帶了好些丫鬟婆子杵在那,柳老太太心頭犯疑,好端端的蕭氏怎的來了?

    難道是走漏了風聲,蕭氏特意趕來抓奸的?

    若真是如此,這個蕭氏未免嫉妒心太甚,小肚雞腸,不是個能容人的。

    心里這般想著,柳老太太到底是年歲大經歷過事,面上可是絲毫不顯,還堆出一臉笑容,大老遠地就朝蕭氏打招呼︰“郡主來了呀,快來跟咱們一塊踏雪尋梅。”

    聲音里飽含熱情,一如今日初見時那般,連尾音都帶著笑。

    可,柳老太太很快笑意發了僵,因為遇冷了。

    蕭氏待她們哪里還有今日晌午時的笑模樣?

    只見蕭氏立在原地,面容冰涼涼的,連個眼神都沒瞥向柳老太太,一個窮親戚而已,她蕭氏樂意搭理是給面子,不樂意搭理誰也強迫不來。

    蕭氏目光只管上上下下打量柳珍珠,打量著這個身穿大紅遍地金長裙,外罩白狐皮披風的妙齡姑娘,再盯著她那張精心裝扮過後美艷逼人的小臉。

    有那麼一瞬,蕭氏捏緊了手指,咬緊了內唇,目光里閃過一片寒光。

    但下一刻,蕭氏忽的笑出聲來︰

    “表妹這幅打扮,倒是好顏色,只是臉上的妝容未免太過時了,看著倒像是十幾年前流行過的狐狸媚……可惜了,狐狸媚那樣的妝容最是挑人的,唯有高端大氣的姑娘才能駕馭得住,展示出最迷人的風采……”

    蕭氏見多識廣,盯著柳珍珠的臉蛋,絲毫臉面也不給︰

    “可是表妹你……並不適合,你到底出身低了些,骨子里沒有那種傲氣,撐不起狐狸媚這樣的妝容。”

    一句話,蕭氏在嘲諷柳珍珠東施效顰。

    柳珍珠自然听懂了,太侮辱人了。

    微微低頭的柳珍珠很是不忿,她出身低又如何?她大姐姐跟她一樣的出身,可是國公爺還不是愛死了她姐姐作如此打扮?

    男人愛看才是最重要的,蕭氏有什麼資格批判她們駕馭不住?

    柳珍珠年紀輕,藏不住情緒,心底不痛快唇邊就沒了笑容。

    隨後趕來的柳老太太,听蕭氏一個勁貶低她女兒,又是出身不行,又是沒有傲骨,批判她們小家子氣撐不起妝容的,柳老太太也頃刻間生出一股怨氣。

    她們柳家四十年前也是江南響當當的名門,怎麼骨子里就沒有傲氣了?就連妝容都撐不起來了?

    再說,退一萬步講,就算旁人有資格數落她女兒配不上狐狸媚,蕭氏也沒資格說落,要知道,當年國公爺愛看狐狸媚,愛的可是她長女臉上的狐狸媚,蕭氏這個替身有什麼資格來數落?

    蕭氏出身再高貴,再是郡主,再是皇家女又怎樣,不過憑著與她長女有三分像才入了國公爺的眼,真要東施效顰也是她蕭氏!

    柳老太太正一肚子火爆發不出來時,遠處的小路上來了一行人,柳老太太遠遠一望,立馬雙眼發了亮,國公爺回來了!

    “遠山吶!”柳老太太驚喜地叫國公爺小名,還上前跑了一步。

    柳珍珠听到娘親親熱的叫喚後,也連忙朝道路那頭望去,只見一行人最前頭走著一個身穿玄色衣袍的男子,身材頎長,高大挺拔,遠遠望去像天兵天將般威武不凡。

    男人,最重要的就是氣勢。

    只一眼,柳珍珠就被國公爺勾去了七魂六魄,這樣氣質不凡的男人真真世間少有,更重要的是,他還有爵位在身。

    柳珍珠看愣了神,這一刻,她對娘親的決定無比的認同。

    她看上國公爺了,要做他的女人。

    柳珍珠在這一瞬間徹底遺忘了蕭氏的存在,雙眼痴痴地望著徐徐走來的國公爺,她白嫩的臉蛋上忽的浮現一層嬌羞,盈盈上前想甜甜喚一聲“大表哥”。

    柳珍珠臉蛋上的每一絲變化,那突然涌現的嬌羞,都完完全全落進了蕭氏眼底,蕭氏冷哼一聲,這般不要臉的姑娘真真是……世間罕見。

    蕭氏大約是想求證什麼,也不急著喝斥柳珍珠,也不交代丫鬟婆子將柳珍珠叉出去,反倒退開一步,轉過身去隱匿在紅梅樹下,透過繁復花枝冷眼睥睨遠遠行來的國公爺傅遠山,一眼不錯地緊盯男人的雙眸。

    傅遠山眸子里的每一個神情,蕭氏都不會錯過。

    隨著傅遠山一步步走近,蕭氏的手指甲掐進了肉心,指端全部泛白。

    柳珍珠知道,她們一家子已經得罪了蕭氏,剛剛蕭氏說話極端不客氣,似乎要撕破臉,再討好蕭氏也是沒用了的,不如好好把握住這次初遇,好好爭取國公爺才是。

    柳珍珠內心盤算著,“回眸一笑”那招已經來不及了,不如她干脆偽裝姐姐投胎轉世附身在她身上,見到國公爺就激動地朝他跑去,再腳下亂了步子,來一出“美人不慎崴腳,跌倒在雪地里”的戲碼?

    柳珍珠知道,自己身段柔軟,輕盈撲下去,濺起一大片雪花。

    絕對地惹人憐。

    再楚楚可憐地嬌喊兩聲“大表哥”,國公爺怕是要當著所有人的面攔腰抱起她,給予她所有能給的疼惜。

    柳珍珠行動力極強,說干就干,立馬提起火紅的裙擺就朝前疾跑而去,微風吹過,鬢前的發絲貼在臉頰上。

    “大表哥……”

    柳珍珠張開櫻桃小嘴,邊跑邊要叫喊出來,可她怎麼都沒想到,她才剛剛張開嘴,一個“大表哥”的“大”字還沒發出來,忽的嘴里一陣溫熱,有什麼東西從天而降進了她的嘴。

    味道怪異極了,惡心得發臭。

    柳珍珠一愣,腳下步子也停了,試著去辨別嘴里的東西,忽的,又是一坨溫熱的東西砸在她小巧的鼻子上,臭氣燻天。

    柳珍珠疑惑地抬起白潤小手去摸,鼻子上那坨淅瀝瀝的,擱在眼前一看,她不可置信地瞪大了雙眼,她的手指上沾惹的像是……鳥糞?

    那剛剛掉進她嘴里的也是……鳥糞?

    柳珍珠大驚失色,惡心得彎腰就吐,狂往外吐口水,企圖清理干淨嘴里的糞便,可還不等她清理干淨,“啪嗒”一聲響,頭頂好像也中了。

    “哎呀,鳥拉屎啦!快跑啊!”不知哪個婆子大叫了一聲,四周一片混亂,紛紛四散逃跑。

    柳珍珠慌忙抬頭一望,天吶,頭頂一群小鳥飛過,鳥糞烏壓壓掉落,“啪嗒”“啪嗒”,就是那麼湊巧,盡數往她這兒砸來……

    “啊……”柳珍珠尖叫一聲,哪里還顧得上嘴里的那坨?不顧形象地趕緊逃,可她逃也沒用,那群鳥就像跟定她了似的,飛在她上空,一大堆鳥糞掉落,頭發上,肩膀上,身上,處處掛了彩。

    柳珍珠恐懼萬分,又是尖叫,又是抱頭狂跑,形同瘋婦,哪里還有一絲形象嫵媚可言?

    美感更是丁點不剩。

    完完全全一個又髒又臭的丑女在抱頭蹦噠。

    遠遠走來的國公爺傅遠山,看到眼前這一幕,深深蹙眉。

    傅遠山掃一眼柳珍珠身上那件髒兮兮的大紅遍地金的大長裙,再掃一眼落滿鳥糞的白狐皮披風,也不知想到了什麼,傅遠山越發緊蹙眉心,視線漸漸朝立在紅梅樹下的蕭氏望去。

    蕭氏正緊緊盯著男人的每一個眼神,分析他面部的每一個微表情,忽的見他望來,夫妻倆四目相對。

    蕭氏眼里滿是揶揄,嘴角一絲譏誚,再沒有曾經望向男人時的溫柔繾綣。

    傅遠山想張嘴說什麼,可眼下顯然不是好時機,最後緊緊閉上了,只默默望向嬌妻。

    傅寶箏躲在不遠的大樹後,最開始看到那樣滑稽的一幕時,傅寶箏翹起了嘴角。

    上一世時,四表哥也送了她這樣一批野鳥,可惜,她活著時沒關注,好在死後成為阿飄,有幸看到四表哥將食指放進嘴里表演口技,吹幾下,就能指揮那群小鳥拉屎。

    “虧得我聰明,竟一學就會。”傅寶箏得意地躲在樹後笑,她可算是成功毀掉了柳珍珠算計的美好初遇,真真是要令爹爹永生難忘了。

    可就在傅寶箏心里得意時,一個轉頭,看到了表情不太對勁的娘親,再仔細瞅瞅爹爹,似乎也是滿眼的故事。

    傅寶箏心頭咯 一下,怎的這一世又在娘親臉上看到了上一世那股子譏誚的神情?對爹爹嘲諷的神情?

    這一世的柳珍珠不是還沒接近爹爹麼?

    傅寶箏腦子有一瞬間的空白,忽的察覺上一世她可能對爹娘關注不夠,以至于眼下有點抓瞎。爹娘上一世的問題,可能不僅僅是一個不要臉的柳珍珠?

    看到娘親臉上那股子熟悉的譏諷,傅寶箏有些慌神。

    強自鎮定一小會後,傅寶箏看到摔趴在雪地里的柳珍珠,忽的決定不管真相如何,先讓爹娘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再說。其余的,回去後再另想辦法。

    傅寶箏忙身子一閃,從大樹後跑出來,一路跑去了狼狽不堪的柳珍珠身邊,大聲叫道︰

    “哎呀,表姑姑,你這是怎麼了?怎的臉上、頭上全都是鳥糞啊?”

    “哎呀,這髒得都沒人樣了!”

    “哎呀,太臭了!”

    傅寶箏做出一副彎腰要去攙扶柳珍珠的假樣子,可忽的一下,像是靠得太近,忍受不住那股糞便味似的,傅寶箏捂住胸口猛地大嘔起來︰“嘔,嘔……”

    很快,傅寶箏小臉憋得通紅。

    氣都快上不來了。

    原本,蕭氏一直靜靜立在紅梅樹下,死死盯著傅遠山,與男人打著眼神戰,見到箏兒身體不適後,什麼心思都歇了,蕭氏趕忙奔過去扶住箏兒,嚇得臉色都白了︰

    “箏兒,你怎麼了?”

    “你別嚇娘啊?”

    傅寶箏為了吸引住爹娘的關注,可是狠狠費力表演了一通,張著嘴狠狠嘔吐,強逼著自己將午膳吃的東西盡情吐了個干淨,這還沒完,張著嘴大口大口干嘔,簡直要將肺都吐出來的架勢。

    嚇得遠遠看見的國公爺傅遠山,直接狂奔了過來,一把從蕭氏懷里抱起箏兒就朝大房奔去,邊跑邊催蕭氏︰“快去請太醫!”

    蕭氏哪里敢耽擱,再不跟男人置氣,連忙吩咐下人去辦事,她自個也小跑著追在男人身邊,與男人一起將箏兒送回大房。

    夫妻倆,一個眼風都沒給趴在地上,狼狽不堪的柳珍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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