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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四表哥答應去給她祖母賀壽, 傅寶箏心頭是說不出來的甜蜜。

    真好, 下次可以在自己府邸名正言順地見四表哥了, 再也不用像今日這般,為了見四表哥一面還要先哄騙娘親一回,再穿上男裝,折騰得自己男不男, 女不女的, 一點姑娘家的美感都沒了。

    待四表哥的背影消失不見後, 傅寶箏拎起自己身上的男人袍子,嫌棄地晃了晃。

    傅寶箏細白縴細的手指頭, 正捏著布料還未放下時, 忽的察覺一道不善的目光朝自己射來, 忙抬頭去看,不期然與一個站在樹下的妖艷姑娘四目相對。

    兩人目光只短暫地接觸一瞬, 傅寶箏就敏銳地感知到對方眼底的嫉妒。

    那嫉妒意味太濃,濃到發酸。

    傅寶箏先是一愣, 隨後反應過來, 這妖艷姑娘不就是先頭在林子里,一個勁兒在白芙蓉面前夸贊四表哥的那個紅衣姑娘,紅芍藥麼?

    認出她來,傅寶箏越發挺直了腰桿, 細長的脖子驕傲地挺著,絲毫不懼地迎上她的目光,來了場目光與目光間的正面交鋒。

    “好啦, 瞧你酸的那樣。”白芙蓉瞧不上紅芍藥那股子酸勁,手指捏著帕子捂住嘴角笑,“紅芍藥,你自個沒本事,入不了白衣公子的眼,還不讓別人入了白衣公子的眼?”

    “明擺著,白衣公子看不上你這款妖艷的,你呀,趁早歇了那份心思。”

    邊說,江南來的白芙蓉邊“咯咯”笑得腰肢亂顫,不停嘲諷著紅芍藥。

    紅芍藥收回目光前,又上下打量了眼傅寶箏,最後不甘心道︰“沒想到晉王世子愛好這款,女扮男裝,早知道,我也穿上男人衣裳了。”

    白芙蓉听到這話,越發嘲諷了︰“紅芍藥,省省吧你,不是所有女人穿上男裝都能美得驚心動魄,如那位姑娘般讓人惹人心動的,瞅一眼,別說易沖動的男人了,就是我這個女人都要失了魂魄。”

    白芙蓉是江南水鄉滋潤出來的頂尖級尤物,自視甚高,能得她贊嘆一聲的女子,這麼多年來,還真唯有傅寶箏一個。

    紅芍藥見自個被嘲諷了,也不急,嗆回去道︰“好了,我也就是這般說說,我早就看出來自己沒那個命了,能遠遠瞅一眼天下第一俊美的晉王世子就是我的福分了。不過,我沒那個命,你照樣……也沒有。”

    “就跟我方才說的一樣,差的,你看不上,好的,看不上你。”紅芍藥可沒忘記,方才晉王世子路過時,白芙蓉那副被勾去七魂六魄的模樣,可惜了,人家晉王世子可是連個眼風都沒施舍給她。

    紅芍藥“嗤”的一下,都是半斤八兩,嘲諷,誰不會啊。

    白芙蓉微微眯眼,倒是不理會紅芍藥的譏諷。那個什麼晉王世子,真真是天人之姿,隨意擺擺寬大衣袖,都俊美得宛若一副畫,讓人不忍褻瀆。

    面皮俊美倒也罷了,偏偏還骨子里帶出一身的矜貴氣度,舉手投足看似不羈,實則是瀟灑到極致的一種常人壓根達不到的高度。

    常言道,美人在骨不在皮,那個男人卻是骨和皮都美到極致。

    那個男人,讓一向自詡北方男子遠遠比不上江南男子的白芙蓉,被狠狠打了臉。

    白芙蓉眯著眼,遙望遠處那抹極淡的白衣,嘴角盈盈淺笑,天底下就沒有她白芙蓉搞不定的男人,只是這個男人怕是與眾不同,不喜歡妖冶床帳內會玩的,卻喜歡長相艷麗卻骨子里小白花那款。

    思及此,白芙蓉再次朝傅寶箏打量了一眼,心底揣摩著自己下次該以怎樣的形象出現在晉王世子跟前,俘獲他的可能性最大。

    傅寶箏接二連三被那種不正經的女人頻繁看,過了最開始的好勝心後,就開始心頭不舒服起來。

    四表哥哪都好,就是皮相太過俊美,又是人人嘴里的瀟灑紈褲,太容易招惹這些爛桃花了,隨便走到哪,後頭都能追著一批想要自薦枕席的姑娘。

    唉,傅寶箏忍不住想,若是四表哥不在紈褲圈里混,是不是能少幾朵爛桃花?

    時光飛逝,傅寶箏在等待四表哥的調查結果中,一晃,就又過去了大半個月。

    “三姑娘,要用心去繡,才能繡出桃花灼灼的韻味來。”新來的刺繡嬤嬤,坐在傅寶箏身邊,非常有耐心地指點道。

    可惜,傅寶箏似乎真不是刺繡的料,刺繡嬤嬤再有耐心,她也繡不出令人滿意的作品來。

    譬如繡一枝桃花吧,那些花瓣呀,葉子呀,輪廓是有了,卻總是缺乏靈魂,完全勾不起旁人去采摘的欲.望。

    “三姑娘,要想繡出靈魂,你得先打心底里愛它才行。”刺繡嬤嬤循循引導,“你瞧,窗外的桃花多美啊,灼灼一片,遠遠一望就忍不住想要走近它們,去一親芳澤……”

    一親芳澤?

    听到這個字眼,傅寶箏眼前猛地浮現半個月前的鴛鴦林里,四表哥堵住她抵在樹干上,死活不放她走的一幕。兩人靠得那般近,他的呼吸交纏進她的呼吸里,彼此感受到來自對方的熱度。

    那一刻,林子里太過寂靜,他的每一次呼吸都震響在她耳里,激得她心跳過速。

    眼下回想起來,當時她立在他跟前,其實是很緊張的,因為緊張,甚至幻想過旁的不該有的畫面。

    譬如,他忽的低下頭,親吻她光潔的額頭。

    思及此,听到“一親芳澤”四個字後,傅寶箏的小臉猛地火辣辣一片。

    “三姑娘,你怎麼了?臉蛋忽的熱成這樣?”刺繡嬤嬤陡然看到傅寶箏臉蛋發紅,光想著春天來了,溫度回升,小姑娘還穿著夾襖,可能熱著了,好心提醒道,“要是熱了,三姑娘就回房去換身輕薄的春裝再來。”

    傅寶箏連忙應下,朝刺繡嬤嬤道了聲“我馬上回來”,就抬腳走出繡房。

    可刺繡嬤嬤怎麼都沒想到,待傅寶箏再回來時,身上是換了一套輕薄春裝了,可是臉蛋上的潮紅非但沒退下,反倒越來越紅了,宛若上了最瑰麗的胭脂。

    這是怎麼了?

    刺繡嬤嬤疑惑地盯著傅寶箏。

    傅寶箏在刺繡嬤嬤打量的目光下,紅著小臉,一步一步走到繡凳上去坐著,然後,就在刺繡嬤嬤還沒反應過來時,傅寶箏忽的抬頭,朝刺繡嬤嬤聲音小小地道︰

    “方嬤嬤,剛剛我想了想,嬤嬤言之有理,繡東西就得繡自己打心眼里愛慕的,方能繡出內在的靈魂來。”

    “嗯?”方嬤嬤點點頭,這話是對的呀,她方才已經說過。只是這姑娘的小臉怎的越發羞紅了?

    方嬤嬤很是不解。

    忽的,方嬤嬤反應過來什麼,難不成這小姑娘年歲大了,開始情竇初開?不想繡桃花,想改成繡諸如鴛鴦戲水一類的象征愛情的東西?

    方嬤嬤正想著時,就見傅寶箏咬了咬嘴唇,一副很不好意思的樣子,更加小聲朝她道︰

    “方嬤嬤,我不想繡桃花了……可不可以改成繡……繡小鳥?”

    繡小鳥?

    听到這話,方嬤嬤越發篤定,這小姑娘果然是情竇初開,要繡鴛鴦鳥了。

    情愛這種東西,到了年歲,就會自動萌發,方嬤嬤倒也沒覺得有什麼可羞恥的,且待嫁的姑娘遲早得親自繡鴛鴦戲水的大喜紅肚兜,遲早得教的,遂點頭同意道︰

    “好,只要姑娘喜歡,咱們就換個東西繡。來,嬤嬤先教你如何在圖紙上勾勒鴛鴦鳥的雛型。”

    卻不曾想,方嬤嬤話音剛落,傅寶箏臉蛋更紅了,還搖了搖頭道︰“方嬤嬤,我不要繡鴛鴦鳥,我要繡……那個。”

    啥?

    方嬤嬤正沒听清時,忽的繡房門口一暗,方嬤嬤回頭一望,只見一個小丫鬟雙手捧了個小鳥籠堵在門口,里頭一只小肥鳥正蹲在那兒打盹。

    要繡它嗎?

    怎麼看,怎麼一只呆滯的小笨鳥,光會打盹睡覺長膘的那種。

    這還算了,關鍵是它的羽毛也不五光十色,並不美艷,方嬤嬤真心沒覺得這只鳥有啥可繡的?

    還讓小姑娘臉蛋紅成這樣?

    太詭異了!

    不過,方嬤嬤心中的疑惑剛起,下一刻,待傅寶箏走過去接過鳥籠,里頭的小肥鳥忽的睜開小眼醒過來,看到傅寶箏的那一刻,它立馬激動得像打了雞血似的“啾啾”叫個不停。

    又蹦又跳,還撲騰起小翅膀,哪里還有方才的呆笨模樣?

    簡直像換了個靈魂似的,活潑可愛極了,也機靈極了。

    最後,小鳥兒還調皮地探出小腦袋,從柵欄里鑽出毛茸茸的小腦袋,朝傅寶箏搖頭晃腦的。

    一個勁地在回應傅寶箏什麼。

    “嘖嘖嘖,這鳥奇了哈,見不到主人,跟個大笨鳥似的,一見到主人,立馬容光放發,機靈得不行。”看到這只小鳥現在這個樣子,方嬤嬤開始喜歡它了,大手一揮,“好,姑娘,今兒咱們就繡它!”

    傅寶箏臉蛋又紅了紅,這小鳥兒哪里是見到主人就打了雞血似的興奮?分明是她方才偷偷兒對它來了個“娘親”的口型,小鳥兒一看到“娘親”的口型,立馬就興奮得一蹦三丈了。

    傅寶箏在親眼見證四表哥訓練下的三只大狼狗,能在不咬傷人的前提下,將人身上的衣裳給剝.光光後,她就開始在想一個可能,那群小鳥一听到“娘親”二字,甚至是看到“娘親”的口型,就興奮得不像話,大抵也是四表哥之前對它們做過訓練吧?

    想到四表哥訓練它們“娘親”,傅寶箏就內心甜蜜蜜的,也不知道四表哥在訓練它們“娘親”這個口令時,他腦海里會不會浮現她的身影。

    這些寶貝鳥兒,在她和四表哥這兒,絕對是愛情的象征,比那些鴛鴦鳥啊更具愛情象征意義。

    尤其是,傅寶箏學好繡鳥後,還想偷偷兒繡只圖案為它們的荷包,送給四表哥呢。

    打著這樣的主意,她想不臉紅,都不行。

    接下來的日子,大抵是傅寶箏心里有愛情,又是打心底里愛死了那只“愛情”鳥,刺繡出來的成品居然一下子有了靈魂,尤其那雙鳥眼,竟繡出了沉浸在愛情里的幸福味道。

    “三姑娘,進步神速啊!”方嬤嬤一副看神童的模樣,雙眼晶晶亮,夸贊著傅寶箏。

    傅寶箏羞澀過後,回到自個閨房里,再偷偷兒縫制起了荷包,一針一線都用心至極。

    “也不知道四表哥,他喜歡不喜歡。”繡好後,傅寶箏捧著小荷包,在燈下來回觀賞。

    轉眼,就距離老太太的六十大壽只有兩日了。

    這天,傅寶箏去正房與娘親一塊兒吃完午膳,靠在美人榻上歇息時,忽的有管事婆子來回話,說是京郊柳家剛剛來了封家書。

    京郊柳家?

    誰啊?

    傅寶箏接過信封遞給娘親時,盯了半晌才想到個可能,不會是柳老太太一家子被祖母趕去京郊住了吧,所以自稱京郊柳家?

    不曾想,還真被傅寶箏猜對了,來信的就是柳老太太。

    “娘,她們又在信里說什麼了?”傅寶箏真是厭惡透了柳老太太一家子,那群不要臉的,來信準沒好事。

    “沒什麼事,就是她們一大家子大後日也想過來給你祖母賀壽。”蕭氏邊看信,邊隨口道。

    傅寶箏一愣,真沒想到她們臉皮這般厚,先是被祖母趕出了府去,後是娘親沒給她們派送邀請函,就這般,她們還敢厚皮臉地主動來信,請求要給祖母賀壽?

    臉呢?

    皮呢?

    全都不要了?

    也是,本就是沒臉沒皮的,還要什麼要。

    蕭氏看完了來信,隨手拋到一邊去,再次厭惡地想起了柳珍珠那張臉,若是可以,她真是這一輩子都不願再看到那張臉了。

    可是顯然不行。

    半個月前,蕭氏給全京城沾親帶故的人家發了請帖,唯獨故意漏了京郊柳家,原想著,她將排斥都做得這般明顯了,柳老太太一家子應該會知難而退,沒想到,人家還敢來信詢問,是不是貴人事忙不小心遺忘了她們府上。

    蕭氏冷聲一笑,這般不要臉的人家,也真真是世所罕見。

    “箏兒,你表姑姑來的那日,你是不是一靠近她們,就胸口發悶,胃里不舒服?”

    蕭氏想起箏兒那日吐個不停,後來對太醫說的那番話來。當時她不是很明白,但是她是個聰明人,事後也愛琢磨,琢磨來琢磨去,還真被她琢磨出了箏兒的意圖。

    尤其是,那群小鳥每回都在箏兒去的時候,齊刷刷撲騰翅膀拉屎,蕭氏就冥冥中感覺,那日柳珍珠砸了一頭一臉的鳥屎,很可能跟箏兒有關。

    畢竟那群鳥是晉王世子送給女兒的,晉王世子是個什麼人,紈褲隊里的頭頭,什麼稀奇古怪的事都能干出來,他就是無端訓練小鳥兒齊刷刷拉屎,來討好女兒,然後女兒學會了,也沒什麼奇怪的。

    一連串推理下來,再倒回去,蕭氏隱隱猜測那日箏兒的嘔吐很可能有詐,目的,是為了排斥柳珍珠一家子。

    女兒為何排斥柳珍珠一家子,興許是女兒也察覺到柳珍珠對爹爹的勾引了。

    思及此,蕭氏越發厭惡柳珍珠一家子了,簡直是給她女兒樹立了一個壞榜樣。

    傅寶箏听到娘親詢問那日的事,還將重點落在“你是不是一靠近她們,就胸口發悶,胃里不舒服”,傅寶箏隱約知道,聰明的娘親怕是猜出其中的隱情了。

    有股撒了謊,事後被逮住的尷尬感。

    但是傅寶箏還是對娘親點了點頭,繼續圓謊道︰“娘,是的,女兒也說不清楚為什麼,原本好好的,一靠近她們就會不大舒服,犯惡心得很。”

    蕭氏要的就是這句話,點點頭後,當即對送信來的婆子道︰

    “姑娘的話,你們听清楚了?柳府的人大約是與咱們姑娘八字犯沖,不適合在一個宅子里來往。你去傳話,就說她們柳府一家子對老太太的心意咱們領了,她們遠遠在京郊給咱們老太太祝福一下,磕個頭,咱們就很感激了,不必特意趕過來賀壽。”

    這便是將拒絕擺在了明面上。

    送信婆子,甚少看到郡主如此不給臉面的時候,當即明白郡主甚是厭惡柳老太太一家子,她再不說什麼,轉身就將柳府來的送信人給打發走了,還特意告知他們以後都別登門了。

    話說到了這個份上,稍微還有點自尊的都不會再來傅國公府攀關系了吧?

    至少傅國公府的門房是這麼認為的。

    轉眼,就到了老太太六十大壽這一日。

    傅國公府張燈結彩,熱鬧非凡,府里賓客眾多,人來人往。

    蕭氏作為公國夫人可謂是忙得腳不沾地,一直在招待各位賓客,就連傅寶箏和傅寶央也忙個不停,她倆負責招待前來給自家祖母賀壽的各府小姑娘。

    不過,同樣是傅國公府的嫡出姑娘,二房的傅寶嫣卻是清閑得很,沒辦法呀,她毀了容,撿著這個借口,她就一直賴在二房沒出門。

    “嫣兒,都什麼時辰了,柳老太太一家子還沒來,怎麼一回事?”

    二太太邢氏在前頭忙碌了好一陣,說話說得口干舌燥得,見柳老太太答應要來的,卻一直沒現身,她急躁得很,就尋了個借口來後院向傅寶嫣抱怨。

    今日府里賓客眾多,發生了不堪的事,想捂都捂不住,簡直是天選之日,柳珍珠可千萬別臨時打了退堂鼓啊。

    傅寶嫣听到娘親焦急的話,卻是一點兒也不急,坐在鏡子前再次摩挲著臉上的疤痕,不疾不徐道︰

    “娘,有件事沒跟你說,我也是昨兒才知道的,您猜郡主有多不要臉,居然壓根就沒給柳老太太她們下請帖。這還不算,還讓人明著告訴柳老太太她們,以後都別登門了,就當沒這門親戚!”

    “天吶?”二太太邢氏一驚,“這種事,郡主也做得出?這是赤.裸裸地鄙視老太太的娘家人門檻低啊!連門都不讓人進!不行,我這就去找老太太去,這事兒可不是郡主她一人說了就算的,太不將老太太的娘家人當人看了。”

    二太太邢氏丟下這話,就要折出房門去,去向今日的老壽星告狀。

    不過,二太太邢氏還沒走出房門口,就又听傅寶嫣坐在那兒不疾不徐道︰

    “娘,您別急,女兒昨日已經想出對策了,特意告知柳老太太她們晚點來,先將馬車停在巷子口,坐在馬車里老實候著,待太子殿下和幾個王爺的馬車到大門口了,我再派人通知她們趕緊過來,尾隨在太子殿下他們後頭進來就是。”

    听到這話,二太太邢氏雙眼一亮,連忙夸贊︰“我的嫣兒,就是鬼點子多,連這招都能想得出來。”

    可不是麼,太子殿下和幾個王爺,那是什麼身份的人啊,有他們在,門房都不敢大聲說話的,更別說喝斥柳老太太一家子“滾”了,瞅準這個時機,直接讓府里的下人去將柳老太太一家子領進門來就是。

    人都進來了,郡主還能怎麼辦?只得認了。

    “呀,看時辰,不早了,太子殿下他們怕是快到了。”二太太邢氏雙眼發亮道,“嫣兒,自從太子被禁足,這次好不容易解了禁,來了咱們府上,你可得好好把握住機會啊。對了,你臉上的粉撲厚點,千萬別讓太子殿下瞧出端倪來。”

    听到這話,傅寶嫣臉色沉了沉,手指在遮臉的面紗上又摩挲了兩下,然後從鏡子前起身︰

    “娘,我的事兒,你不用擔心,女兒知道分寸。眼瞅時辰不早,太子殿下確實該來了,女兒先去外頭候著。”

    說罷,傅寶嫣最後瞅了眼鏡子里的自己,然後朝二太太邢氏嫣然一笑,自信十足地邁出了房門。

    今日,她傅寶嫣要做的都是大事,一是協助柳珍珠攀上國公爺,二是她要安慰好太子,繼續籠絡住太子。

    二太太邢氏看到嫣兒還是曾經那副自信飛揚的樣子,心頭的擔憂瞬間瓦解了。

    她女兒是誰啊,當初能踩下傅寶箏俘獲住太子的心,如今就有法子能哄騙住太子,讓太子繼續對她痴迷。

    傅國公府巷子口的一輛馬車上。

    “娘,咱們都等了一個時辰了,也不見嫣兒姑娘派人來接,咱們今日是不是進不去了?”柳珍珠坐在馬車上,一臉的焦躁。

    柳老太太比柳珍珠更急,這一個多時辰里,她在心底詛咒了蕭氏無數遍,真真是狗仗人勢的東西,仗著她出身好,是皇家郡主,就這般糟蹋她們柳家人的尊嚴。

    可是詛咒歸詛咒,詛咒完,也絲毫作用不起,她們還是只能坐在馬車里繼續等,絲毫進去的希望都沒看到。

    “嫣兒姑娘,不會忘了來接我們吧?”這是柳老太太最擔心的。

    听到娘親這般說,柳珍珠心底越發沒底了。

    又過了一刻鐘,她們母女倆還是無人問津,柳珍珠慌得不行,在馬車里悶得要命︰“娘,女兒想出去透透氣。”

    再不出去呼吸兩下新鮮空氣,她快憋死了。

    而且,站在路邊,更能直接看到傅國公府是否來了人接她們,遠比躲在馬車里,看不到前方抓瞎來得好。

    柳老太太剛想煩躁地道“透什麼氣?”,下一刻忽的想到,以她女兒的美貌,在遍地高官的京城,說不定被別的男人瞅去後,能攀上另一門好親事呢。

    只要能給柳府帶來實際利益的親事,就都是好親事。

    自然,更重要的是,柳老太太忽的有了另一個想法——國公爺傅遠山眼下眼瞎,對她的珍珠視而不見,說不定她的珍珠被別的男人看上眼後,國公爺傅遠山忽的被強烈刺激到,主動來貼她的珍珠了。

    若能這般,她的珍珠都不用屈辱地提前給國公爺睡了,就能體體面面風風光光地嫁進國公府。

    這,才是最理想的狀態啊。

    思及此,柳老太太心頭的煩躁都一掃而光,立馬點頭同意︰“好,下去透透氣吧,別憋壞了。”

    柳珍珠立馬拿了帷幔就要往頭上戴。

    柳老太太見了,想出聲阻止,又說不出口。在她看來,她家珍珠這張臉傾國傾城,被擋住了,別的男人還如何看?

    不過後來一想,就算她家珍珠不露臉,光是那婀娜的身姿也足夠迷人了,男人看女人,說不定看到一層帷幔遮了臉,若隱若現的,更勾人神往呢。

    思及此,柳老太太閉上了嘴,看著柳珍珠戴上白紗帷帽,姿態婀娜地鑽出馬車簾子外去。

    柳珍珠剛鑽出馬車簾子,柳老太太就偷偷兒撩起車窗簾子,想瞅瞅巷子里有沒有看上去貴氣不凡,能讓國公爺傅遠山吃醋的好男人啊。

    可惜,真正是應了那句話,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巷子里馬車來來去去,全是馬車,連個騎馬的主子樣的英俊男人都找不出一個。

    唉。

    柳老太太嘆了口氣,失望地拉上窗簾,不看了。

    柳珍珠呢,她滿心滿眼都是國公爺傅遠山,當初梅林里,只望了那一眼,整顆心就沉醉了進去,再出不來了。

    所謂,一見鐘情,就是這般滋味了。

    柳珍珠站在車轅上,努力朝傅國公府的方向望去,一心期盼傅寶嫣立馬派人來接她進府。

    她這一個月有仔細研習避火圖,上頭姑娘的姿勢,她有認認真真記在腦海里,甚至還挑了好些看上去最勾人的姿態,自個偷偷摸摸關上床帳,對著鏡子演練過數次。

    柳珍珠很有自信,今日只要他能進去傅國公府大門,能下藥成功,能與國公爺滾到一塊,憑著她比花瓣還嫩的肌膚和那些妖嬈的動作,絕對能讓國公爺對她的身子痴迷。

    從此,非她不可。

    “國公爺。”柳珍珠立在車轅上,隔著帷帽上的白紗,囔囔低語地眺望傅國公府的方向。

    柳珍珠眺望得太過入迷,也就壓根沒注意到,此時巷子的那頭入口處,疾馳而來一隊人馬。

    “讓開!”有侍衛大喊。

    一個英俊少年一馬當先,打馬奔馳在最前頭,興許是被禁閉了太久,好不容易能呼吸外頭的新鮮空氣,他絲毫也不願控制馬速,就這樣以百米沖刺的速度一直飛馳向前。

    春風吹拂過面頰,英俊少年任性地閉上眼,飛馳一會。

    充分享受著自由飛翔的快.感。

    “啊……”

    忽的,一個姑娘驚叫出聲。

    英俊少年趕忙睜眼,猛地拉扯韁繩,卻已經來不及了,直直朝路邊站立的一個白紗帷帽姑娘飛撞而去。

    原來,英俊少年的馬,不知怎的,突然受了驚跑偏了方向。

    眼瞅著要撞死人了,英俊少年也不知哪里來的勇氣,猛地跳下馬背,抱起白紗帷帽姑娘就地一滾……

    “太子殿下!”侍衛們全部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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