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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傅寶箏驚了。

    四表哥怎麼可以……怎麼可以……

    驚得她“你無……”恥三字還沒說完, 就震驚得說不出來話了,口型一直擺在“無”字上頭, “恥”字還沒涌上喉嚨就下了戲份。

    下一刻,傅寶箏趕忙往右挪一步,與四表哥拉開點距離。

    “你站那麼遠做什麼?”蕭絕立在窗外, 看著窗里遠離了一小步的傅寶箏,故意裝作不懂地舉起寬大衣袖擱在鼻子下輕嗅,“難道嫌棄我衣裳臭?”

    說罷, 嗅完了衣袖口, 接著一路往上嗅到了胳膊。

    完了, 蕭絕還來了一句︰“不臭啊, 你離我那麼遠做什麼?”

    語氣還怪委屈的。

    傅寶箏︰……

    四表哥真是, 真是揣著明白裝糊涂。

    可後面好一會,看見四表哥一直舉著胳膊嗅個不停, 又似乎態度誠懇, 不像作偽?

    難道四表哥是真的不知道他方才那樣……太過分了?

    看著四表哥一直嗅個不停的樣子,傅寶箏沒辦法,憋紅了臉,小聲道︰

    “四表哥, 你不臭, 你身上挺香的,只是你不該……吻我……耳垂……”

    說到最後,傅寶箏聲音支吾到快听不見了。

    實在太過害臊了,自從被他吻了一下, 她的耳垂現在還火燒燒的呢。

    “啊?”蕭絕聞衣裳的動作一頓,道,“我沒吻你啊。”

    傅寶箏︰……

    頓時很窘。

    剛剛明明就有,難道是她產生了錯覺?

    傅寶箏抬頭望向四表哥,他還真的一臉坦坦蕩蕩的模樣,似乎沒撒謊。

    難不成方才真的是她出現了錯覺?

    是方才靠四表哥太近,自己耳朵發熱,導致幻想出來的吻耳垂?

    若真是這般,她還一本正經指責四表哥,就太……窘迫了。

    “我,我……”傅寶箏說話都帶結巴了,微微咬唇,臉蛋紅艷滴血。

    “我真的沒吻你,”蕭絕一本正經地表態,“只是嘴唇不小心擦過你耳垂一下下。”

    傅寶箏︰……

    你听听,還有比這更無恥的話嗎?

    傅寶箏感覺自己被耍了,抬起眼瞪了四表哥一眼,隨後離開窗戶不想搭理他了。

    抬腳就走。

    卻剛走開一步,就被四表哥長長的手臂給攔住了,一把拽了回來,後背靠在窗戶上,整個人被四表哥手臂圈住了。

    若非兩人中間還隔著一層窗戶,四表哥這一拽,傅寶箏整個人非得被他抱進懷里不可。

    不過雖然沒落進他懷里,傅寶箏的臉頰也是紅得不行了,因為四表哥手臂就橫在她身前,再下去一分,就要觸踫到不該觸踫的地方了。

    “四表哥,你,你放開我。”傅寶箏很害臊,急著要推開他的手臂。

    可是非但沒推開,還被圈得更緊了。

    蕭絕低下頭,貼近她耳朵道︰“方才我真的沒吻你耳垂,只是不小心嘴唇擦過,你要信我。”

    “好,我信你……四表哥,你先放開我。”傅寶箏真心害臊得緊,小聲求道。

    可蕭絕一點都不害臊啊,只管緊緊圈住她,笑道︰“不急,箏兒,我還沒討完債呢。”

    討債?

    討什麼債?

    傅寶箏有些懵逼。

    耳邊卻繼續傳來蕭絕帶著調戲的笑聲︰“你欠了我,你不知道嗎?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欠債還錢?

    傅寶箏越發懵逼了︰“四表哥,我沒欠過你銀子吧?”

    “嗯,準確說,欠的不是銀子,”蕭絕忽的聲音又小又柔,“你欠了我感情債,若不討要回來,今夜我都要睡不著了。”

    听到這話,傅寶箏先是一愣,隨後有點明白過來四表哥嘴里的債是什麼了。

    指的是今日的表白事件吧。

    傅寶箏一顆心砰砰砰地跳起來。

    蕭絕側過臉去,將耳朵貼近傅寶箏的嘴︰“來,我听著,你現在可以開始說了。”

    傅寶箏︰……

    要不要這麼直接啊。

    “記得大聲點,要不然我耳背,听不見。”蕭絕補充道。

    傅寶箏︰……

    別說大聲了,小聲她也說不出口啊。

    這種事情,得要氛圍吧?得要情境吧

    眼下,四表哥又沒對她表白,這樣貿貿然抓住她,就要她主動說出那句話,她怎麼說得出口?

    傅寶箏抿著小嘴,臉皮漲紅。

    蕭絕等了好一會,都沒等到她吱一聲……

    不過沒事,蕭絕對別人未必有耐心,對箏兒卻是絕對很有耐心的,抬頭瞅了眼對面那頭敞開的窗外,小聲笑道︰

    “箏兒,不急,四表哥很有耐心,就這樣等著你,等多久都沒關系的……就是不知道你院子的丫鬟會不會有內急要方便的,會不會憋不住從前庭走過啊。”

    听到這話,傅寶箏頓時急了起來,十萬火急那種。

    因為她也看到了,正對面那扇對著前庭的窗戶還打開著,沒關呢,前庭若有丫鬟走過,非得被看去不可。

    大晚上的,有男子出沒在她房里,還雙手圈住她,被人瞧去了,會出大事的。

    傅寶箏著急了,兩只小手要掰開他擱在她身前的手臂,就想去關窗戶。可蕭絕卻是不急,只管緊緊圈住她不放,側著耳朵等著她說出那句讓他表白了兩次,都沒听到的答案。

    “不說,不許走。”蕭絕聲音不大,卻很堅決。

    正在這時,屋外廊檐下一陣腳步聲響起,听著像是一個老嬤嬤,正在往傅寶箏房間這頭走來。

    老嬤嬤的嘴是最八卦的了。

    傅寶箏真心急了︰“四表哥,你快放開我。”

    “不說,不放。”蕭絕無比堅決,就是不放。

    這個時候,屋外廊檐下的腳步聲已經無比近了,再過幾步,就要到達傅寶箏的窗口了。

    傅寶箏被逼得不行,蚊子似的說了句︰“四表哥,我……”

    結果,她最關鍵的部分還沒說出口,身後的四表哥忽的松開了手,這個變故讓傅寶箏即將沖出嗓子眼的話,忽的噎住了。

    她反頭一看,身後的窗戶外空空如也,四表哥不見了。

    “箏兒。”忽的,後院的門口立著一道高大身影,朝傅寶箏招手,“箏兒,過來。”

    傅寶箏看清楚那道身影後,一驚,居然是爹爹。

    大晚上的,爹爹找她干嘛?

    自然,這個不是重點,重點是方才四表哥還立在她窗戶外,眼下也不知道四表哥躲的地方夠不夠安全,會不會被眼力絕佳的爹爹給發現啊。

    要是被爹爹知道,大晚上的四表哥夜探香閨,毀她清譽,爹爹非得逮住四表哥打斷雙腿不可。

    思及此,傅寶箏很是為四表哥的雙腿擔憂。

    為了給四表哥做掩護,傅寶箏飛快打開後門,朝後院門口的爹爹跑去,讓爹爹雙眼只被自己的身影牽引住。

    “爹爹,大晚上的,您不陪娘親,怎的來探望女兒了?”傅寶箏飛奔過去,雙手抱住爹爹手臂,就開始撒嬌。

    傅遠山卻沒回話,立在原地,一雙眼楮只管盯住女兒臉上直瞅。

    瞅得那個認真啊,嚇得傅寶箏心底咯 一下,不會是爹爹知道了些什麼,來抓奸的?

    呸,抓奸這個詞,用得不大對。

    但傅寶箏情急之下,腦海里還真的只涌出了這一個詞。

    大抵是天太黑,月色太朦朧,傅遠山一下子沒瞅清楚,忽的一下從牆上取了盞燈籠下來,靠近了照在傅寶箏臉上,一下子將傅寶箏的臉照得清清楚楚的。

    爹爹這樣子一搞,傅寶箏胸腔里那顆心啊,真的是噗通噗通直打鼓啊——難道她臉上寫了“待捉奸”三個字?

    卻听傅遠山蹙了眉頭,疑惑道︰“廚子不是說你心情不好,胃口不好,吃不下飯麼?”

    傅寶箏︰……

    合著,爹爹大晚上的跑來一趟,就是為了這個事?

    為了確定她心情好不好,還特意用燈籠照了半晌?

    驚訝歸驚訝,驚訝過後,傅寶箏心底很是暖暖的,爹爹就是爹爹,天底下對她最好的男子。

    傅遠山在燈籠下盯著女兒的臉,接著道︰

    “可你看上去,心情挺好的樣子啊?眉飛色舞,跟剛剛經歷了大喜事一樣!”

    傅寶箏︰……

    這話,她真心不知道該如何接。

    “該死的廚子,自己手藝不佳,害得我的寶貝吃不下飯,就找心情不佳、胃口不好的借口推卸責任,該罰!”

    傅遠山氣哼哼了幾句,然後忽的從懷里掏出一只燒雞來,遞到女兒手上道︰

    “來來來,寶貝,這是爹爹連夜趕去燒雞鋪子給你買來的,還熱乎的,你趁熱吃啊,餓肚子可是不行,虧了啥都不能虧了自己的肚子,听話啊!”

    傅寶箏雙手捧著熱乎乎的燒雞,一時胸口暖呼呼的,爹爹對她真好,听說她沒扒拉幾口飯,就連夜去給她買燒雞吃。

    “爹爹,你真好。”傅寶箏就差熱淚盈眶了。

    “嗯嗯嗯,好了,你去吃吧,你娘也餓了,還在房里等著爹爹帶燒雞回去吃呢。”傅遠山丟下這話,就趕緊走了。

    傅寶箏︰……

    敢情是娘親大晚上的餓了,爹爹順帶……給她捎回來一只燒雞?

    傅寶箏望著爹爹簡直飛奔而去的背影,忽的有些羨慕娘親,爹爹對娘親真好啊。

    “怎的,這就羨慕了?”身後突然傳來一道調侃的聲音。

    傅寶箏轉身一望,不知四表哥是從哪兒冒出來的,眼下正嘴角帶笑地望著她。

    “你跟了我,我以後只會待你更好。”蕭絕笑得大言不慚。

    傅寶箏抱著燒雞,沒接話。

    “來,帶你去個吃燒雞的好去處。”蕭絕拉了傅寶箏手腕就走,夜色里,傅寶箏被他拽得有些跌跌撞撞。

    正當傅寶箏要問去哪時,蕭絕忽的攬住她小腰,帶她飛上了一處屋檐頂,笑道︰

    “坐在這上頭吃,最放心。”

    “放心什麼?”傅寶箏沒明白。

    蕭絕率先挑了一處,坐下朝她笑道︰“在這上頭,我對你做什麼,都不會有丫鬟婆子瞧到啊,你說放心不放心。”

    這話,傅寶箏真心沒法接,一張臉在月色下紅得發燙。

    蕭絕一把拿過她手里的燒雞,打開包燒雞的油紙,一股辣辣的香味撲鼻而來。

    燒雞擱在屋檐上。

    蕭絕拍了拍自己身邊的空地,示意傅寶箏過來坐。

    不過傅寶箏到底沒有蕭絕那麼放得開,哪怕在無人的屋頂,斟酌一下後,傅寶箏走到了燒雞那頭去坐,兩人中間隔了燒雞。

    看到傅寶箏的選擇,蕭絕只是笑了笑,倒是沒說什麼。

    傅寶箏見他沒堅持要緊挨著自己坐,頓時松了口氣。說實在的,方才在房里時,四表哥一下子就攬住了她,哪怕只是圈住她肩胛,哪怕兩人中間還隔著一層窗戶,她也夠臊得慌了。

    甚至,那會子心底是有點隱隱害怕的。

    剛重生回來時,傅寶箏不怕四表哥,因為知道四表哥絕對不會傷害她。

    可是,隨著接觸增多,傅寶箏越發看明白——四表哥的“紈褲之首”之名真不是白來的,行事作風真的與規矩公子哥們相差甚多,在四表哥眼底,怕是壓根就沒有“世俗禮教”四個字,做事全憑心情,怎麼瀟灑肆意怎麼來。

    這一點,在男女關系上,大抵也是的。

    可是傅寶箏不同,她規矩了兩世,眼下還是個未出閣的姑娘,真的做不到跟四表哥一樣隨便。

    偶爾被他揩油,傅寶箏還可以接受。

    可若是像方才屋里那般,被四表哥摟著長時間不放,她就心底會隱隱打鼓了。

    畢竟男子大多容易情動,長時間親密接觸,容易出事。

    所以,眼下傅寶箏沒有緊挨著四表哥坐下,而是讓兩人中間隔了燒雞。

    “來,你先來一口。”蕭絕撕下一塊燒雞肉,微微傾身,舉起手塞進她嘴里。

    頃刻間,辣辣的味道跑遍了傅寶箏舌頭。

    但是,此刻傅寶箏卻沒多余的精力去體味那股子香噴噴的辣味了,因為方才四表哥在喂她燒雞肉時,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他的手指觸踫到了她的唇瓣。

    頓時,她的唇瓣就感覺不是自己的了。

    酥酥麻麻的。

    這種感覺是她上一世從沒有滋生過的,頓時有些慌亂,趕忙低頭咀嚼口里的燒雞肉。

    “怎麼不敢看我了?”蕭絕往自己嘴里丟了一塊燒雞肉,側身坐著,盯住傅寶箏笑。

    傅寶箏被他看得不好意思,微微偏過頭去。

    “手指踫了一下你的唇,就這樣羞澀,若我吻你了,你該怎麼辦?”蕭絕忽的拿開兩人中間的燒雞,挪到她身邊坐著,在她耳邊輕輕催問道,“嗯?”

    傅寶箏頓時很緊張,偏過頭不敢看他。

    蕭絕盯了她半晌,最後笑著重新拿起燒雞來,又給她嘴里塞了一塊,他自己也一塊吃。

    兩人,你一口,我一口,很快燒雞就吃完了半只。

    這段時間里,傅寶箏的手就沒觸踫過燒雞,全是蕭絕喂她的。

    “四表哥,有件事,你幫我出出主意,好不好?”

    傅寶箏前半段時間里,光顧著緊張羞澀了,後來大概是燒雞吃多了,有些口渴,有些油膩,蕭絕去廚房偷了點水來,蕭絕再次回到傅寶箏身邊時,傅寶箏那顆緊張的心已經平復了很多,突然想起她還有煩心事沒解決。

    “何事?”蕭絕擰開蓋子,遞給她一壺水,他自己也擰開一壺喝了起來。

    傅寶箏有點支支吾吾道︰“就是……今日花街上的事,我不知道該怎麼對我娘說。”

    傅寶箏將她娘親身懷六甲,但又不能受丁點刺激的事,通通告知給了蕭絕,然後雙眼企盼地望著他。

    “你跟我說,我也沒有好法子解決啊。”蕭絕舉起水壺灌了一口,隨意道。

    “四表哥,你幫幫我嘛,我知道你最聰明絕頂了,這世上就沒有難倒你的事。”傅寶箏小手扯住蕭絕衣袖,給他戴高帽。

    “還真有難倒我的事,比如……怎樣才能吻到你。”蕭絕忽的拿下水壺,不喝了,轉過頭來盯住傅寶箏的臉道。

    傅寶箏一驚,四表哥這麼直接的嗎?

    嚇得她扯住他衣袖的手,都松開了。

    她松了手。

    他卻忽的出手捏住她下巴,就湊了過去。

    屋檐上,沒有武功的傅寶箏避無可避,最後緊張地閉了眼,人也有些往後縮。

    “箏兒,你膽子真小,”蕭絕望著緊緊閉眼的傅寶箏,盯著她紅紅的雙唇,忽的笑道,“你是我見過最可愛的姑娘……所以……”

    蕭絕腦袋湊過去一下,很快就松開她,坐回了原位。

    傅寶箏一驚,這樣就完了嗎?

    睜開眼,見四表哥又在喝水吃燒雞了,傅寶箏才真的信了,四表哥確實完了。

    “怎麼,不過癮?”蕭絕放下水壺,笑道,“你記住哈,不是四表哥水平不行,只是暫時放過你。誰叫你可愛到讓我只想憐惜呢。”

    听到這話,傅寶箏耳朵根都漲紅了。

    方才四表哥只是飛快吻了下她耳垂,哦不,按照四表哥的認知,那就不叫吻,只是唇瓣擦了下耳垂。

    不算觸踫的觸踫。

    忽的,遠處天空沖上一道紅色。

    蕭絕見了,立馬收起沒吃完的燒雞和水壺,攬住傅寶箏跳下屋檐。

    “四表哥……”傅寶箏猜到方才的那道紅色是信號,知道四表哥要走了。

    “怎麼,舍不得我走?”蕭絕將燒雞和水壺塞到她手里,“那你給我吻一下,我就陪你一夜。”

    這人,真真是什麼時候都要討她的便宜,傅寶箏都不知道該如何接話。

    自然,蕭絕也就是逗她玩,調節一下氣氛,並不是真心要做什麼過分的事。他知道,她跟那些姑娘不同,成親前不會將自己交付出去的,他也舍不得讓她那麼委屈。

    “你娘親的事,你放心,我會全部處理好,你不用插手,等著做我未婚妻就是。”蕭絕最後對她說完這句,就真的跳出圍牆,消失在了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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