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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除夕折騰了一夜,傅寶央經歷過凶險、刺激以及救贖, 又與傅寶箏嘀嘀咕咕說了好半晌的心里話, 實在是累得精疲力盡, 在爆竹聲聲中進入了夢鄉, 睡得香噴噴的。

    與傅寶央睡一個被窩的傅寶箏,卻怎麼也睡不著。後來好不容易有了睡意, 迷迷糊糊中,竟像是有人敲響了窗戶。

    “咚咚咚”,時隱時現。

    再後來,就很規律了, 敲得像曲調。

    傅寶箏猛地睜開眼,又听了一小段後,立馬緊張地看向身邊的央兒,見她徹底睡死了沒丁點反應, 這才輕手輕腳掀開被子, 慢慢挪到床邊下地穿鞋。

    隨意裹上一件厚實披風, 就躡手躡腳走到後院那頭的窗邊, 一打開, 窗外果然站著一身白衣的四表哥。

    “四表哥,這麼晚你怎麼來了?”

    傅寶箏又驚又喜, 看到四表哥頭發上、肩頭落滿的白雪,又心疼他凍得慌。

    蕭絕卻一句話未說,隔著窗戶,雙手飛快捧住傅寶箏臉龐, 就是一個熱吻。

    像春風細雨,淅淅瀝瀝地下,無盡的溫柔。

    這是兩人所有吻里,最輕最柔的一次。

    自然,所有輕柔都是假象,沒過多久,四表哥就再次像以往每次那般火烈起來。

    “唔。”

    傅寶箏突然想起點什麼,趕忙嗚嗚咽咽叫著“四……表哥”,試圖推開他。

    結果卻是越阻擋,越來勢洶洶,傅寶箏毫無辦法,急得臉蛋憋紅。

    直到蕭絕的余光掃到了什麼,才戛然而止。

    傅寶箏看到四表哥的反應,心底大叫不好,連忙反頭向床上看去……

    呃,果真很要命。

    只見薄紗床帳里,傅寶央裹著被子坐在那,立著小腦袋,正滿臉迷惑地盯著他倆看。

    傻乎乎的傅寶央,眼楮都不眨,就那樣直直瞅著。

    傅寶箏臊得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卻在這時,傅寶箏感覺自己的身子猛地騰空,待她驚呼一聲反應過來時,已被四表哥雙手一攬,抱出了窗外,窩在他懷里打橫躺著了。

    身子不穩,傅寶箏本能地圈住四表哥脖子。

    想起所有的一切都是在央兒眼前發生的,傅寶箏就臉蛋燒成了紅霞,還是滾滾翻騰的那種。

    蕭絕卻臉皮厚得跟沒事人似的,反倒伸出食指豎在唇中央,對床帳里明目張膽偷看的傅寶央,比了個“噓……”的動作。

    傅寶央微愣過後,居然還配合地點點頭。

    傅寶箏簡直臊得無地自容。

    再之後,蕭絕朝傅寶央感激地一笑,轉身抱走傅寶箏,很快翻過院牆離開了。

    “怕什麼,這不就解決了。”蕭絕抱著她穿梭在雪花彌漫的夜空下,笑道。

    “解決了什麼呀?你根本就是仗著臉皮厚,逃脫了一時罷了。”傅寶箏臊死了,想著等會兒回去還不知道該如何向央兒解釋呢,又是夜闖香閨,又是深夜親吻的,哎呀,真真是臊得緊。

    蕭絕厚皮臉地繼續笑︰“我也沒料到今夜她會歇在你閨房啊,純屬失誤。下回我會注意的。”

    听到“下回”兩個字,傅寶箏越發羞臊得緊了,一張小臉埋在四表哥懷里,再不肯出聲。

    實在是知道,埋怨四表哥也沒用,一句話說出去,還不知得惹來他多少句臊死人的話。

    蕭絕抱起傅寶箏飛上屋檐,傅寶箏這才離開四表哥懷抱,雙腳下了地。可一下地,滿是冰霜的屋頂滑不溜秋的,傅寶箏哪里站得穩?

    “啊……”的驚呼一聲,趕忙拽住四表哥衣裳。

    腳底滑了好幾下,待她站穩時,才驚覺兩只胳膊全掛在四表哥腰上,將他攬了個滿懷。

    頭頂突然傳來四表哥的笑聲。

    傅寶箏頓時明白過來點什麼,抬頭嗔道︰“無恥!”

    蕭絕道︰“箏兒,我哪里無恥了?”說罷,無辜地舉起雙手,“瞧,我連手都沒動,明明是你主動抱緊的我。”

    傅寶箏被說得紅了臉,憋了半晌,那句實話硬是沒好意思說出口。

    傅寶箏很肯定,四表哥早就料到屋檐上到處是冰霜,滑不溜秋的,才故意放開自己,目的嘛……自然就是方才這般,讓她主動投懷送抱了。

    真正是又奸又滑,又厚皮臉無賴。

    “好啦,別撅嘴啦,你猜的都對,我全都承認好不好?”蕭絕笑著拍了拍傅寶箏緊緊圈在他腰上的手臂。

    傅寶箏︰……

    這人,他的承認比不承認更讓她臉燒得慌。

    果然,跟他斗嘴,落敗的永遠是她。

    傅寶箏沒好氣地“哼”了聲。

    蕭絕輕笑兩聲,這才一本正經地再次打橫抱起傅寶箏在屋檐上走起來,尋了個躲避風雪的地將她放下。

    傅寶箏屁股剛著地,立馬驚訝道︰“這里居然鋪了毯子?”

    蕭絕很是得意︰“那是自然,我哪里舍得凍壞了自己的女人。”

    听到他說“自己的女人”,哪怕傅寶箏已經听過多次了,但是每听一次,還是止不住的耳根泛紅。

    傅寶箏正紅臉低頭摸著屋檐上的厚實毛毯時,忍不丁的,蕭絕也不知從哪又掏出一床厚錦被丟給她︰

    “瞧你身子單薄的,快裹上它,大過年的凍壞了你,我會內疚一整年的。”

    當然,最後可不僅傅寶箏一人裹上了厚錦被,她剛要裹緊封口,四表哥就厚皮臉地鑽了進來。

    兩人擠在暖烘烘的大被子里,又是摟,又是抱,又是纏綿地激吻一番,此處就略過不提了。

    “四表哥,你這是特意過來陪我守歲麼?”

    很久之後,傅寶箏滿面羞紅,靠在男人肩頭,呢喃低語。

    蕭絕咬了她耳垂一下,笑道︰“自然,這是咱倆在一起後迎來的第一個新年,意義重大,哪能丟下你一人孤零零的迎新辭舊。”

    “屋頂上裹著錦被看雪、賞月、許願,可是我想了好幾夜才想出來的點子,箏兒,你喜歡麼?”

    “喜歡。”

    怎能不喜歡呢,風雪里有暖暖的情哥哥相伴,這樣的除夕浪漫是傅寶箏這樣規矩的姑娘從來不敢幻想的,悄然來臨,點點滴滴都是幸福,太過濃烈,濃烈到她覺得白發蒼蒼時回憶起來,還會鮮活一片。

    心底無限暖。

    兩人聊著聊著,就聊到了傅寶央身上。

    關于今夜禍事的主謀,蕭絕表態,只要查到幕後主謀是誰,時機合適,一定會給央兒報仇,絕不放過。

    傅寶箏心里有底,知道今夜的事十有八、九是太子妃下的手,傅寶嫣那個人心思歹毒,偏偏有太子護著,如今又身居高位,要想鏟除她,確實需要等契合的時機,譬如等太子地位不穩,自顧不暇時。

    至少傅寶箏是這麼想的。

    于蕭絕而言,想的卻與傅寶箏大相徑庭,區區一個傅寶嫣而已,身上不可對外人言的秘密太多,隨便曝出幾樣都足以讓她死翹翹的。但當初將她送上太子妃的位置,是有用的,眼下她還未發揮出最大的作用,自然不能讓她就此死了。

    只是這些幕後的事,蕭絕不方便對傅寶箏說。

    好在傅寶箏也沒糾結太久,很快就將話題轉移到了李瀟灑身上。

    “四表哥,沒想到李瀟灑人如其名,做人做事都很瀟灑,思想也與眾不同。”傅寶箏真心贊道。

    期間,還將李瀟灑對央兒說的那番理論轉述了出來,譬如“當做什麼也沒發生過,你還是曾經的你,我不需對你負責,你也不必扭扭捏捏放在心上,你繼續喜歡你喜歡的人就好。”

    卻不曾想,蕭絕听後偏頭一笑︰

    “箏兒,若是你心底另有所愛,那我救下你,與你有過肌膚之親後,也會對你說同樣的一番話。”

    無關瀟灑,只是害怕看見你的眼淚。

    更害怕,你會一生都怏怏不樂。

    強行留下,不如放你自由,以退為進,未必不是另一條康莊大道。

    傅寶箏︰……

    四表哥一句話,將傅寶箏徹底說蒙圈了。

    半晌後,傅寶箏才訥訥道︰“四表哥,什麼意思?你是說李瀟灑也喜歡央兒嗎?”

    蕭絕道︰“瀟灑沒跟我提過。”

    傅寶箏︰……

    那你還貿貿然跟我講這些?

    “但是,派人保護傅寶央的安全,是李瀟灑私下里做的。若非如此,今夜傅寶央也不會那麼快得救。”蕭絕實話實說。

    自然,這吐露的只是一半實話,自從扶持傅寶嫣嫁進東宮當了太子妃後,蕭絕就有意要將傅寶央歸入羽翼下庇護,只是後來發現李瀟灑已經提前部署了,就沒當做不知道,沒再另行安排罷了。

    傅寶箏听後,琢磨出滋味來了。

    沉默半晌,傅寶箏遺憾道︰“可惜了,央兒喜歡的人是甦宴,注定要辜負李瀟灑了。”

    听到“甦宴”二字,蕭絕卻是笑了︰

    “區區一個甦宴,不足為懼,以後你會知道的。”

    傅寶箏立馬警覺地看向四表哥︰“你不會要動手腳,對甦宴做什麼吧?”

    蕭絕手指微微用力,懲罰似的擰了傅寶箏小臉一下︰“你當我很閑麼?管天管地,還要管你妹的愛情?”

    听到這話,傅寶箏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她怎能以小人之心去度君子之腹呢,哎呀,都怪她一時口快,說話都沒經過腦子。

    傅寶箏忙道歉道︰“四表哥,對不起,我,我是口誤。”

    蕭絕笑道︰“真心想道歉?”指了指他自己的唇,一臉笑壞,“那這次,改你激吻我。”

    傅寶箏︰……

    最後被厚皮臉的四表哥逼得沒法,她到底主動湊過去,閉上眼一陣亂吻,才被放過了。

    傅寶箏滿心里想著央兒的事,忍不住追問道︰“四表哥,莫非甦宴那人有問題?”

    蕭絕笑道︰“有沒有問題,能不能接受,需要央兒自己去判斷。我能提醒的就是,甦宴不過只見了央兒兩面,話都沒說上幾句,就連綠帽子都肯戴了,你說怪異不怪異?他的深情未免來得太容易了點。”

    “你要知道,綠帽子對男人來說,是莫大的恥辱。”

    傅寶箏一時無語,什麼綠帽子啊,央兒只是被李瀟灑救了而已。

    但這話還沒喊出來,傅寶箏忽的領悟到四表哥說的很有道理,因為在世人眼里,央兒與李瀟灑之間已經算不上清白了,甦宴真與央兒在一起,確實可以說是被戴了綠帽。

    而看甦宴的反應,他確實是知道央兒與李瀟灑一同跳進湖水里的。

    如此一分析,甦宴的所作所為,是真的有幾分古怪。

    “對了,甦宴在皇宮替央兒擋了一箭,已鬧得滿城風雨,各個都在猜測被救的那個神秘姑娘是誰。打著負責的旗號,甦宴一定會上門提親的,箏兒,你要勸你三嬸,別著急交換庚貼定親,多與甦家人接觸接觸再說。”

    說到這里,蕭絕笑著補充道︰

    “天地良心,我交代這些,絕不是在為李瀟灑爭取什麼。事實上,我並不確定李瀟灑到底有沒有對央兒動心,有可能真的動心了,也有可能真如李瀟灑所說,只是欣賞央兒身上與眾不同的女俠範,單單是對女俠的欣賞而已。”

    這些話是蕭絕臨走前,叮囑傅寶箏的。

    傅寶箏被四表哥裹緊棉被,送回閨房時,整個腦子還回蕩著四表哥關于甦宴的話,真心太過顛覆和震撼了。

    甦宴有問題?

    天吶,傅寶箏敲敲自己腦袋,真心頭昏腦脹啊。

    天知道,央兒有多麼在乎甦宴,那是小姑娘最美好的初戀啊,在四表哥輕飄飄的幾句分析下,傅寶箏就已經看到了央兒愛情的破碎。

    “瞧你,這悲傷的小眼神。依我看,你不必太悲觀,央兒自有央兒本身的福氣。說不定受傷後,反倒更懂得什麼樣的男人值得自己去愛,懂得甄別,而不是相信什麼一見鐘情,因為對方的俊美皮相,腦子一發熱就愛得昏天黑地的。”

    蕭絕送傅寶箏回到閨房後,他站在窗外朝她低聲耳語。

    可無論四表哥怎麼安慰,傅寶箏的情緒都提不起來了。

    因著甦宴的事,傅寶箏回到床榻後也是輾轉反側,入睡困難,為央兒的終身大事操碎了心。

    “哎呀,箏兒,你醒了?”

    次日,大年初一,傅寶箏揉著頭痛不已的太陽穴睜開眼時,一眼就看到生龍活虎的傅寶央趴在自己身旁,雙眼晶晶亮地盯著自己看。

    “怎麼了?央兒。”傅寶箏困倦地打哈欠。

    傅寶央趴在枕邊小聲道︰“昨夜里,你被晉王世子抱去哪了?好浪漫哦,雪夜里有情郎相伴,共度除夕。”

    昨夜,蕭絕送傅寶箏回來時,傅寶央已困倦地睡著了,可她滿心底惦記著這事兒呢,所以一大早醒來就守在枕頭邊,等待傅寶箏醒來說一段甜甜的愛情故事。

    傅寶箏一看傅寶央雙眼亮晶晶的樣子,頓時覺得頭大。

    不用說,眼前的央兒滿腦子都是情情愛愛,說不定正幻想著,將來有一日甦宴也能在除夕之夜陪她來一場風花雪月的浪漫呢。

    唉,可若真如四表哥所說,甦宴有問題,央兒豈不是得傷心死?

    傅寶箏簡直不敢去想。

    而傅寶央還趴在枕上,臉蛋紅紅地問︰“箏兒,昨夜我看到你倆親吻的一幕了,好……好激烈哦,那種感覺是不是特別美好?”

    傅寶箏︰……

    真不愧是陷入愛河里的央兒啊,什麼問題都敢這般直白地問,這是典型的在對愛探索吧?

    想提前知道親吻的滋味?

    可這種事兒,就算央兒有臉問,傅寶箏也沒臉說啊。

    傅寶箏真心頭大。

    還一連頭大了六七日,因為傅寶箏羞澀到說不清楚親吻的滋味,傅寶央就一直追在傅寶箏身後問。

    直到初八那日,甦宴娘親帶了甦宴和他兩個妹妹前來做客,傅寶央才一下子變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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