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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八角涼亭里, 身穿白衣的蕭絕與一身青綠色紗裙的傅寶箏,白色擁著青色,靠在朱色紅柱上吻得亂了呼吸。

    正意亂情迷,衣裳不整時, 聞得爹娘來了!

    慌得傅寶箏身子都打了個顫,左手一慌,一大束山花驚落在地, 一大捧好幾百枝呢,就這樣灑落下來,紅的, 白的,黃的,頃刻間亂了一地, 說不出的狼藉。

    她的小臉也煞白, 慌忙從涼亭一角撿起那條早被四表哥扯落的白色面紗,匆匆忙忙將小臉兒掩住。

    蕭絕見了, 好笑道︰“你慌什麼, 咱倆賜過婚的。”眼下躲在莊子里小小親熱一下, 也不是太出格啦。

    聘禮下了,婚期也定了,再過兩個月,都要洞房花燭了。

    還不至于今兒被丈母娘逮住了,就劈頭蓋臉一頓教訓。

    傅寶箏听了,煞白的小臉並沒恢復紅潤, 顯然沒被安慰到。攏好了面紗,她抬頭,對上四表哥的眼楮,嘴唇動了動,似乎有些難以啟齒,最終也沒說出一句話來,只退去衣袖露出一截手腕給他看。

    雪白的手腕上,有兩三道青紫不堪的痕跡。

    蕭絕微微一愣,心揪起來的疼,過後立馬明白了她的意思,她怕的不是與他親熱的事被發現,而是她渾身上下一身的傷,連臉上都有,不知該如何向娘親交代呢。

    領悟了她的意思,蕭絕心疼地將她攏在了懷里,柔聲分析道︰“箏兒,你爹娘能找到這里來,必定已經接到小道消息了。瞞不住的,你一五一十說實話就是。”

    傅寶箏听了,乖乖在四表哥懷里點頭應下。

    其實,自打出事那刻起,她就準備與爹娘實話實說的,這個世上,打小最疼她的就是爹娘,出了這般大的事,哪能對爹娘隱瞞不報呢。

    可打算是一回事,這一刻真的來臨又是另一回事,她就是控制不住的慌亂起來。她娘親的脾氣,她知道,性子急,若是知曉她險些沒了清白,那反應……

    真真是不好說。

    忽見四表哥衣袍有些亂,顯然是方才親吻時亂的,這副樣子哪能去見她爹娘?

    傅寶箏忙脫離男人懷抱,踮起腳,高舉玉白小手給他整理好微亂的頭發和衣領,然後微微低頭將他腰間的玉帶捋了捋,最後彎下雙膝半蹲著扯了扯他袍擺,將方才壓皺的地方給扯平了。

    傅寶箏做這些時,神情認真萬分,動作也是說不出的溫柔。

    蕭絕登時雙眼都亮了,宛若眼眶里點燃了火燭,亮晶晶的。與傅寶箏相戀這般久以來,她還是頭回給他整理頭發和衣裳呢。

    被自己心上人照顧的感覺,真是說不出的美,蕭絕自覺身子都飄飄然起來,仿佛做了神仙似的,私心里恨不得她一輩子整理不完,一雙嫩白小手時不時翻翻他衣領,捋捋他腰帶才好呢。

    可惜,蕭絕的這番念頭顯然不切實際,沒一會,手巧的傅寶箏就將他從上到下都拾掇妥當了,催促蕭絕趕緊去前院迎接她爹娘,道︰“你快去吧,我,我先回房去。”

    蕭絕了然,母女倆等會要說的話,不宜在外頭說,也不宜在她爹這個大男人跟前說,何況她娘定然要察看一番她身上的傷勢,確實在廂房里比較妥當。

    遂,點頭,依依不舍一個人往前院去了。

    蕭絕去前院迎接她爹娘了,這邊,傅寶箏匆匆忙忙整理好微亂的發髻和凌亂不堪的衣裙,就要快步出涼亭回廂房時,忽然瞅了眼散落一地的野花,好幾百枝可憐兮兮躺在地上,枝葉亂了不說,有些花瓣都摔殘了,這番景象令她抬起要走的腳瞬間頓住了。

    很快,傅寶箏蹲在地上,一枝一枝拾了起來。

    “姑娘,奴婢來吧。”亭子外來了兩個小丫鬟,她們已經知曉這位姑娘是世子爺心尖尖上的人了,哪里敢讓姑娘動手做這等粗活,兩人忙要上前幫忙。

    卻被傅寶箏阻止了︰“不了,還是我親自來吧。”這束花,是她和四表哥愛情升華的見證,見證了哪怕誤以為她失了清白,四表哥都對她不離不棄。

    那份情有多彌足珍貴。

    這束花就有多重要。

    傅寶箏一根一根撿起,還取下腰間纏繞的五色宮絛,將這一大捧奼紫嫣紅的野花捆好,打了個漂亮的蝴蝶結。

    如此這般,廢了些時間,待她將山花捧了滿懷,回到廂房時,娘親竟比她還到得早,已經候在廂房門口了。

    “箏兒。”蕭瑩瑩坐在府里接到消息,道是女兒出了大事,被人擄上馬車劫走時,差點人都嚇死了過去。眼下見了女兒,蕭瑩瑩忙小跑幾步沖上去,一把摟住,“箏兒箏兒”叫個不停。

    娘親跑得太急,摟得太急,叫得也太急,這一切都顯示了娘親心底有多慌亂,又有多疼她,傅寶箏瞬間就酸了鼻子,濕了眼眶,小臉埋在娘親肩膀處,哽咽著喊了一聲︰“娘。”

    傅寶箏音色本就柔柔的,如今帶了哭腔,那份無盡的委屈之意啊,听得蕭瑩瑩眼眶都赤紅起來,忙將女兒摟得更緊了,急道︰“寶貝不怕,到底是誰害了你,娘弄死他!”

    傅寶箏知道躲不過,便拉了娘親坐到廂房里間的涼榻上去,緩緩的將事兒交代了,包括如何被大皇子妃劫持,如何險些在馬車里失了清白,又是如何被四表哥救了,全都交代得一清二楚。

    蕭瑩瑩听了,心髒差點驟停,尤其見了女兒臉上、身上的各種青紫痕跡,更是氣得臉色鐵青。

    大手拍得桌子啪啪響,茶盞果盤也 里叭啦碎了一地。

    “好個大皇子妃!我要扒了她的皮!”蕭瑩瑩咬牙切齒,聲音宛如從地獄里發出,陰森得厲害。

    傅寶箏嚇了一跳,兩世以來,還從未見娘親如此情緒激動過,胸口劇烈起伏。

    傅寶箏怕娘親心悸昏厥過去,忙反過來柔聲安慰娘親,一再保證自己還好,真的還好,沒吃什麼大苦頭。

    甚至為了證明自己真的沒事,傅寶箏還抱著那一大捧奼紫嫣紅的山花,努力擠出笑容來,美美的在娘親跟前轉了好幾圈。

    “娘,女兒沒事,您看,女兒真的好好的。”抱著紅燦燦的山花,傅寶箏白瑩瑩的臉頰都染上了一層紅,平添了一分好氣色。

    心道,虧得四表哥送了這大一束花,竟這個時候還能派上點用場。

    蕭瑩瑩見女兒氣色確實不錯,眼角眉梢也盡是笑意,絲毫不見受害人那種痛徹心扉的悲慘樣子,懸了半日的心總算放下了。

    蕭瑩瑩也知道自己脾氣不好,怕嚇壞了女兒,再說,報仇這種事也該跟傅遠山和蕭絕那兩個大男人商量,女兒只是一個身居後院的未閨閣小姑娘,跟女兒說了也是平白嚇唬她。

    思及此,蕭瑩瑩忙壓下心頭的怒火,努力輕聲細語與女兒說起話來。

    這頭一個要問的,自然是蕭絕的態度。

    傅寶箏見問,忙低下頭羞紅了臉,被娘親問了好幾次,見實在拖不過了,才蚊子似的小聲將四表哥誤以為她失了清白,但並不嫌棄她,又是摘了山花送她,又是山盟海誓許下白首到老承諾的各種事,事無巨細全都講給了娘親听。

    只隱瞞了涼亭里的那個漫長羞人的吻。

    蕭瑩瑩听了,愣了好一會,才眨眨眼回過神來︰“患難見真情,絕兒……真是個好孩子啊。”虧得當初女兒沒听她的,沒離開絕兒。

    從此,蕭瑩瑩看蕭絕,那是怎麼看怎麼如美玉,毫無瑕疵那種哇。

    “箏兒,這山花美啊,難怪你一直摟著它,不肯撒手。”蕭瑩瑩這回再瞅女兒懷里的那一大捧山花,明明只是普通的野花,也看出了絕世名品的味道來,還伸出手去摸了它兩把,贊嘆一句,“花瓣真肥大,還是絕兒會挑。”

    “趕明兒,娘親給你尋幾個上好的寶瓶來,將它們養在里頭。”

    傅寶箏听了,便知娘親如她一般,也將這一大捧山花當做了寶貝,嘴角忍不住上翹。

    笑著笑著,眼前再次浮現四表哥彎腰在一片花海里,一朵一朵認真挑選的模樣,一襲白衣,一片奼紫嫣紅的花海,真真是美如畫呢。

    想著,想著,唇瓣越發彎了起來,那個甜美喲。

    也不知蕭絕和傅遠山談起了什麼,半個時辰後,待傅寶箏跟隨娘親走出廂房,來到前院廳堂時,驚見爹爹一臉怒氣,堂屋地上還砸了一地的杯盞碎片,好些時興果子也滾落得到處都是,一片狼藉。

    傅寶箏嚇了一跳,忙與堂屋里的四表哥對視一眼,無聲詢問怎麼了。

    蕭絕如何不知,她是擔心自己惹了岳父,忙眼神示意與自己無關。

    傅寶箏這才舒了口氣。

    “好了,絕兒,你為箏兒做的事,岳父很感激。”傅遠山拍了蕭絕肩膀,感激他為箏兒報仇,捅了大皇子妃那個臭女人一劍,割斷她腸子,還丟去當妓.女,每日伺候十二個卑賤男子的事。

    傅遠山對妻女很好,但不代表會對天下女子都好,像大皇子妃那種賤人,如今淪落為千人騎萬人踏,傅遠山絲毫不同情,只覺得解氣。

    此時的傅遠山還不知女兒詳情,與蕭絕想的一樣,以為女兒清白已失。

    那些杯盞果子摔了一地,就是傅遠山知道女兒被大皇子妃劫持,還導致清白沒了時,一時怒氣沖天砸的。

    “絕兒,總之,今日的事岳父謝你了,至于那些個吃里扒外的護衛,一旦被我查出是誰,非得剝皮抽筋,挫骨揚灰了不可!”傅遠山咬著牙,恨聲道。

    傅寶箏听了,心頭猛地一跳。

    吃里扒外的護衛?

    也是,傅寶箏今兒出行是帶了十幾個護衛的,個個武藝高強,按理說面對任何突發狀況都能抵擋一陣的。可面對大皇子妃的人,居然毫無抵御之力。

    傅寶箏隱隱記得,她被抓上馬車後,居然沒有一個護衛能沖出重圍來堵截馬車救她,一個都沒有啊。

    事出異常,必有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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