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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章

    毫無疑問,這一幕將永遠載入蔣鵬個人的黑歷史冊。

    在他的訓練生涯中,還從來沒有哪一幕像今天這樣刻骨銘心——他,蔣鵬,一個來自星艦娛樂的優秀預出組成員,被一名初出茅廬的未成年訓練生絕地反擊。

    在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的此時此刻,他甚至還從對面江弋臉上讀出了一句再清晰不過的嘲諷︰你是豬嗎?

    林予臻望向幾步外的江弋,略帶諷刺道︰“這麼久了,江隊舉著不累麼。”

    蔣鵬這才深刻地意識到自己被蒙騙了。從他說出周睿遙身上什麼都沒有,讓林予臻交出物資那一刻起,林予臻就明白江弋手中的槍絕不是第二支隱藏道具,否則大可以直接開槍,再從他身上搜走物資,何必浪費這個時間。

    這樣的錯誤出在代表星艦最強綜合實力的預出組隊員身上,絕對是奇恥大辱,都怪他一時鬼迷心竅,去逗什麼落單的小孩,這下可好,直接成了豬隊友的典範。

    江弋仍穩穩地持著槍,只是槍口對準的位置從林予臻的腹部上移到了肩頭,神色一如往常︰“你不會想知道這支槍有什麼效果。”

    林予臻無所謂道︰“你可以開槍試試。”

    蔣鵬驀地掙動了一下,林予臻收緊手肘把他卡得更緊,刀尖又往他肩部的芯片處用力抵了抵。

    江弋揚了下眉梢,蔣鵬在頭腦清醒的狀態下,有什麼樣的實力他心里清楚,三個月前,林予臻的格斗水平還絕不足以制住比他略高幾公分的蔣鵬,現在看來的確有了不小的進步。

    “沒錯,”江弋坦然道,“我的確不想把重要道具全部用在同一時間或同一隊上,除非特別必要的情況。”

    林予臻一笑︰“江隊現在還不開槍,意思是等他的芯片被完全剖出來,才算得上特別必要嗎?”

    江弋淡淡掃了眼林予臻掛著耳麥的位置,語帶嘲諷︰“違規警告響沒響,你自己心里不清楚?”

    ——使用利器暴力剖出芯片淘汰對手,這樣的操作是否算違規,完全取決于節目組的裁定。江弋雖听不到林予臻耳麥中尖銳刺耳的警告,說話的態度卻篤定非常。

    “當然,”林予臻神色依舊輕松,語氣卻十分冰冷,“不然我怎麼好意思拿他和江隊作交換。”

    耳麥中的滴滴聲實則早已連成一片,震得鼓膜陣陣發疼,林予臻咬牙硬撐著,知道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露半點破綻。

    江弋三言兩語就讓手中的槍究竟是真是假再度成了謎題,他也必須握緊自己的籌碼。兩人都是在賭,微妙的平衡一旦被打破,局面將瞬間傾斜。

    “口氣不小,”江弋似笑非笑,“你想換什麼?”

    “槍。”林予臻以不容拒絕的口吻道,“兩把,放地上踢過來。”

    江弋啞然失笑︰“兩把?”

    簡簡單單兩個字,透出的意思卻再明顯不過︰想多了,蔣鵬不值他用兩把槍去換。

    作為江弋的隊員兼好友,蔣鵬本人听了這話倒是沒流露出半點不滿,人還被林予臻禁錮在身前,就主動同他打起了商量︰“只能一把。這把或上把,你看著選。”

    林予臻沒說話,照著蔣鵬後背搗了一肘,人質囂張的氣焰瞬間撲滅,吃痛地閉了嘴。

    耳麥中連續不斷的警報聲中又混入了隊內通訊請求接通的聲音,兩種聲響交織亂作一團,眼下不可能有太多思考時間,必須速戰速決。

    林予臻快速思考了一番,說︰“手里的放下,扔遠點,另一把踢過來。”

    江弋似乎微笑了一下︰“成交。”

    林予臻看到他嘴角邊若有若無的笑,不知為何預感到不妙,下意識打起了十二分的警惕,卻見江弋隨手將槍一丟,從腰側隱蔽位置取出淘汰周睿遙用的那支,依言扔了過來。

    銀灰色槍體與地面發出刺耳的摩擦聲,旋轉著停在了蔣鵬和林予臻腳邊。

    林予臻立刻挾著蔣鵬,略略俯下身,伸手去撿。

    就在指尖還差一點點就要踫到槍體時,蔣鵬猝不及防地借機發力,強橫而猛烈地甩脫了林予臻的束縛,順勢用肩膀將他撞了出去,緊接著彎腰去撈腳邊的手/槍。

    林予臻踉蹌退了兩步,顧不上胸前的悶痛,飛身上前同蔣鵬爭搶,江弋也飛快撿起方才被他丟到地上的另一把槍,抬腕,槍口迅速對準了林予臻——

    “砰”的一聲,一顆黑色的子彈直奔他肩頭而來。

    令人奇怪的是,它的飛行速度顯然比普通子彈要慢得多,彈射軌跡甚至能用肉眼看見。林予臻自然察覺到了它的目標,本能閃身躲避,蔣鵬借此機會脫出纏斗,帶著槍/支奔回江弋身邊。

    子彈擦肩而過,隨即在空中炸開,讓林予臻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這枚用特殊材料制成的軟性彈殼包裹的,竟是一團烏黑的墨汁,在他身側伴著外殼的炸裂徹底四濺開來——

    ……林予臻的白色隊服霎時變得精彩紛呈。

    如果這時通訊另一邊的杜非在場,一定能準確預計到林予臻此刻的怒氣,順便給對方選手點上一根蠟——重度潔癖的雷區,豈是說踩就能踩的?

    可惜他看不到此時的畫面,隊內通訊接通後,林予臻一言不發,杜非只能听到那邊傳來一陣無比激烈的打斗聲響,伴隨著不知誰的慘叫和什麼東西刮擦落地的聲音。

    他豎起耳朵緊張地捕捉著各種聲響,卻不敢先說話,唯恐影響林予臻發揮,直到那頭的雜音漸弱,才不由惶惶道︰“我靠,你沒事吧?什麼情況?”

    林予臻握著從蔣鵬手里硬奪下來的槍,低頭看了眼身上刺眼的墨跡,咬牙切齒道︰“……沒事。”

    蔣鵬跑出十多米遠,仍然感到匪夷所思,剛才他在江弋的遠程助攻下,明明已經佔據上風,對方究竟哪來的力氣突然暴起,不要命似的撲上來硬搶他手里的東西。還好江弋已經提前把他們手里的槍對調過來,不然就林予臻那發瘋似的奪法,還真少不了一場麻煩。

    蔣鵬擼了袖子給江弋看︰“嘶……下手真狠啊,你看看這一片青。要不是我松手及時,手指頭都給他掰斷……你還笑!有看熱鬧的工夫不能過來搭把手?”

    江弋斜睨他一眼︰“長點記性最好。”

    蔣鵬頓了頓,接著哀嚎︰“背上這幾下也夠嗆!一會兒結束趕緊回去給我看看,是不是都泛紫了。”

    江弋冷漠地轉過臉︰“活該。”

    蔣鵬表情幽怨,不依不饒地把手伸到江弋眼皮底下,強行給他看自己負的傷。

    “沒咬你不錯了。”江弋不咸不淡地把他拍開。

    “……”蔣鵬忽然咂摸出味來,“你該不會和那個小朋友認識??”

    江弋神情冷淡道︰“不熟。”

    盡管被弄花衣服的怒氣還遠遠未消,林予臻多少還保留了一絲理智,放棄繼續追擊罪魁禍首的沖動,加快速度趕回黑色玫瑰城。

    昏暗的天色加上小鎮與城門間的重重迷霧,能見度比來時還要低,林予臻只能借著手中燈光,循著來時留下的標記,盡量快地往回趕,所幸途中沒有出現其他障礙。

    城門兩側消失多時的守衛又出現在原處,再次對林予臻的請柬進行了一番檢驗,這才放他入城。

    杜非一看見他就急匆匆撲上來︰“周隊到底是怎麼被……我擦,萊特鎮的染坊爆炸了??你這是遭遇了什麼啊?”

    林予臻不自在地用胳膊擋了下隊服一側呈放射狀噴濺的墨跡,另一只手及時將從鐵匠卡爾身上搜到的紙盒遞過去,語氣不太好地︰“路上遇見條章魚。”

    杜非接了紙盒,偏偏不肯及時打住,打破砂鍋問到底︰“哪來的章魚?陸地上怎麼會有章魚?是突發變異還是……”

    林予臻強忍怒氣︰“是不可抗力。”

    杜非看他滿臉不爽的樣子,忽然間福至心靈想到什麼,識相地閉了嘴,忍著笑在一堆鐵針鐵釘里挑挑揀揀,尋找尺寸合適的往道具盒鎖眼里懟。

    林予臻接隊內通訊,對Ellis道︰“粉狼還沒出現?”

    “沒,”Ellis問,“繼續等?”

    Ellis趕在天黑之前帶酒回城,成功將酒桶交給了粉狼,後者一臉不耐煩地接了,讓他在外面等著,自己轉身進了後廚,一直到現在都沒出來。

    “等。”林予臻抽出邀請函看了眼倒計時,又問杜非,“邵听走多久了?”

    二十多分鐘前,被杜非和邵听暫時扣下的鐵匠波爾不滿情緒終于達到了頂峰,就在林予臻剛踏上回城的路不久時,波爾終于掙脫了杜非和邵听的控制,向著另一邊逃了,兩人立即追上去。

    波爾一路橫沖直撞,在打飛兩個路人手中顏色詭異的冰激凌、撞倒一個年幼的血族,跑到黑玫瑰城堡附近後,突然被兩名侍者擒住帶走。邵听決定繼續跟蹤,杜非則負責拿著“卡爾的心願”道具盒回到中心廣場等候林予臻。

    “這麼久沒回來,你說他們到底把波爾帶到哪里去了?邵哥不會有事吧。”杜非原本不怎麼擔心邵听,經過周睿遙出局一事,對邵听的安危也不由擔憂起來,“周隊實力那麼強,都被……”

    “別瞎想。”林予臻沖他搖搖頭,頓了下又壓低聲音蹙眉道,“不過,周隊今天的狀態是有點奇怪。”

    杜非不安地眨眨眼,不再多說什麼,手上的動作不由自主加快,將又一根鐵針旋轉推入木匣的鎖孔中,終于,盒蓋開了。

    他懷著欣喜的心情把瓶裝道具拿起,一字一頓地念出它的名稱,“原、諒、噴、霧?”

    【道具︰原諒噴霧】

    【屬性︰防御】

    【使用次數︰1】

    【說明︰你對原諒的力量一無所知。

    不過不知道也沒關系,因為我已經原諒你了。】

    “……”兩人望著首次出現在道具盒內壁上的文字說明,雙雙陷入沉思。

    “卡爾沒來得及說出心願就被子彈擊中了,”林予臻說,“我只能根據他之前的舉動進行猜測,很有可能是要我們帶他混進城里,至于主要目的是去見灰兔還是永遠離開小鎮,就不知道了。”

    杜非“嗯”了一聲︰“從灰兔那條線來看,他們曾經是很好的朋友,盒子里的針應該就是為灰兔打的。不過說起來,如果卡爾沒死,我們怎麼可能把他弄到城里來?”

    “辦法肯定有,入城的審核看起來嚴密,實際上也有漏洞。”林予臻說,“邀請函不是一對一,利用這點不難。”

    杜非一點就通︰“懂了,比如先把你的給卡爾,讓他順利進城,我們在里面等著拿回邀請函,再出去接應你。卡爾的死倒是讓咱們省了這幾步,不過也錯過了他和灰兔進一步聯系能帶來的線索,有點可惜。”

    林予臻默默點頭,回想卡爾開門前說的幾句話,感到一絲矛盾——灰兔要他們去幫忙實現卡爾的心願,作為曾經的摯友,他應該能料想到卡爾會有什麼樣的願望。但這麼多年來,他卻從未向卡爾發出舞會的邀請,今年雙胞胎兄弟波爾都收到了請柬,卡爾依然被遺漏,難道說灰兔其實並不能選擇收到邀請函的人選?或者說,黑色玫瑰城內的死亡率要遠高于小鎮,灰兔本意不願他進入這道城門,但臨時得知了粉狼今晚槍/殺的人選,所以改變了主意?

    杜非看了眼倒計時︰“還有半個小時,我們去找找邵哥?”

    “不,”林予臻說,“我們去城堡上面幾層。”

    中心廣場、客房、街邊店鋪,如果說黑色玫瑰城還有什麼地方未被涉足,那就是城堡內四至七層。

    杜非走進來時忽然想起什麼,從口袋里抽出一塊疊得整整齊齊的布料,凌空一抖,甩開便成了一件樣式眼熟的黑袍,一揚手扔給林予臻︰“你的,穿上吧,好歹能遮遮。”

    “禮服?”林予臻接了,一秒不耽擱地罩在隊服外面,糟心的墨跡總算隱去不見。

    “嗯,灰兔做的,血族對禮服的理解貌似跟我們不大一樣。”杜非趁他低頭整理黑袍,又情不自禁地嘴欠了一句,“不謝哈,看前輩多照顧你。”

    林予臻抬頭掃他一眼,杜非立馬往外跳了兩米,警惕道︰“等一下……你干嗎?”

    林予臻沒對他動腳,皮笑肉不笑道︰“謝了。”

    城堡一樓是假面舞會舉辦的場地,二三樓是供賓客休憩的房間,踏上四層平台,面前卻只有一扇緊閉的房門,正中央瓖嵌著上下各四個紅邊小木框,底板是由二十六個字母組成的滑動木塊,門把手附近沒有鎖孔。

    “這是……滑動拼圖?”杜非小心翼翼地用手踫了一下,觸到的字母方塊本該在他的推力作用下向旁邊滑動一格,結果紋絲不動,“什麼鬼!”

    眼前這個由二十六個小方塊和兩個空格組成的東西看起來的確像是滑動拼圖,只不過通常情況下,滑動拼圖中只留有一個空位。林予臻上前觀察了一下空格大小,從胸口處取下請柬卡片,剛好妥帖地塞進其中一個。

    卡片四周隱隱發出並不刺目的光亮,另一個空格中緊跟著浮現出兩排字母︰

    【Cipher

    The earliest alternative】

    “密碼是‘第一個選擇’或‘第一個替代品’,應該要把八個字母推進上面的方框里,”杜非一邊翻譯著提示,手指在木塊上躍躍欲試,“再加上前面得到的信息,應該就是Pink Wolf吧?”

    另外再聯系到那只已開出面具的隨機道具盒,周睿遙按下的唯一一個將巫師艾登放在最後的選項,其順序也是從粉狼開始的。

    杜非試著滑動了一下字母塊,剛才還釘得死死的滑動拼圖瞬間像活了過來,很輕松地挪動了位置。他迅速將組成粉狼姓名的八個字母推動到紅色方框內,按下門把手——無事發生。

    “不是,”杜非把剩下三人的名字挨個數了一遍,“剩下的人名也沒有能塞進框里的啊。”

    粉狼是萊特小鎮的第一個祭品,他相信這個大體思路沒偏。

    見林予臻仍盯著那兩排字母看,杜非用手肘捅了捅他︰“給點建議啊小隊。”

    林予臻把他推得遠了點,少頃開口道︰“答案是粉狼沒錯,但字母應該需要偏移替換。”

    听到“偏移替換”,杜非的第一反應就是︰“愷撒密碼!?”

    “對,這個提示有點意思,”林予臻說,“分開看,能告訴我們密碼是第一個替代品,根據之前得到的提示又衍生出首個祭品的含義;連起來看,又是‘最早的替代密碼’。”

    杜非一拳錘在掌心,興奮道︰“Yeah!現在就差一個偏移量了。”

    林予臻低頭看看自己被砸紅的手心,再慢慢抬眼看向杜非︰“……”

    杜非成功被看慫,賠笑道︰“太激動了嘛,你繼續,繼續。”

    卻听林予臻毫無感情地宣布︰“襲擊隊長,扣當月3%月薪。”

    杜非急眼道︰“不是,你……”

    你怎麼還訛人呢!

    林予臻卻不再理會他,直接上手去撥弄那些字母方塊。

    杜非眼睜睜地看著他把每個字母後移了一位,“pink wolf”轉眼間變成了“qjol xpmg”。

    他暫時壓下對林予臻克扣工錢的不滿,探尋道︰“你怎麼確定偏移量就是1?”

    “猜的,”林予臻毫不避諱地承認,“第‘一’個祭品,唯一一個能找到的數字。”

    杜非︰“臥……我們是不是也太隨意了點?”

    看著杜非一臉裂開的表情,林予臻好心地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字母“w”,安撫道︰“還好,反正最多試上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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