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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3章

    MSG0001神色不變,拍掉手上殘留的霜花,似乎沒听清林予臻說了些什麼︰“嗯?”

    “咚”的一聲,不遠處的鐵匠面色灰敗地倒了下去,EA00140拔出兩顆鮮紅的血牙,意猶未盡地抹了把嘴。

    林予臻咬牙︰“別跟我裝傻。”

    機械聲卻不合時宜地響起︰“用餐時間結束,祝各位生活愉快,下次再會。”

    ……

    眼前的人影變得模糊,暗色中隱隱透出光明,手機鬧鈴的聲響逐漸在耳邊放大。

    林予臻睜開雙眼,在宿舍的床上醒來。

    陽光穿過不太厚實的窗簾,柔和地打在手邊的pad上,天已經亮了。

    林予臻伸手按掉起床鈴聲,旁邊床上的周睿遙依舊睡得很死,他坐起身,只覺頭痛欲裂,渾身乏力。

    昨晚的一幕幕飛快從腦海中閃過,像是一場混沌而驚悚的夢。可他又能清晰地回憶起夢里每一幀的細節,粘稠的空氣、窒息的溫度、冰冷的重鐵,還有……那只撐住他的帶著熟悉觸感的手心。

    林予臻忍住身體的不適,迅速起身洗漱、更換衣物。

    正要出門時,一旁人事不省的周睿遙悠悠轉醒,伴隨著一句意識混沌的“我操”,伸了個很長的懶腰,嘴里含糊不清地罵了幾句。

    林予臻不由多看了他一眼。

    周睿遙從床上坐起,半眯著的眼楮正巧對上林予臻的目光,嚇了一大跳︰“你……你盯著我干嗎?”

    語氣中的緊張與防備格外強烈,似乎有些反應過激。

    “沒事。”門邊的林予臻停頓了一下,收回目光,按下把手走了出去。

    基地宿舍的隔音效果極好,附近幾個宿舍的門鈴響成一片,他們房間內卻一絲動靜也沒听到。負責訓練生內務的工作人員已開始了叫早服務。

    林予臻朝一名選管走去,詢問她李小婷今天是否在崗。

    “小婷啊,”那名選管說,“真不巧,她今早請病假了,你找她有事嗎?”

    林予臻︰“她生病了?”

    “是啊,發高燒,”選管說,“可能是著涼,加上最近沒休息好吧,我們同事已經陪著去醫院了。”

    這猜測听起來不無道理,但李小婷的病多少還是來得有些蹊蹺。

    基地已進入封閉狀態,從她這條線求證看來行不通。當下也許只有一個人能夠幫忙證實他的猜想。

    雖然林予臻並不想和那個人有過多交集,但除此之外,暫時也找不到更快的方法了。

    林予臻按下星艦娛樂1號宿舍的門鈴。

    青禾娛樂的丁莽一大早洗漱完畢,高高興興地拉開宿舍門,走過寬敞明亮的長廊,正要拐過第一個轉角,前方忽然傳來兩道刻意壓低的交談聲——

    林予臻手臂抵著門框︰“江隊昨晚睡得還好嗎?”

    “還可以。”江弋已收拾整齊,正要準備出門,恰好被林予臻堵個正著。他視線掃過林予臻略顯蒼白的臉色,頓了頓,禮節性地關切了一句,“林隊臉色看起來不太好,沒休息好嗎?”

    林予臻沒心情跟他繞彎︰“江弋,你最好不要告訴我,已經記不起昨天晚上發生過什麼了。”

    在拐角進退兩難的丁莽︰“!”

    “昨晚?”江弋略帶疑惑地重復了一遍,鼻音哼出一聲輕笑,“我真的不記得,要不你給我講講?”

    “……”丁莽的腳步緩緩後撤。

    “不然還是先讓工作人員帶你去檢查一下身體,”江弋又提議道,“你的臉色看起來真的不太好。”

    “這就不勞你操心了,”林予臻盯著他,嘴上冷冷道,“雖然論體力,江隊多少比我強一些,但記憶力,未免也太差了吧?”

    丁莽倒抽一口冷氣,一腳踢上了牆根,痛得抱起右腳原地起跳︰“嘶——”

    兩人同時警覺轉頭︰“誰?”

    “……天氣、天氣預報不是說今天天氣挺好的怎麼就下雨了呢!”丁莽擰著脖子望向窗外,嘴皮子從未如此高速地運作過,“我我我得回去拿把傘一會兒上課要遲到了!”

    說著四腳著地、連滾帶爬地逃離了現場。

    林予臻默默看向窗外,艷陽高照,萬里無雲。

    “那個……打擾一下,”星艦1號宿舍,江弋身後怯生生閃出一個人來,紀寧弱弱地舉手提問,“快到上課時間了,可以先放我出去嗎?”

    “……”

    距離正式舞台不到三天時間,按照計劃,所有選手至少今天達到錄音水準,明早完成歌曲錄制。

    林予臻在音樂課上明顯游刃有余得多,自己的part一遍就過,然後回到舞蹈教室繼續接受舞蹈的毒打。

    邵听看完來自rapper杜和vocal林的匯報表演,啞著嗓子稱贊︰“不錯……比起昨天中午,呃,還是有很大進步的……”

    “邵哥,大可不必,”杜非秉持著一個rapper的基本素養,有一說一道,“夸不出來,不必硬夸。”

    邵听深沉地嘆了口氣,對周睿遙道︰“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我已經窮盡畢生所學了……這兩天還是交給你吧。”

    雖然兩人昨天練到很晚,動作可以完整地順下來,舞蹈功底卻並非一朝一夕可以鞏固。

    整體來說依然缺乏舞感,不夠協調。

    周睿遙面對這兩個棘手的難題,臉上依舊一派溫和笑容︰“行吧,交給我試試。”

    好像無論什麼時候,他都掛著這樣令人寬心的表情,沉穩而溫厚。

    所以今早那一幕才顯得尤為反常。

    周睿遙隨手按下電動窗簾的按鈕,黑色將光線牢牢遮擋在外,又反手打開燈,說︰“我們開始吧。”

    “睿哥,”身後傳來林予臻的聲音,狀似無意地問道,“你很討厭陽光?”

    周睿遙臉上的表情凝固了一瞬,但轉過身時已恢復如常。

    “玻璃對紫外線的阻隔很弱。”他說,“防曬對我們來說是日常,別因為年齡小就覺得不重要——你在室內不做防曬嗎?”

    這番解釋合情合理,應該挑不出什麼破綻,但不知怎麼,對上林予臻那雙冷清透澈的眼楮,他沒由來的一陣心慌。

    好在林予臻沒再多說什麼,很快又轉身投入到練習中去了。

    “我敗了,真的敗了,”杜非汗流浹背地趴在地板上,臉上寫滿了“讓蒼天知道我認輸”,“我以為只要堅持在舞蹈的海洋里遨游,總有一天能適應融入,卻忘了自己根本是條淡水魚。”

    相比起來,林予臻還能勉強有個正常的站相,只是經過數個小時的訓練,渾身的乏力感越發強烈。

    他在舞蹈室的連椅上坐下來,接了杯水,潤了潤干燥的喉嚨。

    “走吧兄dei,”杜非一個咸魚打挺,扶著牆壁堅強地站起來,“我已經听到了晚飯的召喚。”

    林予臻卻說︰“你先去,不用等我。”

    “怎麼了?”杜非瞧了眼他的臉色,大驚,“不是吧,你怎麼比我還虛?”

    “……”林予臻有氣無力地斜了他一眼,“我要洗澡,趕緊滾。”

    “嘖嘖,”杜非搖著頭走了,“吃飯不積極,腦子有問題。”

    -

    林予臻半倚半靠在椅背上,輕闔上雙眼,一邊放松緊繃的肌肉,一邊在腦中梳理這些天來發生的事情。

    今早一起床,他便感覺到自己的感官敏銳度明顯下降——雖不至于視物模糊、听力遲鈍,但在前幾個月高靈敏度的對比下,落差格外顯著。

    “血族聯通”一經植入,便大幅升級了他的視覺系統,得到異能的同時,其他感官也略有不同程度的進步。而昨晚,他幾乎徹底耗盡了自身電量,一夜過後,各項機能全部回歸原值,甚至因為電量過低,試了幾次,都沒能成功打開血族聯通。

    又從昨晚的經歷中得知,補充電量的唯一方式是吸食血液,那麼,系統初次向他顯示的電量值,極大概率不是新手的饋贈,而是……咬傷江弋手腕得到的結果。

    現在他的電量低得不能再低,今晚是否還會被拉入副本?

    一切都是未知數。

    林予臻唯一可以確定的是,江弋對這個系統的了解,比自己要多得多。

    但從今早的交談來看,對方不願透露一丁一點的內容。

    林予臻煩躁而疲憊地睜開眼,感覺體力稍稍恢復了些,起身走出練習室,準備淋浴後再去就餐。

    走廊四下無人,亮度適宜的燈光打在地面上,腳步聲聲回蕩。

    沒多遠的距離,對面的方向多出兩道回聲,迎面走來兩個熟人。

    ——紀寧抬頭看了眼對面的前任隊長,又轉頭瞄了下側後方的現任隊長,火速作出了最明智的決定︰“你們聊!”

    說完溜得飛快。

    走廊上只剩下並不想聊的兩個人︰“……”

    尷尬在廊上悄然蔓延。

    江弋稍作思量,主動為今早未完的話題起了個頭︰“昨晚……”

    神情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疑惑不解。

    林予臻心累地平靜道︰“沒什麼,噩夢而已。”

    “這樣。”江弋恍然一笑,禮貌地多問一句,“——我在夢里沒有做什麼吧?”

    “記不清了,”林予臻一雙眼楮平淡無波地望著他,“可能救了我一命。”

    “是嗎?”江弋眉梢一挑,半是正經半是戲謔道,“那也正常,畢竟夢一般都是和現實相反的。”

    “……”這天基本算是聊死了。

    江弋開始不緊不慢地做結束語︰“既然是夢,總糾結它也沒什麼意義,有時間不如多為公演做準備——你選的舞難度不小,能跟上嗎?”

    不遠處又有腳步聲響起,林予臻連結束語都懶得客套,木著臉道︰“走了。”

    待林予臻走遠,蔣鵬才從後面走上來,帶著一臉的恨鐵不成鋼︰“你就不能哄哄?”

    “……請注意你的用詞,”江弋橫他一眼,“我憑什麼哄他?”

    “還裝,”蔣鵬老神在在地搖頭嘖道,“今天早晨都到宿舍門口堵你了,你以為我不知道?”

    江弋冷臉︰“紀寧給你說了?”

    “沒,人紀寧多乖一小孩啊,你別冤枉人家。”蔣鵬忙幫紀寧撇清關系,頓了下,笑說,“邵听的一手消息,準確率果然是高。”

    江弋︰“……”

    嗓子啞成這樣還能積極奔走一線傳八卦,水平果然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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