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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2章

    越野車在林予臻的操控下穿過密林般的草地,堅固的前擋風玻璃已被帶刺的雜草劃得斑駁一片,白色的刮痕雜亂無章地交錯著。

    “殺手可以在途中襲擊任何選手,並偽裝成被刺殺選手的身份,”江弋抱臂輕靠在座椅上,“雖然規則這麼說,但他的首要目標顯然不是我們這些人。”

    無論是第一輪的脈沖槍攻擊還是本輪的偽裝接近,殺手顯然是奔著崔教授來的——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病人有什麼值得他這樣大費周章?

    林予臻握著方向盤的手指一緊——他想到了藏在崔教授衣服內袋中的注射器。

    是那三毫升的黑色藥水。

    他穩定地控制著車速,目視前方,面不改色道︰“如果他不急著找死,透露出的線索也許會更多,不過現在我們至少知道了,補給站配給的物資,的確與選手的身份有一定關系。”

    起碼他的物資中沒有出現江弋的那把匕首,槍械比起脈沖槍也要遜色許多。

    江弋微微一笑︰“不打算和我信息共享麼?林隊的演技確實不錯。”

    說話間,越野即將駛出草地,前方冷不丁竄出一只一人多高的巨型野兔。兩只茶色的瞳孔在半暗天色下仿若兩盞巨大的車燈,不偏不倚和越野車走了個對頭。

    眼看一場相撞事故即將釀成,林予臻向右側猛打方向盤,草叢中泥星飛濺,車身劃了個S彎,險伶伶地與巨兔擦身而過。

    “信息共享……”後視鏡中,巨兔沒心沒肺地蹦遠了,震得車身微微顫動。林予臻略帶嘲諷地將這四個字重復了一遍,意有所指地回道,“說起這個,江隊難道不是比我更有經驗,演技更勝一籌?”

    這話林予臻幾乎是咬著牙說的,一想起那晚過後江弋獨自失憶的精彩表演,他就恨得牙癢。

    “過獎,”江弋坦然接受了他的“夸獎”,順便展望了一下未來,向他發出了共同演出的邀請,“既然這樣,圓桌不如適當打個配合,效果想必比各自發揮強很多。”

    我可去你大爺的。林予臻心里這樣想,嘴上還是理智地留了一線,冰著臉道︰“再說吧。”

    天色暗下大半,越野終于駛出了這片高到嚇人的草地,過渡區域的草叢稀疏了許多。林予臻加大馬力,以飆車的速度向營地趕去。

    天色完全黑下之前,他們必須趕到那里參加圓桌。

    車里只剩他們兩人,後箱的隔板便沒有再拉下來,江弋伸手摸了下崔教授的額頭,依然冰涼一片,洗去血污的傷口邊緣顏色慘白。

    江弋沒有催促林予臻再開快一點,他知道這已經是極限,如果崔教授撐不過這一程……那也只能吸取經驗,接受重啟。

    穿出過渡區域,前方又是一片無垠的荒漠,根據地圖提示,第一個可供歇腳的營地就位于此地。

    “需要幫忙盯著嗎?”江弋懶洋洋地開口示好。

    “盯著地下入口。”林予臻也不和他客氣,直截了當地發出指令。

    他們現在已經離營地很近了,但放眼望去,哪里有建築物的身影。

    只有一種可能,結合補給站飽經摧殘的模樣,這個營地大概率位于地下——入了夜,風沙的猛烈極有可能達到難以想象的程度。所以他們要找的,就是這個地下營地的入口。

    林予臻盯著地圖上標出的營地大致位置,不斷調整越野車的方位,地面是連綿的黃沙,肉眼根本分辨不出哪里不同。某一時刻,車輪下的觸感明顯與先前不一樣,像是壓上了某種金屬,下一刻,卡扣彈起的 嗒聲在輪胎兩側輪番響起,地面顫動了一下,機械繩索活動的聲音自下而上緩緩傳出,鋼制輪|盤載著車身開始下降。

    1號營地為他們開啟。

    輪|盤托著他們緩慢下降至負一層,毫無感情的機械播報聲從車外傳來︰“一層到了。”

    輪|盤與負一層地面對接,沿著金屬板構成的通道向前看,前方隱約有零星燈火亮起。越野車向前行駛了一段,前方彈起半米多高的鋼制擋片,輪胎下的金屬板旋轉一個角度,與另一方向的通道對接,這樣重復了大約四五次,他們來到了通道的終點——與牆壁融為一體的車庫大門向兩側滑開,車庫內,一名營地駐守人員帶著身份登記牌正在等候。

    “請下車登記,帶好隨身物品,”公式化的聲音無波無瀾地響起,“前往各自房間休憩片刻,圓桌時間即將……”

    “醫療室在哪里?”林予臻沒耐心听完這番毫無營養的播報,直接打斷駐守人員的話,掌心頗為敷衍地在登記牌下凹的手掌模型上一按,算是完成了登記。

    駐守人員不緊不慢地轉了半圈,將另一個登記牌轉向江弋,待兩人都完成認證後,才有條不紊地收好東西,轉身在車庫的金屬牆壁上摸索片刻,內部傳來彈簧層層彈出的聲音。

    少頃,一個帶滑輪的擔架床自牆壁內側彈出,駐守人員剛剛將它推至車邊,崔教授便在林予臻的攬扶下躺了上去。

    “圓桌見,”江弋從林予臻身側經過,擦肩時微微低下頭,在他耳側輕聲補充道,“我需要阿帆記錄下的完整實驗數據——想必林隊也能用得上。”

    說完江弋後撤半步,恢復正常距離,轉頭揚唇一笑︰“預祝我們合作順利。”而後大步流星地向車庫外走去。

    林予臻輕輕嗤笑一聲,跟上駐守人員推動的擔架車,向醫療室跟進。

    也許是習慣使然,江弋這個人,在任何模式下都喜歡佔據主導權,這次也不例外。

    不過他的態度明顯與假面舞會那場不同。首場比賽時,他對林予臻提出“雙贏”的態度是“不需要,我可以獨自贏”,盡管需要林予臻作出配合,卻是用威脅命令的方式,這一次,主動拋了關鍵信息出來以示聯手誠意——需要阿帆記錄的完整數據,等于變相告訴他,自己手上的阿帆筆記是缺失數據的偽造版本。

    而事實上,抵達第一個地下營地後,在前路組成的臨時聯盟便可以宣告瓦解,圓桌過後,人員完全可以洗牌重組,在抵達第二個營地前建立另一次合作。

    江弋附在林予臻耳邊說的那句話,透露出的不止筆記相關線索,還包括啟程時繼續合作的意願。

    這倒不難理解。

    全場選手的身份中,危險系數最高的是林予臻,能夠獲得更多線索的卻也是林予臻,這不是一笑泯恩仇的和解,是利益最大化的選擇。

    私人恩怨不必全部帶進比賽,MR競技,兼贏至上。

    這個道理林予臻自然懂。江弋主動提出維持合作,于他而言也是省時省力的選擇,但林予臻更加清楚的是,即便這樣也不能有絲毫松懈,必須隨時做好合作破裂的準備。

    聯手有聯手時的打法,翻臉有翻臉時的策略。

    駐守營地的工作人員將崔教授送至醫療室,馬上有醫務人員上前為他檢查診療。

    “病人情況有些危險,”一名穿白大褂的男醫生示意林予臻站到診療室外等候,“我們會盡全力搶救。”

    林予臻退出診療室,臨出門時又轉頭看了一眼,兩名醫生正在將一種紅色藥水涂抹到崔教授被羯蟻噬咬過的地方,那藥水似乎有很強的刺激性,陷入昏迷狀態的崔教授開始神智不清地掙扎,另一名醫生走來幫忙按住他,一旁的護士在準備靜脈注射的藥物。

    “請盡快前往房間。”工作人員公式化的提醒再次響起。

    林予臻剛剛走出診療室大門,腳步又是一頓,垂下眼楮望向工作人員︰“化驗室怎麼走?”

    工作人員︰“……”到底有沒有在听他講話!

    沉默了須臾,他開口道︰“二層A區,左手邊第六個房間。”

    “謝謝。”林予臻沖他一點頭,抬腿剛要走,工作人員便在身後幽幽補充道︰“你下不去。”

    林予臻︰“?”

    “執行任務的暫住人員只有在一層活動的權限。”工作人員伸出手,“有需要化驗的物品可以轉交給我,請盡快前往自己的房間。”

    林予臻看了他幾秒,從口袋中取出一枚小巧的注射器,三毫升的黑色液體原封未動。

    “有勞。”他將注射器放到工作人員平托的掌心上,“我需要詳細的成分解析,剩余液體原封留存,速度越快越好。”

    做完這些,林予臻循著走廊,在數個編碼毫無規律的房間中找到里1A39,拿出物資箱中的鑰匙,打開屬于自己的房間。

    里面光線很暗,他摸索到牆上的燈光按鈕,看清房間內的布置——一張床、一個四四方方的床頭櫃,一把簡易的木椅,幾面都是金屬質地的牆壁。

    他閉好房門,在椅子上坐下來,打開崔教授的筆記投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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