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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6章

    林予臻身後是泥屋厚實的牆壁,兩步之外是圓形的木門,粗壯的黏液舌頭橫掃的速度極快,木門的開啟方式卻是向內拉開。

    就算他能在0.1秒的時間內拉開房門,也根本來不及逃出門外,而江弋在房間另一側,距離他遠不止兩步的距離,更沒有可能出手相幫。

    林予臻的視線瞄向房間這一側醒目的擺設——那張比普通單人床略寬一點的床。

    黏液舌頭以無可阻擋之勢蠻橫地向他蕩來。

    林予臻憑著本能側身倒地,綠色的黏液也隨之調整了高度,幾乎是擦著地面飛過,林予臻緊靠床邊停留了0.1秒,隨後抬手撐了一把床板,順勢滑入薄窄的床底,那綠色的碩大“舌頭”裹挾狠戾的風聲,極重地抽向床邊,“砰”一聲巨響,緊密地與床側相黏。

    林予臻矯捷地滑入床板底部,薄薄的空隙成功將黏液阻擋在外。

    沒能成功黏住獵物的食人花暴怒地甩動“舌頭”,床被整個掀起,隨著綠色黏液甩得  作響,林予臻及時從藏身之處撤出,冷漠地望著無論如何用力甩動,都無法將床擺脫的黏液。

    ——對這朵食人花來說,黏液黏性過強,既是它無可匹敵的武器,同時也是可以加以利用的弱點。當它粘到牆壁上時,可以憑借自己的撕拉將黏液扯下,因為牆壁是固定不動的,但床卻不是。

    綠色黏液拖動著床鋪四處游走,努力想要甩掉這個既塞不進嘴、又不美味的擺設,無奈粘得太緊,一時間無論如何努力,都無法擺脫。

    圓筐中的三只鼴鼠幼崽仍在嚎哭,“育兒花”卻焦頭爛額自顧不暇,林予臻和江弋走到圓筐邊,望著張著大嘴的三個小東西,對視一眼,林予臻蹙眉︰“有辦法讓它們先停一停麼?”

    江弋道︰“餓了吧,弄點吃的回來就好了。”

    “知道是餓了,”林予臻無奈道,“問題是它們會不會一直這樣哭下去?等這朵花甩掉障礙,絕不會給我們留下喂食的時間。”

    江弋垂下眼瞼,盯著竹筐中的小崽子看了幾秒,伸出右手,三根手指捏上其中一只的後頸皮,將正在制造噪聲的小東西提了起來。

    江弋將鼴鼠寶寶拎至眼前,微擰著眉與這丑陋的小東西對視兩秒,嘴里吐出兩個字︰“別哭。”

    林予臻︰“……”

    鼴鼠幼崽的哭聲停了……才有鬼。

    江弋抬頭瞥見林予臻一言難盡的神色,將哭得愈發丑陋的鼴鼠幼崽轉了個個兒,朝向林予臻︰“你來。”

    林予臻猝不及防地與這小東西近距離對上臉,被丑得直直後退了半步︰“……拿開!”

    江弋臉上帶著惡作劇得逞的忍俊不禁,將鼴鼠幼崽輕輕放回竹筐,瞥了眼仍在與床奮斗的育兒花,道︰“沒事,哭會兒就累了,不會那麼久。”

    說著俯身從角落里揀起采摘需要的工具,那只巨大的玻璃瓶旁,放著幾件淡黃色的雨衣,一些七零八落的鑿擊工具散落四周,斧子、錘子均已損壞破裂,無法正常使用。

    翻來揀去,能拿來使用的只有作為汁液容器的玻璃瓶、和不知道是否能派上用場的雨衣。

    “安東”的目的是讓他們陷在副本內,無法通關,制造什麼樣的麻煩都不足為奇,況且副本由他設定,剛才食人花的襲擊其實完全可以將他們殺死,但卻沒有。林予臻望著角落那堆廢棄的鑿擊工具,兀自思索,看來繪制副本也必須遵照一定規則,完全無解的副本恐怕不能成為系統內的正式副本,因為那將成為一場單純的殺戮。

    江弋︰“走吧。”

    林予臻拎了雨衣,在鼴鼠幼崽的嚎哭聲與食人花甩動“舌頭”的砰砰聲中,與江弋一道出了門。

    地下沒有照明,四處都是幽深的黑,但奇怪的是,走在其中,他們完全可以正常視物。

    用兩只又寬又厚的爪子端著小泥盤、在莊園往來其中的鼴鼠,各式各樣泥土堆積的小雕塑與建築物,看起來就像誤入了一個奇妙又怪異的童話之中。

    “動作快一點!這些必須今天搬完!”道路一旁站了只個頭比其他更大的鼴鼠,身穿考究的黑色燕尾服,脖頸打著紅色的小領結,不停地催促其他鼴鼠將各種餐具搬進最大的那間泥屋,看上去像是管家一類的人物。

    一只懷里抱著一摞盤子的鼴鼠腳下不穩,鄰到正廳前,一個趔趄,撲在地面,懷里的泥盤摔得七零八落。

    “你在干什麼!”鼴鼠管家憤怒地走上前去。

    摔碎盤子的鼴鼠慌張地爬起,低頭望著滿地的碎片不知所措。

    “艾克先生為心愛的小佷子舉辦的周歲宴已經沒有幾天了!這種時候你們還在掉鏈子!”

    被呵斥的鼴鼠低著頭,一言不發。

    “打擾一下,”管家正要憤怒地給它一巴掌,爪子已經揚到半空,一個聲音忽然從身側傳來,“種植園怎麼走?”

    管家的手停在半空,不耐煩地回過頭,上下打量了江弋兩眼︰“你就是新來的育兒師?”

    江弋從容不迫地接受了自己的新身份︰“是。”

    “連種植園都不知道在哪里,也有膽量來當育兒師?”管家先是嘲諷了一通,繼而倨傲地沖低著頭的鼴鼠努了下下巴,“算你走運,去,給他們帶路。”

    一直沉默低頭的鼴鼠聞言轉過頭,望了江弋和後面的林予臻一眼,默不作聲地朝某個方向走了幾步,又重新回過頭來看他們,意思大概是讓他倆跟上。

    林予臻對副本中的角色有種天然的不信任感,江弋卻似乎對它毫無戒心,徑直跟了上去。

    “就這麼相信它?”林予臻道,“高級用戶繪制的副本里,每一個角色都由他的意識操縱吧?”

    江弋頓了下,道︰“我沒有繪制副本的權限,所以也無法確定。見機行事吧。”

    帶路的鼴鼠一路無聲,林予臻幾乎要懷疑它是個啞巴。不知怎的,眼前的一幕無端讓他想起幾個月前進入森熠的時候——哥哥那個沉默的助理無聲無息地走在前面,兩人之間保持著恰當的距離,時彥一路無話地為他帶路。

    這一幕在腦海中出現得毫無來由,除了過于安靜之外,時彥本人和鼴鼠沒有半點相似之處。

    林予臻對江弋低聲道︰“這個副本里,有沒有可能存在和我們一樣的初級用戶?”

    江弋道︰“應該不會。”

    林予臻沉默須臾,忽然道︰“我覺得你有事瞞我。”

    江弋︰“嗯?”

    “吳總在系統內的編號不是00001,這件事明明很蹊蹺,你卻一句話帶過了。”林予臻望著他,不知為何提起先前的話題,“根據我這幾個月的觀察,ID的數字部分並不是隨機獲取,而是按照進入系統的順序進行順次排列,你是第一個進入的‘信使’,所以編號是0001。雖然我暫時還不能確定‘EA’代表了什麼,但在這個身份下,吳總至少是前兩名進入的,他會為自己的編號而惱怒,我想,那兩個字母後的數字,連00002也不是。”

    江弋沒有否定,也沒有肯定,只道︰“還有嗎?”

    林予臻︰“……”

    一般人對于“你有事瞞我”的回應,要麼否認,要麼委婉地解釋一下,江弋偏偏問,“還有嗎”???

    听听,這是人話嗎!

    林予臻已經明白,他ID後五位全是問號的原因,江弋心里一定是清楚的,只是不挑明而已。用戶受系統影響的深度,與編號有著非常直接的聯系,編號數字越小,代表用戶進入系統時間越早,受到的影響也就越深。

    而他實際受到系統的影響程度與進入系統的時間之間產生了一定錯亂,所以,編碼也就跟著混亂成了一堆問號。

    為什麼受影響程度與他的進入時間不匹配?

    目前還是個未解之謎。

    林予臻冷漠道︰“頭像。”

    進系統的第一天,就被莫名其妙安了個江弋的懟臉特寫做頭像,任他怎麼找都找不到修改的地方,哦,對了,江弋當時還在線上親口認證“改不了”。

    江弋忍笑︰“你自己選的頭像,問我?”

    林予臻持續冷漠地看著他——看江弋的表情,就不可能不知道。

    帶路的鼴鼠始終走在最前方,與他們之間保持一定距離,也不知道能不能听到他們的對話。

    江弋笑夠了,示意林予臻靠過來一點。

    林予臻將信將疑地將耳朵附上,江弋低頭,對他耳廓輕聲道︰“在這個系統里,每個人的頭像,都是當前記憶中最為深刻的畫面。它只能被印象更加深刻的畫面取代,無法手動修改,沒騙你。”

    江弋說得誠懇,並不像調侃或是揶揄,似有若無的吐息拂在耳廓,林予臻沒由來地感到臉上開始升溫——

    他腦海內十八年攢下的畫面,居然敵不過江弋的一張臉?!

    更讓人生氣的是,江弋看到他微微紅起的頰側,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林予臻咬牙︰“你少自作多情!我印象里就找不到比你更討厭的人!”

    江弋無辜地攤手︰“我也沒想別的。”

    “……”

    林予臻不理他了。

    負責帶路的鼴鼠或許真的是個啞巴,將他們帶至一片稀疏的不知什麼植物的根系前,抬手指了指一旁用木棍高高撐起的木牌︰種植園,示意已經到達目的地,便一聲不吭地往回走了。

    眼前的光線比莊園內和來時路上亮堂許多,因為這片淡黃色的根系奇異地發出幽幽的熒光,每一株之間的距離非常遠,從上方直直扎下,深入下方泥土,主根只有普通人的手指粗細,胡須一般的側根生得不甚茂密,同樣散發出微弱光亮。

    鼴鼠叔叔說,最上等的果泥只能用種植園最深處的根睫汁液交換,而且必須打滿那只巨大的玻璃瓶。眼前這片看上去弱不禁風的細小根系生在最外圍不說,如果要打滿玻璃瓶,恐怕將這一片都收割完也打不滿。兩人不在這片發著熒光的區域逗留,徑直向種植園伸出邁進。

    稀疏的熒光根系後,錯落著形態各異的不同根系,這片種植園要比他們預想中的大許多,離開入口處一段距離,四個方向的各色根系已經延伸得看不到盡頭。

    雖然各自屬于不同類型的植株,在形態分布上沒有顯著的規律,但一路走來,根系粗壯程度的變化趨勢卻十分明顯,從手指粗細的熒光根系,到幾人合抱才能圍過來的巨大主根,漸漸地,越發粗壯的側根也盤根錯節地向四周延伸,搶佔著越發狹小的空間,整個種植園像一片遮天蔽日的地下原始森林。

    走了許久,眼前突兀地出現了一片翠綠色,比起根系,它們更像一片過于膨脹的藤蔓,上面帶著尖銳的利刺,張牙舞爪地布滿了整個空間。藤蔓之間,連供一人通過的余裕都沒有,一根藤蔓的粗細趕得上一棵千年古木的枝干。

    這綠色的藤蔓看上去很是眼熟,像極了育兒室內那株食人花藤蔓的超級plus版。

    “應該就是這里了。”江弋在藤蔓幾步之外站定。

    沒有辦法再前進的地方,就是種植園最深處了。

    這些長著利刺的粗大藤蔓,就是他們要采集的新鮮根睫汁液的來源。

    只是,沒有任何鑿擊工具在手,如何劃開這些看上去粗糙堅實的藤蔓表面?

    江弋回身將手上的瓶子遞給林予臻,試著先行一步,甫一靠近,這些原本靜止著的藤蔓似乎感應到了外來的危險,無數條粗壯的“臂膀”瞬間活了過來,像數不勝數的綠色巨蟒,昂起危險的頭部,從各個方向向江弋襲來。

    利刺像一把把無堅不摧的劍,挾雷霆之勢鋪天蓋地地兜下,看樣子非要把下面的人戳成篩子不可。

    江弋第一時間退出綠色藤蔓的界線外,半空中無聲聚起的綠色羅網又無聲無息地散開、歸回原處,如有實質的猙獰殺意于瞬間消散。

    雖然有效避免了被扎成篩子的風險,但問題的關鍵是,他們不可能在這樣的距離內完成對汁液的采集。

    要想破開根睫表面,把汁液匯集到正確位置,必須以身涉險。

    作者有話要說︰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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