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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9章

    花裙子鼴鼠倒完這點汁液,拿著瓶子出來了︰“希望你們今天也不會讓我失望。”

    “沒問題。”江弋道,“其實,我們甚至想采集出雙倍的汁液——只是受限于缺少多余的容器。”

    鼴鼠的眼楮一亮︰“等著,我去給你們拿。”說著便匆匆忙忙跑了進去,很快拿出了一只比他們手上小一號的玻璃瓶。

    “非常感謝,”江弋接過這只瓶子,說,“您家中還有多余的嗎?比這只更小一些的也可以。”

    花裙子鼴鼠對這個請求感到疑惑︰“……你們收集得了這麼多?”

    “當然,女士,”江弋彬彬有禮道,“為您效勞是我們的榮幸。”

    胖胖的鼴鼠傻傻地相信了這個說辭,沒有猶豫地回到房間里,取出兩只小巧可愛的玻璃瓶,愉悅地感慨一通︰“像你們這樣能干的年輕人可真不多啦!真是比那些懶漢強千百倍!他們就喜歡在種植園外圍采些沒用的東西,養的一身懶肉!呸!”

    江弋微笑地道了謝,和林予臻拿著四只大小不一的空玻璃瓶,返回種植園內。

    林予臻在入口前披上了一件淡黃色雨衣,然後又將江弋那件展開,罩在這件雨衣之外。

    “一會兒就辛苦你了。”江弋對他道。

    昨晚先是讓江弋守了整晚,然後又將人一腳踹下床,林予臻于心有愧,這種強度較大的體力活也就主動包攬了,只是對這種過于和諧的相處方式仍感到略微的不適應︰“……應該的。”

    兩人經過種植園最外層的熒光根系時,江弋打開其中一只玻璃瓶的封蓋,讓瓶身與地面平行,這樣拿著走到熒光根系的另一端,才將瓶蓋重新封上。透明的玻璃瓶內像裝進了一把細碎的金箔,在黑暗環境中發出隱隱微光。

    收好這只瓶子,他們加快了行進速度,比昨日提早來到了綠色藤蔓的領地前。

    他們發現,昨日被采集過汁液的兩根藤蔓居然有了明顯變化,不是被利刺刮破的位置留下了清晰的痕跡,而是產生了明顯的萎縮——沒錯,它們昨天的個頭和其他藤蔓並沒有明顯差別,而今天,居然變細變短了足足數倍!如果不是對它們的位置留有印象,他們甚至可能注意不到這兩根過于袖珍的小綠須須。

    “難怪花鼴鼠會這麼看重食人花的根睫汁液。”江弋若有所思。

    林予臻脫下沾滿看不到的微小顆粒的外層雨衣,將它放在一旁,遠離藤蔓的攻擊範圍,內層的雨衣則以昨天探索出的方式在地面鋪展開。

    他試著先將手伸進前方的界線,藤蔓沒有動,又試著邁進一步,仍然沒有觸發攻擊。

    很好,這說明他們的猜想沒有問題。

    側身對望間,江弋彎起眼角,對林予臻點了下頭,林予臻直接買進藤蔓區域,抓了兩根常人胳膊幾倍粗的枝蔓,互相刺破,綠色的汁水奔涌而出,大量流入準備好的空瓶中。

    灌滿最大的兩只玻璃瓶,他們又將唯一一只空著的小瓶子裝滿封好,熟練地原路返回。

    到集市,交出最大的兩瓶汁液,兌換三瓶上等果泥。回到艾克莊園,用水霧沖洗好裸露在外的皮膚與外衣,進入育兒室,將果泥瓶塞進鼴鼠幼崽口中。

    莊園內仍有大批鼴鼠端著餐具和其他陳設進進出出,管家的咆哮不時在莊園上空響起︰“麻利一點!哪個沒用的廢物再打破餐具,明天的餐後甜點就是誰!”

    ——是了,明天就是鼴鼠叔叔為三只小崽子舉行的生日宴。

    但自從交代完照顧幼崽的注意事項後,鼴鼠叔叔艾克便再沒有出現。

    江弋留在育兒室內照看三個小東西,林予臻則到外面找了個相對隱蔽的位置,暗中觀察莊園內的情況。

    一個身上掛著軟尺、腰上系著圍裙的矮瘦鼴鼠在莊園侍從的帶領下走進艾克莊園。

    “尊敬的管家先生,”矮瘦鼴鼠畢恭畢敬地向管家問好,“艾克先生小佷子生日宴上要穿的小禮服,我已經全部做好了,需要放到三個可愛的小家伙的房間里嗎?”

    “當然不,”管家皺起了眉頭,“他們沒有把明天的流程告訴你嗎?明天一早,艾克先生要親自到佷子們的房間里,親手為三個可愛的小佷子穿上生日禮服——衣服當然是放到艾克先生的房間里了。”

    這二者之間並沒有絕對的聯系,但管家說得理直氣壯,裁縫鼴鼠也沒有再提出任何質疑,小心翼翼地應了聲,而後隨著引路的鼴鼠向前去了。

    林予臻繞開管家,不動聲色地跟在裁縫後面,很快,便來到了屬于艾克的房間前。

    “艾克先生不在嗎?”鼴鼠裁縫手上托著三件漂亮的小禮服,進入房間後很快出來了,疑惑地問前面引路的鼴鼠。

    林予臻听到引路鼴鼠頗為不耐的回答︰“你的記性怎麼這麼差!不是告訴過你,艾克先生今天要親自出去為佷子物色合適的教師嗎!過完生日,他們就要開始上課了!”

    裁縫“咦”了一聲︰“可是我明明記得小家伙們有教師啊。”

    “那是育兒師!育兒師!”帶路的鼴鼠不禁有些暴躁,“老東西,你的記性實在是越來越差了!”

    老裁縫頓了一秒,禁不住再次發問︰“育兒師,和教師有什麼分別嗎?”

    “……”帶路的鼴鼠幾乎要氣得跳腳,“育兒師!是負責照顧周歲前的孩子!教師!教的是周歲後的孩子!明天過後,艾克先生的佷兒們就不再需要育兒師了!”

    老裁縫“哦”了一聲,閉上了嘴。

    過了片刻,他說︰“可是,我們又為什麼要把孩子們的禮服放到艾克先生的房間里呢?”

    引路的鼴鼠︰“……”

    林予臻回到育兒室時,江弋正握著那只容量較小的玻璃瓶,將綠色汁液往育兒花憔悴的側根上抹。

    “也許是時間問題,還有側根本身體積小的原因在,”見他進來,江弋道,“育兒花的側根縮小程度比較輕,不注意看不出明顯差別。”

    林予臻走到他身旁半蹲下身,觀察外側涂抹上根睫汁液的枝蔓,也沒有產生明顯變化。

    “換個位置試試。”江弋盯著低垂的紫色花朵看了一會兒,膽大包天地伸手撐開微闔的花瓣,將根睫汁液倒了一點進去。

    幾乎是沾到綠色汁液的瞬間,育兒花便起了劇烈的反應,整棵植株瘋狂地顫抖起來。

    “它會不會把黏液噴得滿屋都是?”望著抽搐的植株,林予臻不得不擔心起這個問題。

    “放心,”江弋道,“我有分寸。”

    育兒花瘋狂抖動了一陣,沒有噴射出黏液,整株花卻在短時間內得到了有效的增長,個頭生生拔高了幾寸。

    半蹲在育兒花前的兩人不約而同地望向對方,從彼此眼中看到了相同的答案。

    “外面的情況怎麼樣?”江弋問。

    “還在準備明天的生日宴,”林予臻說,“明天一早,艾克會來育兒室,親手為三個小東西穿上生日的禮服。”

    “這倒是稀奇,”江弋露出了然的微笑,“他好像不怎麼喜歡進到育兒室來。還有嗎?”

    “今晚一過,我們自動下崗,”林予臻說,“莊園對于無業閑散人員的態度似乎是,統一安排成餐後甜點。”

    江弋笑︰“是嗎?看來我們必須好好珍惜剩下的時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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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只小鼴鼠吃飽喝足,再次滿意地進入了夢鄉,江弋也對林予臻道︰“去睡會兒吧。”

    林予臻昨晚的陰影還有些許殘存︰“不了……你睡。”

    江弋半是認真半是揶揄道︰“我都不介意,你掛心什麼?放心,這次我做好防守準備了。”

    “……”林予臻沉默半晌,“其實……我平時睡相不那樣。”

    “是嗎?”江弋道,“那還挺遺憾。”

    林予臻︰“?”

    “你睡著的樣子比平時可愛多了,”江弋說,“又乖又……”

    林予臻氣急敗壞地打斷他︰“……你才可愛!”

    江弋臉皮明顯要比他厚得多︰“是嗎,謝謝。”

    “……”林予臻翻了個身,背對江弋不說話了。

    身後傳來某人壓低的輕笑。

    煩人。

    被迫在副本□□度了這麼長的時間,他差點要忘了這個人一貫的惡劣。

    “睡吧,”正氣惱著,身後忽而傳來江弋低而和緩的聲音,“養足精神,明天才是關鍵。”

    林予臻沉默了許久,就在江弋以為他已經進入夢鄉時,林予臻悶聲道︰“我們在里面過了這麼久……現在外面是什麼時候?”

    “這個副本的流速比外面快得多,”江弋毫不遲疑道,“最遲會到明早,不會浪費太久。”

    林予臻悶聲悶氣地應了聲︰“哦。”

    江弋听著這聲音,又想逗他了︰“別擔心,不會耽誤我們練舞的。”

    林予臻︰“……”

    他就多余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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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晚,他們听著對方輕緩的呼吸聲度過,第二天一早,無比熟練地提前堵住三只鼴鼠幼崽的耳朵,喊聲過了不久,育兒室的木門便被人重重推開了。

    “為什麼還不去種植園干活!”艾克凶神惡煞的臉重新出現在他們的視野里,一只爪子上拎著一沓袖珍的小禮服,滿臉都寫著不耐煩,“是不是非要我好好教訓一下你們?!”

    江弋放開捏著幾只幼崽耳朵的手︰“別吵,你怎麼知道育兒花會因為你是他們的叔叔而不作出本能反應?”

    艾克正要因這囂張的態度暴跳如雷,忽然後背頂上了一個冰涼的東西,笨重地轉過身一看,林予臻正將一個空瓶子從簡易的小木桌上扶起。

    “您差點撞碎了它。”林予臻心平氣和地向他解釋。

    艾克露出狐疑的眼神,正要質問,角落里似乎大了一號的育兒花忽然毫無預兆地暴起,一團青綠色的黏液從它昂首綻開的花朵中噴射而出——

    他震驚地發現,這黏液不是對著這兩個膽大包天的育兒師中的任何一個,而是毫無道理地向他射來!

    意識到這一點時,已經晚了,艾克過于肥胖的身體完全不支持他進行靈活的閃避,剛剛笨拙地轉了個身,綠色的舌頭便準確無誤地黏上了他的後背,強力的黏性扯著他身不由已地向花朵大開的方向飛去。

    “不!你這個蠢貨——放我下來!!”艾克震怒又驚慌地大喊。

    育兒室門口聞聲趕來許多鼴鼠,擠在門口驚訝又膽怯地向里看。

    他們不明白里面這一幕出現的原因,正如他們也不理解這朵花運作的機理——三只鼴鼠幼崽沒哭沒鬧,艾克昨晚回來後也用水霧沖洗了身體,方才進入育兒室前沒有踏出過莊園一步,育兒花怎麼會瞄上了他?

    他們沒有看見的是,就在林予臻手中的玻璃瓶倒向他的那一刻,無數閃著微光的細小顆粒粘附在艾克的後背上,不到兩秒的工夫,顆粒悉數隱沒,什麼都看不到了。

    綠色舌頭拉扯著奮力掙扎的艾克,又快又準地將他送入紫色的口中,花被撐得鼓脹了一瞬,花瓣閉合,里面傳來咕咕嚕嚕的氣泡沸騰聲,再張開嘴時,里面干干淨淨,連一根殘余的毛發都沒有了。

    門口圍觀的鼴鼠呆滯了片刻,大部分轟然作鳥獸散,少數不知是不怕死還是對艾克過于衷心,居然大踏步地沖了進來。

    “——抓住他們!不能讓這兩個該死的人類跑了!”

    江弋迅速拔開另一瓶盛滿綠色汁液的玻璃瓶塞,整瓶又快又狠地灌入食人花微張的花瓣,一只手攀上一條相對較粗的枝蔓,另一只手拉住林予臻的右腕︰“我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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