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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5章

    “副本︰鼴鼠的地下莊園;

    當前進度︰已超時,強制結束;

    勝方︰繪制者;

    獎勵︰對玩家隊伍的任意處置權。”

    身後,一個不似人形的身影正朝這邊慢慢逼近,而他竟沒有听到任何聲音。吳瑞良從林予臻的目光中警醒,猛然回過身,與一只巨大的鼴鼠貼了個正臉,瞳孔驟然一縮,背上汗毛炸起——不可能,他已經結束了地下莊園的繪制,這里怎麼可能出現鼴鼠!

    鼴鼠兩只黑洞洞的眼楮一眨不眨地望著他,嘴角牽起一個充滿挑釁和諷刺意味的弧度。

    這不可能,系統中根本沒有比他等級更高的用戶,即便是等級相近的用戶,想趁他不備對他進行催眠,也絕無勝算。

    ——兩人同時擁有同一異能的情況下,只有絕對的等級壓制,才能成功。

    下一秒,吳瑞良腹部一涼,一個帶著鋒利尖端的冰涼物體刺入了他的小腹。

    尖銳疼痛炸開的同時,耳畔響起被系統偽裝過的怪異嗓音︰“——你相信報應嗎?吳總。”

    吳瑞良痛得面部扭曲,愕然抬頭望向那只巨型鼴鼠,恍惚間隱隱听到多年前埋下的那顆暗雷迸裂的聲響,難以置信地嘶聲道︰“你是誰?!”

    ——不,不可能是他那個已經被徹底抹去存在痕跡的混賬兒子。

    這些年他雖沒少染指旗下的藝人,但一直都相當注意,不可能留下……等等,有一個!

    但顏鳳鳴被他發現懷孕且拒絕打胎的當天,就被他控制起來、嚴密監視,後來制造了一場意外,順利地提前除掉了。

    盡管套著鼴鼠的殼子,暗算者的眼中還是流露出了難以磨滅的恨意,冷笑一聲︰“也是,這些年你做過的孽太多,想不起來尋仇的是哪家,也正常。”

    吳瑞良身體輕纏,緩緩低頭,看到了插入他小腹的工具是什麼——不是那把令他印象深刻的水果刀,而是巨型鼴鼠鋒利的爪子。

    暗算者輕輕勾動了一下爪尖,吳瑞良立時發出一聲慘厲到極至的痛呼,暗紅的血液汩汩外流,順著鼴鼠棕黑色的毛發滴落在地。

    “還記得海濱花園4-401那場火災嗎?”

    吳瑞良的身體已經支持不住這樣慘無人道的對待,整個人彎成一只蝦米,往地上滑落,那鼴鼠便也跟著蹲下了身。

    他怎麼會不記得海濱花園那場火災——那就是顏鳳鳴當年最終的歸宿。他只不過對她稍稍使用了一下催眠異能,那蠢女人便自己在煤氣閥松了很長時間的廚房劃起了一根火柴。

    “不,你不可能是顏鳳鳴……”吳瑞良喘得厲害,每說一個字便牽動腹部的神經,痛得他肝腸寸斷。

    “想起來了?”那人諷刺地笑道,“真稀奇,你這種人也有害怕的時候。”

    “……你到底是誰?”

    來人冷冷地注視著他,不說話。

    吳瑞良喘氣聲漸重,愈發強烈的痛楚中,隱隱約約明白了什麼︰“你跟顏鳳鳴是什麼關系?當初……當初在星院第一眼看見你,就覺得你長得太像……怪我……”

    後面的話逐漸說不出口,化作喉間咕嚕不明的聲響。

    那人俯視著縮成一團的吳瑞良,一字一頓道︰“你能在臨死前植入系統保命,別人為什麼不能?”

    吳瑞良瞪大眼楮,幾乎是用盡最後的力氣︰“你是……她肚里的……你是時……”

    “時”後面的字沒能說出來,因為巨型鼴鼠將勾入深處的爪尖一下拔了出來,吳瑞良就像一坨徹底失去了支撐的爛肉,癱在地上沒了聲息。

    這個披著鼴鼠外殼的人盯著吳瑞良看了一會兒,眸中的厭惡與憎恨漸漸收攏,隱沒,然後直起身,轉向林予臻和江弋。

    事實上,他們和吳瑞良同屬于“玩家”陣營——眼前這個向吳瑞良尋仇的人不知用何種方式催眠了吳瑞良,後者無知無覺,以為自己按照計劃將林予臻和江弋拉入自己精心繪制的副本之中,實際上卻是受催眠者操控,時間限制到的那一刻,他以為自己擁有了對林予臻和江弋的處置權,殊不知是三人一起輸掉了游戲。

    林予臻視線與他相接,並沒有感到驚慌。無他,催眠者的主要目的是向吳瑞良尋仇,從他繪制的鼴鼠副本難度級別上來講,應當沒有將他們二人至于死地的打算。

    果不其然,那人與林予臻對視了一會兒,淡然開口︰“你們走吧。”

    林予臻道︰“你認識我們。”

    這句話其實是一個問句,但他是用陳述的語氣說出的。

    那人冷淡道︰“知道太多,對你沒好處。”

    不等林予臻作出回應,他便轉身離去,周遭幻境,緊跟著分崩離析。

    兩人落入一片全黑的、似乎是用作緩沖的環境。

    熟悉的機械聲再度響起︰“副本結束,歡迎回來。本場為玩家繪制副本,參與人數︰4.5人,進度︰100%。請再接再厲。”

    林予臻眼皮一跳,又是熟悉的4.5人。

    如果說【鐵匠的迷宮】副本中,參與人數為4.5人的原因是,作為系統boss,鐵匠只能算作0.5人,那麼在這個沒有系統boss存在的副本里,多出來的0.5人又是什麼?

    林予臻︰“像吳瑞良這樣,瀕死時植入系統撿回一命的人,在系統內的數量單位會和我們不一樣麼?”

    江弋︰“應該不會。”

    “那這0.5人會代表什麼?”林予臻完全找不到頭緒。

    江弋環視四周,純粹得沒有一絲雜質的黑暗里,找不出一絲端倪。

    “現在還不清楚。”江弋說。

    林予臻頓了下︰“那……副本里死亡的人在現實中會怎麼樣”

    “系統會立刻從身上剝離,但人不會立即死亡,”江弋說,“可能得一場重病,過一個緩沖期,也可能遭遇飛來橫禍,或者,無法接受失去系統後的自己,表現為短期抑郁,最終自/盡。”

    林予臻明白了︰“總之不會讓身邊人覺得過于異常。”

    “是。”

    有MR儀器的地方,就有植入系統的可能,每一個正式用戶,都可以通過吸食他人血液的方式將種子傳播出去。數量稀少、但可以通過接觸或無接觸方式將種子喚醒的“信使”將種子用戶大範圍激活,系統就像瘟疫一樣傳播開來。再然後,越來越多的人被迫加入這場血腥的生存戰,成為這個系統的建設主力,或者,以不引人注目的方式死去。

    這就像一個突然降臨的篩選機制,沿著一條殘酷的道路,通向未知的終點,而任何人都沒有拒絕參與的權力。

    黑暗在某一刻將他們完全吞噬,林予臻在強烈的眩暈失重感中睜開眼楮。

    頭頂的燈光有些刺眼,他不由半斂起眼瞼,費力地支起上半身。

    身下的木地板觸感微涼,面前的大鏡子完整地映照出兩人身影,林予臻毫無防備,心下一驚。

    他們在昨晚的練習室中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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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瀟醒來的時候,半下沉的窗口照進明亮的光。

    躺在家庭影院的座椅上睡了一夜,雖不至于腰酸背痛,卻也有種說不上來的難受。

    林瀟抬手捏了捏發僵的脖子,捏到左側時,一陣刺痛從指尖下傳來,疼得他“嘶”了一聲。

    輕輕摸了摸,脖頸一側好像有兩個微凸的小點——是被蚊子咬了?他撐著座椅的扶手站起身,打算去衛生間照下鏡子。

    一起身,林瀟才發現左邊還有個人,時彥正躺在不遠處另一張座椅上,還未醒來。

    林瀟站在原地迷惑了一會兒,努力回想昨晚的事情,卻發現什麼都想不起來。

    時彥送自己回家後怎麼沒有走?

    自己留他在這兒過夜了?

    兩個人在這個房間看電影看到睡著?

    怎麼會這樣??

    宿醉害人。

    林瀟搖搖頭,看到投放設備的電源指示燈還亮著,走上前去退出影碟,發現那是一張古早的動畫。

    林瀟︰“……”這是從哪找出來的?

    正迷惑著,身後傳來輕響,時彥低聲道︰“林總,您醒了。”

    林瀟轉過身時,時彥已從沙發上站起。

    林瀟望著剛剛睡醒的時彥,感到一種說不上來的怪異感——時彥好像和以前有什麼地方不一樣了,但明明看上去和昨天沒什麼差別。

    好像是眼楮里有了些溫度?看人的時候沒那麼冷了。

    林瀟想到這里,不禁有些警覺,悄悄低頭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還算齊整,時彥那邊也還行。

    “林總?”見他半天沒說話,時彥又喚了他一聲。

    林瀟從發散中回過神︰“哦哦……有鏡子嗎?”

    這句話剛說完他便意識到不對,這是他家,又不是時彥家。

    時彥倒是沒笑︰“出門左轉,有個衛生間。”

    林瀟便沖進了衛生間。

    片刻後,衛生間傳來了林瀟的破口大罵︰“哪個孫子昨天晚上啃我脖子了?孫一,是不是你丫?!”

    電話那頭的孫一也是剛醒,不服氣地回罵︰“我他媽上哪記得?就算啃了又怎麼著,你喝多的時候啃我少了?”

    林瀟︰“……”

    林瀟︰“也是。”

    遂掛斷電話。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sissi的地雷和營養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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