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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5章

    從昨天到現在,在江聞宋的印象里,賀明煦似乎都沒離開過病房,也沒有好好休息。

    江聞宋看著他問,“今天禮拜幾了來著?”

    “禮拜四。”賀明煦坐在病床旁邊。

    “那你今天不是有課嗎?”

    “嗯,我請假了。”

    “哦……”江聞宋覺得自己應該讓賀明煦去上課,而不是為了他請假,連訓練都耽誤了。

    “我沒事,你回去吧,好好休息,按時上課,別耽誤訓練。”

    江聞宋話是這麼說,手卻依舊攥著賀明煦的袖口,一點也沒放松。

    “請假單都拿到手了。”賀明煦握住他的手,覺得有些涼,就又把他的手塞進了被窩里。

    江聞宋沒松手,在被窩里握著賀明煦的手不松開,嘴上惋惜地說,“那沒辦法了。”

    顯而易見的口是心非。

    過了一會兒,醫生過來詢問情況。

    江聞宋急切地問什麼時候能出院。

    他在病房里睡不好覺。

    醫生說他身上大多數都是些皮外傷,沒有傷到骨頭或是內髒,明天做一遍檢查各項指標正常之後,就可以出院了。

    話是這麼說,明天是周五,周六周日無法辦出院手續,最快大約也是周一了。

    江聞宋有些泄氣,心里算了算,那還要在這里睡四個晚上。

    醫生走後,到了擦藥酒的時間,賀明煦起身把床周圍的簾子拉了起來,又把藥酒放到一邊的小桌子上,伸手想要解開江聞宋的衣服。

    江聞宋醒來的時候偷偷看過自己的領口下面,大部分都是淤青,青青紫紫的,看起來很恐怖。

    他不想讓賀明煦看見。

    “我自己涂吧。”

    “你涂不到。”賀明煦搖頭,已經伸手過來了。

    “哦。”江聞宋不再反抗了,乖乖低頭看著賀明煦骨節分明的手指耐心地給子解扣子。

    賀明煦離自己很近,江聞宋好像都能感受到他的小心翼翼。

    寬大的病號服脫下來,江聞宋低頭看看自己的胸前,果然很丑。

    “好難看。”上面還有藥酒的顏色。

    賀明煦不打算搭理他,皺著眉,沾著冰涼的藥酒輕柔的涂抹。

    一下一下,小心極了。

    “你應該說不難看。”江聞宋替他回答。

    涂背上的淤青時其實有點疼,但是江聞宋不敢說,皺著眉哼氣。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麼柔弱了。

    也許有些柔弱的一面就是對特定的人展露的吧,因為那些人肯定會疼你。

    賀明煦听見他的哼聲,果然又放輕了,停下了動作。

    江聞宋背對著他,看不到他的表情。

    過了一會兒,賀明煦又停下了動作,大約是涂完了。

    “涂完了嗎?”江聞宋還沒問完,就感覺到自己的肩頭落下了一串羽毛般的吻。

    江聞宋弓著白皙的背,因為這些吻而緊張,身上的肌肉都收緊了。

    賀明煦的吻降落到他的頸側,“以後不許再受傷了。”

    聲音又低又沉,感覺還帶著濃濃的疲憊。

    江聞宋也心疼,連忙點點頭。

    吻很短暫,賀明煦說完就離開了,然後給他拉上衣服,耐心地給他扣上扣子。

    傍晚的時候宋瑞敏再次來了病房,還拎了不少東西進來。

    走到床邊問江聞宋好些了沒。

    見江聞宋點點頭,精神狀態也不錯,才放心地點點頭,對他說,警.察已經抓到那些垃圾了,還說警.察找到那些垃圾的時候,那些混混不知道又在鬧什麼事,渾身的傷。

    江聞宋點點頭,不好奇為啥他們會渾身帶傷,也不想問別的。

    警.察當然會抓到那些混混,但也一定會牽連到江遠濤。

    宋瑞敏見他的表情,不再多說,拿起旁邊的水果,去清洗了。

    吃完晚飯,賀明煦和宋瑞敏依舊呆在病房,但是每個病床只有一把椅子,宋瑞敏坐在床邊,賀明煦就站在另一邊。

    江聞宋看著他倆,“你們都回去休息吧,一天都沒休息,我一個人能行。”

    也不是什麼大病,相比起旁邊那些斷腿斷胳膊的,他的自理能力強太多了。

    “那怎麼行,我不放心。”宋瑞敏當然不答應。

    賀明煦也沒說話,還是站在一邊。

    “小姨,你們守在這里也沒法睡覺,而且我真的沒事了。”雖然有些疼,但只要動作慢一點,不壓到傷口,起床上廁所之類的慢慢來問題都不大。

    江聞宋一個人苦口婆心對著宋瑞敏勸了許久,最後才讓她退了一步,宋瑞敏在附近訂了一間酒店,等江聞宋睡覺的點到了再走。

    勸完小姨,江聞宋又扭頭,看向賀明煦。

    賀明煦就好說話多了,點了點頭就答應了。

    江聞宋不想讓宋瑞敏在病房守著,除了真的沒什麼大事以外,就是宋瑞敏真的太 鋁恕br />
    他發現年紀越大,宋瑞敏的 戮馱嚼叢蕉嗔恕br />
    大大小小的事都能拿來說上個把小時,江聞宋已經被她說得昏昏欲睡了。

    見江聞宋神色困倦,宋瑞敏終于停了話頭,幫江聞宋病床周圍的簾子拉上,拎著包包,輕手輕腳走出了病房。

    賀明煦跟在宋瑞敏後面,回頭看了眼江聞宋,然後一起出了病房。

    夜晚的醫院很安靜,宋瑞敏的秘書也早就按時下了班。

    兩個人一前一後,一直走到了醫院門口,宋瑞敏的司機已經在門口等了。

    “你和聞宋在一起了?”宋瑞敏站在前面,轉頭問賀明煦,語氣里听不出喜怒。

    “嗯。”賀明煦坦蕩地點點頭,看著宋瑞敏。

    聞言,宋瑞敏好像輕輕嘆了口氣,沒再說話,轉身走了。

    江聞宋其實沒有要睡著,他只是不想再听宋瑞敏的嘮叨了,只好假裝昏昏欲睡的樣子。

    兩人一走出病房,江聞宋就睜開了眼,扭頭看著旁邊空出的位置,有些失落。

    江聞宋拿起手機,猶豫著要不要給賀明煦發消息問他今晚睡在哪里。

    可是發了消息就暴露了。

    握著手機敲敲打打過了很久,猶豫的時候,病床周圍的簾子卻被再一次拉開了。

    江聞宋一愣,抬頭看見了再次回來的賀明煦。

    “怎麼沒睡?”

    “你沒走?”

    兩人同時出聲,又同時沉默。

    賀明煦再次拉上簾子,拎了些東西過來。

    江聞宋難掩開心,手撐著想要坐起來。

    “別動!”賀明煦皺眉,壓低了聲音。

    “哦。”江聞宋不敢動了,只好又這麼躺下去。

    “你買了什麼?”他看著賀明煦手里的袋子。

    “暖寶寶。”賀明煦拆開包裝,又包了一塊手帕,塞到江聞宋的手里。

    現在雖然已經開春了,但是偶爾幾日天氣還是很涼,江聞宋的手腳總是很冰,再加上昨天掛了許久的鹽水,手和腳怎麼也暖不起來。

    江聞宋手心握著暖呼呼的暖寶寶,歪頭看著賀明煦,覺得怎麼看怎麼賞心悅目。

    賀明煦又拿了兩個暖寶寶,拉開江聞宋的被子一角,貼到了他的襪子上,然後又在外面套了一雙襪子。

    過了一會兒,江聞宋舍不得地問,“你還走嗎?”

    賀明煦沒有立刻回答,他看著江聞宋亮晶晶的眼楮,期待地看著他,仿佛自己暴躁的心也得到了安撫,于是帶著些安慰的語氣,“不走。”

    江聞宋開心沒幾分鐘,又覺得自己很自私,這樣賀明煦會很辛苦。

    “你還是出去找個酒店休息吧,你昨天也沒好好睡。”

    賀明煦不說話。

    兩人在一起之後,賀明煦很少拒絕他,但又經常拒絕他。

    他表示拒絕的時候都會選擇沉默,並且基本上不會改變決定。

    江聞宋見他不答話,只好退而求其次。“那你趴我床邊睡一會兒吧。”

    “現在還不困。”賀明煦搖搖頭。“你睡吧。”

    江聞宋勸不動賀明煦,有些泄氣地躺在床上看著他。

    直到睡著的時候,賀明煦還是保持著那個姿勢看著自己,要不是第二天醒來的時候看見賀明煦趴在他床頭睡覺,江聞宋會以為他一夜沒睡。

    江聞宋看著賀明煦的腦袋,也不敢動,就這麼看著賀明煦,仔仔細細地看他,從發梢到眉毛,從鼻尖到嘴角。

    直到視線落到了賀明煦的手腕。

    袖子微微往上縮了一些,露出了一片紗布。

    周圍病床的病人開始吵鬧起來,賀明煦好像被吵醒了,慢慢直起了身,下意識地看向已經醒了的江聞宋。

    “你的手腕怎麼了?”江聞宋問他。

    賀明煦頓了頓,好像還沒完全醒,皺著眉看了眼自己的手腕,像是在回憶,“不小心劃到了。”

    “為什麼會不小心劃到?”江聞宋伸手想拉過他的手仔細看。

    賀明煦把手放到背後。

    但最後還是擔心激動的江聞宋會扯到自己的傷口,朝他伸出了手。

    賀明煦手臂上的傷口不小,從手腕處一直包到了手肘。

    江聞宋臉色變得很難看,感覺比之前更蒼白了。

    “怎麼受的傷?”江聞宋問著,腦海里毫無思緒,他不知道賀明煦為什麼會受傷。

    賀明煦把袖子拉下來,摸摸江聞宋,想要安撫他︰“之前來太急,走在路上摔了一跤,被鐵皮劃到了。”

    “你有這麼不小心嗎?”江聞宋不太相信,路邊怎麼會有鐵皮。

    他抬頭看向賀明煦,眼楮紅紅的,像是快哭了。

    賀明煦說有。

    江聞宋看著賀明煦的手臂,拉著袖子不放。

    “皮外傷,很快就能好。”賀明煦握住他的手,捏了捏,覺得沒那麼冷了。

    洗漱之後,江聞宋就拿著醫生提前開好的單子,去門診樓做檢查了。

    宋瑞敏早就在門診處等了,還拎著熱乎乎的早飯,看到賀明煦扶著江聞宋走出電梯的時候稍微愣了愣。

    疑惑賀明煦怎麼會比她來得還早。

    江聞宋的單子開的早,號也排在前面,很快就做好了檢查。

    回到病房吃過早飯,民.警就來病房做筆錄了。

    考慮到江聞宋身體不適,做了簡單的筆錄之後,民.警就離開了房間,宋瑞敏也跟著一起出去了,估計還有些事需要處理。

    畢竟是普通小百姓,雖然自己沒犯什麼事兒的,但是面對警.察,難免還是有點緊張。

    民.警離開病房之後,江聞宋放松下來,有一口每一口地吃著賀明煦切好的水果。

    今天江聞宋沒讓宋瑞敏把她的小助理留下,所以現在只有賀明煦坐在他旁邊。

    下午的時候,沈星文、陳桃桃、王浩浩和姜遙,還有高承都來了,手上還拎著水果籃。

    雖然江聞宋的小桌子上的水果已經快堆得放不下了。

    于是江聞宋讓賀明煦把水果給他們分了。

    江聞宋臉上的淤青已經消得差不多,除了看起來消瘦了一些,其實看著還好。

    病房里不允許太吵,他們幾個短短進來半小時,就已經被護士警告三次了。

    于是幾個人站在旁邊噤著聲,眨巴著眼楮看著江聞宋。

    江聞宋躺在床上看著他們圍了自己一圈,覺得壓力還挺大。

    又聊了一會兒就催著他們回去了,反正也沒什麼大事。

    賀明煦陪他們出去,幾個人走到電梯口的時候,沈星文扭頭小聲問賀明煦,“煦哥,那些混混都進去了吧?你的手咋樣?”

    “進去了,手沒事。”賀明煦伸手摁下電梯鍵。

    “那就好。”沈星文點點頭。

    高承在一邊打了個哈欠,語氣淡淡,好像見怪不怪,“不用擔心,以前的賀明煦更能打。”

    沈星文聞言看了眼賀明煦。

    賀明煦那天大半夜來找他的時候他確實嚇了一跳,他從來沒見過煦哥這麼暴怒的樣子。

    兩人半夜沖到保安室,沈星文巧舌如簧,煦哥塞了一大筆錢,才快速地調到了監控攝像。

    然後又叫了幾個打手,高承開車,連夜去了那幾個混混的破屋。

    沈星文在巷口放哨,遠遠地就能听見那些混混的慘叫聲。

    但這些聲音在這條小巷里並不是唯一,其余的吵鬧聲、笑罵聲,充斥著這條逼仄、黑暗的小巷。

    好像就是這樣的聲音,才屬于這里。

    賀明煦出來的時候捂著手臂,沈星文一開始沒發現,直到兩人重新開出那個街區,車外明亮的光線照射進來,他才看到了煦哥滲血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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