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白莲》 1.都是处男的锅 天穹宗,修仙界南华星域第一宗门,门下弟子众多,宗主姜云霖更是南华星域首屈一指的合道巅峰强者,被星空万族共尊为域主。</p> 这一日,天穹宗内安静无比,所有弟子都离开了宗门,聚集在距离天穹宗所在星球数百万公里的一处小行星带中。</p> 原本平凡无奇的小行星带此时已被一个巨大的防御法阵笼罩,在小行星带中央,有一座高达千丈的锥形巨塔,巨塔通体玉色,表面镌刻着许多玄奥符文,随着巨塔的转动忽明忽暗,天穹宗众弟子凝望着这座巨塔,表情肃穆,目光崇敬。</p> 巨塔名为“化界塔”,是一件防御性仙器,也是天穹宗主姜云霖惯用的几件仙器之一。</p> 今日,是姜云霖渡飞升劫的日子。</p> 顺为凡,逆为仙,修仙之路讲究逆流而上,与天道争机缘,因此自结丹期始,修士每突破一层境界,便要渡一次雷劫,而飞升劫,是修仙九大境界中最重要之雷劫,一旦度过,就能超脱宇宙,飞升仙界。</p> 修仙界中无数修士,都以飞升仙界为最大目标,可惜飞升劫威力恐怖无比,近十万年来还从未有人能成功渡过,因而此次姜云霖渡劫,不光天穹宗上下视为大事,倾巢而出为他护法,就连其他得到消息的门派也有不少弟子前来观礼。</p> ……</p> 化界塔中,有间静室,静室三丈方圆,空旷无比,中间摆着条香案,姜云霖一身白袍坐于香案后方,双眼微阖,恍若老僧入定。</p> 他已在此处坐了数个时辰,期间并没有运转真元修炼,而是在冥想静心,以求以最沉稳的心境来面对即将到来的雷劫。</p> 又过了许久,他才长出一口气,缓缓睁开眼睛。</p> “我自出生便被发现便拥有传说中的圣灵根,七岁那年被师父带入天穹宗修仙,随后八岁筑基,十二岁结丹,二十一岁凝结元婴,直至六百八十岁进阶返虚,按师父所言修炼速度已是旷古烁今,若之后修仙界中不出第二个圣灵根,将无人能在资质上与我相比。”</p> “随后三百余年,我不再冒进修炼,选择离开宗门游历星空,期间挑战宗派种族无数,均未尝一败,三百年后,修为亦跨入合道,立于星空之巅。”</p> “飞升劫,或许的确如传说中般杀机重重,可若以我之资质都无法渡过,那旁人还修什么仙!”</p> 说到此处,姜云霖自信满满地收功起身,一闪身便离开了静室,出现在化界塔上方。</p> “拜见宗主!”环绕在四周的天穹宗弟子立刻向他躬身行礼。</p> 姜云霖没有看他们,而是抬头望着上方的无尽虚空,随即深吸一口气,属于合道巅峰的强横气息瞬间透体而出。</p> 他要以自身气息勾动天地规则,召唤劫雷降临。</p> 刹那间,小行星带上方便涌现出大片的螺旋状黑云,黑云翻滚盘旋,雷声隆隆,很快便覆盖住了整个小行星带。</p> “所有人听令,立刻从这里退出去!”姜云霖低喝一声,同时翻手祭出一柄晶光流转的长剑。</p> 围观众人见着那片巨大劫云,早已心中发怵,姜云霖话音一落,他们便各自祭出法器,化为道道流光窜出小行星带。</p> 与此同时,第一道赤红色的劫雷也从黑云中劈出,带着万钧声势直朝姜云霖而去。</p> “来得好!”姜云霖浑然不惧,脚踏化界塔,手捏印诀,长剑幻化出万千剑芒,声势浩大地与劫雷迎面相撞。</p> “轰隆!”</p> 巨大的轰鸣声与骤然炸开的强光,让一方星空都变了颜色,片刻之后,光芒散去,远处众人才看清小行星带中的情形——已有超过三分之一的小行星凭空消失,而姜云霖,也连人带塔下沉了极远的距离,只差一点便要被轰出小行星带的范围。</p> “好强的劫雷。”姜云霖平复了一番胸腔内翻涌的真元,憾然道:“我早已在此布置了九级防御大阵,又以仙器化界塔为阵心加持,竟然都被逼到如此地步,飞升劫果然厉害!”</p> 不过即便如此,姜云霖也并未露出半分怯色,反而气势更盛,见黑云中又有第二道橙色劫雷劈下,他再度持剑而起,又是一头撞了上去。</p> 飞升劫共有七道劫雷,按赤橙黄绿青蓝紫颜色依次降下,当第四道劫雷降下时,小行星带连同防御大阵已经全部消失,姜云霖周身更是狼狈不堪,不仅白袍上遍布焦糊之色,脸上也出现了多处伤痕。</p> 第五道青色劫雷过后,化界塔好似再也承受不住威能,直接被劫雷崩开,消失在了宇宙深处。</p> 第六道蓝色劫雷,姜云霖手中仙剑也应声而断,他本人更是连喷三口精血,气势在刹那之间萎靡了下去。</p> “不好,宗主有危险!”见着姜云霖的模样,立刻有天穹宗弟子在远处惊叫,同时想要冲上来护法,只是他们还未靠近,就被姜云霖一道掌风给拍远了。这样强大的劫雷,姜云霖自己都应付不过来,又如何能让门下弟子上来送死。</p> 仰首吞下几颗丹药,姜云霖脸色虽然苍白,眼神却依旧精光闪烁,七道劫雷,他已经渡过了六道,只要再抗住最后一道,他便成功了。</p> 这种临门一脚的关键时刻,他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弃。</p> 劫云翻滚盘旋,中心处终于透出一抹紫光,最后一道紫色劫雷已然酝酿成形,随时都会劈下。</p> 姜云霖一咬舌尖,开始燃烧浑身精血。</p> 他现在已经失去了防御阵法的加持,两件仙器也接连损坏消失,面对威力最强的最后一道劫雷,他唯一能依仗的便是千余年来积攒的强横修为。他储物空间中虽说还有其他灵宝法器,但他明白,在这种仙器都扛不住的绝强威力下,普通法器拿出来也会如纸糊般起不了半点作用。</p> 以他合道巅峰的修为,燃烧精血后,整个人顿时化作一轮红日,不等劫雷真正劈下,他便一往无前地直接撞进了劫云里。</p> 所有见着这一幕的人,都被他这种疯狂的举动惊呆了。</p> 旁人渡劫,都是等着劫雷降临,而姜云霖竟然自个撞进了劫云里?</p> 光是劈下来的劫雷都如此厉害了,劫云中的威力更是可想而知,他这么做不是在自寻死路吗!?</p> 但姜云霖的想法却和旁人不同。</p> 在他看来,劫雷只剩下最后一道,劫云中残余的威能肯定不会太多,他与其等待劫雷成形,不如先发制人,趁着劫雷刚刚凝聚,威力尚弱时闯入劫云中将其打散。</p> 红日没入劫云的刹那,原本螺旋状的劫云忽然收缩,化为一个圆形云团包裹住了红日。</p> 接着,云团便静静漂浮在星空中,再无半点变化。</p> “这是什么情况?劫云怎么没动静了?”</p> “宗主这是渡劫成功了吗?要是成功了,为什么这劫云还不散去?”</p> 旁观的众弟子们顿时炸开了锅,互相之间议论纷纷,但却没有人敢于接近劫云查探,这突然出现的状况,已经超脱了他们的认知。</p> ……</p> 劫云内,姜云霖用精血所化的那轮红日已经消失,他却浑然不觉,只立于半空中,目瞪口呆地看着身前的一张大脸。</p> 大脸由劫云幻化而成,五官俱全不说,甚至还在对着他微笑。</p> 在闯入劫云的那一刻,姜云霖就知道自己没想错,他轻而易举地发现了刚酝酿成形的第七道劫雷,并且尽全力一击,让红日与劫雷来了场玉石俱焚。</p> 红日与劫雷相遇后,顿时剧烈爆开,饶是姜云霖早有防备,也险些被那恐怖的威能撕碎。</p> 他好不容易抗住爆炸的余波,本以为七道劫雷皆过,自己将会感知到仙界的召唤,成功飞升,可他等了半晌,不光半点召唤没感知到,甚至连劫云都未消失,反而在劫云中,出现了这么一张脸。</p> 大脸上一双磨盘大小的眼睛在他身上扫了几个来回,忽然开始张嘴说话:“资质不错,圣灵根,观骨龄也不足两千岁,能以如此年纪渡过飞升劫,虽有些取巧,想来也是难得的惊才绝艳之辈,若在平日,以你这样的修为进入仙界绰绰有余,只可惜……”</p> 姜云霖还没弄明白这大脸的意思,就见一只同样由劫云幻化的大手朝自己迎面拍来!</p> 这大手不光来势汹汹,威力更是奇大,连周围空间也被禁锢住,他仓促之下避无可避,几乎刹那间就被拍中。</p> “噗!”</p> 仰首喷出一口鲜血,姜云霖像个破木偶般被直接拍飞,那大手一击得手,竟然毫不停留,反而以更快的速度又追了上来,变掌为爪,将他抓在手心。</p> 姜云霖脸上表情已不能用惊骇形容,这大手威力比起雷劫来不遑多让,绝不是修仙者的手段,而是仙人之力!</p> 感觉到体内经脉在大手的挤压下寸寸断裂,姜云霖既愤怒又觉得憋屈无比——他纵横星空多年,连飞升劫都不惧,本以为升仙有望,怎料到头来会莫名其妙折在这一来历不明的大脸和大手上?</p> 更让他困惑的是,这大脸为何一见面就要灭杀他?</p> 不过很快他就得到了答案。</p> “老夫奉上界仙谕镇守仙门,按照最新的仙界入境政策,处男不得飞升!”</p> 大脸的声音幽幽传来,姜云霖只来得及在心里骂出一句脏话,随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p></article> <div class="reader-hr" > 2.蓝月公馆 “这小子皮肤虽然差了点,可长相身段都是一流,又是个雏,如果周总你不是咱们蓝月公馆的老顾客,这开-苞的好事没准还轮不到你。”</p>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我是知道你们蓝月公馆规矩最严,这小子是不卖-身的,我要是强睡了他,坏了规矩,到时候闹起来,你们黎总会不会找我的麻烦?”</p> “周总你这就是多虑了,咱们当家的每天事情千头万绪,手下产业又不是只有蓝月公馆一头,哪里有空管这最底层‘少爷’的事?我郁见梅别的能耐没有,可在这蓝月公馆还算说得上话,周总要是相信我,就放心大胆地上,不相信也罢,想等着给这姜家少爷开-苞的人还不少呢!”</p> “那好!我就信郁姐你一回,那些豪门大户的家伙一直看不起我们这些小生意人,现在咱也睡睡这些大户人家养出来的少爷!”</p> ……</p> 迷蒙中,姜云霖感觉自己躺在一块冰凉的地板上,旁边有两人在说话,一个是带着口音的男声,还有一个是千娇百媚的女声,他脑子里混沌一片,还没弄清楚状况,身体就被人扛了起来。</p> 扛他的人动作很是粗俗,还顺势在他屁股上捏了几把,然后摇摇晃晃朝前走,片刻之后,这人进了个房间,用力将他摔在了床上。</p> 姜云霖被摔得七荤八素,还没来得及睁眼,就发觉身下一凉,似乎裤子被人脱了。</p> 他顿时打了个激灵,急忙睁开眼睛,所见的场面立刻让他满脸羞红——他一丝-不挂地躺着,一个满脸横肉,腰肥肚圆的光头男人正抱着他一条腿,伸出舌头想往上边添。</p> 想他姜云霖纵横修仙界多年,哪里受过这种羞辱,立刻就要凝聚真元,一巴掌拍死这个敢于亵渎自己的家伙。</p> 可他刚抬起手,便是一愣。</p> 怎么回事,为何经脉中连半点真元都没有?</p> 紧接着他又想起来,自己被那劫云幻化的大脸击杀,不是应该陨落了吗,为何会出现在这里?</p> “哎哟!姜少爷这是醒了?怎么,手举得这么高,难道你是想打我?”中年男人此时看到姜云霖举起的手,立刻露出一个恶心无比的笑容,“也好,反正你今天铁定是我的人了,让你打两下也可以,打是亲骂是爱嘛,哈哈哈!”</p> 男人一边笑,一边扯过姜云霖的手腕,作势在脸上拍了两下。</p> “哼!”</p> 姜云霖却不想同这男人废话,纵使他真元全无,与凡人无异,可要收拾眼前这家伙还是轻而易举,他用力甩开男人的手,在他侧劲处点了一下。</p> 男人猥琐的表情立刻凝结在脸上,接着整个身子吧唧一下倒在一边,眼看是晕了。</p> “也是我现在浑身无力,不然只这一下便叫你有死无生。”姜云霖对着晕过去的男人冷笑了一下,身为修仙者,他对人身上的无数穴位罩门了然于胸,只一根指头就封住了男人的昏穴。</p> 奋力撑起身子,姜云霖到此时才腾出精神查看周围环境。</p> 眼前的房间不算宽大,装修却十分豪华,且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风格,不像修仙界常见的类型,倒有些类似科技文明。</p> 房间一角有面大镜子,姜云霖目光刚落到镜子上,便愣住了。</p> 因为镜子里的人并不是他。</p> 姜云霖原本的容貌也是极其俊美,加上常年服用各种仙丹灵草,周身上下更有一种氤氲飘渺的仙韵,而镜子里的人,虽然看上去与他有八-九分想象,却明显不是他。</p> 那是个纤瘦白皙的少年,年龄至多不过十七八岁,栗色的头发带着天然的微卷软绵绵搭在前额上,深棕色的双瞳水润明亮,脸颊到下颚的线条精致柔和,不过除了脸,这少年瘦弱的身体却惨不忍睹,到处可见横七竖八的伤痕,有些已经淡去,有些却还结痂不久,碰一碰便是火辣辣的痛。</p> 而且这少年还是个从未修炼过的凡人。</p> 这算什么,转世?夺舍?发现自己变作了这少年,姜云霖便开始思考其中的原因,虽说修仙界奇妙境遇无数,可像他这般死后重生为凡人的,他还从未听说过。</p> 姜云霖当然也想到了那张劫云变作的大脸,想到大脸最后所言“处男不得飞升”,而自己一醒来便险遭非-礼,难道这是那大脸故意安排的?</p> 不过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打消了,那大脸动辄便是下杀手,一看就是要灭杀他,怎么可能吃饱了撑的安排这事,多半连“处男不得飞升”这类浑话,也是说来敷衍自己的。</p> 修仙界人人皆知,元阳元阴若失,于修炼无益,因此除了那些以双修功法为主的宗门,但凡想要追寻大道之人,都不会轻易将自己的元阳元阴交予别人,别说像他这样惊才绝艳的修士,在飞升之前,必定会保全童子身。</p> 正想着,姜云霖忽然又觉得脑袋一痛,接着一些零碎且不属于他记忆的画面开始缓缓浮现。</p> 这是这具身体原本的记忆。意识到这一点,姜云霖立刻盘膝坐下,开始全力接收这些记忆。</p> 片刻之后,当他再度睁开眼时,眼神已完全不同。</p> “银河系……地球……没想到竟然来到了这么一个连星图上都没有记载的偏僻地方。”姜云霖喃喃自语两声,苦笑地摇了摇头,弄清身处何地后,他再没有半分犹豫,下床将衣服穿好,准备离开这里。</p> 不过在离开之前,他先在房间里搜索了一通,找到了一些零碎钞票与两把小水果刀。</p> 床上那个晕过去的中年男人,他原本想一刀捅了,可继承原主的记忆后,他已对这世界的法律规则有所了解,杀人是大罪,他现在修为全无,在没有自保之力前,他还不想惹麻烦上身。</p> 出门后,门外是一条昏暗的长走廊,地上铺着厚实又花纹繁复的绒毯,两侧墙壁挂着各式各样的油画,并且每隔一段距离,就会有张一模一样的门,一直延伸到远处。</p> 蓝月公馆,位于华国宜川市著名的红灯区,对外挂出的招牌是高档会所,其实内里就是个给会员提供男色买卖服务的风月场。</p> 这里会员非富即贵,消费更是高昂,当然,“少爷”的质量也很高。</p> 姜云霖这具身体的原主,与他同名,就是这蓝月公馆的少爷,不过和其他出卖肉-体的少爷不同,原主只陪玩,却不陪-睡。</p> 蓝月公馆自诩高档,原则上不会强迫少爷一定要出卖身体,也不允许买方用强,买卖双方全凭自愿,他们只管从中间抽成。原主不愿意卖身有两个原因,一是他出身富贵,不想和其他少爷同流合污,二是他不会一直在蓝月公馆待下去,等找到了其他出路,他就会离开。</p> 原主出身于宜川市的大户姜家,姜家三代经商,到原主父亲这一代,已经累积了几十亿资产,不过最近一两年,姜家公司出现多起经营上的重大失误,终于在半年多前破产,所有财产皆被抵押还债,姜父跳楼身亡,姜母一病不起,原主顷刻间由衣食无忧的富二代变得流落街头,走投无路之下,才来到蓝月公馆。</p> 一开始,因为不陪-睡,原主的收入少得可怜,只能勉强糊口,但姜母住在医院里无时无刻不要医药费,原主便向公馆方面提出愿意接受无性s-m。</p> 来蓝月公馆消费的人有不少都有虐待癖,原主长得精致俊美,又曾是富豪家庭出来的少爷,能极大满足那些人的羞辱欲,一时预约他的人骤然增加,经过半年时间,原主总算用一身横七竖八的伤痕,攒够了母亲在医院的后续医药费。</p> 到这时,原主便起了离开蓝月公馆的心思,于是他找到公馆的经理郁见梅,提出离职的想法,郁见梅也干脆,立刻便同意了,还跟原主约定了领取剩余工资的时间。</p> 可当原主按时间来到郁见梅的办公室后,却被郁见梅的保镖偷袭,一拳打晕。</p> 接着,就出了那中年男人的事。</p> 姜云霖走在昏暗的走廊中,一边前进一边思索,他猜测自己之所以能在这身体上重生,多半是郁见梅的保镖下手太重,一下将原主给打死了,可郁见梅为什么要对原主这么做,打晕了不算,还要找人迷-奸了他?</p> 姜云霖没从原主的记忆里翻到他和郁见梅有什么仇怨,因而疑惑不已,不过他并没有往深处想,不管那郁经理有什么动机,他在离开这里之前,都是要去与她见一面的,到时候亲口问问她好了。</p> 郁见梅暗算原主不要紧,可那中年男人却把他姜云霖彻底恶心了一通,他要是不把这场子找回来,便枉在修仙界横行了那么多年。</p> 走廊尽头是螺旋状的楼梯,顺着楼梯向下,便是蓝月公馆一楼,经理办公室在一楼走廊最深处的位置,或许因为是白天,生意冷清,姜云霖一路行来竟没碰到半个人影,直到最后,才在经理办公室门口看到两个站岗的保镖。</p> 那两个保镖也看见了漫步而来的姜云霖,其中一人脸上立刻露出惊异的神色。</p></article> <div class="reader-hr" > 3.披着羊皮的狼 姜云霖也认得他,原主就是被这个保镖打晕的。</p> “站住。”那保镖拦住姜云霖的去路,“你怎么会在这里?”</p> 保镖显然知道郁见梅暗算姜云霖的勾当,他却不明白,那中年男人怎么又让姜云霖跑出来了。</p> 姜云霖没有与这保镖废话,同样一下点了他的昏穴,保镖脸上错愕的表情还未散去,就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p> 这场面顿时吓了另一名保镖一跳,他没想到眼前这不起眼的少年一下就放到了自己的同伴,条件反射将手伸进怀里想要拔出枪来,可姜云霖动作却快他一步。</p> “咚。”</p> 看着脚边倒着的两个壮汉,姜云霖撇撇嘴,伸手推开办公室的门。</p> 作为蓝月公馆的经理,郁见梅的办公室并不豪华,中规中矩的办公桌与沙发,只在角落处多了个吧台,郁见梅此时正站在吧台边上,手里拿着个高脚杯,在给自己倒红酒。</p> 她年纪三十出头,一头长发染成艳红色,还穿了件有凤凰刺绣的旗袍,将本就出色的身段更包裹得十分凹凸有致。</p> “是阿武吗。”听见开门声,郁见梅以为是外边的保镖进来了,用不快的语气道:“不是告诉过你们,我喝酒的时候别进来打扰。”</p> 郁见梅一边说一边转过身,当他看见站在门口的姜云霖后,顿时愣住了。</p> “是你?”郁见梅目光很快又扫到了倒在姜云霖脚边的保镖,瞳孔猛地一缩,想也没想就从裙后拔出一把小巧的左轮手-枪。</p> 可还不待她把枪举起来,一道银光就冲到了她眼前。</p> “啊!”在她的惊呼声中,那银光瞬间将她的手-枪击飞,并且去势不减,擦着她的脸钉入了她身后的墙壁。</p> 看清那银光竟是一把水果刀,郁见梅脸色大变,身上也跟着浸出了一层冷汗——这刀是擦着她的脸飞过去的,要是中间方向偏差了一丝,她岂不是要脑袋开花了!?</p> 她还没从惊骇当中回神,又感觉一个冰凉的东西贴上了自己脖颈。</p> 姜云霖不知什么时候已来到了她身边,正用另一把水果刀抵着她的喉咙。</p> “你……你想做什么!”郁见梅抑制不住地慌乱起来,她能在红灯区管着真么大一家蓝月公馆,自然有几分本事,也见过不少世面,但眼下的一切已经超出她的认知,她不敢相信刚才那把刀是眼前这瘦弱少年掷出来的,姜云霖的底细她再清楚不过,一个性格懦弱的落魄富二代,哪来的这种变态的本事?</p> 可事实胜于雄辩,倒在门外的保镖,没入墙面的刀柄,以及自己脖子上贴着的利刃,又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这一切是真的。</p> “我想做什么?郁经理问出这种话,不觉得可笑吗。”姜云霖淡淡道:“我还没有好好问问郁经理,您之前打算对我做什么。”</p> 郁见梅忽然打了个寒颤,他刚才仿佛从姜云霖的话里感觉到了一丝杀气。</p> 没错,那是杀气,同样的感觉她只在上头那位大当家身上感受过,每当大当家散发出这种气息,那就是要杀人,她印象深刻,绝对不会有错!</p> 难道这姓姜的小子要杀她!?</p> “不……不关我的事,是,是那周总,他一直觊觎你的身体,所以求到我这里……”郁见梅清楚姜云霖想问她什么,立刻开口道:“我也是一时糊涂,要不,要不我给你点补偿……”</p> 可她话还没说完,就觉得脖子一痛,接着一道粘乎乎的温热液体顺着她的脖子流进了衣服里。</p> “你!”知道脖子被割开了,郁见梅吓得身子都开始打颤,“我已经说了,你,你难道敢在这里杀人不成!?”</p> “把你那满嘴巴的谎话收起来,再不老实交代,下一刀,我真会割烂你的喉咙。”姜云霖语气没有半分波动,别说他之前迷糊时曾听到郁见梅与那中年男人对话,根本就不是这么回事,而且原主与郁见梅之间并无仇怨,要说这件事背后没有别人的黑手,他绝对不信。</p> 郁见梅没想到姜云霖不光下手果断,还这般水米不进,她纠结片刻,想着与其为了点小钱帮别人兜着,还是眼下保住自己的命要紧,而且她也不相信,就算姜云霖知道了是有人要故意害他,难道还会找回去报仇?那家人的势力,可不是他一个小小的落魄子弟惹得起的。</p> “好好好!我说我说!”主意打定,郁见梅没有片刻停顿,张嘴就把背后的猫腻吐了出来,“这次真不是我要害你,都是娄家出的主意!”</p> “娄家?”</p> “是,就是娄家!”郁见梅既然开了口,就没有要保留的意思,立刻像倒豆子似的兜了个彻底,“娄家的三娄春晓之前找到我,给了我不少好处,让我随便安排个人和你……她还让我把过程悄悄录下来,事后交给她。”</p> 说完,郁见梅惴惴地看着姜云霖,似乎怕他不相信自己。</p> “娄家?哪个娄家,我可不认识什么娄家。”姜云霖冷声道。</p> “你不认识!?”郁见梅双眼瞪得老大,不可置信地看着姜云霖,“你不是和娄家大少爷有婚约吗,怎么可能不认识?”</p> 姜云霖眉头紧皱,立刻开始翻查原主的记忆,他之前只粗略看了原主的身世,其他并没有留意太多,如今翻找之下,很快发现原主身上的确有桩婚约,对象是娄氏家族这一代的长孙娄振离。</p> 娄家是华国的军政豪门,娄老爷子身负中将军衔,在军部算重量级人物,姜老爷子因为从前与娄老爷子是战友,搭着这层关系,两家一直走得很近,原主出生后,娄老爷子便主动向姜老爷子提出,希望能将两家的长孙将来能互相婚配,好让两家亲上加亲,军商互助,于是婚约就这么轻而易举地定下了。</p> 这个世界科技文明已经发展到了一定程度,多年前便有了基因合成与胚胎体外培养技术,因此于法律上婚姻早没了性别之分,即便两个男人也能领证结婚并利用培养舱孕育后代。</p> 在原主的记忆里,他的“未婚夫”娄振离是个十分优秀的人,不光高大英俊,军校还没毕业就被吸收进了国家特种部队,如今二十出头的年纪,已是上校军衔,原主甚至还在悄悄暗恋他。</p> 不过自从姜家出事,娄家便火速单方面断了与姜家的来往,态度算是十分干脆明了,原主虽然性格懦弱,却是个明白人,娄家摆出这种架势,他自然不会吃饱了撑再主动去找他们,就连姜母病重需要钱救命,原主宁愿来蓝月公馆当少爷,也没想过向娄家开口借钱。</p> 按道理,事已至此,两家应当再无瓜葛,所谓婚约也该默认作废了才对,可那娄家三又是发什么羊角风,主动来找他的不痛快?</p> 像是看出了姜云霖的疑惑,郁见梅主动道:“我听说,好像是那个娄家长孙对家族单方面毁约,落井下石的态度有些不忿,而且对你……对你似乎有愧疚之情,所以那娄晓春才决定让我拍了你在这里卖春的视频,好让那娄家长孙彻底死心……”</p> “愧疚?”姜云霖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别的不说,那娄振离不是已另有心爱之人了吗,我与他自始至终就没见过几次面,他何来的对我愧疚?果然这娄家人上上下下,无论那娄春晓还是娄振离,都是莫名其妙的家伙。”</p> 说完,姜云霖伸手一推,放开了郁见梅。</p> 娄振离另有爱人,姜云霖也是从原主的记忆里翻到的,那人似乎是娄振离在特种部队里的队友,两人的关系在整个军部已是不传之秘,就差公开,原主自然也知道,甚至还为此伤心了好一阵。</p> 对于原主的这种情绪,姜云霖只想嘲笑,在他看来,世间情爱都是虚妄,任你再缠绵悱恻,到头来也不过黄土一捧,不如天道,任凭时间流逝,往复循环不曾更改。他是修仙者,毕生追求也是大道,想让他为这些唧唧歪歪的东西费神,那是大笑话。</p> 郁见梅感觉周身一松,知道姜云霖已经放开他了,立刻像溺水之人终于浮出水面般,捂着脖子用力喘了好几口气,同时神色也冷了下来。</p> 她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别人看见她都要尊称一声郁姐,什么时候被人用刀抵着脖子逼问过,这场子他一定要找回来,不过这姓姜的小子古怪,能不动声色放倒门外两个保镖,又扔得一手好飞刀,她一个人绝不是对手,得叫人来帮忙。</p> “既然不是你主使的,我就放你一马,去把我剩下没领的工资取来,我今天本来就是要辞职的。”姜云霖道。</p> 郁见梅正盘算着怎么叫人来收拾姜云霖一顿,闻言顿时大喜。她办公桌面上就有警报器,只要按下去,很快就能把所有保镖招来。</p> “好。”她立刻要朝办公桌的方向走,可才迈开两步,又听见姜云霖冰凉的声音道:“不要想着碰你桌上的警报器,我保证在你按下去之前,你的脑袋会先变成劈开的西瓜。”</p> 郁见梅身子一僵,咬咬牙,略带踉跄地走到办公桌后边,从保险箱里取出几叠钞票,同时眼角余光瞟到姜云霖正不断把玩着手里的水果刀,纠结之下,终究没去碰报警器。</p> “这点不够。”看见郁见梅拿出来的钱,姜云霖一撇嘴,“除了工资,还得加上我的精神损失费。”</p> 他知道这个世界金钱的重要性,眼下有狠敲郁见梅一笔的机会,怎么可能放过。</p> “你……你要多少?”郁见梅心里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p> 姜云霖扫了办公室一眼,看见沙发上有个背包,拿起来扔到郁见梅面前,“装满。”</p> “……”郁见梅没有一点脾气,在姜云霖明晃晃的刀子面前,她只能强忍住要吐血的冲动,从保险箱里拿出一摞摞的钞票塞满那个背包。</p> “聪明。”姜云霖将背包背到背上,才对满眼愤愤不平的郁见梅道:“我知道郁姐你现在很憋屈,我走了以后,你也可以叫人继续找我的麻烦,不过我得先提醒你一句,我现在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碰到那些想跟我过不去的人,我都是拉一个垫背,拉两个有赚,到时候闹起来,不知郁姐你兜不兜得住?”</p> 姜云霖故意拖了个尾音,却将郁见梅惊出一身冷汗。</p> 她心里的确打算着,等姜云霖离开后,再派遣人手收拾他的主意,可姜云霖的话仿佛给她当头浇了一盆猪油,是啊,她将事情想得太简单了。</p> 旁的不说,就冲姜云霖仍的这一手飞刀,她要是真派人去找场子,姜云霖破罐子破摔之下拉上几个人当垫背是很简单的事,蓝月公馆是黑道势力“六扇堂”的产业,她管着这里,也算六扇堂的小头目,派出去的也是帮派里的人,要是有帮派兄弟为此丢了性命,引起上边的注意,查出是她郁见梅主动惹事在先,又害得帮派兄弟丢了性命再后,以上边那位大当家的行事手段,她不死也会脱层皮,甚至于会生不如死!</p> 姜云霖可以不顾忌自己的性命,但她郁见梅不行,她活得正滋润,干嘛要陪着这小子一起死?</p> “你放心,我不会蠢到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郁见梅对姜云霖露出一个无比难看的笑容,心里是彻底歇了报仇的心思。</p> 姜云霖满意地点点头,他敲打郁见梅一二,就是想让郁见梅知道投鼠忌器,也给自己免掉后顾之忧。他现在没有修为,不管做什么都要谨慎些,不过话又说回来,他只要能恢复一丝修为,又怎么会把这些凡夫俗子看在眼里?</p></article> <div class="reader-hr" > 4.温养经脉 从蓝月公馆出来,姜云霖在车水马龙的大路边站了一会,一时竟不知自己该去哪。</p> 原主没有住处,之前一直住在蓝月公馆的地下室里,他现在出来了,发现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p> 好在他刚从郁见梅那拿了不少钱,找住的地方应该不难,不过在这之前,他要先解决修炼的问题。</p> 他是修仙者,自然要快速积攒修为回到修仙界,如果可能,他甚至还要查清那个劫云大脸的来历,和自己渡劫失败的真正原因。</p> 顺着马路走了一段,姜云霖挑了栋最高的楼上到楼顶,盘膝坐下开始感悟这颗星球的气息。</p> 过了片刻,他挫败地长呼出一口气,这颗名叫地球的星球几乎就是个完全不能修炼的死星,大气中感悟不到一丝一毫的灵气存在,不光如此,就连他的这具身体也是个杂灵根。</p> 杂灵根属于最差的几种灵根之一,这样的资质,别说修炼到与他上一世相同的境界,就是筑基都困难无比,甚至于一辈子无法筑基。</p> “算了,这里连灵气都没有,还筑基呢,什么时候能突破练气一层我就该偷笑了。”姜云霖摇摇头,站了起来。</p> 虽然事实很残酷,但他却并不觉得悲观,事在人为,他就不信自己连一份机缘就寻不到。</p> 既然没有灵气,姜云霖便暂时将修炼的事抛在了一边,他从大楼上下来,打了辆车直奔医院,想去看看原主的母亲。</p> 他在这里要以原主的身份活下去,就有必要帮着原主照顾家人。</p> 姜母自从姜父去世后,心脏就出了问题,必须长久住在医院,为了省钱,她住的是多人病房,同房的还有一个十七八岁的青年。</p> 姜云霖进到病房后,最先注意到的不是姜母,而是那青年,青年有一头干净清爽的短发,个子很高,两条结实的长腿即便躺着都十分显眼,一张脸也是阳光俊郎,透着健康的麦白色。</p> 但姜云霖注意他,并不是因为他有多高或者有多帅,而是这里明明是心内科病房,青年一条腿上却打着石膏,显然是个骨科病人。</p> 青年原本正看着一本篮球杂志,或许是察觉到了姜云霖的目光,他抬起头与他对视了一眼,就这一眼,姜云霖便发现青年似乎不待见自己,因为对方投过来的眼神满是鄙夷。</p> 姜云霖肯定原主不认识这青年,因此青年的眼神让他觉得莫名其妙,不过青年很快就收回了目光,他也懒得再多想,这青年真看不惯他又如何?只要不来主动找他麻烦,他便不会与对方一般见识。</p> 重新将注意力放在姜母身上,姜云霖走到姜母床边坐下,发现姜母状况十分堪忧,姜母原本是个温婉端庄的女人,可现在却脸色惨白,眼窝深陷,不光身体瘦弱无比,被褥还充斥着一股霉味。</p> 姜母的病,医生曾说只有手术才能改善,不过费用高昂还不能根治,但姜云霖作为合道修士,连仙丹都能炼,自然不会把凡俗病痛放在眼里,他拉过姜母的手,闭上眼睛开始诊脉。</p> 片刻之后,他放开姜母,低头思索了一会,忽然起身离开了病房。</p> 他的离开立刻又引起了青年的注意,青年望着他的背影愣了愣,心想这人从前虽然只来探病过两三次,可也没有哪次像今天这么快吧,从他进门到出去,过了有三分钟?</p> 青年之前对姜云霖面露鄙夷,完全是因为看不惯姜云霖将亲人丢在医院里不闻不问的态度。他和姜母同病房几个月,总共也没见姜云霖几次,只当他是个狼心狗肺的不孝子,而青年最看不惯的就是不孝子。如今姜云霖在病房里打个转身就走的行为,更坐实了青年的想法。</p> 感叹了一番姜云霖的冷血无情后,青年继续翻看杂志,没想到过了几十分钟,姜云霖居然又回来了。</p> 他并不是空手而回,手里还多了个布包手里还多了个布包,随即他在姜母床边坐下,将布包一抖,露出里边一排长短不一的银针。</p> “针灸术?”青年见状一愣,他听说过针灸术是华国一种十分古老的医术,不光高深莫测,且难以掌握,普通医师没有个几十年的积累根本无法用来治病,难道这看起来和他差不多大的小子竟然会针灸?</p> 他尚在震惊当中,姜云霖已经抽出一根针,拉过姜母的手就要扎下去。</p> “等等!”青年实在不相信姜云霖会针灸,不由出声道:“你要做什么?”</p> 姜云霖皱眉看着叫住自己的青年,“还能做什么,当然是治病。”</p> 诊过脉后,姜云霖已经对姜母的病情有所了解,这病治起来并不难,如果他有修为,一道真元就能解决,可他现在是凡人,只能依靠针灸术温养姜母心脉,来缓慢拔除病根。</p> 为了买这些银针,他几乎跑遍了医院周围所有的医疗器械店,最后还是从一个赤脚医生的小摊上收来的。</p> “你能治什么啊,治病是医生的事又不是你的事,赶快把针放下,不然我叫护士来了。”青年只当姜云霖在胡闹,生气道:“我不知道你和你妈妈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平常把她丢在医院不闻不问也就算了,现在还要在他身上胡乱扎针,你到底还有没有良心?”</p> 青年以为在他义正辞严的呵斥下,姜云霖会停止手上的荒唐事,不想姜云霖压根就没理他,一针便扎上了姜母脉门。</p> 青年被姜云霖干脆的动作吓了一跳,急忙按响了床头的紧急呼叫铃。</p> 刺耳的铃声在病房中响起,姜云霖却巍然不动,手上动作不光如行云流水,而且极其快速精准,只片刻间的功夫,姜母手上和头上的十几处要穴已布满银针。</p> 青年在姜云霖施针到一半时就已经看呆了,他以为姜云霖是个胡闹的疯子,可对方娴熟的动作与举重若轻的姿态,又向他证明是他在有眼无珠,就冲姜云霖这身手,不光精通针灸之术,还极有可能是个个中高手!</p> 等门外响起护士的脚步声时,姜云霖已经施针完毕把布包收了起来,淡定坐在那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p> 两名护士走进病房,向依旧在望着姜云霖发愣的青年道:“怎么了纪绍彬,你身体不舒服吗?”</p> “我……”被称作纪绍彬的青年这才回神,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p> “我不小心按错了。”他低下头,只能无比尴尬地撤了个谎,他知道,就算他把刚才看见的事情说出来,这两个护士也不会相信。</p> “真是的,吓了我们一大跳。”大概因为纪绍彬长得帅,两个护士并没有生气,反而露出松口气的模样,一个笑眯眯地给他倒水,另一个拿出温度计要帮他量体温,纪绍彬想着人是自己招来的,不好拒绝,只能任由两个护士摆弄,一时再顾不上姜云霖那边,等他终于打发走了护士,姜云霖也已经离开了。</p> 不光如此,没过多久姜母也被挪出了这间病房,说是按家属要求转到单人病房去。</p> 纪绍彬明白是自己刚才的行为惹了姜云霖不快,要主动躲开他,心里不禁涌起一股淡淡的悔意。如果姜云霖真的是会针灸那种神奇医术的高人,他或许能帮到自己也说不定……</p> ……</p> 纪绍彬按响呼叫铃的时候,姜云霖就决定要把姜母转移到单人病房去。这么做不光是想让姜母住得好一点,也是为了他以后施针更方便。温养经脉这事并不能一蹴而就,他隔三差五就要来施针,如果由着那个纪绍彬在旁边一惊一乍,他虽然自认能不受影响,但也势必会生出一些麻烦。</p> 就像刚才,如果不是他收针得快,等那两个护士进来,还不知要作何解释。</p> 在单人病房里,姜云霖安排护工给姜母洗了澡,又换了床新被褥,姜母也从昏睡中醒转了过来,看见姜云霖,姜母无比激动,拉着他说了许久的话,直到天色渐黑了,姜云霖才以要去打工为由从病房脱身,并约定过几日再来看她。</p> ……</p> 六扇集团,位于市中心cbd的黄金区,是一栋超过三百米的摩天大楼,这里不光是一家极其有名的跨国集团,也是黑道势力“六扇堂”的白道产业。</p> 已是下班时间,空旷的大楼中却有一名穿着黑色西装,戴着金边眼镜的斯文青年抱着台平板电脑乘电梯来到顶楼,走进楼顶的总裁办公室。</p> 办公室中央的绒皮沙发上,斜躺了一名身材高挑的年轻男人。</p> 男人双目微闭,似在睡觉,轮廓分明的五官冷厉又不失英俊,穿的虽然也是西装,可难掩身上流畅且充满爆发力的肌肉。</p> 青年在男人身边停下,低头叫了声:“黎总。”</p> “我的规矩你知道。”男人没睁眼,周身却有股淡淡的肃杀之气溢出。</p> 青年面色不变,仿佛对这杀气习以为常,“我知道您休息的时候不允许打扰,可有个东西,我觉得您很有必要亲自看一下。”</p> 说完,青年递上手里的平板电脑。</p> 男人这才睁眼起身,狐疑地看着电脑上的一个视频。</p> 那是个监控视频,右上角一行小字写着“蓝月公馆-1f-经理办公室前”,画面中,两个保镖在办公室门前站岗,接着一个瘦弱少年出现在了画面里,其中一个保镖上前拦住少年,但少年只抬了抬手,那保镖就倒地不起,随即少年又以同样的手段放倒另一名保镖,毫无阻碍地走进办公室,视频结束。</p> 男人轻轻“咦”了一声。</p> “还有第二个。”青年又帮男人点开另一个视频。</p> 这回视频右上角的小字换成了“蓝月公馆-1f-经理办公室内”,画面开始没多久,男人就瞳孔一缩,因为他已经看见了姜云霖掷出飞刀打掉郁见梅手-枪的那一幕。</p> “到底怎么回事,查清了吗?”男人沉声道。</p> “已经查清了。”青年一连从平板电脑上调出了好几个资料页,其中就有姜云霖的详细资料与蓝月公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p> “姜云霖?那个倒闭的姜氏集团的少爷?”男人对着资料嗤笑一声,“这种资料你觉得会是真的?”</p> “我知道黎总你在怀疑什么,其实不瞒你说,我也很怀疑,一个娇生惯养的富二代怎么可能有这种身手,但资料的确是真的,姜云霖从小就生活在宜川,他的信息不光好查,而且绝无作假的可能。”青年道。</p> 男人到这时才皱起眉头,“那两个保镖呢,死了还是晕了?”</p> “晕了,一开始我以为他们是中了麻醉剂,可血检并没有阳性反应,正式检测报告中说他们是因为脑部血液临时性流通梗阻而引发的神经麻痹,至于突发梗阻的原因,暂时还查不出来。”</p> “有意思。”男人盯着手里平板上姜云霖的照片。</p> “需不需要派人盯着他。”青年问了一句。</p> “既然咱们没死人,那就不必。”男人将平板丢开,冷声道:“这小子有些古怪,如今北边不太平,咱们没必要节外生枝,他的资料肯定有问题,你继续去调查,但不要打草惊蛇。”</p> “明白了,那蓝月公馆的经理呢。”</p> “既然事情是因她而起,六扇堂留不得这种无事生非的人,赶出去。”</p> “是。”</p></article> <div class="reader-hr" > 5.通古街与明玉 通古街,位于宜川市城西,是宜川最大的一条杂货街,这里聚集了数量庞大的各路商贩,卖的东西也稀奇古怪,游客更是众多,南来北往十分热闹。</p> 通古街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处,从半月前开始多了个巴掌大的地摊,摆摊人年纪很轻,似乎还是高中生,整天戴个棒球帽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摊点上并没有东西出售,只立了个牌子:“收购陈年草药”。</p> 通古街什么商贩都有,药贩更是不少,这摊主刚来时,立刻吸引了不少药贩向他兜售药材,可惜都被对方以年份不足的理由挡了回来。</p> 一开始,药贩们以为对方是真看不上他们的草药,可看着半个月来,没有一个药贩与那摊主做成生意后,他们都明白,这摊主压根就不是诚心来收草药的。</p> 尤其最近几天,当那摊主面前的牌子上多出一句“专治疑难杂症”之后,药贩们更坐实了自己的想法:先打着高价收药的幌子吸引别人注意力,然后再挂出赤脚医生的招牌,这小子营销手段可以啊!可惜科技时代,但凡有个三病两痛首先就是去医院,真有来街上找赤脚医生寻偏方的,也要找那种脸上褶子一堆,胡子老长,看起来仙风道骨的老大夫,一个十多岁的娃娃能给人看什么病?</p> 这摊主自然就是姜云霖,他并不知道周围那些药贩是怎么看他的,可他在这里摆了半个月的地摊,没有做成一笔生意也是事实。</p> 这段时日以来,他除了定期去医院为姜母施针,就是在城市里到处乱逛,寻找可能会存在灵气的地方,最后还真让他在这通古街附近发现了一抹灵气存在。</p> 可惜那灵气并不是源自洞天福地,而是在地摊上,摊主是个卖废品的,摊位上的东西也大多是从别人家收来的破烂,其中有个小木盒,里边装着一株已经干裂腐败的灵芝。</p> 姜云霖一眼就看出这灵芝至少有两百年药性,可惜摘下来太久,保存方法也相当拙劣,以至于根本没了入药的价值,不过里边却实打实有一丝灵气。</p> 姜云霖立刻向摊主将灵芝买了过来,好在灵芝已腐坏,摊主也知道不能入药,要价不高,得到灵芝后,姜云霖一番研究,立刻知道了其中灵气的来路。其实地球上还是有灵气存在的,只是太过稀薄,连感受都无法感受到,更别说拿来修炼,但类似灵芝这样可以长久生长的药材,只要年份足够,总是可以利用漫长岁月萃取出那么一点点灵气储存在体内。</p> 意识到这一点,姜云霖立刻就在通古街摆了个地摊,想收购大量陈年药材,然后再利用其中的灵气修炼,可惜摊子摆出来的时间不长,见过的药贩也很多,却没有一个药贩手里的东西符合他要求,唯一有个药贩拿出一株百年老山参,要价却是十万,他出不起,因此即便看得出那山参中的确有灵气,他也只能遗憾拒绝。</p> 不过那山参的事情倒提醒了他,百年灵药他都看得上,普通人更会当作宝贝,虽然姜母不用做手术后,他身上的钱有了富余,可大量收购百年灵药想都别想。</p> 于是他只好在招牌下边加了一句“专治疑难杂症”,好顺便挣些钱。他觉得以他的手段,这凡俗世界应当没有病痛能难到他,殊不知这样的字眼落在旁人眼里,加上他的年纪,等于间接给他坐实了个坑蒙拐骗的名头。</p> “怎么样姜老板,今天开张没有啊?”一个穿着黑背心,留着毛刺头的纹身壮汉吊儿郎当走到他的摊位前蹲下,点上一支烟,笑嘻嘻问道。</p> “还是老样子。”姜云霖从口袋里抽出三百块钱递给那壮汉,“今天的份。”</p> “痛快,我裘明在通古街待了这么久,还是属你姜老板你最干脆!”壮汉接过钱塞进口袋里,对着姜云霖的笑容不由更大了,“往后谁敢找你姜老板的麻烦,立马来告诉我,我裘明全顶了!”</p> 姜云霖只是笑笑,没说话。这叫裘明的壮汉是通古街的“秩序管理员”,说白了就是收保护费的,也是通古街这块的地头蛇之一,类似姜云霖这样的小摊一天的保护费是一百,可自打姜云霖来了后,保护费都是三百三百地给,裘明得了甜头,自然看姜云霖更顺眼,平常有事没事的,还会主动找上来唠唠嗑。</p> 姜云霖愿意给裘明钱可不是真要他保护,以他的身手,这裘明在他手上连一招都走不过,他只是想透过裘明的嘴多了解了解这通古街的各路情势,以及让他帮自己留意看看有没有商贩出售年份多的药材。</p> “姜老板,我说你这摊子总不开张也不是个事啊!”裘明虽然好奇姜云霖一直没生意上门,每天交钱还能这么大方,不过还是设身处地地规劝道:“要不你摆点别的东西来卖?你也知道,专治疑难杂症这事,现在连大爷大妈都不容易上当了,而且谁没事生着病会来通古街遛弯……”</p> 裘明嘴巴叽里呱啦个不停,姜云霖目光却被街上两个快步走过的身影吸引了过去。</p> 那两人都是三十来岁,一高一矮,穿着极为朴素的土黄色布衣布裤,一人背着一个双肩包,不过他们虽然其貌不扬,走路的气势却极为沉稳,而且身上有股浓重的土腥味,隔了老远姜云霖都能闻见。</p> “裘哥,你认不认得那两人?”姜云霖拍了把裘明。</p> 裘明顺着姜云霖指的方向看过去,立刻脸色一变,压低声音道:“别和那两个家伙搭上关系,高个的叫张兴,矮个的叫刘义,都是做死人生意的。”</p> 姜云霖已经猜到了那两人是盗墓贼,不过还是装作讶异道:“难道他们是挖坟发死人财的?”</p> “可不嘛,就是两个不怕死的家伙,这样的人连我都不想多接触,听说他们还有功夫在身,好在他们每次来通古街逗留的时间都很短,基本上卖了东西就走,看他们那满面春风的模样,估计这次又做成了一笔生意。”裘明一面说,一面回头,却发现姜云霖已经在收拾包袱了。</p> “咦,你这就要收摊?”他诧异道。</p> “我突然想起有急事,裘哥咱们下次再聊。”拎起东西,姜云霖匆匆跟裘明打了个招呼,一路小跑就走了。</p> “这小子。”裘明将抽完的烟屁股按在地上,忽然觉得不对头,他怎么感觉姜云霖是跟着那张兴刘义消失的方向去的?</p> ……</p> 姜云霖的确是尾随张兴与刘义去的,因为他从那两人身上感受到了灵气的气息,甚至这灵气要比那株腐坏灵芝里的强大许多。</p> 他怎么可能放过这样的机会,如果不是顾忌这里是人来人往的大街,他都要冲上去把那两个人打晕搜身了。</p> 那两人走得很快,没过多久就出了通古街的外围,进了内围。通古街占地很大,除了外围那些摆地摊的,在内围还有许多独立店铺,与外围人挤人的场面不同,内围要规范清爽许多,也没有类似裘明这样的地头蛇,当然,看周围店铺的陈设,其出售物品的价值程度,也不是外围那些地摊能比的。</p> 姜云霖来过内围几次,内围的几家大药房里都有超过一百年的草药售卖,不过价格一个比一个天价,知道买不起后他便没再来了。</p> 张兴刘义到了这里,很快便走进一家名叫“老孟玉石”的玉器店,姜云霖立刻也跟了进去。这玉器店占地不大,也就一百来个平方,正厅中摆了四个古色古香的木质货架,上边是各种玉器玉雕,柜台后的摇椅上,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正戴着眼镜看书。</p> 张兴与刘义进店后,没去看货架上的东西,而是径直走到柜台前,对那看书的老者道:“老板,这里收玉石不。”</p> “收是收,不过只收好东西。”老板见有生意上门,十分干脆地收起了手里的书。</p> 高个的张兴看了矮个的刘义一眼,刘义从怀里掏出个布包,左展右展,半晌后才露出一颗龙眼大的玉珠,玉珠通体呈透白色,中间没有一丝杂质,极其精致好看。</p> 姜云霖此时正站在个货架后,佯装看着货架上的东西,其实一直在观察张刘二人的动作,看见那玉珠,他顿时激动起来,好浓郁的灵气!</p> 这玉珠不光灵气浓郁,而且其中灵气收拢内敛几乎没有逸散,论品质几乎可与修仙界的下品灵石相比。</p> 在地球这样的凡人星球,灵石不用宵想了,但这颗玉珠他一定要弄到手!</p> “白色的明玉?”那眼镜老者看见这玉珠后,表情顿时激动起来,伸手想要去拿,却被刘义躲开了。</p> “老板,别急着动手,先开个价。”看见老者激动的样子,无论刘义还是张兴脸上都现出一抹喜色,他们知道,今天的东西能有个好价钱了。</p> “如果真是明玉,价钱一切好说。”老者一动不动地盯着那颗玉珠,“不过我要仔细看看成色,才能给你们定价。”</p> 刘义这时没再拒绝,直接把玉珠交到了老者手上,老者扶了扶眼镜,一边细看,一边忍不住称赞,“好啊……好啊……明玉要从青浊色养成这样的成色,没有几百年的功夫肯定下不来,这明玉不光白如霏雪,还如此通透,简直就是无价之宝……”</p> 躲在货架后边的姜云霖听见老者这话,险些笑出声,这老头子是老实还是蠢,当着别人卖家的面把东西夸得天上有地下无,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对方赶快坐地起价吗!</p> 果不其然,老者说得越多,张兴刘义脸上的表情就越激动,到最后几乎变得一片通红,张兴更是粗着嗓子喊道:“老板,这东西你到底收不收!”</p> “收!当然收!”老者将痴迷的目光从玉珠上挪开,拿起一旁的计算器,咬咬牙,按出一个数字推到张刘二人面前,“这个价怎么样?”</p> 姜云霖看见那二人表情俱是一呆,显然是看见了不可思议的数字,他不禁幽幽一叹,他知道,自己要是再不出现,没准这二人立刻就会把玉珠卖给这老人。</p> “等一下。”姜云霖一边说,一边从货架后转了出来。</p></article> <div class="reader-hr" > 6.抢劫的艺术 “你是什么人?”看见突然出现的姜云霖,刘义无比警觉地将玉珠收起来,张兴也戒备地上前一步,把手伸进衣服里,握住一柄折叠刀的刀柄。</p> 姜云霖没有理会刘义,他径直走到柜台前,朝那老者道:“老人家,刚才你们说的话我不巧都听见了,这玉珠晦气又对人有害,我为你着想,还是劝你不要收。”</p> “臭小子,你胡说八道什么!”刘义怒道:“这明明是一等一的宝贝,怎么可能有害?”</p> “是啊,你是不是弄错了,明玉对人可没有害处。”老者也狐疑地看着姜云霖,一时怀疑他是别家店派来抢货的。</p> “老人家你说这玉珠叫明玉,那你知道这玉的特性吗?”姜云霖又问。</p> “这我当然知道。”老者道:“明玉是青玉的一个变种,可以被人气所温养,如果有人长久将明玉佩戴在身上,明玉的颜色就会缓慢由青色变成白色,变得越多,明玉就越值钱,可惜明玉存世稀少,温养困难,市面上还从没出现过纯白色的明玉,偶尔有一块七八成白的,还是一家数代人当作传家宝一代代佩戴下来的结果。”</p> 老者话还没说完,张兴刘义就已经震惊无比,他们只知道这小玉珠值钱,却不知为何值钱,之前听着老者说了一句“要养成这样的成色没有几百年下不来”,还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现在听了解释才明白,原来这里边还有这样大的门道!</p> 谁知姜云霖听后,却自言自语般嘀咕了一句:“果然是偏僻的地方,拿着这破烂当宝贝。”</p> “咦,你说什么?”老者诧异地看了姜云霖一眼,想着自己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怎么刚才仿佛听到了一声“破烂”?</p> “没什么。”姜云霖轻咳一声,“其实吧,在我的家乡也有明玉出产,不过这东西在我们那有另一个名字,叫压尸玉。”</p> “压尸玉?”</p> 这名字不光老者,就连张兴刘义听了也是浑身不舒服,而且张刘二人联想到他们拿到那玉珠的地方,脸色也是些微一变。</p> “在我们那,压尸玉都是死人了要下葬的时候,塞进尸首嘴巴里陪葬的,因为我们那地方比较邪门,死人经常会诈尸,这玉却有个吸收尸体残存生气的作用,有这玉在尸首嘴巴里,这尸便诈不起来,所以叫压尸玉。”姜云霖没说错,修仙界的无数星球中,不光有修仙者,还有大量凡人居住,由于灵气浓郁,刚死去的凡人尸体中若是不置入压尸玉,吸收掉尸体里所有的残存生气,那这尸体不是在四周灵气的刺激下自己诈尸,就是被孤魂野鬼夺舍。</p> 第一眼看见那玉珠时,姜云霖就猜测这是压尸玉,现在听见老者说这玉会由青变白,他便更肯定了。</p> “压尸玉会由青转白,就是因为吸收了生气,且吸收得越多玉色越白,所以在我的家乡,这东西只会给死人用,活人那是碰也碰不得,我刚才听你说这东西有人会佩戴在身上,真是吓了一跳,敢将这玉佩戴在身上的人……现在还活着?”</p> 姜云霖问出的话让老者眉毛一抖,他原本还在疑惑,这世上有什么邪门的地方会“经常诈尸”,结果姜云霖这么一问,他忽然想到,他所知道的那些养着明玉的人,似乎真的没一个有好下场,都是早早就死了,尤其是那块被一家人当传家宝传了数代,有七八成青转白的明玉,之所以会流落到市场上,就是因为那家人都死绝了没人再继承。</p> 当然,也不是没人注意过这事,曾经就有人大张旗鼓地提出来说明玉对人体有害,不过后来又是科学论证,又是玄学探究,硬是没说出个一二三,也只能不了了之了,而明玉依靠其独特性与稀缺性,依旧在玉石收藏界屹立不倒。</p> 事已至此,老者已经对姜云霖的话有八分相信,可要让他就这么将那颗玉珠放弃掉,他又舍不得,毕竟那是他从未见过的纯白色明玉,一时陷入纠结。</p> 张兴与刘义见老者似有动摇之势,立刻急了,他们费尽千辛万苦从那凶险的地方出来,拢共就只得了这么一颗玉珠,眼看着要卖出个好价钱,偏偏被姜云霖这突然蹦出来的毛头小子搅黄,焉能不气,可他们又不敢在店里对姜云霖怎么样,通古街内围和外围不同,能在内围开店的人都是有背景的,他们惹不起。</p> “老板,这玉珠你要是不要,那我们兄弟可就走了,我们就不相信,这天下之大没有能做生意的地方。”张兴冷哼一声,扯过刘义作势要走。</p> “哎哎哎,先别急……”老者见状就想从柜台出来,结果又被姜云霖拦住,“老人家,让他们走,你听我的,这压尸玉你不收是好事,这两个家伙是盗墓贼,想来这玉珠就是某个墓穴里压尸用的,还不知沾染了多大的晦气,你收这玩意回来不是给自己添堵吗。”</p> “盗墓贼?”老者一愣,重新仔细打量张刘二人,以他开店多年的眼力,果然没多久就分辨出了二人身上的土腥气,心中不由惊骇,如果这玉珠真的是从古墓里挖出来的,便是价值再高他也不敢收了,一来这佐证了姜云霖压尸玉的说法,二来是犯法的,他一正经生意人,可不愿意同盗墓贼扯上关系。</p> 老者立刻歇了要买那玉珠的心思,重新在柜台后边坐好。</p> 张刘二人原本是想玩欲擒故纵的戏码,谁料那老者真的不买了,一时对姜云霖恨得咬牙切齿。</p> “你这小子,很好。”刘义阴森森地盯着姜云霖,冷笑道:“希望你走出这个门后,不要被我们兄弟二人碰到。”</p> “不知天高地厚。”张兴也轻哼一声,随即与刘义一同出了店铺。</p> “唉,这位小哥,你刚才是把他们得罪得狠了,我看这两人都不是善类,你要不还是先呆在我的店里不要出去吧。”老者有些忧虑地看着姜云霖,他原本还怀疑姜云霖是其他玉器店来抢货的,可现在已经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姜云霖要是想抢货,就绝对不可能得罪卖家。</p> 其实这老人猜对了一半,姜云霖虽然不是其他玉器店的眼线,却是真想“抢货”,而且是正儿八经地“抢”,自然无所谓得不得罪那两个盗墓贼。</p> 至于为什么不等他们交易过后,从这看起来更手无缚鸡之力的老人家手里抢,那是姜云霖的道心不允许,姜云霖自诩不是正人君子,但也绝不是奸佞之辈,那两个盗墓贼一看就不是善茬,从他们手上抢东西姜云霖不会有半点心理负担,可类似眼前这位老人,姜云霖要真凭白无故抢了他的东西,道心立刻就会受损,说不定还会产生心魔。</p> “没事老人家,我不怕。”姜云霖把手揣进裤兜里,对老者笑了笑,他知道老者要帮自己的意思,既然如此,自己也不吝再指点他两句,“对了,你店里东边那个货架上摆了一尊玉神像,那玩意也是从土里出来的不干净,好在似乎也没在店里摆太久,你趁着还没出事,用金纸包起来,然后找个灶丢进去,再用桃木生火烧它半天,记着,必得是金纸和桃木,不然没用。”说完,姜云霖转身也出去了。</p> 老者愣愣看着姜云霖的背影,心里忍不住嘀咕,这小子年纪看起来不大,怎么活脱脱像一神棍啊?</p> ……</p> 姜云霖出了“老孟玉石”,转头一闪身便扎进了路边的小巷子,然后七拐八绕,一路朝没人的地方走。</p> 他还没走出多远,就感觉身后吊着了两个人,不用回头,姜云霖便知道必是那张兴刘义跟上来了,当即冷笑一声,脚下的速度更快。</p> 通古街的小巷有不少,死胡同更多,没过多久,姜云霖就找到一个空无一人的死胡同,他怡然自得地转身再胡同里等着,没过多久,张兴和刘义也走了进来。</p> 发现姜云霖没逃,反而有恃无恐地等在这里,二人眉头都是一皱,开始隐晦观察周围环境。</p> 他们都是老江湖,姜云霖瘦弱的样子显然不是他们的对手,敢停下来等他们,说不定是另有帮手。</p> 可他们打量了周围一圈后,发现这死胡同很小,两边墙上又上着铁丝网,唯一的出口就在二人背后,根本不可能藏人,他们便明白了,姜云霖是在虚张声势。</p> 想清楚这点,他们立刻放松下来,张兴站在一边尚在冷笑,刘义已经从背包里抽出一柄砍刀,一边晃荡着一边向姜云霖靠近道:“你这小子刚才有能耐啊,敢挡爷爷的财路,说吧,你是想断手还是断脚?”</p> “断手?断脚?”姜云霖却微微一笑,摇头道:“我不想这么麻烦,还是手脚一起断掉干脆些。”</p> 刘义一愣,还没明白姜云霖的意思,姜云霖就已经冲到他身前,双手化作两道影子,极快地在他胳膊与大腿上连点数下。</p> “他x的还敢先动手……”刘义勃然大怒,扬手就要举起砍刀,可忽然间手脚一软,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吧唧一下倒在了地上。</p> “怎么回事!你对我做了什么!我的手脚为什么没知觉了!”刘义惊恐地看着站在他面前的姜云霖,努力想爬起来,可扑腾了半晌,却连翻身都做不到。</p> 姜云霖没理他,只慢条斯理地蹲下身,从他里衣口袋里翻出那颗压尸玉珠。</p> 将玉珠窝在掌心里的一刹那,姜云霖便浑身毛孔一阵舒畅,浓郁的灵气让他生出一股久违感,虽然同样能感受到这珠子在似有似无地吸收他的生气,可只要他能晋级练气一层,重回修仙者行列,那再将这珠子带在身上便不会有半点影响,压尸玉吸取生气只对凡人有用,对修仙者无效。</p> 收好玉珠,姜云霖起身,将目光落在了张兴身上。</p> “你用的是封穴术!?”张兴一张脸上已是惊骇不已,颤着声音道:“你……你不是普通人,你是古武道的人?”</p> 他刚才一直站在旁边没上去,所以看得很清楚,姜云霖只轻松在刘义身上点了几下,刘义就被举重若轻地放到了,这分明就是传说中古武道的封穴术!</p> 听闻古武道出来的人向来不受世俗法律约束,一个个杀人如麻全无忌惮,他们兄弟两个今天是倒了什么血霉,居然惹上这么一个煞星?</p> 他现在才明白,姜云霖有恃无恐的等在这里,根本就不是什么虚张声势,而是他们兄弟二人在对方眼里,和两只小鸡仔没有区别!</p></article> <div class="reader-hr" > 7.练气一层 “前辈……”看见姜云霖迈开步子朝自己走过来,张兴脸上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哆哆嗦嗦道:“我兄弟二人有眼不识泰山,冲撞前辈,还望……还望前辈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了我兄弟的过失……”</p> 他不敢逃走,他知道古武道的人不光有神鬼莫测的本事,而且大多喜怒无常,他唯恐自己一转身,还没撒开步子就会先去见了阎王,所以他只能跪地讨饶,也顾不得自己比姜云霖大了几轮,张口便叫前辈。</p> 倒在一边的刘义早就惊呆了,他手脚虽然没知觉,意识却是清醒的,张兴讨饶的话他听了个一清二楚。</p> 他混江湖的日子不长,眼界也没有张兴广,不知道封穴术和古武道是什么东西,可看张兴在姜云霖面前那噤若寒蝉的模样,他便是傻子都明白,眼前这少年绝不是他们惹得起的。</p> 姜云霖走到张兴身前,看着他不断讨饶的模样,心里有些想笑。</p> 从张兴刚才的言语中,他听出了张兴是将他当成某个势力中的人物,才会如此惧怕,不过他却不想澄清,他要趁着这个机会,让张兴回答他几个问题。</p> “我问你,这玉珠你们是从哪里得到的。”姜云霖拿出玉珠在张兴面前晃了一眼。</p> “在歧南省。”张兴回答得十分干脆,没有一丝隐瞒,“半年多前我兄弟二人得到了一张黄皮古图,图上标明了一个古墓葬的位置,这玉珠就是我们从那古墓葬里拿出来的。”</p> “那你们除了玉珠,还拿了其他东西出来没有。”姜云霖继续问。</p> “再没有了,其实就连这玉珠,也是我兄弟二人拼了性命才带出来的。”张兴道:“那古墓十分邪门,如果不是我兄弟二人有些手段,兴许已经死在里边了。”说道这里,张兴脸色一阵发白,仿佛想起了什么十分恐怖的东西般。</p> 姜云霖摸了摸下巴,陷入沉思,地球上灵气稀薄,这玉珠却饱含灵气,显然来自一个灵气充沛的地方,他只要能找到这个地方,那不能修炼的困境就能迎刃而解。</p> “我要你们两个,带我重新去那个古墓走一趟。”重新将玉珠收起,姜云霖看着张兴。</p> “啊?”张兴许是觉得姜云霖的要求太匪夷所思,一下将头抬了起来,愣愣道:“前辈,那墓里可是有……”</p> “我知道,八成是有尸变,对不对。”姜云霖接过话头,灵气可使天地万物脱胎换骨,那古墓既然能让一颗压尸玉变得灵气盎然,那让墓里边的尸首化作阴尸也不是难事。</p> 张兴没说话,可从他的表情里姜云霖看得出来,自己猜对了。</p> “而且我不光知道那地方有尸变,我还知道你二人都中了尸毒,这尸毒若是不解,不出三月,你们两个也会从大活人变作神智全无的行尸,最后肠穿肚烂而死。”姜云霖定定看着张兴道:“我的要求不高,只要你们带我去那个古墓走一趟,回来之后,我就帮你们把尸毒解了,甚至你们还可以再从那古墓里倒腾些宝贝出来卖钱,这生意你们做不做?”</p> 张兴听完后,脸色接连变化了好几次,怔怔不知该如何作答,那边躺在地上的刘义却先嚎了起来:“做!前辈这生意我们做!”说完,刘义又转向张兴扯着嗓子叫道:“张哥!这前辈既然能看出咱们中了毒,那必定是有办法帮咱们!横竖是个死,我刘义宁愿正面跟粽子干死,也不要被粽子的毒阴死!”</p> 刘义仿佛全然忘了之前和姜云霖的冲突般,也随着张兴叫起了前辈,甚至叫得比张兴还要诚恳。</p> “好!”张兴一咬牙,也觉得刘义的话有道理,便用力把头一点,“只要前辈你真的能帮我兄弟二人祛毒,我兄弟二人的命就卖给前辈您了!”</p> 姜云霖点点头,“你将衣服脱了,给我看看中毒的地方。”</p> 张兴不敢怠慢,急忙将上衣脱下,露出左肩上一大块黑斑,黑斑正中是一道爪形伤口,有淡淡尸臭味从伤口中飘出。</p> 姜云霖就是闻到了这股尸臭味,才断定他二人中了尸毒,他拿出装银针的布包,抽出四五根银针,围绕那黑斑依次扎下。</p> 张兴立刻觉得肩膀一麻,接着便是一阵剧烈的疼痛传来,好像有人再用斧子狠批他的肩膀,他抖着声音问:“前辈……”</p> “别乱动。”姜云霖一面施针一面道:“尸毒已经开始扩散了,现在我要把散开的毒素逼回原来的地方,你要连这点疼都忍不了,那就别想活命。”</p> “是。”张兴听姜云霖这么说,只能咬牙忍着。</p> 张兴中的毒在肩膀,他自己看不见,可刘义能看见,他清晰无比地看到随着姜云霖银针落下,那黑斑仿佛有生命般迅速收缩,最后牢牢龟缩在伤口附近,再不是之前一大块的模样。</p> 刘义心中的震惊此时已不能用言语形容,自从他们中毒后,去过很多大医院,化验了无数次,可再经验丰富的医生都不知道治疗办法,然而眼前这“前辈”只用了几根针,就救了他们的命。</p> “好了。”姜云霖拔出最后一根银针,对浑身大汗的张兴道:“我已经将尸毒暂时压制住,不过真正驱除要等你们带我去过古墓之后,这段时间,我保证尸毒不会对你们的身体造成任何影响。”</p> “多谢前辈!”张兴尝试动了动肩膀,知道自己的确好了不少,立刻满脸欣喜。</p> 姜云霖又用同样的方法替刘义压制了毒素,交代他们一周之后来通古街找自己,便让二人先行离开。</p> 张刘二人千恩万谢地走了,看他们走时对姜云霖崇敬的目光,俨然已将他当作神人。</p> 随后姜云霖也迅速回了住处,将门窗关好。他现在住的地方是个租来的地下室,阴暗潮湿,却极为清静。在床上盘膝坐下,姜云霖拿出那枚玉珠放在掌心,摆出五心朝天的姿势。</p> 他之所以交代张刘二人一周之后再来找他,就是想趁着这一周时间多做准备,其中最重要的便是突破炼气第一层,他一个修仙者,要是没有修为,很多本事都施展不出来,尤其那古墓里要是真有尸妖,他以凡人的身躯进去就是找死。</p> 心中默念口诀,他源源不断地吸收着玉珠中的灵气,期间这玉珠中还时不时会有股阴气冒出,不过很快就被他炼化了,他也庆幸这玉珠最后落到了他手里,不然如果真被那老孟玉石的老板收走,光是这阴气,就能要了那老人家的命。</p> 一小时,两小时,一天,两天,整整三天之后,当姜云霖从入定中睁开眼时,他整个人已经变得与三天前完全不一样了。</p> 他的五官没有变化,可眉目间却流转着一股灵韵,身体也比之前瘦弱的模样结实了一些,尤其是他身上原来的那些疤痕都淡了不少,肤色也变得更加莹白细致。</p> “练气一层。”姜云霖长吐一口气,重新站起身,感受着体内那丝淡淡的真元力,他心情既怅然又激动。</p> 谁能想到,他堂堂南华星域域主,会有突破练气一层都如此艰难的一天,要是换做他从前的资质,兴许只要半刻种就能突破,所耗费灵气大概也只是这珠子的三分之一,可现在他不光花了三天,一珠子的灵气也一耗而空。</p> 看着掌心已经半点灵气都没有的玉珠,姜云霖暗叹,到底还是这身体的灵根太差,往后的修炼之路只怕会更加难走。</p> 接下来几天,姜云霖又出去买了不少朱砂水银和黄符纸,还找了一家金楼打造了一包三十六根的金针,随后便在家里制作符箓,他只有练气一层,加上地球上的材料实在太差,即便是最低等的一级符录,他也做得很慢,最后只得到十张“辟邪符”和十张“火灵符”,都是对付阴气阴尸之类最有效的符箓,也是他专门为下墓准备的。</p> 临走前的最后一天,姜云霖去了趟医院,他这次跟张兴刘义去歧南省还不知多久能回来,临走之前,他要为姜母施最后一次针。</p> ……</p> 之前姜母住着的多人病房里,纪绍彬床前多了个长相甜美的女孩,梳着时下流行的丸子头,穿着糖果色的洋装和高跟鞋,正在给纪绍彬削苹果。</p> 纪绍彬手里拿着杂志,眼神却一直望着窗外,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p> 少女切好苹果,满脸担忧地看着纪绍彬打着石膏的腿道:“还有不到一个月就开学了,我听说开学之后咱们学校就要和华京一中打比赛,你们教练已经放话出来,如果到时候你不能归队,他要考虑换掉前锋。”</p> 纪绍彬眼角一跳,脸色变得有些黯淡。</p> 看着纪绍彬消沉的样子,少女面露不忍,“你先别灰心,就算你以后不能打篮球了,也可以做别的事情啊,你家有那么大的娱乐公司,以你的条件,以后要是想进娱乐圈当明星,也是很简单的事情……”</p> “雪梨,我今天不太舒服,你先回去吧。”纪绍彬忽然开口道。</p> “好吧……那你注意休息,我过两天再来看你。”少女叹了口气,将苹果放在床头,拿起包一步三回头地出了病房。</p> 少女离开后,纪绍彬又在床上坐了一会,忽然嘴角一泯,拿过拐杖下了床,也一步一步挪到病房外。</p> 外边的护士看见他出来,并没有多惊讶,纪绍彬隔三差五就会下到医院的花园里散步,不过这次,当纪绍彬进电梯后,按下的却不是下楼,而是心内科单人病房所在的楼层。</p></article> <div class="reader-hr" > 8.所谓皮囊之欲 心内科单人病房住的病人不多,纪绍彬在走廊找了一会,很快便找到姜母的病房。他没有推门进去,而是小心透过房门的玻璃朝里看,这一看,他立刻瞪大了眼睛,因为他看见姜母并没有躺在床上,而是坐在窗边的沙发上,面色红润地抱着本书在看。</p> 他和姜母在一个病房里呆过,对姜母的病情也略微了解,从前姜母不光身体虚弱得无法下床,一天二十四小时更有大半时间都在昏睡着,怎么才搬来单人病房半个多月,就好成这样了?</p> “你在这里干什么。”纪绍彬还沉浸在震惊当中,忽然被旁边冒出的声音吓了一跳,他转过头,看见姜云霖正站在一旁满脸狐疑地看着他。</p> 纪绍彬表情现出一抹慌乱,竟然有些磕巴道:“没干什么,我,我随便走走……”</p> “哦。”姜云霖应了一声,随即不再理他,直接进了姜母的病房,纪绍彬有心想跟进去,可姜云霖关门得快,他险些被撞到鼻子。</p> 病房内,姜母看见姜云霖进来,放下书本露出惊喜的笑容,“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p> “明天我要去外地一趟,所以先过来看看你。”姜云霖也不矫情,直接挨着姜母坐下,跟姜母相处的这段日子,他是完全带入了为人子女的角色,上一世他自小离家修仙,几乎没感受过天伦之乐,如今倒还有些享受。</p> “去外地?你打工还要出差?”姜母拉起姜云霖的手,面色现出担忧,“云霖,妈妈知道你为了给我治病一直在打工,可你到底还是学生,主要任务是学习,如今你爸爸不在了,妈妈唯一的愿望就是看着你考上大学,有份好工作,安安稳稳过一辈子。”姜母虽然当了几十年阔太太,可遭遇了家破人亡的劫难后,思想倒是务实起来。</p> “这些到时候再说吧,现在还是你的病要紧。”姜云霖这次来不是陪姜母聊天的,只能先打个马虎眼,然后拿出新打造的金针来,让姜母上床躺好。</p> 姜云霖第二次给姜母施针的时候,姜母就好奇姜云霖从哪里学来的本事,姜云霖只能扯谎说他在一个老医生开的诊所里打工,针灸术就是老医生教给他的,姜母倒也没怀疑,甚至于当她发现自己病情正在飞速好转,还要去感谢那个教了姜云霖这种神奇医术的医生。</p> 施针的过程很快,加上姜云霖现在有了真元,只花了从前一小半的时间,不过在施针快结束时,姜云霖多了个动作,在姜母的睡穴上落下一针。</p> 看着姜母沉沉睡去,姜云霖替她把被子盖好,才拉开房门,对着在外边徘徊的纪绍彬道:“说吧,你有什么事?”</p> 他修为恢复到练气一层,自然也有了神识,刚才他虽然在给姜母施针,神识却一直盯着门外的纪绍彬,见他撑着拐杖走过来渡过去,好几次想伸手敲门,临到头却又缩了回去,索性先让姜母睡了,自己出来问个清楚。</p> 纪绍彬没想到姜云霖会突然出来,还这么开门见山地问他,一时愣在那里没说话。</p> “没事的话,我可要走了。”姜云霖抱起手斜靠在门边,他隐约猜出了纪绍彬来这里的原因,只是没想到他都开口询问了,纪绍彬这么大个男人竟然还如此婆妈。</p> “别!”听见姜云霖要走,纪绍彬急忙道:“我想请你帮我看看腿。”</p> 姜云霖扫了一眼纪绍彬脚上的石膏,侧开身子道:“进来吧。”</p> “你愿意?”纪绍彬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他以为姜云霖会一口回绝他,毕竟之前在多人病房时他并没有给姜云霖什么好脸色,甚至还在姜云霖给姜母施针的时候叫来了护士。</p> “我的时间很少,如果你再废话,我立马走人。”姜云霖眼里现出不耐烦,纪绍彬急忙闭上嘴,脸色微红地走进病房,按照姜云霖的指示坐好。</p> “说说吧,你的腿到底怎么回事。”姜云霖蹲在纪绍彬身边,不知从哪拿出一把剪子,三两下就剪断了绑石膏的绷带。</p> “三个月前,车祸。”纪绍彬答道:“医生说左大腿骨折外加韧带断裂,就算恢复了也只能像平常人那样走路,没办法剧烈运动。”</p> 姜云霖此时已经拆掉了纪绍彬腿上的石膏,裸-露出来的整条腿因为许久未见阳光的关系,即便肌肉依旧流畅结实,皮肤却显得很苍白。</p> “医生说得没错。”姜云霖神识往纪绍彬腿里一扫,很快发现他腿部经脉因为受伤有好几处淤塞,走路可以,运动却是不行。</p> “我是学校篮球校队的队长,以后还准备打职业,如果腿伤治不好……”纪绍彬说道这里,声音不由落寞下去,他其实早就可以拆石膏下地了,只是接受不了再也不能上场打球的事实,才拖着不愿意出院。他没有住在骨科病房,也是不想在里病房日日看见那些残废的病人触景伤情,才住进离骨科最近的心内科病房。</p> 当他知道姜云霖会针灸术后,便动过请姜云霖帮自己看看腿的心思,可因为姜云霖实在是太年轻,他心有疑虑才一直拖着。直到今天,他同学崔雪梨来探病,告诉他球队教练要将他撤换,他才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态主动找了过来,没想到却看见了病愈的姜母,这无疑给了他巨大的希望。</p> “我可以帮你治。”姜云霖抬头看了纪绍彬一眼,“不过这治的过程可能不太舒服,你要忍着点。”</p> 纪绍彬听姜云霖说他能治,已是惊喜无比,哪里还顾得上其他的,急忙点头,“没事,多疼我都忍得住!”</p> “不是疼,可说不定比疼还难忍。”姜云霖没再多说,双手抱起纪绍彬的脚踝,便是一道真元输了进去。</p> 纪绍彬本以为姜云霖会在他腿上扎针,可姜云霖只是像推拿一样在他腿上揉来揉去,他虽然疑惑,却没多问什么,而且很快,他就感觉姜云霖揉过的地方,似乎变得酥-痒起来。</p> 姜云霖没用针,是因为没必要,纪绍彬的毛病在他眼里就是很简单的经脉淤塞,现代医学也许没办法,但他只要用真元将淤塞的地方打通就成。</p> 随着姜云霖推拿的动作缓缓往上,强烈的酥-痒感已经让纪绍彬咬紧了牙关,到这时他才知道姜云霖那句“比疼难忍”是什么意思,这种由内而外,又麻又痒的感觉,的确比单纯的疼痛要难忍得多。</p> 尤其当姜云霖的手指越过膝盖,按在他大腿上时,他整条腿的肌肉瞬间绷紧,身子猛地颤抖了一下,吐出一声压抑的轻喘:“呃嗯……”</p> 这声音刚冒出来,纪绍彬不禁抬手捂住嘴巴,一张俊脸覆上了层薄红,因为那轻喘的音调太色-情了些。</p> 为了不再发出那种让人误会的声音,他只好努力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来忽略腿上的刺激,病房中陈设单调,不知不觉间,他的目光便落到了姜云霖身上。</p> 他怎么看起来和半个月前不太一样了?纪绍彬很快注意到了姜云霖的变化,从前姜云霖尽管长得精致俊秀,可总带着股病弱气,现在这病弱气不光没了,他整个人还显得英气勃勃了许多,尤其眉宇间更比从前多了股灵动之色。</p> 他又看向姜云霖正在自己腿上按着的手,那双手白净修长,骨节分明,皮肤也十分细致,现在是夏天,姜云霖只穿了件无袖汗衫,两条胳膊露在外边,随着姜云霖手的动作,上边白皙的肌理也跟着律动着,纪绍彬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忽然发现眼前的景象,加上腿上的酥-痒感,让他身体某个部位起了某种异样反应。</p> 病号服的衣裤宽松,纪绍彬又因为石膏的缘故没法穿内裤,姜云霖几乎第一时间就察觉纪绍彬某个不可描述的部位顶了起来,手上动作不由停住。</p> 纪绍彬脸色烧得一片通红,他想用手去捂,可姜云霖的手指已经很接近他的大腿根,他怕自己动作一大,姜云霖的手立刻就会碰到那里。</p> “我……我一直在医院……太久……太久没有……”纪绍彬到底年纪不大,尽管看起来是副少年老成的样子,可碰上这种尴尬事却不知该如何处理,只能磕磕巴巴解释道:“而且……而且你的手又在我腿上按来按去的……从来没有人在我腿上这么摸过……所以……”他努力想让自己镇定一些,但在那依旧高立着没有半点气馁的东西面前,他又觉得自己装出来的镇定十分可笑。</p> 姜云霖也的确轻轻笑了一声。</p> “尺寸不错。”姜云霖双手离开了纪绍彬的腿,不光如此,他最后还送了道凝神的真元过去。</p> 沁凉的感觉让纪绍彬精神一振,所有奇怪的感觉消散一空,那东西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之前一马平川的姿态。</p> 纪绍彬还来不及松口气,就听见姜云霖道:“你的腿已经没问题了,再休息一段时日,我保你能跑能跳。”</p> 这就好了?纪绍彬惊喜地活动了一下膝盖和脚腕,的确轻松无比,而且没有半分迟滞感与疼痛感。</p> “谢谢你,刚才……”他感激地抬起头,却发现姜云霖已经背着包站在了门边。</p> “我明天要去趟外地,大概过些日子才能回来,这几天你要是不忙着出院,可以帮我照看一下我妈,谢谢了。”姜云霖冲纪绍彬摆摆手,一闪身便出了门,留下纪绍彬呆呆坐在原地,半晌没回过神来。</p> 他都还没正儿八经地道谢,这人就走了?</p> 不过想到姜云霖那句“尺寸不错”的调侃,他又觉得还是走了好,省得尴尬起来,他连地缝都找不到钻。</p> 纪绍彬发愣的当儿,姜云霖已经走在医院外的街道上,想起刚才的事,他嘴角便抑制不住地上扬。</p> “这就是师父曾说过的皮囊之欲吧。”姜云霖自言自语道:“师父曾说凡人世界饮食男女,大多喜欢沉醉皮囊之欲,我修行数千年,直至今日才正儿八经见识到,实在是有趣。”</p> “原本帮那纪绍彬,是想我不在的时候让他帮着照看姜母,结果却让我看到了如此有趣之事,真是意外之喜。”</p> 姜云霖说完,脸上的笑容更开,双手抱在脑后,身影很快消失在了渐黑的夜色中。</p></article> <div class="reader-hr" > 9.令狐国国主 张兴与刘义没让姜云霖失望,第二天,姜云霖还没在自己摊位上等多久,就看见裘明领着二人过来了。</p> 裘明原本还很疑惑,这张兴刘义两个煞星好端端地找姜云霖做什么,可他也不愿意得罪二人,还是将他们领到了姜云霖的摊位上,同时心里却想着,自己好歹得了姜云霖不少好处,如果真是姜云霖得罪了二人,他们是来找麻烦的,那自己无论如何得从旁边劝一劝。</p> 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险些惊掉了裘明的眼珠子,张兴刘义见到姜云霖后,不光态度十分恭敬,还左一个前辈右一个前辈,听起来,好像姜云霖这个十几岁的少年是他们两个大老爷们的长辈般。</p> 姜云霖可不管裘明在旁边有多惊讶,略微和他打了个招呼,便带着张刘二人离开了。</p> 张兴与刘义一人背着个大包,看来这一周时间他们也做了不少准备,三人先是乘火车到了歧南省,又转汽车去了歧南省最南边的流沙县,随即一头扎进了荒无人烟的深山老林。</p> 歧南省位于华国边境,与缅国越国等东南亚国家接壤,省内超过一半的面积被大山与丛林覆盖,是华国保留原始自然风光最全面的省份之一,在野外徒步了一天一夜后,姜云霖三人来到了一处山坳旁。</p> 这山坳很是狭窄,两边山壁覆盖着大片青苔,底部则是一层细密的碎石。</p> “前辈,就是这里了。”张兴拿出一张斑驳的黄陂地图,指着眼前的山坳对姜云霖道:“按照地图上写的,这山坳原本是一条河,叫做回鹘河,那古墓就在河底,是个水葬墓穴。”</p> “入口在哪。”姜云霖知道张刘二人来过一次,直接开门见山地问,他已经感受过了,这地方的灵气密度和其他地方没有任何区别,都稀薄的不像话,看来那颗压尸玉珠的秘密还是藏在墓穴里。</p> “前辈,我们之前打的盗洞在这边。”一直跟在后边的刘义此刻主动上前领路,“我和张哥每次干活都有分工,张哥会看风水,懂些寻穴定穴的本事,我不会那些,好在有些力气,所以每次都是张哥定地方,我来打洞。”一面说着,刘义已经率先走到了山坳的中断,这里比三人之前站的地方要开阔些,不远处的山壁根上,有个明显被炸塌了的盗洞痕迹。</p> “上回我们就是从这下去的,可惜碰到了粽子,只能半路逃出来,这洞口也是张哥用土炸药炸塌的。”刘义说道。</p> 姜云霖的神识立刻就顺着盗洞扫了下去,果然在地下十几米的深处发现了一个墓穴,不过他现在神识有限,还无法看清墓穴全貌。</p> “前辈,我们是继续在这里打洞下去吗?”刘义问了一句。</p> “不用挖洞了。”姜云霖却摇摇头,他的神识已经发现了墓穴的真正入口,他往前走了一段,指着山壁上一处青苔较少的地方道:“你们把这里挖开就行。”</p> 张刘二人不明所以,但还是迅速从背包里取出了工具,他们的工具都是特制的,最适合开石挖洞,没过多久,他们就将那片山壁往里挖了三四寸,露出一张隐藏在山壁后的青铜门。</p> 看见那张青铜门,张兴刘义不由愣住了,他们哪里猜不到这门应当就是下边那个墓穴正儿八经的入口,一时不由对姜云霖更加畏惧起来。他们手上有地图,都要靠着打洞才能进入墓穴,这个入口姜云霖是怎么发现的?</p> 青铜门只有一人来高,十分朴素而古老,不知被藏在山壁里多少年了,上边一左一右雕刻着两只类似狐狸的动物,门上没有锁,姜云霖上前只轻轻一推,门就开了。</p> 姜云霖看了张兴刘义一眼,“你们是跟着我下去还是在这里等着?”</p> “跟着下去!”张兴刘义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说道,身为盗墓贼,他们早知道这墓不一般,之前是因为有对付不了的粽子才匆匆逃走,现在有姜云霖打头阵,他们自然不会放过这发财的好机会。</p> “既然如此,那你们记着,下墓后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能离我超过三米远。”姜云霖将之前准备的辟邪符和火灵符各自拿出两张来交给二人,“这两张符箓,一张叫辟邪符,贴在身上可以防止阴邪侵体,另一张叫火灵符,可以释放出火焰防身,用的时候砸出去说一声‘火来’就可以了。”</p> 二人愣愣地接过,他们虽然见多识广,可符纸这类玩意显然是骗人的东西,要说一张纸能放出火焰攻击别人,他们怎么都不会信,但这东西是姜云霖拿出来的,他们即便心存疑虑,还是老老实实将那“辟邪符”贴在了身上。</p> 青铜门后是一道朝下的阶梯,几人举着探照灯缓缓前进,走了一段之后,他们发现两侧墙上开始出现一些保存完好的壁画。</p> “这画的是墓主人的生平。”张兴读懂了壁画上的文字解释,立刻向姜云霖解释,“上边写着这墓穴里葬的是从前令狐国的国主。”</p> “令狐国?”姜云霖疑惑道。</p> “是战国时期的一个小国,就在歧南省地界。”张兴一边说一边惊叹,“原来这里竟是一座战国墓,这种千年古墓要是捅到考古界去可是了不得的大发现,现在倒是便宜了咱们。”</p> 姜云霖也看了那些壁画一眼,第一副画上画着一片干涸的大地,一群人在大地上痛苦地开垦播种;第二幅画上则画着一个白袍人腾云驾雾从天而降,挥挥手便招来了大雨,于是播种者们将他奉若神明;第三幅画上白袍人又驱使雷电火焰,带领播种者们建立自己的国度;第四幅画上白袍人已经身披帝袍王冠,坐于高台接受万民朝拜。</p> “咦,看来这令狐国主还是个神仙?”刘义在姜云霖身后嗤笑道:“这些古代皇帝就喜欢装神弄鬼愚弄老百姓,真不要脸。”</p> 姜云霖却皱起眉头,看着那些壁画,他心中忽然冒出一个猜测。</p> “前辈,这里还有一道门。”前方传来张兴的声音,张兴已经走到了阶梯尽头,没想到在尽头处还有一张青铜门,且这张青铜门比外边那张要大上许多,足有两人多高。</p> 姜云霖走到门边,立刻感受到门上传来的淡淡灵气,他用神识往门上一扫,嘴角不禁勾了起来,果然,他的猜测是对的。</p> “我问你们。”他忽然开口,“之前那颗玉珠,你们把得到的经过详细告诉我。”</p> 张兴与刘义对视一眼,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姜云霖突然问这个,还是一五一十说了出来。</p> 原来他么第一次来时,由于没把握好方向,盗洞直接打到了墓穴正室的棺材上方,当他们从盗洞里钻出来后,发现那棺材竟然没有盖板,里边那具不知躺了多少年的尸首直接就露在外边。原本按照他们盗墓的规矩,是要先在耳室和正室周围搜索一番,实在找不到好东西,才会去动墓主人的棺材,可因为那棺材没盖板,他们一眼就看到墓主人半张的嘴里含着一颗流光溢彩的玉珠。</p> 二人之中刘义向来急躁,又是个贪财的,伸手就将那玉珠从墓主人嘴里扣了出来,张兴甚至来不及阻止,就在这个时候,墓主人诈尸了。</p> 在二人的形容里,他们从来没见过这么恐怖的粽子,他们准备的黑狗血与驴蹄子之类的东西全都没用,甚至砍刀砍在那粽子身上,也只会带起一溜火花伤不到半点皮毛,好在他们身上还带了些自制的土炸药包,费尽千辛万苦将那粽子炸翻了,两人才顺着盗洞逃出来,不过他们也为此一人挨了那粽子一爪,中了尸毒。</p> 听二人说完,姜云霖便对自己的猜测更肯定了,他摆摆手示意二人退后,“我现在要把这扇门打开,而且我要是猜得不错,你们说的那个大粽子就在门后边,门开之后你们小心些,能躲就躲,不能躲就逃。”</p> “前辈,这门比外边那扇可要大多了,要不要我们帮你?”张兴道:“不瞒你说,我兄弟二人这次准备做得足,也不一定会再怕那粽子。”</p> “不用,这扇门可不是用蛮力能打开的。”因为门上有禁制阵法,姜云霖没把话说全,他知道就算说了张刘二人也听不懂。</p> 之前姜云霖曾以为,那压尸玉珠里会饱含灵气,多半是一直被保存在一个灵气盎然的地方,所以他要来寻找这发现玉珠的古墓,以期发现一个适合他修炼的洞天福地,可真来到这里后,他又发现这里的灵气密度和其他地方没有任何区别,根本不是什么洞天福地。</p> 一开始,他以为是张刘二人将他带错了地方,可当他看到墓道两侧的壁画后,他心中忽然有了另一个猜测,直到他神识发现眼前这扇青铜门上竟然有禁制阵法,他便知道自己的猜测没有错。</p> 禁制阵法,是修仙者的特有手段,这座古墓的主人一定是个修仙者,至于那颗压尸玉珠里的灵气,想必也是从尸体上吸来的。</p> 确定了这点,姜云霖对这墓穴更感兴趣了,一个修仙者的墓葬,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含金量不会比能修炼的洞天福地差多少,至于墓主人化身的粽子,他已经自动忽略了,他相信墓主人生前修为肯定不高,说不定还没筑基,不然张刘二人怎么可能从他手上逃走。</p> 青铜门上的禁制,对于姜云霖来说和三岁娃娃的鬼画符没有任何区别,他轻而易举就破掉了,接着青铜门散发出淡淡光茫,缓缓朝两边打开。</p> 站在后边的张兴和刘义眼珠子瞪得老大,这铜门还会发光!?</p></article> <div class="reader-hr" > 10.乌苏紫魂木 不过他们根本没来得及惊讶多久,就听见一道高亢嘶哑的嚎叫,接着一个身影带着浓烈的腥臭味从门背后扑了出来。</p> 姜云霖在那阴尸扑出来的一瞬,已经扔出了一张火灵符,同时射出三根金针,直插黑影头部的三大窍穴。</p> 他之所以要专门找金楼打造三十六根金针,就是留着对付阴尸用的,金主阳气,再厉害的阴尸,只要被他用真元加持过的金针封住三十六大窍穴,阻碍了体内的阴气流动,便只能任人宰割。</p> 火灵符出手,立刻化作一团人形火焰朝那阴尸扑去,阴尸被烧得噼里啪啦一阵惨嚎,似乎知道姜云霖不好惹,顿时掉了个方向,转扑向另一边的刘义。</p>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间,刘义还没反应过来,阴尸离他已是尽在咫尺,他甚至能看清阴尸腐烂的手和骨头上半寸长的黑指甲,一时胆寒得忘了躲开。</p> 好在千钧一发之际,他一直贴在胸口的辟邪符闪了闪,冒出团黄光挡了阴尸一下,刘义打了个激灵,想也没想就把一直攥在手里的另一张符纸扔了出去,扯着嗓子叫道:“火来!”</p> “轰!”</p> 符纸瞬间化为另一道人形火焰,整个覆到了阴尸身上,而刘义因为离得太近,也被符纸爆开的威力轰得倒飞而出,倒在地上不省人事,头发眉毛烧得一片漆黑。</p> 不过阴尸却更惨,整个身子都化作一团火球,带着浓重的焦臭味在墓道里横冲直撞,姜云霖趁着这功夫,又是二十多根金针射在它身上。</p> 张兴此时也冲过来帮忙,他没有用姜云霖给的符纸,而是从背包里摸出个玻璃瓶,直接砸到阴尸身上,阴尸身上渐渐有熄灭之势的火瞬间又大燃起来,同时一股汽油味在墓道中飘开。</p> 姜云霖见状,立刻收起了自己手上正要扔出去的符箓,这符可是他花了大力气做的,能省一张是一张,同时他把最后几根金针也全数射到了阴尸身上。</p> 三十六根金针尽数没入阴尸窍穴,阴尸摇晃了两下,终于不再乱窜,硬挺挺地倒了下去。</p> 到这时姜云霖才松了口气,尽管他早知道这地方有阴尸,也做了准备,可真斗起来还是手忙脚乱了一番。说到底,还是他修为太低,若是筑基了,一道三昧真火就能将这阴尸烧成飞灰。</p> 张兴已经去到刘义身边,又是灌水又是掐人中,折腾了好一会才把人弄醒,刘义醒来后,脸上不光没有半分后怕的情绪,反而兴奋得哇哇大叫,显然没想到姜云霖交给他的符纸会真有用,弄得张兴一阵无语。</p> 同时张兴也庆幸自己包里带了瓶汽油,将符纸省了下来,这玩意不光可以用来保命,还是阴人的大杀器,谁能想到扔出去的一张纸,还能喷出火来呢?</p> 姜云霖走进墓穴的正室,发现正中央的棺材上的确没有盖板,棺材两边靠墙的位置一边摆了一个大木箱子,姜云霖用神识扫了扫,右边的箱子里装了个六角形的丹炉,左边的箱子里则是一些玉瓶。</p> 他先抬脚朝左侧的箱子走去。</p> 张兴与刘义随后进来,看姜云霖正在研究棺材边的箱子,知道这正室里的东西大概没他们的份了,便先去了耳室,一进耳室,他们就大吃一惊,耳室的面积不大,却零零散散堆满了许多工艺精致的陪葬品,甚至还有不少金器。</p> 战国时代的金器,只随便拿出去一样,便能卖出惊天动地的价钱,尤其他们眼前的金器尺寸还一个比一个大,最小的都有半人来高,最大的一个类似浑天仪的东西,竟足足占据了耳室四分之一的面积。</p> 一时他们呆愣在原地,脸红心热到不知该如何下手。</p> 姜云霖此时也满脸无奈地看着手里的一个玉瓶,他刚才只是打开玉瓶一闻,就知道里边装的是“练气丹”,练气丹是炼气期修仙者最常用的丹药之一,可惜,这玉瓶中的练气丹不光炼制手法粗糙,也因为存放时间太久早已失了药性,对他再无半点作用。</p> 箱子里其他玉瓶他也用神识扫过了,都是这种过期丹药。</p> 放下玉瓶,他顺手又拿起箱子底部的一个玉盒,这回他总算有了点精神,因为玉盒里装的竟然是碧空花的种子。</p> 碧空花是修仙界极为常见的一种灵草,也是炼制练气丹的主要材料,灵草种子与成品丹药不同,只要保存得当,即便经过千万年也不会腐坏,如果放在灵气浓郁之地播种,很快就能发芽。</p> 玉盒里的种子足有十几枚,这对姜云霖来说可是有大用之物,只要他能将碧空花种出来,然后炼制练气丹,那至少在炼气期他可以顺风顺水地修炼下去。</p> 小心翼翼在玉盒上刻画了一个简单禁制,丢进背包,姜云霖的注意力最后落在了那个棺材上面。</p> “这是……”之前他进来得匆忙,并没有多留意这棺材,现在回过神来,才发现这棺材很不一般。这古墓已经几千年了,棺材却像新的一样,没有半点腐朽开裂,还散发着一股极淡的清香,只是闻了闻,他便觉得浑身真元都凝实了一些。</p> “乌苏紫魂木!”姜云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在地球这种偏僻的星球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天地奇珍,还被拿来做棺材?</p> 乌苏紫魂木如果放在修仙界,哪怕只是一小片,都会让无数大能眼红疯抢,甚至不惜拼命,这木头虽然不能炼器,也无法融入丹药,却是一等一能温养神魂的宝贝,如果修炼时佩戴一块乌苏紫魂木在身上,不光能够壮大神识,还能抵御心魔,若是木块再大一点,甚至还能帮助修炼者压缩真元,让真元更为凝练。</p> 真元越凝练,同等修为下实力就越强大,从前姜云霖就有一方乌苏紫魂木制成的小几,一直被他放在化界塔内常年伴他修炼,他自然知道这灵物的巨大好处,可他那方小几,是他不知花了多大的力气,才从一传承无数年的古老宗门手里抢过来的,还是那宗门的镇宗之宝,即便如此,其体积也比不上眼前这棺材的十分之一。</p> “发达了。”饶是姜云霖修炼数千年,见过奇珍异宝无数,望着眼前的棺材也不禁心跳加速,同时在心里狠狠痛斥了令狐国主一顿,这样好的东西居然拿来做棺材,真是暴殄天物。</p> “张兴!刘义!”他喊了一声。</p> 张刘二人立刻从耳室里跑出来,两人脸色红润无比,一人手里抱了一件金器,显然是挑到了好东西。</p> “手上的事情放一放,先帮我把这棺材弄出去。”姜云霖指着棺材道。</p> “不会吧,前辈你连这玩意都要?”刘义不知道乌苏紫魂木的珍贵,听见姜云霖要棺材,只觉得不可思议。</p> “帮我把棺材弄出去,然后这墓穴里的东西都是你们的。”姜云霖懒得多说,他神识早就扫到了两侧耳房的工艺品与金器,那些东西对于他而言半分价值都没有。</p> “好嘞!”张兴刘义闻言大喜,直接将手上的金器丢进棺材,然后一前一后,用力将棺材抬了起来。</p> 姜云霖则抱起另一个木箱里的那个六角丹炉跟在后边,这丹炉应该是那令狐国主用过的,材质极为普通,放在从前姜云霖绝对看不上眼,可对现在的他来说聊胜于无,总不至于当他把碧空花种出来后,连个能炼丹的器具都没有。</p> 棺材很重,张刘二人也走得慢,花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才抬着棺材穿过墓道,来到外边的山坳里。</p> 此时天色已经黑了,荒野中的夜晚万籁寂静,姜云霖指挥张刘二人一直将棺材抬出山坳,到了山坳外边一处山坡下的草丛时,才停下来,让他们把棺材在草丛里藏好。</p> 他知道靠着这两个人是没办法把这么大个棺材从深山老林里运出去的,只能先放在这里,回头再雇些山民来帮忙搬运。</p> 张刘二人即便练过腿脚功夫,可扛着个棺材走了这么远,还是累得够呛,坐在地上一边抹汗一边喘气,姜云霖此时却忽然警觉起来,因为他听到了一阵脚步声,从声音来分辨,竟然有十几个人。</p> 练气一层后,他的五感早比一般人要灵敏了太多,三更半夜,荒郊野岭,忽然冒出十几个人,显然不是正常现象,他神识立刻就扫了出去。</p> 他的神识在平地可以扫出五十米,没过多久,就有一群衣着打扮各异的男女出现在他神识范围里,那些人从十几岁到三十几岁不等,一个个风尘仆仆,神情却极为戒备,迈出的步伐虽然散漫,却不凌乱,显然是经过特殊训练。姜云霖还发现他们居然每个人都带着武器,小到军用匕首,大到手-枪,其中一个少女的连衣裙下,竟然还藏了把冲锋-枪。</p> 他不清楚这些人的来路,但既然带着武器,还出现在边境地带,就肯定不是什么好人,因为在华国枪械属于违禁品,普通人根本弄不到。</p> 让张兴刘义进到棺材里躲好,嘱咐他们不管发生了什么事都别出来,姜云霖主动朝那群人迎了上去。</p> 如果这些人再往前,很快也会发现他们,姜云霖自问不怕这些来路不明的家伙,可对方带着武器,冲突起来难免会连累到张兴刘义,尤其是乌苏紫魂木,他决不允许自己刚弄到的宝贝有一丝一毫的闪失。</p></article> <div class="reader-hr" > 11.来历不明的一群人 姜云霖没有刻藏身形,相反,他还将走动的声音弄得极大,就是为了引起那群人的注意,让他们不再前进。</p> 果然,那群人在发现有人靠近后,立刻停了下来,其中几人极为训练有素地散开埋伏,剩下的则站成一团,以一个穿着运动服的青年为头领。</p> 青年二十来岁,体格结实,外貌看上去平淡无奇,眼神却极其锐利,他一面盯着姜云霖脚步声传来的方向,一面将手放在腰间鼓囊的地方,随时准备拔出配枪。</p> 一阵窸窸窣窣声后,姜云霖拨开草丛走了出来。</p> 看见姜云霖,青年明显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出现的会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而相比青年的发愣,姜云霖的反应却更剧烈,不光吓得惊呼一声,还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挣扎半天没站起来,嘴里哆哆嗦嗦道:“你们……你们是什么人?”</p> “你又是谁?”青年狐疑地看着姜云霖,眼里的戒备情绪少了些。</p> “我,我是流沙县一中的学生。”姜云霖可不管到底有没有流沙县一中这所学校,胡编道:“我和几个同学出来郊游,结果迷路了。”</p> 他装出这害怕的样子,一来是降低这群人的警戒心,拖延时间;二来他神识已经铺开,在四周一同横扫,很快发现了四个埋伏起来的人。</p> 左边草丛里有两个,正拿枪指着他,右边大树后边也有两个,不过因为大树后不好瞄准,还没有拔出枪来。</p> “原来是这样。”听了姜云霖的话,青年露出笑容道:“我们也是在山里迷路的旅人,打算等天亮了再找出山的路,你要是不嫌弃,就和我们一起宿营吧。”说完,青年又转头对身侧一个三十出头的少妇道:“依依,你去把他扶起来。”</p> 青年在说这句话时,右手隐晦地在腰间藏枪的地方拍了拍,那名叫做依依的少妇心领神会地一笑,立刻向姜云霖走来,同时还伸出手做出要搀扶他的模样,“小兄弟,地上凉,快起来吧。”</p> 青年的小动作和少妇的表情根本没瞒过姜云霖的神识,他也发现了少妇伸过来那只手的袖管里藏着根细针,针尖带着绿芒,显然是淬过毒的。</p> 姜云霖心中暗叹,他可不相信对方是一群迷路的旅人,原本还想旁敲侧击弄清他们的来历,再把他们引到其他地方去,只是没想到这些人如此耐不住性子,还没说两句话就要对他动手。</p> 既然对方要向他下杀手,那他当然也不会客气,看着少妇伸出来的手,他一面说着谢谢,一面自然而然握了上去,同时手指射出两道真元,一道将少妇袖口的毒针打偏,扎进她自己的胳膊,另一道直接封住了少妇的喉咙。</p> 少妇原本想在握住姜云霖手的瞬间刺出毒针,却感觉自己胳膊一阵锥痛,立刻就知道不好,她想大叫出来提醒那青年,喉咙却像被掐住似地根本发不出声音,只能惊恐地盯着姜云霖,渐渐没了气息。</p> 少妇至死都不明白,她执行暗杀计划多次,手中毒针无往不利,怎么会折在眼前这个只有十几岁的少年手上?</p> 少妇虽然死了,可姜云霖依旧撑着她的身子缓缓站起来,让别人看着就像是少妇将他扶起来的一样,同时他手上也没闲着,在起身的那一刹,已是四把飞刀射了出去。</p> 自从在蓝月公馆里靠着两把水果刀治住郁见梅后,姜云霖觉得这东西十分好用,这次出来就多买了几把放在身上,夜色中四把飞刀没发出任何声音,瞬间没入草丛与树后,将那四个埋伏起来的人送上了西天。</p> 青年没有丝毫察觉,他只皱眉看着将姜云霖扶起来的少妇,心中疑惑为何少妇现在还没动手。</p> “谢谢阿姨,你把我扶到边上休息一下就醒了。”姜云霖可不管那青年怎么想,他一边在嘴上放烟雾-弹,一边撑着那少妇的尸体朝山坳的方向挪。</p> “等等!”青年终于看出不妥,想上前拦住他们,姜云霖哪里会理他,直接将少妇的尸体推开,身体一窜便化为一道影子,朝不远处的山坳飞奔而去。</p> 看见少妇被破布一样地丢开,显然是没气了,青年哪里还不知道姜云霖根本就不是他自称的中学生,当下拔出枪,对身后的人命令道:“必须干掉他,我们的行踪绝不能暴露出去!”</p> “是!”他身后那群人极为训练有素地各自拿出武器,迅速朝姜云霖逃跑的方向追去。</p> 青年原本也要紧跟而上,可他忽然想起之前埋伏起来的那几人怎么没动静,按理说姜云霖逃跑的那一瞬,他们就该开枪才对,思及此处,青年立刻往草丛与大树后查看,这一看,他顿时冷汗直冒,那四个人眉心都插着一柄小刀,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p> 那小子有帮手?青年脸色阴沉下去,看了眼姜云霖逃走的方向,忽然一咬牙,往另一个方向迅速离开,很快消失在了森林中。</p> ……</p> 姜云霖拔腿就跑,并不是怕了这些人,而是他还没能力跟十几个拿着热武器的家伙正面硬杠,即便他已经练气一层,人家一把冲锋-枪照样能把他扫成筛子。</p> 所以他只能各个击破,并且他还要拉上一个帮手。</p> 这帮手可不是张兴刘义,那两人拳脚功夫是有,但也不是子弹的对手,然而姜云霖要找的这位,却正经是个刀枪不入的主。</p> 姜云霖速度快,那些追过来的人腿脚也不慢,几颗子弹擦着姜云霖的脑袋顶飞过去,姜云霖回手继续扔出两把飞刀,又放倒两个人后,一头蹿到了山坳中的墓道里。</p> 没错,他要找的帮手就是那令狐国国主,一个练气期修仙者化成的阴尸可不是那么容易灭掉的,他之前只是用金针封住了阴尸的行动,只要他将金针收回,那阴尸立刻就能变得活蹦乱跳。</p> 追过来的人除了那临阵脱逃的青年,总共有十七个,被姜云霖飞刀干死了两个,还有十五个,这十五人马不停蹄,也跟着姜云霖窜进墓道,他们发现这里竟然是一座古墓葬的时候,立刻哇哇大叫起来。</p> 尤其当他们看见耳室中还没来得及被张刘二人搬走的金器,叫声更大了。</p> “哈哈!华国文物!华国文物!”</p> “等我们把这些东西运回去,我们就是民族英雄!”</p> 欢呼声中,这些人直接将武器丢在了一边,开始搬运大件金器,甚至连姜云霖都被他们抛在了脑后,在他们看来,一个十几岁的少年根本逃不出他们的围堵,而跟姜云霖的命相比,显然是眼前的黄金古董价值更大。</p> 隐匿在一边的姜云霖看见这场景只想笑,他之前还以为这些人有多训练有素,结果看见些宝贝就忘乎所以,估计也是群没见过世面的脓包。此时那些人已经丢开了武器,姜云霖要收拾一圈轻而易举,不过他想了想,能不动手的时候,他还真想偷把懒。</p> 他隐匿着来到墓室门口倒着的阴尸边,挥手就收回了三十六根金针,同时在阴尸头上拍了一把,送了道真元进去,“这位道友,有人来你家拆房子了,你还要继续在这干躺着么?”说完,姜云霖退开一步,继续隐匿在一边。</p> 阴尸几乎一下就从地上弹了起来,姜云霖那道真元彻底激发了它体内凶性,听见墓穴里嘈杂的人声,阴尸一声嘶吼,举着爪子就冲了过去。</p> 紧接着,怒骂声,惨叫声,枪声,肉体撕裂声便充斥了整个墓穴。</p> ……</p> 张兴和刘义按照姜云霖的吩咐一直蹲在棺材里没出来,虽然他们心里也疑惑为何姜云霖要让他们躲进棺材然后自己离开,但自从他们亲眼所见姜云霖拿出的神奇符纸,以及靠着几根针便收拾了墓穴阴尸的神奇手段后,他们对姜云霖的崇敬已经到了五体投地的地步,所以对于姜云霖的安排,他们就算怀疑也会乖乖执行。</p> “张哥,我刚才好像听到枪声了。”棺材里,张兴刘义一人蹲在一头,刘义悄悄将半个脑袋伸出棺材,四处打量道:“你说不会是条子来了吧?”</p> “胡说什么,快把脑袋收回来。”张兴踹了刘义一脚,“三更半夜,荒郊野岭,哪个条子吃饱了撑的会上这来,我看那枪声多半和姜前辈让我们躲在这里有关,咱们乖乖躲着就是。”</p> 刘义应了一声,转回脑袋,忽然盯着张兴背后,嘴巴大张,脸色发白道:“条……条子……”</p> “还发疯呢,我都说了,条子也是给zf打工的,谁没事三个半夜跑这来……”张兴话还没说完,就感觉有人捏住了他的后领口,接着他整个人就被拎出了棺材。</p> 张兴顿时大骇,他一个接近一米八的大男人,怎么会有人拎他像拎个小狗一样,可当他扭头看清抓着他的人后,顿时也吓得满脸惨白再说不出话。</p> 因为那与其说是“人”,还不如说是一尊铁塔,他张兴即便有一米八,可论身高还够不到铁塔胸口,更别提铁塔手臂上都快赶上他腰粗的肌肉。</p> 铁塔穿着身紧身的黑色战斗服,胸口有一枚红色的华国国徽,大概因为这个刘义才会把他当成条子,可张兴知道这人绝不是条子,不为别的,就冲铁塔腰上缠的那一圈明晃晃的榴弹和背上抗的像是火箭筒的东西,条子怎么可能弄得到!</p> 抓起张兴后,铁塔又伸出另一只手,把已经呆在那里的刘义也拎了起来,然后张兴就听到铁塔肩膀的位置传来一阵少女的声音:“你们两个,好端端的蹲在一个棺材里做什么?”</p> 张兴到这时这才发现铁塔肩膀上还坐着一名八-九岁的少女,少女娇小的身体上同样是一身黑色战斗服,胸口佩着国徽,与铁塔不同的是,她身上没有任何武器。</p></article> <div class="reader-hr" > 12.我是谁你不需要知道 “我们……”张兴绞尽脑汁,想编出个合理解释,少女却抬起手,举起了手腕上一个类似手环的装置,“算了,我时间有限,身份检查。”</p> 手环射出一道蓝光从张兴和刘义脸上扫过,接着女孩面前出现一个全息屏幕,张兴与刘义的头像出现在上面,下边则罗列着两人的信息。</p> 姓名:刘义</p> 性别:男</p> 国籍:华国</p> 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xxx</p> 姓名:张兴</p> 性别:男</p> 国籍:华国</p> 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xxx</p> “咦,你们不是越国特务?”女孩轻咦了一声,“既然不是越国特务,擎海,把他们放下。”</p> 女孩话音刚落,铁塔就把二人重新扔回了棺材里。</p> 张刘二人摔得七晕八素,却又不敢叫出声,无论是铁塔的身形,还是女孩挥挥手就能查出他们个人资料的手段,都让两人颇为忌惮。</p> 女孩半张开嘴,似乎还想问什么,可这时远处又传来几声枪响,女孩与那铁塔对看了一眼,铁塔立刻撒开步子朝枪声传来的方向跑去,诡异的是,铁塔这样庞大的身形,跑动起来居然一点声音都没有,像个幽灵一般。</p> 过了半晌,刘义才怔怔道:“这两个家伙到底是什么人啊?”</p> “不管什么人,都不是咱们惹得起的,咱们还是老老实实继续等姜前辈回来吧。”张兴重新在棺材里蹲好,心里寻思着这次回去以后,一定要大休息一次好好养养精气神,这几天他碰到的刺激事情,可比过去几年还多。</p> ……</p> 姜云霖一直盘膝坐在墓道口,等到墓穴里的各种声音渐渐消停了,才重新走进去查看状况。</p> 墓室里已经没有半个活人,到处都是残肢断臂与热腾腾散发着腥臭味的血泊,若不是他在修仙界中见惯了血腥场面,换做别人只怕早已蹲在一旁大吐特吐。</p> 他先找到了那具阴尸,在和十几个人一番混战后,阴尸看起来也比其他尸首好不了多少,两条腿已经消失不见,身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弹孔,连腰都没了一小截,躺在那里虽然还会发出低吼声,可眼看着是撑不了多久了,姜云霖索性做了回好人,一根金针插-入它天灵盖,放掉了它体内剩余的阴气,彻底让它从世间解脱。</p> 随后姜云霖开始翻查其他尸体,想要调查清楚这些人的来历,可当他将十五具尸体全都翻了个遍之后,除了一些零碎钞票,没有找到一点能证明这些人身份的东西。</p> 不过姜云霖很快便发现了一个不对劲的地方,他没有在这些尸首里看到那个穿运动服的青年。</p> 难道那人没有追过来?姜云霖思来想去,也只有这个可能,心中不禁开始为这些死掉的人唏嘘:让其他人冲锋陷阵,自己开溜,被这样的家伙领导,这些人可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p> 既然没有找到有价值的东西,姜云霖也无意在这血气冲天的地方继续待下去,转身便朝外走,然而他刚走出墓道,就察觉一道劲风朝他迎面击来。</p> 看清那劲风是个比他脑袋还大的拳头,姜云霖不敢怠慢,身体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扭开,那拳头擦着他的脸险险轰过去,在他身后的石壁上砸出一个凹坑。</p> “什么人偷袭!”姜云霖恼怒地看向拳头的主人,发现那是个铁塔般的壮汉,身高超过两米,穿着黑色战斗服,背上还背着一个火箭筒。</p> “少废话!你个越国特务还不快束手就擒!”壮汉瓮声瓮气地抛出一句话,又是一拳朝姜云霖打来。</p> 越国特务?姜云霖立刻联想到了之前那群来历不明的家伙,也看到了壮汉胸口的华国国徽,心中已经明白这壮汉应该是来抓那些人的,原来那些家伙是越国特务。</p> 可这和他有什么关系,他又不是特务!</p> “你找错人了!”姜云霖一面闪躲壮汉的攻击一面皱眉道。</p> “是不是找错了,把你拿下查验一番就知道。”壮汉丝毫不理会姜云霖的辩解,拳头反而挥得更快。</p> 姜云霖不由大为光火,这人不分青红皂白出手偷袭他也就算了,在他出声解释后,竟然还想着要把他“拿下”,真以为他好欺负?</p> 在他看来,眼前这壮汉除了体格占优,一身怪力外,再没有别的本事,他收拾起来轻而易举,可他还没来得及动手,那壮汉大概是看久攻他不下,忽然吼了一声:“黄雀出动!”</p> 壮汉话音刚落,姜云霖的神识就发现有一个八-九岁的女孩出现在他身侧不远处,可当他用眼角余光去看时,又什么人都没看到。</p> 隐身术?</p> 姜云霖不由警惕起来,隐身术在修仙界中虽然属于低级神通,可也要练气三层以上才能施展,难道这看起来十岁都不到的小女孩竟是个练气三层的修仙者?</p> 不过很快,他就推翻了这个想法,如果那女孩真是练气三层,那施展出来的隐身术以他练气一层的神识根本不可能看穿,而现在那女孩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神识里无所遁形,足以说明女孩并不是修仙者,而是使用其他手段隐匿了身形。</p> 明白是虚惊一场后,姜云霖庆幸之余,火气却更大了,看那女孩偷偷摸摸的样子,手上还拿着把匕首,显然是要偷袭。</p> 姜云霖向来最讨厌这种在背后捅阴刀子的家伙,即便对方是个小孩,他也决定教训一番,他表面上闪躲着壮汉的拳头,神识却一直盯在那女孩身上。女孩一路潜伏,直到靠近他不足三米的地方才停下来,然后瞅准机会,在姜云霖又避开壮汉一拳的刹那,突然暴起发难,匕首直刺姜云霖脖颈。</p> 她以为姜云霖避无可避,一定会被匕首抵住喉咙制住,殊不知姜云霖等的也是这一刻,在女孩跃起的瞬间,他毫不客气地转身一张火灵符拍了出去。</p> 火灵符在他真元催化下,化为一个篮球大小的火球,不偏不倚轰在女孩身上,女孩惨叫一声,浑身冒烟地倒飞而回,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好在姜云霖虽有意教训她,却没有伤她性命的意思,火灵符在拍出去时已经压缩了威力,女孩头发眉毛被烧了个精光,身上其他地方却没有受到实质性伤害。</p> “黄雀!”看见女孩被一团火轰飞,壮汉顿时急了。</p> “你有空操心别人,不如操心操心自己。”姜云霖趁着壮汉着急那女孩,心思分神的当儿,身体跃起,又是一指点中壮汉脖颈。</p> 他这招点穴自从重生来地球后就百试不爽,如今再次建功,壮汉立刻浑身僵硬,不能动了。</p> “你,你怎么能看穿我的隐匿术!?……还有,你对擎海做了什么?”那边女孩灰头土脸地坐在地上,她还不知道自己头发眉毛都已经没有了的事实,看见壮汉在姜云霖一指下好似被定身了,不由怔怔问道。</p> “在你问我之前,我是不是要先问问你们,你们这样不分青红皂倍地对我动手,是想做什么。”姜云霖轻哼一声,把壮汉扔在原地,缓步朝女孩走去。</p> “你……你别过来!”女孩到底年纪尚小,看见姜云霖那副明显不怀好意的模样,她心中终于涌起一股害怕情绪,一边退后一边道:“我们……我们队长就在附近,你要是敢对我怎么样,我们队长绝对不会放过你的!”</p> 姜云霖停下步子,脸上露出古怪的表情,他怎么听这小姑娘的意思,是自己要对她做一些禽兽不如的事情一样?</p> 一时姜云霖觉得啼笑皆非,别说他数千年来一直将皮囊之欲视为粪土,单是修仙界那些明确表明想要与他双修的仙子圣女们,貌美出绝者便不知凡几,他照样婉言谢绝,这小丫头哪来的自信,觉得自己会看上她?</p> 他想告诉女孩,让她将自己的想象力收拢一点,可忽然间,女孩看向他的眼神变了,不再是胆怯与害怕,反而透着安心与信任。</p> 姜云霖只狐疑了一瞬,便霎时反应过来,不对!女孩看的不是他!</p> 就在这时,姜云霖背后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咔”,像是有人踩在碎石地面上的声音,他心中顿时大骇,想也没想就转身掷出一柄飞刀。</p> 他的惊骇是有原因的,从和壮汉交手开始,他的神识一直处于外放状态,按理说只要有人靠近他就一定会知道,可刚才,无论是从女孩的眼神,还是背后的脚步声,都在向他表明,有人已经来到了他身后,可他竟然完全没发现!</p> 有真元加持,他掷出的飞刀已经不亚于子弹,可那柄飞刀只飞了极短的距离,就被两根苍白的手指夹住。</p> 手指的主人比姜云霖略高,身形偏瘦,却极为挺拔,穿着与壮汉和女孩一模一样的战斗服,半张脸隐藏在战斗服立起来的衣领里,只露出一双淡灰色瞳仁。</p> “你是谁?”姜云霖警惕地盯着他,同时神识不信邪地在他身上扫了一遍又一遍,无奈的是,这人明明就站在他眼前,他神识扫来扫去却只能扫到一汪空气,好像对方压根就不存在一样。</p> 在修仙界中,只有修为高的人,才可能不被修为低的人神识扫到,但姜云霖知道眼前这人不是修仙者,因为他身上没有半点真元波动。</p> “我是谁你不需要知道。”这人声音有种与年龄不相符的低沉,却一开口就堵得姜云霖无话可说,他径直绕过姜云霖,将女孩从地上拉起来,又走到壮汉身边,三两下便让壮汉重新恢复行动力。</p> 这样的无视让姜云霖心中很不快,但他摸不清对方的底细,一时也没有擅动。</p> “任务完成,收队。”那人看着女孩与壮汉,言简意赅吐出六个字</p> “收队?”女孩诧异道:“咱们一个越国特务都没抓到,怎么能收队呢!”</p> “所有特务已被全歼。”那人道:“根据情报,此次侵入国境的越国特务一共二十三人,不远处的山坡上死了五人,山坡下死了两人,旁边的一处地下墓穴里死了十五人,加上我来之前在山中发现并处决的特务头领,二十三人已全部确认过身份,确定全歼。”</p> “啊……那那个人……”女孩不由转身指向姜云霖,之前他们还怀疑姜云霖是越国特务,现在看来根本不是那么回事。</p> 姜云霖心中的震撼却更大,其他地方就算了,这人是什么时候到墓穴里去翻过那些尸首的?要知道他刚刚才从墓穴里出来,跟壮汉与女孩交手也不过是几分钟的事情,要几分钟之内在他眼皮子低下跑到墓穴里把所有的尸首查一遍,还让他毫无察觉,这也太惊悚了吧!</p> 不过姜云霖转念一想,这人连他的神识都扫不到,要瞒着他做完这些事情,似乎也不是很难?</p></article> <div class="reader-hr" > 13.竟然是你 那人顺着女孩的手指看了姜云霖一眼,忽然抬起手,手腕上射出一道蓝光从姜云霖脸上扫过。</p> 姓名:姜云霖</p> 性别:男</p> 国籍:华国</p> 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xxx</p> ……</p> 姜云霖惊讶地看着那人面前突然出现一块全息屏幕,上边详细罗列着他,或者说原主的个人资料。</p> “他不是特务。”那人挥手撤掉全息屏幕,“你们动手之前为何不确认身份。”</p> “我们想确认来着,不过我和擎海都习惯先抓住对方再确认身份嘛……”女孩嗫嚅两声:“而且那家伙之前浑身是血地从个山洞里走出来,怎么看都不像好人,所以我们就……”</p> 浑身是血?姜云霖这才来得及注意自己身上的状况,果然在衣服上发现了大片血迹,估计是在墓穴里翻找尸首时粘上的。</p> “下次执行任务时如果再犯这种错误,我会立刻报告上级,给你们处分。”那人眼神冰冷地看了女孩一眼。</p> “是。”女孩乖乖低下头,那壮汉更是惭愧得在一边根本就没说话。</p> “现在收队。”那人说完,转身朝远处走。</p> “等一下!”见他们要走,姜云霖立刻上前拦住了去路,“谁说你们可以走了,你的手下之前莫名其妙袭击我,难道不该给我个说法?”姜云霖已经看出来了,这挡了半张脸的家伙就是那女孩和壮汉的头,便同他理论道。</p> “让开。”那人却仿佛没听到姜云霖的话一般,“否则我将以妨害军务的罪名将你就地处理。”</p> “妨害军务?搞了半天你们还是军队的人,那就更不能让你们走了。”姜云霖将腰一插,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军人欺负老百姓,老百姓想讨个说法,还要被威胁妨害军务,我今天倒要看看你准备怎么处理我,大不了大家重新比划一场,看看是谁处理谁!”</p> 从前在修仙界,姜云霖就是吃不得亏的性格,那女孩和壮汉敢偷袭他,他便一定要让他们出点血,至于这个挡脸的家伙,他虽然忌惮,却并不害怕,就算对方能避过他的神识又如何?他相信自己如果手段尽出,即便打不过对方,逃肯定没问题,所以打得过就怼,打不过就逃,横竖是不赔本的生意,不做白不做。</p> 姜云霖寸步不让的样子,让那人浅灰色的眸子里涌起一股杀意,但他却没有选择动手,他之前拦下了姜云霖的一柄飞刀,无论是飞刀的力度还是角度,都让他知道姜云霖不是普通人,真打起来,他或许不惧,却不一定能顾及到身后的女孩和壮汉。</p> “你想怎么样?”片刻之后,他皱眉道。</p> “还能怎么样,你的手下偷袭我,对我造成了伤害,所以得赔偿我的损失。”姜云霖道:“有钱赔钱,要没钱,我看你们身上的装备也很不错,比如那个手环之类的。”</p> 说罢,姜云霖看向那人手腕上的一个手环,他方才看得很清楚,就是这手环射出的光线扫过他的脸,然后他的个人资料就出现了,这绝对是个好东西,如果能弄到,往后在华国行走会方便很多。</p> “你别做梦了,这手环是我们的特殊装备,怎么可能给你!”姜云霖话音刚落,站在那人身后的女孩就鼓着脸道:“而且你哪来的什么损失啊,被你欺负得灰头土脸的分明是我和擎海好吗!我们队长不找你麻烦已经不错了,你还在这里得寸进尺?”</p> “你这小丫头说话注意点。”姜云霖冷声道,“明明是你们先出手偷袭我,我反抗两下就变成了我欺负你们?自己没本事还要怪别人太厉害,这耍赖的功夫真是天上有地下无。”</p> “你!”</p> “黄雀,够了。”那人打断女孩的话,没有去解手腕上的手环,而是从衣领里扯出一条项链,扔给姜云霖。</p> 姜云霖接过,发现那是一条很普通的银质项链,链坠是个方形小牌,上边刻着“永夜”二字。</p> “我没有钱,身上的装备也不属于个人,不能给你。”那人看着姜云霖,用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道:“以这项链为凭,算我欠你一个人情,以后你如果有事,可以拿着项链来京城军部特别行动部队找我,我会还这个人情给你,现在让路。”</p> 姜云霖看了看项链,又看了看那人,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侧身让开了路。</p> 那人抬脚就走,再没有半分停留,壮汉紧跟而上,最后那女孩经过姜云霖身边时,忽然扭头恶狠狠道:“我告诉你,那项链是我们队长很重要的东西,你最好乖乖收好,要是弄丢了,我绝对要你好看!”</p> “你放心,我还想靠着这玩意让你们队长还账呢,丢不了。”姜云霖无所谓地将项链揣进口袋里,虽然没有弄到那手环有点可惜,不过让那个看起来很厉害的家伙欠自己一个人情,他也不亏了,他现在实力尚弱,总有用得到那人的时候。</p> 女孩又瞪了他一眼,快步赶上前面两人的步伐,三人身影很快消失在了茫茫树林中。</p> 姜云霖站在原地站了一会,确定他们是真离开了,才火速回到藏棺材的地方,张兴和刘义依旧躲在这里,姜云霖二话不说,招呼起两人便要连夜离开,这一晚接二连三地发生了太多事,让他觉得这地方很不太平,还是早点闪人地好。</p> 张刘二人却不大情愿,他们还想再去那墓穴里多抬些金器出来,姜云霖只好告诉他们,那墓穴里已经死了十几个人,剩下的金器也因为那十几人的混战变得破碎不堪,没了价值,他们才作罢。</p> 他们当即动身,花了比来时多两倍的时间,才扛着那棺材走出荒野,回到流沙县后,三人便分开行动,由张刘二人就地雇了一辆货车,从陆路帮姜云霖把棺材运回去,而姜云霖则乘火车先一步赶回宜川。</p> ……</p> 宜川市人民医院,近来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p> 纪绍彬这个病人,对医院许多护士来说是个熟人,一个是因为他长得高大帅气,另一个是因为他明明是因腿伤入院,住的却是心内科病房。</p> 医院里的护士基本上都是一群二十出头的小姑娘,极其善于打听消息和刺探八卦,一来二去,还真让他们扒出了点东西来,原来,那纪绍彬在学校是篮球队的,却因为车祸落下了一个腿部韧带永久性损伤的毛病,再也不能打球了,所以才特地住进心内科病房休养,免得留在骨科触景伤情。</p> 而且,听说那纪绍彬家里还很有钱。</p> 这样的高富小鲜肉,就算腿脚有毛病,在医院里也像个发光体一样吸引着众多护士的目光,但最近几天,护士们却发现一个很不寻常的地方,纪绍彬拆掉了自己腿上的石膏,开始在医院的花园里玩起了篮球。</p> 一开始,大概是因为在床上躺了几个月,他的动作还带着僵硬,可几天之后,他便熟稔起来,运球、控球、跳投,每个步骤都行云流水,丝毫看不出有伤在身的样子。</p> 护士们立刻将这情况通报给了纪绍彬的主治医生,主治医生起初还不相信,他从医几十年,从来没见过韧带遭遇永久性损伤之后能恢复如初的,可当他亲眼在花园里看到纪绍彬那灵活的身姿后,他才不得不承认眼前的事实,并且将纪绍彬叫住,带他回骨科进行了一番详细检查。</p> 检查结果让医生彻底震惊了,纪绍彬的腿部一切正常,仿佛从来没有受过伤,甚至部分组织比受伤之前还要强健坚韧。</p> 医生急忙向纪绍彬询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纪绍彬的回答是他自己也不知道原因,只感觉腿已经不痛了,就尝试把石膏拆了去做运动,没想到果然一点事都没有。</p> 医生听完后一阵无语,但又说不上哪里不对,只能默认纪绍彬的腿是自己痊愈的,反正这世界上不乏奇迹,有人连癌症都能自愈,一点小小的腿伤又算什么?</p> 纪绍彬的腿既然已经痊愈,按理说可以顺利出院,但他却依旧留在医院里,只是每天运动之余,会单独跑一趟心内科单人病房,陪一位四五十岁的女病人吃饭聊天。</p> 他没有向医生说出姜云霖的事,是怕给姜云霖带来什么麻烦,但他心里对姜云霖的感激之情简直无以言表,姜云霖离开前曾说让他帮着照顾姜母,他便一天也没有怠慢,每天都准时到姜母这来报道。</p> 纪绍彬人长得阳光讨喜,又曾和姜母住在一间病房,算是熟人,姜云霖不在时姜母也高兴看见他,但纪绍彬这行为却惹了另一个人不满意,那便是他的青梅竹马崔雪梨。</p> 崔雪梨和纪绍彬从小一起长大,关系很近,所以纪绍彬没有向她隐瞒姜云霖帮自己治腿的事,没想到换来的却是崔雪梨的一阵嗤之以鼻。</p> “靠按摩几下就能把你的腿治好?他以为他是谁,气功大师吗?”崔雪梨打心眼里不相信纪绍彬腿伤的好转和一个跟他们差不多大的少年有关,只以为纪绍彬是遇到了骗子,尤其当纪绍彬承认他呆在医院里不愿意出院,是想再见姜云霖一面,好好感谢对方的时,崔雪梨不由更生气了。</p> 她苦口婆心地劝了好几天,努力想让纪绍彬相信姜云霖是个骗子,可纪绍彬却无动于衷,这让崔雪梨心急的同时,更很疑惑不已,纪绍彬为人聪明,在学校里一直是学霸级人物,怎么会如此轻易就受人蒙骗,于是她一不做二不休,在纪绍彬没有出院前,她索性也不回家了,而是在医院旁找了家酒店住下,然后每天来医院陪纪绍彬一起等着。</p> 她决定身体力行,等姜云霖出现后,她要当着纪绍彬的面,拆穿对方那些行骗伎俩。</p> ……</p> 姜云霖从火车站出来,直接打车去了医院,现在姜母的身体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再在医院里住着也是浪费钱,他决定给姜母办出院手续,再租个大房子安顿一下。</p> 来到医院,姜云霖推开姜母病房门后,发现病房坐着好几个人。姜母靠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个棋盘,在和纪绍彬下棋,纪绍彬身旁还坐了个长相甜美的少女,在百无聊赖地翻杂志。</p> 推门而入的姜云霖立刻引起了房内人的注意,看见他,姜母和纪绍彬眼里都露出欣喜,但崔雪梨却疑惑地盯了他两眼,接着像想起了什么,抢在姜母和纪绍彬之前站起身,双目圆瞪道:“竟然是你?你不是在蓝月公馆当少爷吗!”</p></article> <div class="reader-hr" > 14.凶宅 “蓝月公馆?那是什么地方?”姜母一头雾水地看着崔雪梨,她从未接触过声色犬马的场合,并不知蓝月公馆为何物。</p> 纪绍彬也同样面露不解。</p> “没什么。”崔雪梨好像也发现自己这样冒失开口不太合适宜,随口糊弄了一下,不过看向姜云霖的眼神却更不齿了,好像在看着什么肮脏的东西般。</p> 姜云霖眉头微皱,原主很多事情都瞒着姜母,他自然也不想这些秘密曝光,但眼前这女的不知什么来历,竟然知道原主曾在蓝月公馆呆过,还这样口没遮拦,不禁让他有些气恼。</p> “有什么话先出来说吧。”姜云霖侧身让开房门。</p> 崔雪梨第一个迈步而出,知道忽悠纪绍彬的“骗子”居然是姜云霖后,她心中大定,已经在盘算着等会要如何揭穿姜云霖的“真面目”。</p> 纪绍彬紧跟在后面,他见崔雪梨似乎认识姜云霖,不免心中好奇,只有姜母坐在原地没动,她知道年轻人说话,自己不方便参与进去。</p> 三人来到楼道拐角的卫生间处,姜云霖直接崔雪梨道:“你认识我?”</p> “我当然认识你,谁让你在我们学校是个名人呢。”崔雪梨脸上带着笑,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讽刺。</p> “你们学校?”姜云霖正疑惑着,旁边地纪绍彬却惊讶地插-进话来,“咦,难道你也是宜川一中的学生?”</p> “没错,这位姜同学就是咱们的同校同学。”不等姜云霖开口,崔雪梨已经双手抱胸道:“只是人家已经休学大半年,跑到一个叫蓝月公馆的地方当少爷卖身去了,还真是给咱们宜川一中长脸。”</p> 姜云霖顿时明白了,原来这少女和纪绍彬都是宜川一中的学生,那的确与原主是同学。</p> 宜川一中是宜川市首屈一指的贵族学校,里边的学生非富即贵,原主曾为姜氏集团的公子,自然也在那上学,只是后来因家庭变故才办了休学。</p> 但让姜云霖奇怪的是,原主性格内向低调,在学校里并没什么朋友,也和眼前这少女素不相识,原主在蓝月公馆当少爷是很隐秘的事,为何这少女会一清二楚?</p> “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姜云霖疑惑道:“难道你家里有人是蓝月公馆的常客?”</p> 姜云霖这么说,纯粹是出于正常的揣测,可那少女却刹那间通红了脸,跺脚厉声道:“你胡说什么呢!谁家里人会是那种变态地方的常客啊?我告诉你,你的那点丑事不光是我知道,差不多已经全校皆知了,也就绍彬一直住在医院才没听说!”</p> 纪绍彬在听见崔雪梨说姜云霖卖身时,就已经愣住了,原本他一点也不相信姜云霖会和“鸭子”扯上关系,可后来听见姜云霖反问崔雪梨的话,显然是变相承认了这件事。</p> 他脑子里轰隆一声便一片空白,同时心里有种涩涩的情绪飞快蔓延开,他想到姜云霖给自己治腿那天,自己身体出现那种羞人的反应,他害羞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姜云霖却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甚至还涮他“尺寸不错”,好像已对这事司空见惯,原来竟是这个原因?</p> “还有,我听绍彬说,你谎称他的腿是你治好的?”崔雪梨这时终于想起了她在这里的主要目的,指着姜云霖义正辞严道:“你说你这人还有没有一点羞耻心?当少爷卖身就算了,居然还跑出来弄些江湖骗子的勾当,我告诉你,绍彬为人善良可能会受你的骗,但我不会,你要是识相,就乖乖跟绍彬承认你那些行骗的手段,不然我立刻打电话叫警察把你抓起来,不判你个诈骗罪,也要判你个卖-淫罪!”</p> 崔雪梨本以为,在她严厉的指责和震慑下,姜云霖肯定会心生畏惧,并当场招供悔过,然而姜云霖却像看白痴似的看了她一眼,不咸不淡地吐出一个字,“哦”。</p> 这就完了?崔雪梨觉得自己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看姜云霖的样子,好像完全没把她放在眼里?</p> 事实上姜云霖也的确没把崔雪梨放在眼里,他和崔雪梨一不认识二没瓜葛,崔雪梨就算在旁边把嘴皮磨上了天,跟他也没有半毛钱关系,他只是将目光放在纪绍彬身上,说道:“正好你在这里,我有事找你帮忙。”</p> “绍彬,你不能答应他,这小子肯定是要敲诈你的钱了!”姜云霖话音刚落,崔雪梨便挤到纪绍彬身前,“我说了这家伙就是个骗子,他要是再来找你准是要……”</p> 可惜,崔雪梨气势汹汹的话还没说完,姜云霖就冷哼一声“呱噪”,随即凌空一指。</p> 崔雪梨刹那间便感觉自己喉咙像被掐住一样,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了,不光如此,就连她的身体也不能再动弹,像尊雕塑似的站在那里。</p> “啊……”纪绍彬到这时好像才回过神来,愣愣地看着被定住的崔雪梨,“她怎么了?”</p> “她太吵了,我让她安静一会。”姜云霖收回手指,接着道:“我想找个房子接我妈出院,可我对宜川不熟,所以想问问你能不能帮我的忙。”</p> 姜云霖这话没说错,他对宜川真的不熟,原主虽然从小在这个城市长大,可过的一直是三点一线的生活,什么都不知道,而且他对房子的要求还不低,不光要够大适合两人居住,还得够敞亮,周边环境也要好,必须适合姜母休养,他见纪绍彬应该是本地人,便想找他帮这个忙。</p> “当然,如果你和她一样,觉得我之前帮你治腿是在蒙骗你,你也可以不帮我,反正大家萍水相逢,谁也不欠谁什么。”姜云霖又补上一句。</p> “我没有不相信你。”纪绍彬急忙摇头道:“我现在还留在医院没出院,就是想等你回来然后好好感谢你,只是雪梨她好像是误会了什么,你别怪她,她根本不知道具体情况,而且从小就是这个脾气。”</p> “那你是愿意帮忙了?”姜云霖眉毛一扬。</p> “没问题,这事我一定帮你。”纪绍彬拍了拍胸口,“对了,一直到现在都还没自我介绍,我姓纪,叫纪绍彬,这是我的朋友崔雪梨。”</p> “姜云霖。”姜云霖报出了自己的名字,其实他在见到纪绍彬的第一天,就从护士嘴里听到了他的名字,倒还忘了双方一直没有互通姓名。</p> 纪绍彬看了眼被定住的崔雪梨,试探道:“其实她刚才并不是故意针对你的,而且找房子这事,让雪梨帮忙更方便,她家就是地产公司,哪里有好房子最清楚,你看……”</p> 姜云霖明白他的意思,抬起手又是一指,崔雪梨立刻恢复了行动力。</p> 身体的禁锢突然消失,崔雪梨一个踉跄,狼狈地跌坐在地上,她惊恐地盯着姜云霖,半天没站起来。</p> 她不知道姜云霖刚才对她做了什么,但那种全身仿佛凝固住的恐惧感,她这辈子应该都不会忘记。</p> 同时她也有点相信了纪绍彬腿伤的痊愈或许真和姜云霖有关,这人太邪门了!</p> “雪梨,刚才我们说的话你应该也听到了,能不能帮个忙。”纪绍彬伸手将崔雪梨扶起来。</p> 崔雪梨此刻对姜云霖已满是惧怕情绪,再不复之前盛气凌人的姿态,她小心翼翼道:“你,你想找什么样的房子?”</p> 姜云霖简单把自己的要求复述了一遍。</p> “我知道了……我会帮你留意看看的……”崔雪梨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声带,才让声音听起来没有发抖。</p> “那就好,如果有什么消息,可以到我妈的病房来找我,我每天晚饭时间都在这里。”姜云霖点点头,转身向姜母的病房走去。</p> 见他走远了,崔雪梨才身子一软,靠在旁边的墙上大喘气,边喘边道:“他,他到底是什么人啊……刚才吓死我了……”</p> “你不是说了,他是我们的同学。”纪绍彬一直看着姜云霖离开的方向,比起崔雪梨的惊骇,他要淡定很多,因为他已经见识过不少姜云霖离奇的本事了。</p> “雪梨,你真的觉得他会是那种去卖身的人?”他忽然开口问。</p> “这……”崔雪梨支支吾吾起来,一时不敢乱说,姜云霖卖身的事,她也是从其他地方知道的,并没有亲眼所见。</p> “我相信他不会。”纪绍彬这么说着,忽然觉得整个身子都轻快起来,胸口那种涩涩的情绪也不见了,是啊,他早该想到,像姜云霖这样有奇特本事在身的人,怎么可能沦落到去出卖肉体?</p> “可学校里边真的贴着……”崔雪梨一咬牙,“算了,反正我现在说什么都没用,等下学期开学你回了学校就知道了。”</p> ……</p> 没有当面戳破姜云霖这个“骗子”的真面目,反而被姜云霖吓了一通,让崔雪梨再也不想在医院多呆,当天晚上就回了家。</p> 到家后,她匆匆洗了个澡,然后一通电话叫来了她父亲的助理。</p> 崔雪梨的父亲崔胜东经营的东华地产,是宜川数得上号的地产公司,崔雪梨从十岁开始,除了上学,便是学习公司的日常事务,因此与崔胜东的助理很熟。</p> 助理来时,除了随身的公文包,还带着个平板电脑,他恭敬地将平板电脑递给崔雪梨道:“,按照你的要求,我已经把公司旗下所有可以出租的物业资料带来了。”同时助理心中不由纳闷,这大让他连夜带着这些东西过来,难道是突发奇想要租房子?</p> 事实上他猜对了大半,虽然崔雪梨心里极不愿意帮姜云霖的这个忙,可她之前因为胆怯稀里糊涂答应了,加上又有纪绍彬的情分在,现在也只能硬着头皮帮姜云霖找房子,无论如何,她到底是个说的出做得到的人。</p> “咦,这一套租金怎么这么便宜?”她指着电脑上一处物业问道。</p> “,这一套可轻易租不得。”助理苦笑道,“这套价格便宜是有原因的,这是一套凶宅。”</p></article> <div class="reader-hr" > 15.冒失的正太 “凶宅?”崔雪梨眼珠子转了两圈,露出个狡黠的笑容,“你把这套房子的钥匙给我。”</p> “啊?你真要住?”助理将头摇得像个拨浪鼓,“这套房子住不得,之前崔总还跟我提过要把房源信息整个删掉,我这是太忙了才没来得及删。”</p> “你放心,我才不住什么凶宅呢,把钥匙拿给我就行了,我另有用处。”崔雪梨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暗道,我不住还有别人住啊,谁让那姓姜的今天给我一个这么大的难堪,就把这凶宅租给他,让他看看本姑娘也不是好欺负的。</p> 助理不明所以地摸出钥匙,看着崔雪梨脸上那古灵精怪的表情,他忽然浑身一抖,想着是不是要把这事告诉崔总。</p> 第二天傍晚,姜云霖刚到医院,就碰到了在病房门口等着的纪绍彬,得知崔雪梨已经帮他找到房子了。</p> 姜云霖不免有些诧异,他还以为自己教训了那崔雪梨一顿,在自己的事情上她会故意多磨蹭几天,没想到居然办得这么快。</p> 这样也好,他早上已经在通古街约定的地方接到了张兴和刘义,他们两人也是厉害,开着货车横穿大半个华国,居然只比姜云霖晚了一天,姜云霖正发愁棺材运回来了要放在哪里,崔雪梨算是解了他的燃眉之急。</p> 纪绍彬已经换上了一身休闲服,看模样是要陪姜云霖一起去看房子,姜云霖需要人带路,当然不会拒绝,他们在医院门口打了个车,半小时后,来到市中心一栋看起来十分豪华的高层公寓前,公寓大概有四五十层高,比起周边的写字楼不遑多让,楼顶“青马公寓”四个镶灯大字闪闪发亮,老远就能看见。</p> “怪不得雪梨这么快就能找到房子,原来是他们自己家的物业。”纪绍彬站在姜云霖身边笑道:“这青马公寓是他们家公司前两年开发的豪华公寓项目,只租不售,每一套面积都很大,装修配备都是一流,肯定符合你的要求。”</p> 崔雪梨此时正站在公寓大门口,看见纪绍彬和姜云霖,她老远地一边挥手一边迎了过来,然后一把挽起纪绍彬的胳膊道:“绍彬,咱们班上的同学听说你痊愈了,都说要给你开个party,现在正在皇庭酒店等着呢,要我们赶快过去。”</p> “开party?”纪绍彬不明所以道:“怎么之前没人告诉我,那云霖的房子……”</p> “钥匙在这里。”纪绍彬话还没说完,崔雪梨就将一把钥匙塞到姜云霖手上,钥匙上还挂了个精致的金属牌,刻着房号“5001”。</p> “我和绍彬现在要去参加同学会,房子就在这栋公寓的顶楼,你看过要是觉得没问题,直接搬进去也可以,租金不用担心,头几个月我完全可以免费借给你住。”崔雪梨说这句话时,眼神有些闪烁,也不敢与姜云霖对视。</p> 她细微的表情变化根本瞒不过姜云霖的神识,姜云霖要是看不出崔雪梨心中有鬼,便枉活了这么多年,不过他依旧点头道:“你们去吧,不用管我。”</p> 崔雪梨立刻拉着纪绍彬头也不回地走了,姜云霖对着她的背影撇了撇嘴,转身走进公寓大楼,他倒要看看这崔雪梨到底在玩些什么把戏。</p> 青马公寓是一梯一户的豪华公寓,因此只有一部电梯,姜云霖来到五十楼,却发现这里已经来了一个人。</p> 那是个十一二岁的小男孩,穿着身潮流的牛仔服与运动鞋,背着双肩包,蹲在5001的房门口,耳朵贴在房门上,正聚精会神听着门那边的动静。</p> 姜云霖在旁边站了一会,确定那男孩一直没注意到他,才出声问道:“你是谁?”</p> 男孩显然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差点一头栽倒,不过他反应也够灵敏,总算在关键时刻抓住了门把稳定住身形。</p> “你吓死我了!”他回头恼怒地盯着姜云霖,“干嘛鬼鬼祟祟站在别人后边!”</p> 鬼鬼祟祟?我都光明正大站在这好半天了。姜云霖心中暗付,嘴上却道:“你这小孩真有趣,分明是你鬼鬼祟祟蹲在我家门口听墙角,现在倒质问起我来了。”</p> “你说这是你家?”男孩一愣,不信道:“乱说,我明明打听过了,这房子里没人住。”</p> “那是之前,从今天开始,这房子被我租下了。”姜云霖亮了亮手里的钥匙。</p> 看见姜云霖手里的钥匙,男孩眼睛一亮,忽然伸出手道:“钥匙给我,然后你赶紧离开,这地方现在很危险,不到明天天亮千万别回来。”</p> “奇怪,我的钥匙,为什么要给你?”姜云霖上下打量了男孩几眼,到这时他才发现,男孩五官虽然还没长开,却已经浓眉大眼透着几分帅气了,勉强算是个小小伙子。</p> “我要你的钥匙是为你好,说白了,我是在救你的命。”男孩摆出一副少年老成的样子,“你租这套房子的时候可能不知道,这是一套凶宅,而我今天是专门来驱鬼的。”</p> 凶宅?姜云霖抬头看着5001的房门,神识立马就扫了进去,果然发觉整套房子都透着浓厚的阴气。</p> 他忽然就明白了,那崔雪梨给他下的套原来在这里。</p> 见姜云霖一动不动盯着房门口,好像不相信他的话,男孩不免有些急了,提高音量道:“我说的是真的,我来之前专门调查过,这套房子里莫名其妙死过好几个人,我敢肯定里边有不少脏东西,这东西你们凡人对付不了,你要是今晚进了这门,搞不好明天就会躺着出来!”</p> 姜云霖啼笑皆非看着这男孩,他一个修仙者,还是头一回被人当着面叫“凡人”,不过他也看出来了,这男孩体内有一道淡淡的气息流动,那气息与修仙者的真元类似,却比真元低劣了太多,应当是地球上某种传承的修行者。</p> 这姜云霖倒是不奇怪,人族遍布宇宙,修行者无数,哪怕是再蛮荒的凡人星球,也总会有一两种低级的传承存在,何况地球上还出现过正儿八经的修仙者,那令狐国主不就是么。</p> “没事,我是无神论者,这些封建迷信的东西我从来不相信。”姜云霖微笑地看着那男孩,“你的好意我心领了,现在都这么晚了,你还是快回家去吧,不然父母会心急的。”</p> 他的本意是想将这男孩打发走,然后三下五除二把房子里的阴气处理掉,再扫扫卫生好明天接姜母住进来,可男孩却被他的话惹得急了,一张半大的脸憋得通红:“你让谁回去找父母啊!我告诉你别把我当普通小孩看,这根本就不是封建迷信,你要是不相信由你好受的!”说完,男孩一咬牙,索性往姜云霖身后一站,“算了,我今天就跟着你,这事既然我碰上了,就不能让你白白在我面前死掉!”</p> 怎么这小子好像觉得自己会非死不可?姜云霖无奈地耸了耸肩,也没有再继续赶人,说到底,他对这男孩身上的传承还是有些好奇的。</p> 掏出钥匙打开房门,房间内的灯光自动亮起,一间宽敞无比的豪华公寓便展现在姜云霖眼前,公寓层高足有六七米,被装修隔成了上下两层,正对着姜云霖的是个超过一百平米的客厅,客厅里无论电器还是家具都是高级货;客厅背面是开放式厨房,左侧是一间比客厅小不了多少的主卧室,右侧的玻璃门出去则是片十分宽敞的露台,五十层高度,足以俯瞰整个宜川的夜景。</p> 虽然没有看过二层,可姜云霖已经对这房子极其满意,一时间他甚至有些感激崔雪梨起来,这样的房子要是花钱去租,铁定是天价。</p> 男孩也随着姜云霖走进屋子,比起饶有兴致打量着屋内格局陈设的姜云霖,男孩脸色却显得很凝重,还从背包里掏出个罗盘四处比划着。</p> “我准备睡了,你要不要也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姜云霖坐上客厅的大沙发,朝男孩问道。</p> “你今晚一定不能离开我超过三米。”男孩盯着罗盘头也没回,“你在哪里睡我就在哪里休息。”</p> “既然如此,那我就干脆睡沙发好了,客厅宽敞说不定还能方便你作法。”姜云霖调笑一句,随手扯过个抱枕,身子一瘫便躺了下去。</p> 男孩仿佛没听出姜云霖的揶揄,见姜云霖躺下没有要再挪动的意思,伸手从背包里掏了掏,居然抓出一把阵旗来,然后围着沙发,将那些阵旗一柄一柄放在地上。</p> 姜云霖虽然闭着眼睛,可神识早已铺开,见男孩在用阵旗布阵,他心中不禁轻咦一声。</p> 他看出了男孩摆的阵法是个简化版的辟邪阵,说是简化版,一是男孩布阵手法粗糙,二是那些阵旗也太低劣了,不知是用什么廉价材料做的。</p> 约莫半小时后,男孩才把所有的阵旗摆好,然后在阵眼的位置盘膝坐下,又从背包里取出一张黄符纸,一柄桃木剑,与一个巴掌大看不出什么材料的圆钵放在身前。</p> 姜云霖的注意力立刻就落到了那圆钵上,因为那圆钵竟然是一件中品法器!</p> 法器是修仙界中的武器等级,在修仙者使用的各式武器中,由低到高分为五大类:法器、法宝、灵器、灵宝、仙器。</p> 其中最低等的“法器”一般是练气期与筑基期的修仙者在用,但并不是每个练气期的修士都能拥有法器,因为法器只有炼器师才能炼制出来,而炼器师与炼丹师在修仙界中凤毛菱角,造就了哪怕是一件下品法器,在普通法器阁里也要叫价上百块下品灵石,对于练气五层以下的修仙者来说,这是一笔巨款。</p> 至于中品法器,只有练气八-九层的修士才有资本得到,而上品法器甚至极品法器,便是筑基期修士的专属了。</p> 所以在发现男孩居然拿出来一件中品法器时,姜云霖不免惊讶,倒不是他对那法器起了贪念,而是在修仙界中能让许多底层修士争到眼红的东西,却被一个凡人小孩随手拿出来,让他颇感意外。</p> 男孩将所有东西取出来后,便闭上双眼不再动了,屋子里重新变得安静,只有两人平缓的呼吸声与钟摆的滴答声,也不知过了几个小时,随着壁钟咔嚓一声轻响,午夜十二点到了。</p> 公寓里原本亮着的灯光忽然一齐熄灭,周围变得一片漆黑。</p> 男孩在灯光熄灭的同时睁开了眼睛,他手里握着一面阵棋,警惕地看着四周,而姜云霖,依旧是一副熟睡的模样。</p> 即便没有灯光,可得益于夏末初秋的天气与面积广阔的露台,还是有大片月光洒进室内,勉强让人眼睛可以视物,男孩很快就发现,在他所布置阵法的外围,出现了一个脚印。</p> 他瞳孔一缩,按尺寸来看,那脚印显然不属于他,也不属于姜云霖,而且没过多久,在那脚印前方,又出现了另一个脚印。</p> 接着第三个,第四个,各种各样的脚印开始环绕着阵法依次出现,并且那些脚印还都尺寸不一,有大人的,有小孩的,甚至还有女人的高跟鞋印,细算之下,竞像是有六个看不见的人在绕着阵法渡步一样。</p> 男孩头皮不由开始发炸,他虽然从小学习玄门法术,也成功晋入了“通玄”境界,可正儿八经面对这些看不见的脏东西还是第一次,尤其对方还有六个之多,他一面强迫自己镇定,一面拿起符纸穿在桃木剑上,看准一个稍小的脚印刺了出去。</p> 噗嗤一声,他感觉的确是刺到了什么东西,可紧接着,桃木剑上就是一股大力传来,他手腕一个不稳,桃木剑便飞了出去,远远地落在了阵法外边。</p> 男孩脸上顿时一片煞白,细密的冷汗开始从他头顶浸出来,他到现在才发现自己似乎太冒失了,他根本就不是这些东西的对手!</p> 而此时,阵法外围突然阴气大盛,所有阵旗都发出一阵嘎吱嘎吱的声音,好像正在被那些看不见的人往里挤压。</p> 男孩只能牢牢握紧手中充当阵眼的阵旗,不断输入自身元气,努力维持这个法阵,他心里有个预感,如果这个法阵撑不住,当那些脚印靠近他的那一刻,就是他小命归天的那一刻。</p> 一时他肠子都悔青了,想着自己好端端的发什么神经,仗着有点本事,听说这有个凶宅就兴冲冲地跑来逞英雄,现在可好,装逼不成反被x。</p> 他又回头看了沙发上的姜云霖一眼,见他睡得四平八稳,好梦连连的模样,不禁在心里呸了一口,都这时候了还睡得这么香,到底是个没心没肺的家伙,死了也不冤。</p></article> <div class="reader-hr" > 16.豪宅除凶 姜云霖当然没有真睡着,在灯光熄灭的那一刻,他神识就捕捉到了屋内出现了六个大小不一的影子。</p> 同男孩只能看到脚印不同,那六个影子姜云霖看得一清二楚,分别是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一个作时尚打扮的青年,带着个小女孩的一家三口,以及一个麻衣老者,他们排成队绕着男孩布下的法阵打转,每个人的脸都是倒过来的,嘴巴长在额头上,眼睛长在下巴处,瞧着十分毛骨悚然。</p> 阴鬼这种东西姜云霖见得多了,修仙界中还有叫阴傀宗的宗门,专门弄些玩鬼炼尸的把戏,他没有出手帮男孩把这六个不干净的东西清走,一是男孩的阵法还勉强撑得住,二是他正在寻找这房子中浓郁阴气的源头。</p> 他已经看出,这屋子里的阴气和这六个阴鬼并无关系,或者说还是这些阴气在驱使着这六个阴鬼,如果不将阴气源头找出,即便将这六个阴鬼灭掉,依旧会有其他不干净的东西被源源不断招来。</p> 他神识扫过房屋一层,什么也没发现,便涌向二层,结果在楼梯口被一道阴气墙挡住了,那阴气墙恍若实质,连神识也无法渗透。</p> 问题果然出在二层。</p> 姜云霖睁开眼睛,发现沙发周围的阵旗已被毁坏了一小半,六个倒脸阴鬼流着涎水,拼命将身子往阵法里挤,那一家三口中的小女孩大半个脑袋都已经探到了男孩面前,努力想用额头上的嘴巴去咬男孩的喉咙。</p> 男孩虽然看不到这一切,却也能感觉危险逼近,他知道阵法已经快要挡不住外边的东西,咬咬牙,万般无奈地拿起了那个法器圆钵。</p> 姜云霖原本已经准备出手帮男孩一把,见男孩拿起圆钵,又打消了主意,他想看看男孩要怎么驱使修仙者才能使用的法器。</p> 男孩咬破自己的手指,用血液沿着圆钵外围涂了一圈,最后在钵身上画了个奇怪的符文,符文完成的那一刻,男孩脸色迅速灰败下去,而圆钵上却亮起一圈极淡的黄光,将男孩笼罩在内。</p> 姜云霖已然明白了,男孩用血液画的符文是一种传承符文,类似于开启圆钵的密码,在符文完成后,男孩体内的淡淡气流也尽数朝圆钵涌去,圆钵才释放出那圈宝光。</p> 这圆钵在很久以前应该被某个修仙者祭炼过,留下了这种可以靠符文驱使的方式,可惜这不是正统的使用方法,男孩体内的淡淡气流也不如真元,即便费力催动,发挥出来的威力也不及圆钵本来威力的千万分之一。</p> 不过一件中品法器万分之一的威力,也够让几个连现形都不能的阴鬼喝一壶了,那女孩阴鬼离男孩最近,第一时间被黄光扫到,身体当即被融化了大片,险些魂飞魄散。</p> 察觉到危险暂时消失,男孩趁着这个机会站起来,扑到沙发边用力摇了姜云霖几下,“快别睡了,起来跟我逃出去!”</p> 姜云霖没想到男孩在这个节骨眼上还要拉着他一起逃,心中不禁一暖,他知道男孩维持不了圆钵的黄光多久,也许几个呼吸之后就会油尽灯枯,如果不管自己,他完全可以利用这几个呼吸从这房子里逃出去。</p> 男孩见姜云霖依旧躺着没动,不禁急得直跺脚,他能感觉到那些脏东西就盘桓在离他不过咫尺之遥的地方,如果不是忌惮他护身的黄光,早扑上来了。</p> “咦!?”想到护身黄光,男孩忽然惊异地意识到,姜云霖身上并没有什么保护,那些脏东西怎么不攻击他?</p> “说你是小孩子你还不承认,几个连现形都不能的阴鬼就把你吓成这样。”姜云霖的声音从男孩头顶响起,在男孩发呆的时候,姜云霖已经坐起身,对准其中一个阴鬼一指点去。</p> 这一指中带上了他的真元,修仙者真元为天地间至刚至阳之物,是一切阴鬼邪崇的克星,那阴鬼在他一指之下,刹那间便化为青烟,魂飞魄散。</p> 姜云霖动作没停,接连又是四指点出,六个阴鬼瞬间被他灭掉五个,男孩发现周围顿时压力大减,再没有那种阴气逼人的感觉了。</p> 到这时他如果还看不出姜云霖不是个普通人,那他就是彻头彻尾的蠢货,“您……您难道是御法真人!?”男孩小心翼翼地问道,能如此举重若轻将之前还逼得他险些丧命的脏东西清理掉,这样的本事,也只有“通玄境”之上的“御法境”真人才能做到吧?</p> 姜云霖没理会男孩的话,他的注意力正放在最后一个阴鬼身上,那是个麻衣老者,姜云霖之所以没有解决掉他,是因为他神识接收到了麻衣老者传来的一道精神讯息。</p> “前辈饶命,我不是有意害人,我也是被迫的!”</p> 没想到一个阴鬼还能有意识,姜云霖便没急着动手,而是同样一道精神讯息传过去道:“你这阴鬼还留有神智?”</p> 见姜云霖能收到自己的精神讯息,麻衣老者更激动了,噗通一下就跪在姜云霖面前,磕头如捣蒜,“前辈是有大神通之人,恳请救救小老儿,小老儿不久之前被人请来驱邪,谁知这屋子的凶灵太厉害,驱邪不成反被其所害,魂魄被禁锢在此无法超生,还要助其害人,恳请前辈能收了那凶灵,好让小老儿能从这里解脱重入轮回。”</p> 姜云霖心中了然,怪不得他之前觉得是那些阴气在驱使这几个阴鬼,原来果然还有一个更厉害的家伙,这麻衣老者想来在死前有些道行,化为阴鬼了还能保全自己神智不失。这样看来,其他几个阴鬼应该就是这屋子的前几任住户了。</p> “那害你的凶灵现在在何处?”姜云霖问道。</p> “在二层。”麻衣老者的回答印证了姜云霖的想法,“那东西十分厉害,小老二自认驱邪无数,也算有些本事,可也折在了它手上,前辈若要对付它,还请万分小心。”</p> 姜云霖点点头,没再对这麻衣老者动手,转而取出一张辟邪符交给身旁的男孩道:“这屋子里真正的脏东西还没收拾干净,你将这符纸贴在胸口,可别轻易撕了。”</p> 男孩不像张兴刘义那般不识货,他一接过辟邪符,就感觉到上边传来一股醇厚的中正平和气息,一时看向姜云霖的目光更崇敬了,能拿出这样厉害的符咒,眼前这位一定是御法真人没跑!</p> 御法真人啊,那是在整个玄道门派里都地位崇高的存在,他从小到大,所见过的御法真人也只有自己师父一位,他忽然想到自己出山之前,曾听说玄道大派中的崂山派出了个千百年不遇的少年天才,年仅十七岁便晋阶御法,而且就住在宜川,莫非就是眼前这位?</p> 姜云霖不知道男孩已经脑洞大开将他错认成了别人,此时他已经向通往二层的楼梯走去,既然神识扫不上去,他便要亲眼看看这二层到底有什么蹊跷。</p> 男孩急忙将辟邪符贴在胸口,小跑地跟在他后面。</p> 同一层还有些月光相比,二层完全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姜云霖来到那阴气墙前,挥手拍出几道真元将其化去,随着阴气墙的消失,他神识终于能在二层铺开,整个二层就是个巨大的套房卧室,紧挨着楼梯的是起居室,再往里是衣帽间,最里边是卫生间,他神识刚扫到卫生间,就看到一双血红色的眼睛,接着便脑中一痛,他的神识竟然被击散了!</p> 姜云霖眉头一皱,一闪身便朝卫生间的方向奔去,他刚冲进起居室,就有另一道黑影从相反的方向窜出,掀起一阵阴风直朝姜云霖扑来,论声势比起那令狐国主化成的阴尸只强不弱。</p> 阴魅?姜云霖心中一沉,阴魅属于阴鬼的一种,却比阴鬼高了好几个等级,厉害的阴魅甚至相当于练气二三层的修仙者,如果再往前进一步,他们便会转化为鬼修了。</p> 一般阴魅只会诞生于阴气聚集的大凶之地,在这市中心的高楼之上,怎么会冒出一只阴魅?</p> 姜云霖百思不得其解,那阴魅却不会给他多嘀咕的时间,它似乎看中了姜云霖身上澎湃的真元,瞪着一双红眼只想将姜云霖生吞活剥。</p> 修仙者的真元对于普通阴鬼是克星,对于阴魅来说,那就是补药了,所以姜云霖也没有胡乱拍出真元还击,他一面闪躲着阴魅的进攻,一面想着要如何才能将这东西收拾掉,他脑子里神通法术千千万,可练气一层能够施展的几乎没有,哪怕他手里有一件法器,都不会这么被动。</p> 等等,法器?</p> 姜云霖一拍脑袋,回头冲早就呆在一边的男孩喊道:“那谁,把你那小破碗借我使使!”</p> 男孩愣了一会才意识到姜云霖指的是他的圆钵,他想反驳那明明是他师门传承的仙器,不是什么小破碗,可他也知道现在情况紧急,挣扎片刻后,果断将圆钵扔给了姜云霖。</p> 可惜他却不知道在姜云霖这种用过真正“仙器”的老怪物眼里,区区一件中品法器,的确和小破碗没什么区别。</p> 圆钵入手的瞬间,姜云霖就发现这件法器的确被人炼化过,里边被下了不止一层禁制,正是通过这些禁制,男孩才能勉强驱动圆钵,以姜云霖对禁制阵法的了解,轻而易举就绕靠那些禁制控制住了圆钵,随即圆钵的信息便出现在他脑海里。</p> 纯阳金钵,金属性综合型法器,释放出的纯阳金光攻守兼备,还能破除一切邪崇。</p> “等一下,那是我师门的东西,你没有传承秘法,拿去也用不了啊!”男孩扔出圆钵后,忽然像想起了什么,急道。</p> 可他刚说完,就发现自己显然多此一嘴了,因为姜云霖已经高举起圆钵,钵口-射出一道耀眼的金光,直直轰在了那阴魅身上。</p></article> <div class="reader-hr" > 17.悲催的崔雪梨 之前还气势汹汹的阴魅被金光一轰,立刻倒滚而回,身上腾起大股黑烟,它挣扎着想要从金光下逃开,可金光在姜云霖的控制之下,牢牢锁在它身上,没过多久,阴魅就在惨嚎声中一分为二,变作两个影子。</p> 其中一个是个红衣女鬼,脖子向一边呈折断状,因此脸是倒过来的,另一个是一只有三条尾巴的黑色-猫灵。</p> “我说怎么这地方会冒出一只阴魅,原来是一只合体魅。”姜云霖冷哼道,合体魅是阴魅的一种,却不像寻常阴魅那样是由阴鬼吸取阴气进化而来,而是由两只以上的阴鬼互相吞噬融合而成。</p> 红衣女鬼和猫灵分开后,竟没再管姜云霖,反而张牙舞爪重新朝猫灵扑去,仿佛要再度与猫灵融合,猫灵则显得十分胆怯,一面逃跑一面发出哀号。</p> 这场面让姜云霖大感意外,红衣女鬼只是个普通阴鬼,而那猫灵却道行不浅,这从它有三条尾巴就能看出来,猫若成灵,一条尾巴便代表十年道行,这黑猫有三条尾巴,已经无限接近于阴魅,可以说那女阴鬼能化身阴魅,就是这只猫灵的缘故,但这猫灵为何会如此惧怕一只阴鬼,甚至还毫无还手之力地被其融合。</p> 姜云霖直接对那女阴鬼轰出两掌,灭掉阴鬼后,又将圆钵对准猫灵,斩草要除根,这房子如果不彻底清理干净,将来他住着也会不舒服,他已经彻底看上这套上下两层的豪华公寓了。</p> 可这时,他却感受到了猫灵传来的一阵精神波动。</p> 那精神波动里有兴奋,有感激,有悲哀,还有一丝解脱,感受着这猫灵的复杂情绪,姜云霖不由放下圆钵,思虑片刻后,对其招了招手。</p> 猫灵乖巧地摇动着三条尾巴来到他身边,姜云霖将手按在猫灵头上,很快便有一幅幅的画面涌进脑海。</p> 画面里是个穿着睡衣的年轻女人坐在床上上网,周围环境看起来就是这个房间,女人在浏览了几个宠物收养的网页后,打了几个电话便出门去了,再回来时,手里多了个宠物笼,里面有四五只猫,猫灵原身的一只黑猫就是其中之一。</p> 接着恐怖的事情发生了,女人将笼子里的猫一只只抓出来,脚踩,虐打,剪尾巴,挖眼睛,在猫凄厉无比的惨嚎中,女人表情却十分畅快,甚至还发出一连串的尖笑。</p> 躲在笼子角落的黑猫被眼前的景象吓得不轻,它和其他猫不同,是一只活了快三十年的老猫,有灵智初开的迹象,知道再在这里待下去是死路一条,于是他跳出笼子,窜上阳台准备逃走,可此时女人也发现了它,飞扑过来想要把它抓住,结果用力过猛,和黑猫一起跌出了阳台。</p> 阳台外边有一层隐形防护网,女人被防护网的钢丝勒住脖子,一下便扭断脖子气绝身亡,而女人死时已经抓住了黑猫的尾巴,所以黑猫也没逃过一劫,吊死在了女人手上。</p> 画面至此结束,姜云霖也终于明白了那阴魅的来龙去脉,虐猫女死后,因为戾气太重化为阴鬼,黑猫也因开了灵智,死后化为猫灵,只是猫灵道行虽然比女阴鬼深,可出于死前对虐猫女的恐惧,死后也不敢反抗女阴鬼,被女阴鬼强行融合,成为阴魅。</p> 知道这些后,姜云霖不由同情起这猫灵来,反正女鬼已经灭掉了,他不介意放这猫灵一条生路,只是这猫灵即将进化为魅,放他在城市里游走终究不方便,于是姜云霖道:“你这小家伙,可愿意跟着我?”</p> 猫灵立刻传来一道惊喜的情绪,并围着姜云霖打转。</p> 姜云霖拿出那颗灵气已失的压尸玉珠,这珠子曾经储存过大量的灵气与阴气,虽然现在那些灵气与阴气已经被姜云霖炼化掉了,不过用来做猫灵的栖身之地却是正好。</p> 猫灵甩了个尾巴,不用姜云霖给任何指示便主动钻进了玉珠。</p> 收好玉珠后,姜云霖感到屋子里的阴气正在迅速散去,熄灭的灯光也接二连三亮起来,他神识上下扫动一圈,屋子里已经彻底干净再没半点污秽,楼下那个麻衣老者也消失无踪,看来是随着阴气消失不再被束缚于此地,轮回投胎去了。</p> “这个还你。”姜云霖把圆钵扔回给男孩,似笑非笑道:“这屋子已经被我打扫干净了,你还要继续呆在这里驱鬼不?”</p> 姜云霖想赶快打发走了这男孩,然后连夜联系张兴刘义赶快把棺材搬过来,省得大白天搬个棺材进豪华公寓太招人惹眼。</p> 男孩却眼巴巴看着姜云霖道:“大师,你刚才都收了一只小鬼了,介不介意再多个徒弟?”</p> “徒弟?”姜云霖上下扫了男孩几眼,“我记得你之前说过你有师门传承了,那小破碗不就是你师门之物么。”</p> “有是有,不过我师父已经羽化登仙了,师兄又常年在外历练根本找不到人,不然我也不可能一个人下山出来,呆在山上实在是没劲。”男孩嘀咕了一句,然后瞪着一双晶晶亮的眼睛对姜云霖道:“我还以为自己修行得挺厉害,跑出来行走江湖没问题呢,结果要不是大师你,我这第一天就能阴沟里帆船,大师你让我知道了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是真心想拜大师你为师再多学些本事,虽然我不可能背叛宗门加入大师你的宗派,不过多个记名师父却是可以的,还请大师你成全。”</p> 姜云霖原本想拒绝,可转念一想,多个不要钱的跟班似乎也不错,他以后少不了要外出寻找修炼机缘,姜母在家里不能没人照顾,这小子虽然冒失了些,却心地善良,是个当保姆的好人选。</p> 而且他正好也想了解了解这男孩的修炼传承。</p> “你留下来可以,只是我不收徒,最多让你做个洒扫童子,不过我兴致来了,在修炼上指点你几下却是没问题。”姜云霖看着男孩道。</p> “洒扫童子?”男孩一愣,这是要让他当个打扫卫生的?纠结片刻,男孩还是将头一点,只要能学到本事,给一个御法真人打扫卫生,也算不上丢人。</p> 男孩的同意根本不出姜云霖所料,从前在天穹宗,他座下洒扫童子这个位置足以让一众门派精英青年俊杰打起来,能日日侍奉在他面前,偶尔得到他一两句的指点,可要好过闭门苦修数十年。</p> 留下男孩归置屋子,姜云霖趁着夜色回到通古街,招呼张兴刘义赶在天亮之前把棺材搬了过来,男孩看见姜云霖出去一趟居然扛回来一个大棺材,还直接放在卧室里面,虽然百思不得其解,却也不好多问。随后,姜云霖给张刘二人彻底拔除了尸毒,又问了问他们今后的打算,二人都表示将从古墓里带出来的金器卖掉后,就再也不弄盗墓的行当了,准备在通古街盘下个铺子来做些安稳生意,姜云霖将来如果有事,可以再去找他们,他二人义不容辞。</p> 将这些事情做完,天色已经大亮,姜云霖也感觉疲惫不已,他昨夜除那阴魅看似轻松,可以练气一层的修为驱使一件中级法器,还是将他真元消耗了大半,他嘱咐男孩随便在一层找个地方休息,自己来到二层卧室,直接躺进了棺材里。</p> 他千辛万苦扛这棺材回来就是为了修炼的,感受着乌苏紫魂木对神魂的温养,姜云霖迅速入定,很快进入修炼中。</p> 傍晚时分,一个跌跌撞撞的身影忽然来到青马公寓前。</p> 崔雪梨穿的还是昨晚那身衣服,脸上的表情却极为惊慌,头发更是乱得像个杂鸟窝,但他好像根本注意不到自己现在的形象般,一瘸一拐冲进青马公寓的大门,拼命按着电梯键。</p> “老天保佑老天保佑,那姓姜的千万别出事啊,老天保佑老天保佑……”她嘴里细碎地念个不停,电梯门开了也没停下,就这么一路念叨着直奔五十层。</p> 她会这么慌张出现在这里是有原因的,之前姜云霖在医院里让她难堪无比,为了报复,她特地给姜云霖找了个凶宅,并且招呼同学连夜开party把纪绍彬支走。昨晚在party上她的确玩得很开心,一群人唱歌跳舞拼酒不亦乐乎,天亮了才回家,回家后也因为疲惫,想着现在暑假一不用出门二不用见人,索性衣服也没换澡也没戏倒头就睡。</p> 谁知到了下午,她正睡得昏昏沉沉的时候,她那个一天只知道工作,几乎吃喝拉撒都在公司的老爸忽然回来了,并且直接把她从床上摇起来,劈头盖脸问她是不是把青马公寓的凶宅租了出去。</p> 她被自己父亲那凶神恶煞的模样吓得不行,一时胆怯便没承认,她爸爸这才缓下气来,说了一句“还好还好,幸好没闹出人命”。</p> 崔雪梨顿时一头雾水,在他看来什么凶宅鬼宅之类都是怪力乱神的东西,怎么会和出人命扯上关系,于是便多嘴问了一句,结果她不问还好,这一问,她便把自己给吓着了。</p> 原来那青马公寓5001一连死过好几个人,最开始的租户是一个离了婚的有钱寡妇,大概是人到中年愤世嫉俗,竟然成了虐猫的变态,最后莫名其妙死在了阳台外的防护网上,听说尸体被发现的时候,警察还在她卧室里找到好几具被肢解的猫尸。</p> 从那以后,5001的房子就开始不正常,先后又搬进去了一个证券公司的主管,一个年轻的设计师,以及一对带小孩的夫妇,这些人无一例外,都莫名其妙地在搬进去两三天后暴毙,崔雪梨的爸爸没办法,便通过人介绍,请来一个宜川市很有名的风水先生“谢半仙”来为房子驱邪。</p> 结果谢半仙头天踏进房子,第二天出来时也变成了一具尸首,这可将崔雪梨的爸爸吓惨了,因为房子莫名其妙连续死人,崔雪梨的爸爸有心封锁消息,可也引起了一些媒体的注意,未免事态扩大,他便决定将房子彻底封掉,谁知在封掉之前,他助理忽然告诉他,他女儿崔雪梨把房子的钥匙要走了。</p> 这还了得!他立刻心急火燎地跑回来,就怕那房子再惹出人命。</p> 崔雪梨听完这些后已然呆住了,她有心向父亲坦白实情,告诉他那房子她的确租给了别人,可又实在提不起胆子,只能等父亲回公司后,自己一个人赶过来看情况。</p> 她已经顾不得害怕,要是姜云霖真死了,那她就是罪魁祸首,她虽然有心报复姜云霖,可她没想将人弄死啊!</p> 学校里政治课不都说要破除迷信崇尚科学么,鬼知道一破房子还能害死人?站在电梯里,崔雪梨一路从政治老师骂到父亲的助理,他觉得助理一定知道这些事情,却还将钥匙拿给她,简直不分轻重。</p> 可惜他错怪那助理了,助理只是帮着他的父亲处理一些日常事务,并不接触机密,他只知道5001是凶宅,死过一个虐猫女,至于后面那些死在房子里的人,他确实全不知情,所有的消息都被崔雪梨父亲压得死死的。</p> “叮咚”一声,电梯门打开,五十楼到了,崔雪梨觉得自己的腿仿佛有千斤重,她将手按在胸口,缓缓走到5001门前,咽了半天唾沫才按响门铃。</p> 一声,两声,三声,门铃响过之后,门那边却一点动静都没有。</p> 崔雪梨心中咯噔一下,莫非……</p> 她咬咬牙,不信邪地又抬起手,可这次她还没碰到门铃,就听见门锁喀嚓一声,从里边打开了。</p> 太好了!崔雪梨心中一阵狂喜,看来姓姜的没事!</p> 然而她很快就发现,给她开门的却不是姜云霖,而是个不认识的小男孩。</p> “你找谁?”男孩没好气地看着崔雪梨,他原本在沙发上睡得正香,却被门铃吵醒,现在憋了一肚子起床气。</p> “那个,姜云霖在不在?”崔雪梨不知道男孩的来路,看了眼门牌确定没找错地方,才小心问道。</p> “你找姜大师?”男孩上下扫了崔雪梨一眼,他不知道姜云霖名字,只是之前张兴刘义二人过来时,对姜云霖左一句姜前辈右一句姜前辈,他才知道了姜云霖姓姜。</p> 这女的年轻漂亮,又和姜大师差不多大,难道是姜大师的朋友?想到这里,男孩便侧开身子指着楼上说:“姜大师在上面。”</p> “他没事吧?”崔雪梨紧接着又问了一句。</p> “有事没事你自己上去看看不就行了。”男孩打了个哈欠,他实在是困得慌,丢下这句话后便没再理会崔雪梨,转头又回沙发上去睡了,独留崔雪梨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p> 站在崔雪梨的角度,她是真心不想在这“凶宅”多呆,可要是不弄清楚姜云霖的情况,她回去也不安心,挣扎过后,崔雪梨一咬牙,迈进屋子缓缓走上楼梯。</p> 天色渐暗了,二层又拉着厚窗帘,一切都透着股朦胧感,崔雪梨扶着扶手,战战兢兢刚上到二层,就被眼前的场景吓得不轻。</p> 她竟然看见了一口大棺材!</p> 那棺材横在房间中心,与周围豪华的装潢格格不入,棺材没有盖板,里边好像还躺着一个人。</p> 崔雪梨浑身发软,想转身逃跑又没有力气,而这时棺材里的人却动了一下,接着在她惊恐的眼神中,缓缓坐了起来。</p> 崔雪梨刚走进屋子时,姜云霖就知道了,原本姜云霖还打算养够了精神亲自去找崔雪梨说道说道,没想到对方居然主动送上门来,倒让他颇感意外。</p> 他从棺材里站起身,还没开口说话,那崔雪梨却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眼泪鼻涕流了满脸。</p> “我不是……我不是有意要害你的……”她瞪大眼睛地看着姜云霖,捂住嘴巴呜咽道:“我……我是不知道这房子真能害死人……你饶了我……饶了我……”</p> 崔雪梨这幅摸样让姜云霖一头雾水,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身后的棺材,才明白过来,这崔雪梨多半是自己吓自己,将他当成了从棺材里爬出的死人。</p> 这样也好,姜云霖正有些问题打算盘问她,看她这状态,估计也不会说假话。</p> “你说你不是有意要害我,这房子是凶宅,你不知道?”姜云霖问。</p> “我……我知道……”崔雪梨颤声道:“可凶宅……凶宅不都是骗人的吗……都是封建迷信的东西,学校从小就教育我们不要相信……”</p> “就算你觉得凶宅是骗人的,可你故意把一个凶宅租给我,就一点没有要坑我的意思?”</p> “我,我的确有想要坑你一下的意思……不过也只是想着等你在这屋子里住几天……再让你知道这是个凶宅……好恶心你一下……并没有……并没有其他的坏想法……”崔雪梨觉得自己仿佛要窒息了,她一从小在唯物主义意识形态教育之下成长起来的花季少女,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直面一个“鬼魂”,她只想着自己现在要是能晕过去就好了,可哪怕她害怕得心肝脾肺肾都在一齐颤抖,却一点要晕的征兆都没有。</p> 姜云霖摸了摸下巴,他看得出来崔雪梨没有说谎,既然这丫头只是想恶作剧而不是真心实意害人,而且看在她替自己找了这么一处满意的“房子”的前提下,姜云霖也不屑与她多计较。</p> 不过利息他还是要收的。</p> 他转身走到房间的写字台前,从抽屉里拿出纸笔,刷刷两下起草了一份合同,递到崔雪梨面前。</p> “你把这个签了,这次的事就一笔勾销。”</p> 崔雪梨愣愣地接过合同,合同的内容不多,大意是要她把青马公寓5001租给姜云霖十年,而且多了个条件,免费。</p> “这……”崔雪梨想说这公寓虽然是他们崔家的物业,可产权方是她父亲的公司并不是她,就算她签了也没有法律效力,可眼前的情势她好像不签不行,只能哆哆嗦嗦拿起笔,签上了自己的名字。</p> 姜云霖满意地收起合同,他才不管这合同有没有法律效力,他要的只是一个承诺,至于以后崔雪梨要是不认账,那很简单,等他修为恢复后,直接将崔家从地球上抹去就是。</p> “你莫非不是鬼魂?”到这时,崔雪梨才好像反应过来,她之前被突然从棺材里爬出来的姜云霖给吓傻了,加上屋内昏暗,她自己又心虚理亏,一直以为姜云霖是个鬼魂,可哪有鬼魂让人签合同的。</p> “你现在可以走了,不然我不介意让你看看真正的鬼魂。”姜云霖手腕一动,屋内忽然间变得阴风阵阵,一只长着三条尾巴的猫影忽然出现在他身边。</p> 崔雪梨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头皮发炸,狼狈不堪地从地上爬起来转头就跑,她算明白了,姜云霖不是鬼,而是个比鬼更可怕的家伙!</p></article> <div class="reader-hr" > 18.开学 房子的事就此解决,没过几天,姜云霖就给姜母办好了出院,将她接来新居。对于姜云霖能弄到这么一套豪华公寓,姜母一开始很疑惑,不过姜云霖解释这是纪绍彬朋友崔雪梨的善意“赞助”后,向来没什么心机的姜母便释然了,还让姜云霖要多多感谢人家。</p> 姜云霖嘴上附和,心里却道,他就算真感谢,那崔雪梨也不见得有胆子要。</p> 纪绍彬倒是从那晚后就没了消息,姜云霖接姜母出院时,得知纪绍彬也出院回了家,便没有再管,总之他们交情也不深。至于那个男孩,姜云霖谎称是崔雪梨的远房亲戚,要暂住在这里,姜母也没怀疑。</p> 男孩的来历姜云霖已经问清楚了,男孩名叫韩元奚,来自一个叫易门的门派,他体内的淡淡气流称为“元气”,是属于地球本土的修炼传承,在华国,类似易门这样修炼元气的门派还有好几个,如崂山派、茅山派、鬼谷门、天师道之类,这些门派也被统称为古玄道。</p> 古玄道弟子擅长驱鬼定邪,观风水测命格,并且按照体内元气高低来划分修炼等级,从低到高分别为“通玄”“御法”“照神”“寂变”四大境界,只是如今玄道凋零,寂变境高人已经成为传说,就连照神境也只有名门大派才会偶尔出现一两位,其余大部分都是通玄或者御法境,这些人行走世间,无一不是名镇一方的风水大师,完全不是一些普通测字算卦的神棍所能比拟的。</p> 易门从前也是历史悠久的玄门大派,不过传承到韩元奚这代,只剩下了师徒三人,韩元奚还有个师兄,三年前独自出门游历,之后便音讯全无,不久前他师父过世,他才独自离开山门,路过宜川时得知这里有处凶宅,便想来验证验证自己的修行成果,这才结识了姜云霖。</p> 韩元奚修炼的功法虽然粗糙无比,可与修仙法决的确有那么一丝共通之处,姜云霖随意给他讲了讲,他便茅塞顿开,接着如获至宝,几天修炼下来,修为进步竟然比过去一年都要多,一时对姜云霖更佩服得五体投地,殊不知姜云霖对他的修炼速度也是羡慕得不行。</p> 要是他也有这样的速度,早就突破练气二层了。</p> 接下来,姜云霖开始着手对房子改造,虽然他安排姜母住在楼下的大卧室,姜母也在休养身子不会乱走动,可二楼房里摆个大棺材,哪天要不小心被姜母看到了却是个麻烦,毕竟崔雪梨那吓得屁滚尿流的模样姜云霖还历历在目,于是他出门买了不少玉石,回来炼制成玉符,在房子里布下了里外两个阵法。</p> 里面一层是幻阵,主要是为了隐藏二楼的棺材与一些他不想让人看见的东西,这样就算将来姜母上到二楼,看见的也是寻常的家居景象;外层则是预警阵,他神识不可能保持随时铺开的状态,有了这个预警阵,任何人靠近屋子他都会知晓,也算多了一重保险。</p> 同时,他还将原本阳台上一片种满了郁金香的观赏花圃从中挖开,把从古墓里带出的碧空花种子撒了几颗下去,即便他不觉得在灵气如此稀薄的环境下,这些种子会发芽,可总要试试再说,他的修为实在太低了,而且他有种预感,如果他没有找到其他机缘,光凭自己修炼,以地球上这可悲的灵气,恐怕他苦练个一二十年,都不见得能突破练气二层。</p> ……</p> 九月一号,是宜川市各大学校开学的日子,早上八点不到,宜川一中门前已是豪车云集,在这里奔驰宝马奥迪都沦为了便宜货,保时捷玛莎拉蒂才是主流,法拉利兰博基尼这类顶级超跑更是随处可见,而且有不少都是学生自己在开,也正是那些一个个穿着制服拎着书包从驾驶座里出来的身影,提醒着人们这里是一所学校门口,而不是某个高档会所或是酒店。</p> 按照法律规定,这些高中生未满十八岁,是没有驾照不许开车的,不过能来宜川一中读书的人非富即贵,交警碰到了也不敢多查,才会出现这种近乎荒诞的景象。</p> 在那些鳞次栉比的豪车中间,却有一个同样穿着宜川一中制服的少年慢悠悠从一辆公交车上走下来,少年皮肤白皙,容貌精致,身材虽然瘦削,却不会给人孱弱之感,反而十分挺拔,他双手插在裤兜里,耳朵上塞着耳机,一边听歌一边慢悠悠朝学校大门走。</p> 对于要来上学这件事,姜云霖心里从一开始是抗拒的,他一个修仙者,有神识在身,不管看什么都能瞬间记在脑子里,这样每天往学校跑纯粹就是浪费时间,可是姜母坚持,说从前因为家里的事情让他休学已经很对不起他了,眼看现在已经高三,他必须复学,将来才能考个好大学有个好出路。</p> 姜云霖这才勉强答应,不然要是被姜母看出他其实不是原主,还不知要带来多大的麻烦。</p> 校门口那些正要进校的男男女女看见居然有个学生从公交车上下来,都露出好奇的表情,可当他们看清姜云霖的脸后,那份好奇立刻转变为鄙夷,互相之间还议论纷纷。</p> 姜云霖原本还在奇怪为什么这些人都好像认识他的样子,可当他进到学校的大门后,便了然了。</p> 宜川一中与很多中学一样,校门后边是一条长长的林荫路,路两旁有许多宣传栏,此时两幅宣传栏上贴满了大量的照片和大字报,上边的内容全都关于他。</p> 姜云霖粗略看了一下,第一副宣传栏的照片是偷拍的原主进出蓝月公馆的画面,而且拍摄日期并不在同一天,显然是有人长期蹲守,旁边的大字报则详细解释了蓝月公馆到底是个什么地方,以及姜云霖在其中卖-淫的事实;第二幅宣传栏的照片看起来却不像在蓝月公馆外拍的,而是个戒备森严的地方,绿瓦高墙,还有真枪实弹的军人站岗,照片内容是姜云霖哭哭啼啼被几个军人驱赶的画面,再看旁边的大字报,上边居然详细曝光了姜云霖与娄家长子的婚约,说姜云霖无视与别人有婚约在身,跑去出卖肉体,东窗事发后又找到娄家长子所在的军营乞求原谅,结果被无情驱赶,不光将宜川一中学生的脸丢尽,还是一朵恬不知耻的巨大白莲花。</p> 望着这两幅宣传栏,姜云霖顿时明白了,怪不得他第一次见到崔雪梨的时候,明明不认识对方,崔雪梨却能指着他说出蓝月公馆的事,原来是有人刻意在学校里宣传,说不定原主退学没多久,这些照片和大字报就挂出来了,而且挂大字报的人目的很明确,把真假照片掺在一起,加上一堆煽动性的文字,就是为了把他名声搞臭。</p> 蓝月公馆外的偷拍暂且不论,后面那些“姜云霖”被从军营驱赶的照片一定是假的,先不说原主从来没去过那种地方,单是华国军营就不可能被随便拍到,真当军队防御间谍的能力那么弱吗。</p> “咦,云霖?”姜云霖听见身侧传来一道惊喜的声音,扭头一看,居然是有段时间没见的纪绍彬。</p> 纪绍彬同样一身制服,背着书包,身边还跟了三四个女生,每人手里都举着手机对他拍个不停,直到看见纪绍彬和姜云霖打招呼,那几个女生才停下来,脸上纷纷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p> “学长,那个人是……”其中一个女生似乎想上前提醒纪绍彬姜云霖不是什么好人,可这时,纪绍彬已经先一步注意到了那两幅宣传栏。</p> 随即他脸上原本爽朗的笑容刹那间消失殆净,想也没想就伸手,三两下将照片和大字报全撕了。</p> 那个想上前的女生显然被纪绍彬的行为吓住了,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身边的女生迅速拉走;远处的不少人也注意到了这一幕,一个个都面露惊异,他们知道学校的宣传栏一直都是学生会在管,宜川一中因为学生大多来头大,学生会的权利在学校几乎一手遮天,纪绍彬撕了学生会贴出来的东西,完全就是在打学生会的脸。</p> 不过也有一部分人觉得释然,纪绍彬本来就是学生会成员,还是体育部部长,这事闹开了也是学生会内部掐架,掀不起多大的风浪。</p> “学生会那些家伙简直荒唐,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也能随便贴吗!”撕掉那些东西后,纪绍彬还觉得不解气,又三两脚踢到看不见的地方,才有些尴尬地对姜云霖道:“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别往心里去,肯定是有人在故意造谣。”</p> “你……”姜云霖想说你不撕也没事,反正他对这些东西不在乎,可话还没说出来又被一阵刺耳的刹车声打断了。</p> 一辆白色的宾利欧陆停在二人身边,车窗落下,露出一张英俊中带着几分文质彬彬的脸孔,他诧异地看着纪绍彬,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道:“纪绍彬,你居然把会长贴的东西撕了?”</p> “夏迎晨贴的东西难道我就不能撕?”纪绍彬回看着那人,冷声道:“我不光撕了,还想去找夏迎晨好好问问,什么时候学生会连这种胡说八道污蔑人的东西都能随便乱贴,他脑子是进水了还是怎样。”</p> “纪绍彬,你说话小心点,敢背后议论会长的不是,当心我收拾你。”车里的人虽然长得文气,说话却一点不客气,同时他也看见了纪绍彬身边的姜云霖,立刻皱眉道:“还有你这家伙,怎么还有脸来学校,当男妓就好好当男妓,何必装出一副热爱学习的样子,也不怕污了咱们学校的空气。”</p> 说完,这人丝毫不理勃然变色的纪绍彬,一脚油门就开车没了影子。</p> “这人是谁?”姜云霖好奇道:“别人都把车停在外边,怎么他能开进来?”</p> “你连他都不认识?”纪绍彬愣愣看了姜云霖一眼,“他叫王成诚,是学校的学生会副主席,也是主席夏迎晨的跟屁虫,整天狐假虎威到处显摆得瑟,他能开车进来也是夏迎晨罩着,没人敢管他。”</p> “所以这个学生会长夏迎晨很厉害咯,关于我的那些东西就是他贴的?”姜云霖摸了摸下吧。</p> 纪绍彬顿时觉得无语,心想这姜云霖真在他们学校呆过吗,怎么连学校里最风云的人物都不知道,然而这不怪姜云霖,只能怪原主从前活得太两耳不闻窗外事,以至于对这些常识性的信息都是一片空白。</p> “那什么,云霖,我知道你有些本事,可夏迎晨这个人绝对不是我们可以招惹的对象,我刚才说要找他麻烦,也只是嘴上说说而已。”纪绍彬语重心长道:“他家不光很有势力,而且他这个人还涉黑。”</p></article> <div class="reader-hr" > 19.教训班霸 “既然这人这么有本事,那他盯着我做什么,我可不记得我得罪过他。”姜云霖耸了耸肩。</p> “是啊,我也奇怪。”纪绍彬道:“不过夏家也不是一直这么厉害,而是这几年忽然起来的,以前的宜川上层可没有他们家的份,或许是以前和你有什么过节呢,毕竟放在几年前,你家可比他家有钱多了。”</p> “你查过我?”姜云霖眼角上挑,看着纪绍彬,他可不记得自己告诉过他姜家的情况。</p> 纪绍彬尴尬地在头上抓了一把,“我也只是随便问了问,而且姜氏以前是大公司,很多人都知道。”</p> 纪绍彬这话没说错,以姜氏集团几十亿资产的地位,在宜川市就算排不到龙头也数得上号,姜云霖这个姜家公子深居简出默默无闻没几个人认识,但认识他父亲的人还是挺多的,纪绍彬家里经营娱乐公司,规模比从前姜家只强不弱,自然随便一打听就把姜云霖的事摸清楚了。</p> 姜云霖很快也想到了这点,便没再多说。</p> 纪绍彬却以为他在生气,不由小心道:“要不,我也替你查一查夏迎晨为什么要针对你?”</p> “没这个必要。”姜云霖摇头,“这种小事我自己很容易就能弄清楚。”</p> “那好吧,反正大家都是同学,有什么要帮忙的尽管开口。”纪绍彬摆摆手,又道:“对了,明天的球赛你会来看吧?”</p> 姜云霖疑惑道:“球赛?”</p> “今天华京一中会有个访问团到我们学校,然后明天他们篮球队要和我们打一场友谊赛。”纪绍彬拍了拍自己左腿,“要不是你治好我的腿,我也没法上场,前段时间雪梨帮你找好房子后我也没去你那看看,就是忙着训练去了,这次要是赢了,奖励少不了你一份。”</p> “还是等你先赢了再说。”姜云霖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觉得这纪绍彬还真是自信。</p> 见时间不早了,二人没再多说,纪绍彬要去篮球队做早训,姜云霖则直接去了他原来的班级。休学前他是高二,现在班门前的牌子已经换成了高三,教室里坐着二三十个人,正互相之间热络地聊着天,姜云霖进来后,那些聊天声出现了刹那静止,接着很快又叽叽咕咕再次响起,不过这次音量小了许多,而且全都在议论他。</p> 即便姜云霖不放开神识,单凭肉耳也听到了诸如“不要脸”“白莲花”“男妓”之类的词语,他心里暗叹一声,原主是有多没人缘,居然连同班同学都这样。</p> 教室里剩下的空位不多,他走到靠窗最后一排的角落,原主从前的位置就在这里,可眼前的书桌和凳子上却都放了书包和书本,显然是被人占了。</p> 他回头想问问其他人这是谁的东西,可一转脸就看见了不少不怀好意,甚至是幸灾乐祸的目光,心中便有些了然,看来是有人在故意找麻烦。</p> 既然如此,那他也不必客气了。</p> “这些东西有人要没有?”他扬声问了一句。</p> 没人答他的话。</p> “既然如此。”他嘴角露出一丝微笑,“那我就自己处理了。”</p> 说完,他拎起放在凳子上的背包,直接从窗口丢了出去。</p> 他们教室在七楼,窗户这侧下边是足有无米宽的花圃,他也不用担心砸到人,扔完书包后,又接二连三抄起桌上的各种零碎,通通来了场天女散花。</p> 其他人已经完全傻了,他们都知道姜云霖桌子上的东西是谁的,也的确想看热闹,但他们要看的是姜云霖发现自己位置被占后,那种不知所措欲哭无泪可怜样,而不是眼前这种劲爆的热闹!</p> “哗!”在经历了几秒死一样的沉寂后,几个男生立刻跑出教室,看样子是给东西的主人通风报信去了,女生们则带着恐惧的表情自发让开一大圈,好像离姜云霖近一点就会倒霉,所有人当中,只有个其貌不扬的白胖子战战兢兢对姜云霖道:“你还是快跑吧,你刚才扔的是刺头的东西,等会他回来了你就完蛋了。”</p> “我管他是哪个阿猫阿狗的东西,既然他要乱放,我就帮他清理清理。”姜云霖已经扔下书包在座位上坐下,伸了个懒腰,他知道白胖子说的刺头,在原主的记忆里,刺头是这个班的班霸,家里主要做夜总会和酒店生意,长的五大三粗,整天痞里痞气,拉帮结派,这个班上除了原主,几乎都受过刺头欺负。</p> 刺头以前不欺负原主,完全是忌惮原主家世,否则类似原主那样沉默寡言的懦弱少年绝对是刺头最喜欢取乐的对象,如今姜氏集团倒了,姜云霖沦为贫民,刺头哪里还按捺得住,自然要开学第一天就来找茬。</p> 很快,教室外就传来一阵喧嚣声,哐当一下,教室门被人大脚踢开,之前跑出去的几个男生簇拥着刺头走了进来。</p> 刺头是个皮肤黝黑的短发壮汉,身高接近一米八五,虎背熊腰,在一群高中生里完全是可以随便碾压别人的体魄,他一眼就看到了悠然自得坐在那里的姜云霖,以及他面前空荡荡的桌子,脸色顿时勃然大怒,他大步走到姜云霖面前,伸手去扯他的衣领,同时吼道:“你他x的敢动我的东西?”</p> 刺头在手指碰到姜云霖衣领的时候,眼里的快意几乎要藏不住,他早就想揉捏揉捏这个看起来弱不经风的姜家少爷,从前一直没胆子,如今好不容易有了机会,今天他要不让这小子哭喊着在他脚下求饶,他这刺头的名号就倒过来写!</p> 刺头气势太盛,许多女生已经背过脸去,仿佛预感到了接下来会发生的血腥场面,可她们却听到一声及其清脆的“啪”,接着一个黑影从半空中飞出去,撞上教室另一边的墙,落在地上扑哧半天没爬起来。</p> 咦?他们一个个面露惊讶,怎么那个倒在地上家伙像是刺头?</p> 再回头,姜云霖依旧稳稳当当坐在那里,反而是之前一直簇拥在磁头身边的几个男生,一个个瞪着眼睛,脸色煞白,像鬼一样看着姜云霖。</p> 他们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甚至没看到姜云霖动手,刺头就飞了出去,难不成是闹鬼了?</p> “咳咳……咳咳……他x的……”刺头在地上缓了半天的气,终于撑着站起来,怒视四周道:“刚才是谁偷袭我!”他根本不相信是姜云霖将他打飞的,以姜云霖的体格,他一只手指就能捏死,一定是有人从旁偷袭!</p> “果然,像你这样傻不拉唧只会在同学堆里称王称霸的家伙大多是蠢货。”姜云霖从座位上站起来,一步步朝刺头走去,“这班上要是之前就有能一巴掌把你抽飞的人,还能容许你当这么久的班霸?”</p> “你……”刺头忽然发现,随着姜云霖靠近,他四周空气都开始便沉重起来,他连脚都没办法挪动半步,就眼睁睁看着姜云霖走到他面前,然后伸手卡住他的脖子,将他从容举起。</p> “你的东西放到我的位置上,被我全扔下去了,你有意见吗?”姜云霖轻声问道。</p> 刺头却没法回答姜云霖的话,他脖子被卡得根本喘不上气,他用力想掰开姜云霖的手指,可那几根细瘦的手指却像铁箍子一样,到这时他眼里才现出恐惧,意识到姜云霖根本就不像表面看上去的这般孱弱,而是个怪力的变态!</p> 刺头向来是个欺软怕硬的,知道自己绝不是姜云霖的对手后,他立刻怂了,一面呜呜叫一面将头摇得像个拨浪鼓。</p> “你没意见?”看见他摇头,姜云霖接着道:“可是我有意见,我这人最讨厌的就是麻烦,你把你那些破烂堆在我的地方,害我受累扔了半天,你觉得我会这么算了?”</p> 就你这怪力你会累!?刺头心里刚咆哮出这句话,姜云霖就一个巴掌呼在他脸上。</p> “啪啪啪啪……”姜云霖一只手举着刺头,另一只手左右开弓,几十个耳光瞬间落在刺头脸上,其他人甚至看不见姜云霖手的影子,只能看见刺头脑袋不停转过来扭过去,两张脸也迅速变得肿胀紫红,足足抽了有将近十分中,姜云霖才松开手,而这时,刺头整个脑袋已经肿成了西瓜。</p> “今天只是给你个教训,下次再找事,我就对你更不客气。”看着烂泥一样瘫在自己面前的刺头,姜云霖冷哼一声,转身回座。</p> 教室里所有人看姜云霖的眼神早已全变了,见他过来急忙让路,之前围着刺头的几个男生,其中一人还十分有眼色的帮姜云霖拉椅子,招呼他“姜哥”坐,而像之前议论姜云霖白莲花最大声的几个女生,身子都开始止不住颤抖,时不时胆怯地看一眼姜云霖,就怕他突然发难也朝他们呼巴掌。</p> 教室里安静成一片,直到上课铃响都没人再说话,而刺头从地上爬起来后就出去了,一直没回来,姜云霖猜测这小子大概是心有不甘要去寻帮手,如果这是修仙界,他早一巴掌将人杀了干净,可这里是学校,他要顾忌的太多,此时他又不免哀叹起自己的修为来,要是他是一名金丹修士,在这种凡人世界做事哪里还需要思考别的?</p></article> <div class="reader-hr" > 20.学生会的刁难 开学第一天一般没什么课,上午两节主科,姜云霖一直坐在位置上闭目修炼,不得不说,他这个座位还真不错,角落不引人注意,靠窗空气和风景都很好,怪不得刺头想抢。上课内容他是完全没有在听的,总共就那么几本书,他随便翻翻就全部记在脑子里了。</p> 下午是全校学生聚集的开学典礼,由各班班长组织前往。宜川一中不设班主任,只有年级主任,每个班真正管事的人都是选举出的班长,姜云霖这班之前的班长一直是刺头,不过刺头能当上班长,靠得也是他那一双无人敢惹的拳头,现在刺头被姜云霖教训了一通,一个上午不见踪影,等下午开学典礼前要去礼堂的时候,所有人呢都自然而然地看向了姜云霖。</p> 最后依旧是那个在姜云霖扔东西时,率先提醒他那是刺头东西的白胖子先开口,白胖子凑到姜云霖身前,小心道:“姜哥,这会大家该去礼堂参加开学典礼了,你是不是也组织一下?”</p> 一直闭着眼睛的姜云霖这才睁眼,看了眼胖子道:“我懒得费那个精神,你来吧。”</p> “啊?我?”胖子显然没想到姜云霖会这么说,在宜川一中除了进学生会,最出风头的就是班长,一般每个班只有那个最厉害的,大家都不敢惹的人才会被选上,想着自己等会要和其他班的班长一起,领着一班的人雄赳赳气昂昂走进礼堂,那些其他班认识他的人,还不都会惊掉下巴!</p> “好嘞!”白胖子极快地应了下来,开始招呼班上的人在教室外边集合,而且没有人敢不停指示,大伙都听到了,是姜云霖让他干的。</p> 白胖子名叫方启聪,家里做水产生意,是典型带着乡土气息的新晋暴发户,或许是因为家庭的关系,让他性格圆滑又不失淳朴,所以之前在别人都等着看热闹的时候,只有他提醒了姜云霖一句,得到了姜云霖的好感,否则这出风头的差事也轮不到他。</p> 宜川一中礼堂修建在校园后方,规模完全按照一流大学水平建造,是一座半圆形建筑,方启聪站在班长位置领着一班人进场的画面的确引起了不少人注意,宜川一中三个年级总共三十六个班,班长是谁大家心里都有数,一时都在猜测刺头去哪了。</p> 不过一千多双眼睛要找一个人并不难,何况刺头长得十分明显,很快,就有人发现刺头正在主席台那边,和学生会纪律部长申小慧站在一起,而且刺头状况显然不太好,脸上缠着厚厚一圈纱布,十分滑稽。</p> 此时刺头和申小慧也看见姜云霖这班走进礼堂,正在方启聪的安排下入座,忙带着几个胸口别有徽章的人走了过来,申小慧更大声问道:“谁是姜云霖?”</p> 方启聪看情势不对,立刻对身边的姜云霖道:“姜哥,那女的是学生会纪律部长申小慧,估计是刺头找她告状了,她要找你麻烦呢,你待会别说话,交给我来应付,到底是刺头先动的手,学生会也不能不讲道理。”</p> 姜云霖见申小慧身形微胖,脸上长着雀斑,头发一左一右绑着竹节辫,嗓门也大,论长相确有几分管纪律的风格,疑惑道:“刺头找这申小慧告状又如何,她还能把我怎么样?”</p> “哎呀,姜哥你应该知道咱们学校学生会的权利有多大吧。”姜云霖满不在乎的样子让方启聪急了,“咱们学校校务处只管教学,其他全是学生会在管,惹了他们可是会有穿不完的小鞋,他们还能视情况给其他学生处分,这些都是记入档案,会影响升学的,你别不当回事啊!”</p> 姜云霖这才明白,搞了半天是刺头知道靠拳头应该对付不了他,改用其他方法了。</p> “谁是姜云霖?”申小慧见没人回答她,提高音量又问了一遍,礼堂里本就不怎么吵闹,圆顶又带回音,她这官腔十足的一吼让所有人都听到了。</p> 如今姜云霖在宜川一中可不是从前那默默无闻的状态,而是个“名人”啊,立刻就有无数道目光从旁边聚拢过来。</p> 申小慧对这一幕十分满意,他其实第一眼就看见了姜云霖,毕竟现在整个宜川一中几乎就没有不认识姜云霖的,她要这么喊,一是想显露出自己纪律部长的威严,二是为了吸引旁边的注意力,好让自己接下来的行为更受人关注。</p> 申小慧并非出身商人家庭,而是彻彻底底的红顶出身,她爸爸在宜川市委当处长,她从小耳濡目染最多的,就是如何在官场拼名声和累积政治资本,于是直接将这一套搬来了学生会,既然要办事,就要在最多人围观的时候办,这样不光她政绩有了,名声也跟着上去了。</p> 姜云霖现在是学校里最臭名昭昭的存在,学生会主席夏迎晨就头一个不待见他,不然也不会主导弄出那些宣传栏,申小慧一直想拍夏迎晨的马屁,苦于一直找不到机会,现在好了,要是她收拾了姜云霖,那夏迎晨,还不会对她另眼相看?</p> 夏迎晨可是宜川一中三大校草中排名第一的美男子啊!</p> 想到夏迎晨将来也许会对她露出的微笑,申小慧不由脸色微红,表情也更急切了,又问了第三遍,“谁是姜云霖?”</p> 她以为,在她这样气势汹汹的闻讯下,姜云霖一定会唯诺地出面应声,可四面八方却静悄悄的,不光姜云霖无动于衷站在那里,双手抱胸面带戏虐之色与她对看,那些姜云霖的同班同学,也一点没有要出面指认他的意思。</p> 这场面让申小慧尴尬不已,她无论如何都想到姜云霖居然敢不理她,让她原本想耍的威风变成了唱单簧,根本就是在打她的脸!</p> 可她偏偏又不能主动把姜云霖揪出来,那只会显得她更可笑。</p> 好在这时刺头似乎看出了她的窘迫,忙站出来主动指着姜云霖道:“就是他!他就是姜云霖”</p> 姜云霖见状心中暗叹,知道自己再也“假装”不了围观群众看不了申小慧“表演”了,才慢悠悠从人堆里晃出来。</p> 见姜云霖到这时才出面,申小慧气不打一处来,直接指着姜云霖的鼻子怒道:“我刚才问了那么多声谁是姜云霖,你难道听不见?”</p> “我听不见。”姜云霖面带微笑地点头,“毕竟夏天蚊子多,谁会去听蚊子叫。”</p> “噗!”姜云霖身后几个女生没忍住笑,喷了。</p> “你!”申小慧气得脸色涨红,片刻后才哼哼两声,“好啊,怪不得那么嚣张,敢在学校里动手打人,果然是个死皮赖脸的家伙,你现在立刻跟我去学生会,今天要是不给你处分,我就不姓申!”</p> 说完,申小慧对她身后那几个别着徽章的学生道:“带走!”</p> 那几个学生立刻上前,想来拉姜云霖的胳膊,可他们连姜云霖袖子都没碰到,就感觉膝盖一痛,接着腿脚一软,乒乒乓乓一个接一个倒在地上,哀嚎不止。</p> “哎呀,你们怎么了!?”申小慧吓了一跳。</p> “我好想被什么东西咬了!”其中一个男生抱着膝盖表情痛苦道。</p> “我也是,像被什么东西给扎了!”另一个女生抱着脚腕,扭曲的表情不输男生。</p> “我也是!”</p> “我也是啊!”</p> 几个人纷纷异口同声,这让申小慧,包括其他围观的人都一头雾水,他们之前都看得清楚,这几个人是自己倒下去的,而且这里是学校礼堂,哪来什么咬人和扎人的东西?</p> 申小慧狐疑地看了姜云霖一眼,她怀疑是姜云霖搞的鬼,毕竟这些人是在靠近他之后才出的事,可她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姜云霖又不是神仙,哪做得来这种事。</p> 姜云霖心里也在冷笑,看那些人在申小慧一声令下就要气势汹汹上来抓自己的模样,显然是做惯了这样的事情,一言不合就带走,这哪里是学生会,黑社会还差不多,所以他根本没有留手,不光射出真元封了那几人的腿部穴道,还特意给他们的痛穴一人来了一下,痛穴与身体机能无关,只会带来极大的疼痛感,姜云霖这么做也是小惩大诫。</p> “你们,你们,还有你们,把他们送去校医院。”申小慧随意招呼了围观的几人将倒在地上的男男女女送走,缓了口气,才又对姜云霖道:“你还站在这里做什么,现在马上跟我到学生会走一趟!”</p> “不去。”姜云霖干脆吐出两个字。</p> “你敢公然违抗学生会?”申小慧瞪大眼睛。</p> “我为什么要去那种乌烟瘴气的地方。”姜云霖嗤笑一声。</p> “你在学校里公然动手打人,违反校规,就要去学生会接受惩罚,这一点每个学生的入学手册上面都写了。”申小慧振振有词,“你现在跟我回去认罚,也许还只是记个小过处分,然后赔礼道歉而已,可以要事继续跟我胡搅蛮缠,到时候全校通报大过,甚至开除的时候,别怪我没提醒你!”</p> “哦,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我打了他,所以你现在是按照校规要处罚我是吗。”姜云霖指着站在申小慧身边的刺头道。</p> “没错。”申小慧将头一点。</p> “那你是亲眼看见我打他了?”姜云霖将手一摊,“我说你这人真有趣,你看看我俩的体格,真要打也是他打我,就你这破眼神是怎么当让纪律部长的?”</p> 姜云霖话音刚落,周围就传来一片哄笑,因为他没说错,别说姜云霖身高只堪堪到刺头的肩膀,单说刺头是什么人,在宜川一中还是有不少人知道的,要让他们相信瘦弱的姜云霖能把高壮的刺头打成这样,他们宁愿相信猪会上树更可靠。</p> 这事在这些旁观人眼里,明显是申小慧在故意找理由要整姜云霖,虽然姜云霖白莲花的名声让大部分学生恶心,可申小慧现在的行为更是低级下作,他们一样鄙视。</p> 那些笑声让申小慧脸色又红起来,她原本也不相信刺头的话,要不是刺头再三向她保证了,还说全班人都可以作证,她才愿意出头,于是她急忙道:“你在班上公然动手,难道还想抵赖?受害者说你们班几十个同学都看见了,人人都可以作证,你抵赖也跑不了!”</p> “是吗?”姜云霖拖了个长音,回头看向他身后的那些同班同学。</p> “我没看见。”方启聪第一个蹦出来,双手举起,一副表清白的模样。</p> “我也没看见。”另一个男生也走了出来。</p> “我也是。”这回是个女生。</p> “没看见”“没看见”“没看见”“没看见”。</p> 申小慧被那一大串的没看见听得耳朵晕,最后姜云霖班上四十三个同学,没有一个附和刺头的指控,也就是说,他们全站在姜云霖这边。</p> 周围一片哗然。</p> 原本在四周围观的人看来,姜云霖今天一定会遭殃,他们已经在心里猜测今天这事或许是申小慧为了惩治败坏校风的姜云霖,而和刺头联合上演的一出苦肉计,刺头假装受伤,申小慧出面指控,再由班上其他人出面作证,肯定能扒下姜云霖一层皮来,谁知却是这种结果?</p> 刺头不是那个班的班长吗?怎么会被全班反水?</p> “你……你们……”申小慧瞠目结舌地看着眼前的场面,他忽然间意识到,自己今天要丢大脸了。</p> 而刺头更是激怒攻心,他用力扯掉脸上的纱布,直接对着姜云霖周围的同学破口大骂,“他x的你们这些家伙敢造反!看我回去不一个个收拾……”然而一句话没说完,他声音就戛然而止,因为他看见姜云霖面色森然地对他举起了巴掌。</p> 他心中顿时一阵恶寒,早上那几十个巴掌彻底将他扇怕了,急忙闭嘴,甚至一连退后了好几步。</p> 那些因为帮了姜云霖而担心刺头日后找茬的见到这一幕,便彻底安心了,刺头这种班霸在班上本来就不得人缘,不过没人治得了他才能一直横行,现在他们班上出了个更厉害的姜云霖,虽然名声差点,可看起来却不像个多事的,他们自然会更明智地站队。</p> 何况得罪刺头糟糕,得罪姜云霖没准更糟糕呢,看看刺头的脸就知道了。</p> “这位纪律部长,你可听见了,有人像黑社会一样当众威胁同班同学,而且听起来以前似乎经常干这事,你就不打算管管?”姜云霖似笑非笑看着申小慧,“刚才你一点证据没有,就认定我殴打同学,要忙不迭把我抓到学生会去受处分,这会有人当着你的面用恶劣言语威胁学生安全,你打算怎么办?”</p> “这……我……”申小慧正进退两难时,忽然有一道阴冷的声音从旁边插-进来,“都挤在这里做什么!”</p></article> <div class="reader-hr" > 21.夏迎晨 姜云霖扭头去看,不远处不知何时多了一队人,他们中有一半都别着学生会的徽章,领头的是个蓄有及颈长发的男青年,身高接近一米八,皮肤苍白,容貌俊美,他身上的制服与其他人都不同,在领口与袖口处各绣有一圈金边,要格外贵气一些。</p> 让姜云霖额外注意的人,他居然在这青年体内看到了与易元奚体内一样的元气,不过这青年的元气比起易元奚还要更加薄弱,显然是个刚入行的菜鸟。</p> 青年身后跟着的几人中,纪绍彬与崔雪梨赫然在列,他们看见姜云霖的表情也不尽相同,纪绍彬是询问加关切,而崔雪梨则十分复杂,也不太敢直面姜云霖的目光。</p> “会长!”其他班有人向那青年喊道,申小慧也脸色僵硬地对那青年低下头,叫道:“会长。”</p> 这人就是夏迎晨?姜云霖摸了摸下巴,按照易元奚所述的那套修炼体系来说,这夏迎晨应该是刚刚迈入通玄境的玄道修炼者,果然不是个普通高中生。</p>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都堵在这里做什么?”夏迎晨再次开口,声音多了丝不耐烦,其他人听见这声音,身体都莫名颤了一下,姜云霖却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他明显感觉到夏迎晨在说话时用上了元气,这人居然连说话都要跟普通人得瑟?</p> 很快就有一人上前,小声跟夏迎晨把刚才发生的事都复述了一遍,夏迎晨听后,脸色一沉,一双眼睛立刻朝姜云霖扫来。</p> 那双眼里深邃不带一丝感情,好像会把人吸进去吞噬掉,姜云霖心里的白眼却翻得更大了,他就算不用神识都知道这家伙又在用元气施展诡异招数,有点像修仙界的迷魂术,可和真正的迷魂术相比差的又不是一星半点,姜云霖连破招的兴致都没有,一边面无表情地与他对看,一边想着要不要给这班门弄斧的家伙一点厉害尝尝。</p> 片刻之后,姜云霖放弃了这想法,他还没摸清这夏迎晨的底细,在这种人面前,他不好暴露得太多,于是他继续维持脸上面无表情的状态,任凭夏迎晨在那里对他瞪眼瞪眼再瞪眼。</p> 嗯?怎么回事?姜云那没有半分变化的模样表情让夏迎晨无比疑惑,自从他修炼有成,并学会这“摄魂眼”以来,每次只要用“摄魂眼”凝视别人,不管什么人都会立刻对他心生恐惧,甚至直接浑身无力,战栗发抖,可这姜云霖,竟然什么事也没有?</p> 感觉到体内传来一阵虚弱,知道是元气消耗太过,夏迎晨不由收回了摄魂眼,而姜云霖还是那副莫名其妙的表情,夏迎晨眉头轻皱,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修为还不稳,以至于摄魂眼会突然失灵。</p> 他也有片刻怀疑是不是姜云霖不惧他的摄魂眼,不过这怀疑很快就被打消了。只有同为玄道弟子才会不惧玄道奇术,玄道选取弟子均万里挑一,这姓姜的卑贱蠢货也配?</p> “刚才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没再去管姜云霖,他直接对周围的人沉声道:“高天凯污蔑同学对他造成人身伤害,又对其他同班同学给出人身威胁,证据确凿,严重违纪,记大过一次。”高天凯是刺头的本名。</p> “申小慧身为纪律部长,不查清事实,滥用职权,记小过,今天之内上交书面检查。”</p> 申小慧脸色一白,身为在学校里横行无阻的纪律部长居然也会有写检查的一天,这对她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p> 说完这些,夏迎晨才又将目光落在姜云霖身上,“刚才你质问我们的纪律部长该如何处理,现在我这样的处理你是否满意?”</p> “会长大人开口,我没有什么不满意的。”姜云霖笑道。这夏迎晨无论脸上还是眼神里都看不出喜恶,可姜云霖还是感觉到他对自己透着一股浓重的厌恶情绪,看来那些宣传栏里的东西的确是这家伙弄的,可他和自己,和原主到底有什么仇怨?</p> 难道是感情纠葛?</p> 姜云霖自然而然往这上面去想,可又觉得不对,因为这上边最有可能的纠纷就是这夏迎晨喜欢原主从前那个未婚夫,也就是娄家大少,但现在姜云霖和娄家已没了任何关系,而那个娄家大少早就另结新欢,他要找麻烦也该去找人家现任的麻烦,来折腾自己做什么?</p> 发现自己想不通这里边的原委,他便没有再想了,反正他也不急,总会慢慢弄清楚。</p> 夏迎晨与学生会众人来后,没过多久开学典礼就正式开始,除了一连串的致辞,这次开学典礼却多了个环节,就是欢迎华京一中来的访问团。</p> 华京一中在华国首都都是数得上号的名校,宜川一中虽然在当地有名,可与华京一中相比还是差了几个段位,因此这次华京一中来访问团,宜川一中准备得很是慎重,欢迎仪式持续了很久。</p> 访问团成员大部分是篮球队队员,还有几个教练,他们的主要目的也是如纪绍彬所说,和宜川一中篮球队打友谊赛,并且共同训练一段时间,但姜云霖却发现一个奇怪的地方,他觉得台上那些华京一中的篮球队员中,有一个人显得很不寻常。</p> 他坐的姿势十分呆板,不像年轻人,倒像个老头,头微微低着,也不和别人说话,可当姜云霖用神识扫过去时,又发现他和其他人没什么两样,但无论如何,姜云霖就是觉得他很奇怪。</p> 姜云霖一直很相信自己的直觉,为了弄清这种奇怪感觉的原因,他召出压尸玉珠中的猫魅,然后手捏印诀,凝结出一个神识印记,让猫魅将这神识印记送到那人身上。</p> 为了防止猫魅被夏迎晨感觉到,姜云霖特地用神识包裹住猫魅的阴气,果然,猫魅的出现没有任何人发觉,它轻而易举就潜伏到那人身边,将姜云霖的神识印记贴上那人后背。</p> 可这时,那人却像感觉到了什么,猛地回头,还在背上抓了抓。</p> 姜云霖吓了一跳,差点以为猫魅被发现了,可那人在检查了一圈周围后,很快又安静下来,只提溜着一双眼睛四处乱转,姜云霖这才松下一口气,悄然将猫魅召回,同时心中对那人的来历更好奇了。</p> 开学典礼结束后,姜云霖拒绝了方启聪邀请聚餐的要求,直接回了家,吩咐易元奚不要上楼打扰,他躺进二楼的棺材,开始全力感知他的神识印记。</p> 乌苏紫魂木有凝练神魂壮大神识的奇效,他这些天只要在家修炼都是躺在棺材里,修为虽然依旧是练气一层纹丝不动,可神识早就有了练气二层的水准,如今在棺材的加持下感受神识印记,很快就发现了神识印记的位置。</p> 在宜川一中的校立宾馆,没有半分移动。</p> 但姜云霖绝不相信这人真是来打什么友谊篮球赛的,他在贴上神识印记的那一刻会回头,分明就是感觉到了身后有东西存在,可姜云霖深信在他神识包裹下的猫魅不会散发出任何气息,想要看破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修为高过他。</p> 那人修为真的高过他吗?姜云霖不敢确定,但他绝不认为自己可怜的练气一层能在地球上称王称霸,说得不好听些,一些热武器都能很轻易要了他的命,更别说一些地球本土传承里的高手,他极有可能不是对手。</p> 他不知道那人出现在这里的目的,但他不得不留心,谨慎能保命,这是修仙界人人都知道的箴言。</p> 一连几天,姜云霖不管上学回家,都有一大半的时间在监视他神识印记的位置,那人虽然一直没出宜川一中的范围,却也果然没参加篮球比赛。几天来,宜川一中与华京一中的友谊赛已经比过好几场,各有胜负,姜云霖一场不落全部观看,发现那个奇怪的家伙只是一直坐在候补区,从来没上过场,而无论教练还是其他队员,也都不和他说话,甚至于说,有点害怕他。</p> 倒是纪绍彬,看见姜云霖场场比赛都跑来看,还以为是特地来给他加油的,因此每场都打得格外卖力,收获尖叫声无数,甚至还有女生拍了他灌篮的画面传上网,引发出新一轮的全民校草大讨论。</p> ……</p> 宜川市某家高档俱乐部内的总统套房,宽大的床上横陈着好几具白皙赤-裸的身体,有男有女,那些身体上遍布的红痕让人很容易联想到这里之前发生过什么事,夏迎晨穿着睡袍,端着红酒,站在落地窗前凝望眼前繁华的城市灯光,脑子里却不断在回想着开学典礼上的画面。</p> 他用摄魂眼看向姜云霖,姜云霖却一点事也没有,反而带着三分疑惑,三分好奇地回看他,甚至,他还能隐隐感觉到姜云霖眼神里似乎藏着一丝不屑?</p> 不屑?那样肮脏低贱到尘埃里的家伙,也敢对自己露出不屑?</p> 一定是自己的错觉。</p> 夏迎晨阴沉着脸揉了揉额头,自从他晋入通玄境,学会摄魂眼后,每次使用从来没出现过失误,为何偏偏在姜云霖那里就失灵了呢?</p> “晨少爷。”一个穿着暗金色唐装的高瘦老者走进房间,看见床上那糜烂的景象,皱皱眉,拍了两下手。</p> 立刻就有几个保镖模样的人走进房里,将床上那几具不知是昏是死的肉-体抬走,片刻之后,又进来几名女佣,将床单与被褥全部换过,才对着老者和夏迎晨鞠躬离开。</p> 到这时,老者才开口说话:“刚才接到鹤前辈的传讯,他说今天晚上会过来,让我们提前把东西准备好。”</p> “知道了。”夏迎晨摇着红酒杯,无动于衷地站了片刻,忽然转身向老者问道:“苏老,你说摄魂眼会失灵吗?”</p> “失灵?”老者一愣,“对方是修行者?”</p> “不,是普通人。”夏迎晨道。</p> “按理说,不会。”老者道:“不过也不是全无可能,晨少爷你刚晋入通玄不久,根基还未稳,摄魂眼主要作用是震慑他人心灵,在通玄境中属于中阶奇术,也许等你修为到通玄中期或者后期时,就能百试百灵了。”</p> “果然是我修为的问题?”夏迎晨眼里闪过一丝释然,不过很快又抓紧手中酒杯,“不过修行如此艰难,我吃了好大的苦头,又有哥哥与苏老你一直从旁协助,费尽千辛万苦才成功进阶通玄,要再进阶中后期,不知又要吃多少苦头,耗费多少时间。”</p> 说完,他看向老者,“苏老你苦修了一辈子,现在也只是通玄圆满吧。”</p> 老者却笑到:“我能通玄圆满已经很满足了,至于晋阶御法,那是有大机缘大天赋之人才能肖想的,我这等平庸之辈不用看那么长远。”</p> 夏迎晨叹了口气,“怪不得哥哥进阶御法后会得门派这么重视,还特地将苏老你派来辅佐我夏家,我是没有哥哥那样的资质。”</p> 老者安抚道:“晨少爷你不用妄自菲薄,古玄道诸弟子能有汐少爷那样天分的人凤毛菱角,汐少爷天纵英才,他能拜入我崂山派门下,也是我崂山的福气,门主曾言,以汐少爷资质,莫说御法,将来会有极大的可能进阶照神境,甚至不排除成为整个古玄道唯一一位寂灭境高手的可能,到那时,我崂山才算真正吐气扬眉,甚至一统整个古玄道也不无可能。”</p> ……</p> “动了。”棺材中,姜云霖猛地睁开眼,他清晰感觉到他的神识印记离开了宜川一中,快速朝市中心的方向挪去。</p> 他看了眼时间,午夜十二点半。</p> 这么晚出门,肯定不是干好事。姜云霖迅速隐匿着身形离开房间,下楼拦了辆出租朝神识印记移动的方向追去。</p> 他盯了那个不正常的家伙这么多天,就是为了搞清楚他到底是干什么的,现在好不容易鱼饵出笼,他非要查个一清二楚不可。</p></article> <div class="reader-hr" > 22.生命原液 神识印记移动的速度非常快,而且在中途变换了好几次方向,显然在提防着被人跟踪,姜云霖索性在半途下了出租,一路尾随,终于在神识印记停下来时,来到了一座高档酒店外围。</p> 那家伙就在这酒店里。姜云霖站在街边,看着酒店人来人往的大门与两侧的监控摄像头,没有选择继续跟进去,而是一闪身进了旁边的小巷,绕到酒店后方,然后顺着酒店外部的排水管开始攀爬。</p> 他动作十分迅速,刚爬到一半,那个诡异的家伙就在他神识里出现了。</p> 那人穿着帽衫,一张脸藏得严丝合缝,站在酒店顶层总统套房门外,轻轻敲了三下门。</p> 没过多久,门开了,开门的是个唐装老者,但在那唐装老者身后,姜云霖居然看见了面带微笑的夏迎晨。</p> 咦?难道这诡异的家伙偷偷摸摸跑到这来,是来见夏迎晨的?不对啊,他们在学校不是应该天天见面吗。</p> 姜云霖心中疑惑,手上动作不由加快,很快也来到顶层,将身体固定在他们房间窗檐下方,一面用神识盯着屋内几人,一面偷听他们说话。</p> “鹤老,您来了。”唐装老者朝那人鞠了一躬,夏迎晨也上前行礼,叫了声:“鹤老。”</p> 那人只朝二人点点头,并没有出声,径直走进房间,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好像在检查什么。</p> “鹤老放心,这栋酒店是我夏家名下产业,之前我也彻底派人检查过,这里只有我们三人,而且绝不会出现监听或者监控设备。”夏迎晨恭敬道。</p> 那人这才咧开嘴桀桀笑了两声,“小心驶得万年船,我可不想今天在这里和你们交易的事情暴露出去。”声音沙哑沧桑,完全不像年轻人,反而像一个暮年老者。</p> 姜云霖原本还在疑惑这样一个年轻的家伙为何会被称为“鹤老”,听见这声音后便了然了几分,接着屋子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那人身体发出一阵噼啪声,竟然开始变化,由原来类似篮球员的瘦高身材迅速变矮发胖,片刻之后,他摘下帽兜,所露出来的脸再不是开学典礼上姜云霖所见过的模样,变成了一个身形微胖,满脸皱纹,蓄着山羊胡,看起来比那唐装老者还要年纪大的光头老人。</p> 如果不是自己的神识印记还在这人身上,姜云霖绝不会把这光头老人与之前的神秘青年联系起来。</p> “这是什么奇特技法,连我近乎练气二层的神识都无法识破?”姜云霖在诧异的同时,也终于明白自己为何会觉得这家伙奇怪的原因,搞了半天原来是乔装的。</p> 同时,在这人完成变化后,姜云霖也从他身上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息,他可以肯定这光头老人是个及其厉害的存在,至少自己现在完全不是对手,怪不得夏迎晨与那个看起来已是通玄圆满的唐装老者会他如此尊敬。</p> “现在我人已经在这里了,你们也把东西拿出来吧。”鹤老动作十分随意地在沙发上坐下,看着夏迎晨与唐装老者。</p> 唐装老者给夏迎晨使了个眼色,夏迎晨忙走到房中的书架墙前,推开其中一层书架,露出背后的保险柜,然后又从保险柜里拿出个银白色的密码箱。</p> 他将密码箱放到鹤老面前的茶几上,动作谨慎地输入密码打开,露出里面一块淡金色的石头。</p> 看见淡金色石头的一瞬,鹤老脸上顿时现出贪婪之色,而藏在窗檐外的姜云霖也是微微一愣。</p> 竟然是一块丙火金?</p> 丙火金是炼制法器的上等材料之一,如果是等级高的炼器师,很轻易就能利用一块丙火金炼指出上品甚至极品法器。</p> 屋内,鹤老正迫不及待地伸手要将丙火金拿起来,却被那唐装老者挡住了。</p> 唐装老者握住鹤老的手腕,似笑非笑道:“鹤老,咱们今天是来交易的,我们的东西你已经看过了,不知你带来的东西又在哪里?”</p> 鹤老有些不满地看着唐装老者道:“怎么,难道你们觉得我鹤东廷会白要你们的东西?”</p> “鹤老这话便是见外了,其实以鹤老您的名号,这块‘天火神铁’若是我私人之物,我大可做主直接送给您,可惜这是我门派之物,当初为了争夺这块天火神铁,我崂山派失去了众多弟子,因此门主有令,这天火神铁若是换不到需要之物,我必定得安然无恙地带回去。”唐装老者脸上笑容不变,语气更是随和,但话中内容却软中带硬,鹤老也是混迹江湖多年的老狐狸,如何听不出来。</p> 以鹤老的本事,要在唐装老者和夏迎晨面前将东西抢走轻而易举,鹤老也确实动过这样的想法,但正如唐装老者所言,他们背后是崂山派,如果鹤老真的强抢,那必定会面对整个门派的报复。</p> 鹤老哼哼两声,果然没有再去碰密码箱,而是张开嘴,把两只手指伸进喉咙深处,接着在一阵咕隆声中,鹤老居然从喉咙里掏出个小指大小的玻璃瓶。</p> “东西在这里,你自己验验吧。”鹤老扬手一抛就把玻璃瓶扔给唐装老者,唐装老者急忙小心接过,也顾不得上面沾着鹤老的胃液,直接扭开瓶盖,顿时一股浓郁的香气四散而出。</p> “没错!这是‘元气液’!”唐装老者抑制不住脸上的激动表情,就连夏迎晨也是满脸振奋,“有了这个,门主冲击照神境就有望了!”</p> 然而他们再激动,都没有窗户外边的姜云霖震撼大。</p> 之前看见那块丙火金,姜云霖还十分淡定,即便他现在什么法器都没有,丙火金可以算是他急需的东西,但他上一世见过的奇珍异宝无数,丙火金这种只能炼制法器的低阶材料还入不了他的眼。</p> 但鹤老随后拿出来的东西就不一样了,什么狗屁元气液,那是生命原液!</p> 生命原液在修仙界中堪称无价之宝,因为其有一个相当神奇的功用,就是催熟灵药,而且不分等阶,不管是一级灵药,还是十级灵药,都能在极短的时间内用生命原液催熟。</p> 修仙界灵药难得,主要是因为灵药成熟太过缓慢,尤其高级灵药,就算能够栽种,往往也需要等待成千上万年才能成熟,而大部分修士并没有如此长的寿命等待,但若使用生命原液,也许只要一天便可成熟。</p> 类似天穹宗这样的星域大宗,生命原液的储备也不过十几滴,且还都是为十级灵草准备的,轻易动用不得,姜云霖实在很意外,没有想到在这贫瘠的地球上,他先是得到了乌苏紫魂木,如今又看见了生命原液!</p> “既然东西没错,那这天火神铁我就拿走了。”鹤老冷眼看着兴奋的唐装老者和夏迎晨二人,直接将那块丙火金拿起,用块布包着放进怀里,同时道:“如果不是我刚突破化境,这吞服了能帮助冲破瓶颈的元气液对我暂无用处,也不会便宜你们,一块天火神铁就将其换走。”</p> 唐装老者小心翼翼将玻璃瓶在密码箱里放好,才道:“鹤老这话就说岔了,天火神铁就算比不上元气液,也是极难得的东西,而且你就算不与我们交易,万一你身怀元气液的事情泄露出去,传到某些前辈耳里,后果反而不好。”</p> 鹤老如何听不出唐装老者话中暗藏的威胁,冷哼一声,再也没有继续呆下去的兴致,直接起身道,“东西既然已经换了,那我这便走了。”</p> “鹤老慢走。”唐装老者也起身,与夏迎晨一起摆出一副送客的模样,寒暄道:“不知鹤老是直接回华京还是要在宜川多留些时日?也好让我等尽尽地主之谊。”</p> “怎么,想探清楚我的行踪,然后再把天火神铁拿回去吗?”鹤老看着唐装老者,阴恻恻笑道:“我的确不会忙着回去,受人之托,在宜川还有另一件事要办,你想尽地主之谊大可随时来找我。”</p> “鹤老言重了,交易即已完成,言而无信这种事情,我崂山派还做不出来。”唐装老者脸上笑容不变,亲手替鹤老开门。</p> 就在他们全都背对着窗户的那一刻,姜云霖一跃跳进室内,迅速打开密码箱拿走了那瓶生命原液,再重新翻出窗外。箱子的密码早在夏迎晨第一次打开时姜云霖就用神识看到了,他这番动作在瞬间完成,等唐装老者和夏迎晨送完鹤老回身时,他早已爬回地上,迅速离开了酒店附近。</p> “还好这姓鹤的识相,没和咱们来硬的,总算让元气液顺利到手。”总统套房内,唐装老者浑然不觉东西已经失窃,他拎起密码箱直接交给夏迎晨,“这东西就由晨少爷你送回门派吧,这样功劳也是你的,下回你便能得到更多的修炼资源与奇术法诀传授。”</p> “多谢苏老!”夏迎晨满脸欣喜地接过密码箱,虽然明知这是早就决定好的事情,但他眼里还是一阵火热。</p> 自从他开始学习玄道功法,接触到那个不一样的世界以后,他的世界观就变了。从前他人生所追求的东西很简单,金钱,跑车,美女,可现在,那些在他眼里都变成了凡人蝼蚁的追求,而他,却要成为能操控那些凡人蝼蚁命运的人。</p> 翻手之间让一个市值几十亿的集团灰飞烟灭?把一个原本是开小作坊营生的家族在极短时间内变成宜川一线豪门?这是之前他想也不敢想的事情,但是他哥哥做到了,这不是人迹,这是神迹,从那时开始,他哥哥就成为了他心中的神,而他总有一天,也要成为那样的“神”!</p> “对了,为了保险起见,在收起来之前,还是再检查一遍元气液,看看有没有差错。”唐装老者谨慎的声音打断了夏迎晨的思绪。</p> “苏老你刚才不是亲手检查过,能有什么差错。”嘴上这么说着,夏迎晨还是拨动了密码箱上的密码,咔嚓一声,密码箱再度打开。</p> 两双眼睛同时将目光投进去。</p> 密码箱内却空空如也。</p> “滴答”</p> 是汗珠落地的声音。</p> 夏迎晨惨白着一张脸,不顾额角正飞快浸出的汗珠,颤声向唐装老者道:“苏老……元气液是你另外收起来了吧……”</p> “晨少爷你不要胡言乱语!”唐装老者也呼吸紊乱,头皮一阵发炸,“你亲眼看见的,我把元气液放进箱子里了!”</p> “可箱子里没有啊……”夏迎晨觉得自己双脚发软,他不敢想象弄丢元气液的后果,他们崂山派掌门卡在御法境圆满已经数十年了,就等着这一小瓶元气液冲关,可谓望眼欲穿,为此还拿来了门派中珍藏的天火神铁,假如元气液在他手中丢失,而天火神铁也被交换了出去,那他夏迎晨就变成了崂山派第一大罪人!</p> 什么奖励!什么未来!通通没有了!或许等待他的还是相当恐怖的刑罚!</p> 他才不要变成这样!</p> “苏老,明明从头到尾就只有你一个人碰过元气液!”夏迎晨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扯住苏老的袖子,“就算你卡在通玄圆满很久了,也不能做这样的事,快拿出来,只要你拿出来,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p> “你这小子想让我背黑锅!?”唐装老者是个人精,立刻就明白了夏迎晨的内心想法,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东西莫名其妙丢了,夏迎晨想要脱罪,自然要把脏水往他身上泼,甚至故意说他卡在通玄圆满已久,暗示他有偷盗元气液的动机。唐装老者恼怒之下,连“晨少爷”也不称呼了,只冷声道:“没错,我的确碰过元气液,但是我又亲手把元气液放进了密码箱里,这一幕不止是你,鹤老也看见了,这是人证;现在密码箱在你的手上,而且密码至始至终也只有你一个人知道,我全然不知,要论嫌疑,你绝对大过我。”</p> “何况我拜入崂山五十年,门派上下从掌门到诸位长老都清楚我苏云昌为人光明磊落,反倒是你夏氏兄弟,操纵风水,放煞害人,逼得姜氏集团家破人亡,这样损人利己的事情这些年你们可没少做,所以这件事如果闹到掌门那里,你觉得掌门是信我还是信你?”</p> 唐装老者的话震得夏迎晨清醒了几分,他忽然明白,如果元气液真不是唐装老者拿的,那他现在的确不能和对方翻脸,唐装老者名义上是在他哥哥的请求下来辅佐夏家的,实际在门派中的地位不比他哥哥低多少,撕破脸斗起来绝对是两败俱伤。</p> “对不起苏老,刚才我实在是太心急才会出言不逊。”夏迎晨急忙道歉,“可屋子里除了我们并没有第三个人,东西难道会自己长翅膀飞走?”</p> 飞走?</p> 夏迎晨和唐装老者同时看向不远处打开的窗户。</p> “立刻让人调查酒店周围的监控。”唐装老者顾不得再和夏迎晨计较,沉声吩咐道:“再把这密码箱送去化验,如果真的有第三个人当着我们的面偷走了元气液,就算我们没发现他,他也极有可能在密码箱上留下了痕迹。”</p> 夏迎晨如梦初醒的点头,立刻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可唐装老者脸上凝重的表情却一点没散去,反而更甚了。</p> 他已经可以肯定,元气液必定是被旁人偷走的,而且那人一直潜伏在附近,甚至当他们与鹤老会面交易的时候,都在那人监视之下,但他们却没有一人发现。</p> 这想法不禁让唐装老者毛骨悚然,他和夏迎晨便罢了,但鹤老,那是古武道中的化境强者,即便是刚突破化境不久,也与玄道中的照神境高手在同一等级,比他们掌门还要厉害,一个这样的高手都无法发现的窥视者,那会是什么修为境界?</p> 这样的人,他们就算找出来了,能对付得了?</p></article> <div class="reader-hr" > 23.酒楼庆生 姜云霖此时已经飞奔在了回去的路上,并且一路走一路骂。</p> 愚蠢的地球人!愚蠢的地球人!愚蠢的地球人!他在心里将这句话咆哮了无数遍,依旧难以排解愤怒,当他在窗外听见这里的人居然靠生吞生命原液来突破瓶颈时,他真是忍了许久才没有当场破口大骂,生命原液不能直接服用,一旦吞服,其中蕴含的庞大精华立刻就会消失无踪,人体能吸收的不到其中亿万分之一,也亏了地球上的修炼传承低级粗糙,靠着这亿万分之一的生命精华都能冲破瓶颈,但在姜云霖眼里,这完全就是一种人神共愤的浪费。</p> 好在这一小瓶生命原液最后到了他手中,没有被那些家伙糟蹋掉。姜云霖摸着怀里的小玻璃瓶,有了这个,他就能让阳台上的碧空花种子迅速成熟,然后炼制成练气丹,助他突破练气一层,修炼到更高的境界。</p> 鹤老的出现让他警惕心大起,他知道就算地球上也存在不少能威胁到他的人,所以他必须尽快提升修为,不光为了自保,也为了有能力再去寻找更多的修炼资源。</p> 几十分钟后,他回到住处,马不停蹄来到阳台,将那一小瓶生命原液全部撒到早前种下的碧空花种子上,瓶子很小,里边总共也只有五六滴生命原液,但碧空花只是低级灵草,有这几滴倒也足够了,为了不浪费,姜云霖还把早先收起的另一半碧空花种子也撒了下去,然后在一旁静静等待。</p> 没过多久,就有十几株绿意盎然,似花飞花,似叶非叶地植物出现在他眼前。</p> 碧空花!姜云霖心里一阵兴奋,在这没有办法修炼的地方,任何一点能提升修为的契机都让他觉得弥足珍贵,他小心翼翼将那些碧空花采下放入玉盒中,接着又抱出得自令狐国主墓的那个六角丹炉,开始炼制练气丹。</p> 一般想要炼制高品质的练气丹,除了碧空花这味主药外,还需要多达五六种的辅助灵药,可姜云霖这光是碧空花都来之不易,又上哪去找辅助灵药,所以他只能退而求次,只凭一味主药炼丹,他也不求能炼制出上品丹药,无论中品还是下品,只要成丹不浪费了碧空花,对他而言就是成功。</p> 原本他以为,按照一株碧空花平均成单六枚算,这十几株碧空花,至少可以让他炼指出上百枚练气丹,足够他修炼到炼气五层往后,但事实证明他想得太美好了,经过一晚上努力,耗尽了全部的碧空花,他总共也只炼出不到二十枚练气丹。</p> 果然不能只靠一味主药炼丹。姜云霖看着掌心可怜兮兮的二十几枚丹药,这还是他将全部炼丹本事都用上了的结果,上一世姜云霖不光修为高决,炼丹与炼器上的造诣也是独步修仙界,否则若是他水平差一点,在没有辅助灵药,修为只有练气一层,丹炉还是个残次品的情况下,别说二十颗,两颗都炼不出来。</p> 此时天色已经微亮,这两日是周末不用去学校,姜云霖直接吞下一颗练气丹进入修炼状态。丹药入体立刻化为一股热流,朝他四肢百骸涌去,不断被他炼化吸收,而他修为也总算打破了之前一直寸步不前的桎梏,开始迅速上升。</p> 这一次他修为上升的速度要比突破练气一层时快上许多,主要是因为吞服丹药提升真元的速度要快过从外界汲取灵气许多倍,而且他之前一直没放松修炼,只是苦于没有灵气修为才无法提升,现在有丹药补充,自然厚积薄发。</p> 练气二层……练气二层初期……练气二层中期……练气二层后期……姜云霖完全没心疼练气丹的数量,一旦察觉体内药力不够了就会立马吃一颗,直到练气二层圆满才停下来。</p> 不是他想停,而是练气丹只剩下最后一颗,他知道就算吃下去也无法突破到练气三层,还不如不吃以免浪费。</p> 睁开眼,天色已近黄昏,他第一次修炼到练气一层用了三天,这次修炼到练气二层圆满居然一天不到,让他不禁有些欣喜,但他也知道这类纯靠丹药堆砌修为的方法虽然简单迅速,但会在体内累积丹毒,长久下去会严重阻碍后续修炼,可他又没有其他方法提升修为,只能暂且这样。</p> “姜大哥,你这一修炼时间还真久,我都等了一天了。”一个声音从他身后传来,他回头,见韩元奚正蹲在离他不远处,“伯母他总是想上来,我替你挡得也很累啊。”</p> 姜云霖忽然想起他的确什么也没交代就进入修炼状态了,如果这时候姜母上来,看见他五心朝天的打坐模样的确不好解释。</p> “多谢你了。”姜云霖向韩元奚投去感激的眼神,“你是怎么拦的?”</p> “还能怎么拦,扯谎说你在给她准备生日礼物当惊喜,让她别撞破啊。”</p> “生日礼物?”姜云霖皱眉。</p> “看吧,我就知道。”韩元奚指着姜云霖,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今天伯母过生日,你这当儿子的也太不把父母放心上了。”</p> 姜云霖闻言立刻在原主记忆里翻找,果然今天是姜母生日,不禁一拍脑袋,随即又狐疑地看着韩元奚,“那你又是怎么知道的?”</p> “拜托,自打你这位大师去上学开始,每天陪伯母最多的人可是我诶,要看到一张身份证还不简单。”韩元奚把双手朝脑后一抱,揶揄道。自从他和姜云霖熟稔后,知晓姜云霖不像其他玄道高手那样有一肚子坏脾气,两人相处时他便不再拘谨,反而有些随意大胆起来。</p> “行了我知道了,你先下去让我妈准备一下,今天我们上外边吃饭。”姜云霖起身弹了把韩元奚脑门。</p> 韩元奚脑门吃痛,正要出声抗议,可听见姜云霖那句“外边吃饭”,立刻就屁颠屁颠下去了,他这段日子吃的都是姜母的家常菜,虽说口味不错,可小孩子总是更喜欢外面的大餐多一些。</p> 韩元奚离开后,姜云霖思忖片刻,取出一块布阵法剩下的玉石,开始炼化。</p> 他现在已经练气二层圆满,与练气三层只有一线之隔,再动用炼化之术轻松了许多,玉石很快就变作一个小巧的观音象,接着他又手捏印诀,一连打了好几个法印在观音中。</p> 等姜云霖从楼上下来时,韩元奚和姜母已经在门边等着了,韩元奚穿上了他那套最得瑟的牛仔装,姜母身上则穿着件略显老气的青花色旗袍。</p> 姜云霖认得那件旗袍,那是原主的外婆给姜母留下的,一直被姜母珍藏在身边,现在姜母并没有多少体面的衣服,这身旗袍算是最妥帖的了。</p> 这倒提醒了姜云霖,回头要给姜母多置办些衣服才是。</p> 姜母忽然从韩元奚嘴里听说姜云霖要带他们出去吃饭给她庆祝生日,欣喜的同时,又觉得姜云霖太过浪费。她一直以为现在所有的家用都是姜云霖打零工攒下的,现在姜云霖要上学没时间打工,他们更要节衣缩食,必要时她自己都考虑出去做做保姆之类的职业补贴家用,哪能随便上外边吃饭。</p> 尤其当姜云霖打车将他们带到宜川最高档的海鲜酒楼“海天一线”时,姜母更为难了,她知道姜云霖为什么要到这来,姜母喜欢吃海鲜,从前每到她生日,姜父都会带全家人来这家酒店吃饭,他们最后一次到这来还是三年前,那时姜氏集团还没出问题,他们还是其乐融融的一家。</p> 回忆往事,姜母不禁有些唏嘘,姜云霖倒直接进了酒楼大门,向侍者询坐。</p> 他们没有预定,只能坐在大堂,侍者很快送来菜单,姜云霖点了几个姜母喜欢的海味后就扔给了韩元奚,韩元奚果然一点没客气,各式各样的生猛海鲜叫了整整一桌,直到侍者提醒让他注意分量时,他才有点不好意思地停下来。</p> 海天一线是高档酒楼,上菜速度也非常快,没过多久,各式各样的琳琅海味就被端上桌,韩元奚早已眼冒绿光,直接扯过一支帝王蟹腿便开始在嘴里大嚼特嚼,姜云霖一天修炼也饿了,招呼姜母一句便埋头苦吃。</p> 看着对面二人吃得热火朝天的模样,姜母苦笑觉得今天这钱是无论如何都省不下来,好在她还私藏了几年首饰,总能换些家用,想通这些,姜母也拿起一只从前最喜欢的鲜牡蛎细细品尝。</p> 一顿饭吃得虽然沉默却其乐融融,大厅里就餐得人不多,有个歌手在角落安静地唱着歌,是《恰似你的温柔》。</p> “到如今年复一年,我无法停止怀念,怀念你,怀念从前……”姜母也跟着哼唱起来,眼角隐约现出泪痕,姜云霖见状,知道她在思念姜父,便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锦盒。</p> “妈,给你的礼物,我自己做的。”</p> “你做的?”姜母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她打开锦盒摩挲着那块玉观音,眼里满是欣喜。</p> “我给这块玉配了红绳,你记得要时时戴在身上,洗澡也不能拿下来,可以保平安的。”姜云霖道。这玉观音被他封入了二十七道印诀,也是他现在能封入印诀的极限,足以帮姜母挡灾化煞。</p> “谢谢,儿子送的我肯定时时戴着。”姜母见惯了好东西,自然看得出这玉是便宜的次等玉,不过既然是姜云霖亲手做的,她还是很开心。</p> 她动手将玉系上脖子,可这时原本飘扬在四周的歌声却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喧嚣的骂咧。</p> 几人立刻转头去看,原本在唱歌的年轻女郎果然被个猥琐男缠住,猥琐男一身白西装,身材干瘦,长得也是獐头鼠目,那女郎被他拉扯得毫无反抗之力,而周围其他几个旁观的人除了不痛不痒劝阻几声,却没人上前制止。</p> “人渣。”姜母恼怒地骂了一句。</p> 姜母从小接受礼仪教育,最看不的这种欺辱女性的人,因此骂得也没有太小声,自然而然被那边的人听到了。</p> 白西装猥琐男先是愣了一下,接着甩开歌女大步朝姜云霖这桌走来,他身边其他人也乌泱泱一拥而上。</p> “臭□□,刚才是你骂我?”猥琐男一圈捶在姜母面前的桌子上,震得桌上碗碟乒乒乓乓掉了好几个。</p> “是我又怎么样,现在是法治社会,你这种流氓大庭广众之下公然欺辱妇女,就是该骂!”姜母气势上没有半分软弱,内心却开始暗暗后悔,眼前这家伙一看不是个好相与的,她一时口快,给自己惹麻烦不要紧,反倒连累了特地来这里给他过生日的姜云霖与韩元奚。</p> “艹你妈!”猥琐男见姜母居然还敢顶撞,二话不说直接挥起巴掌朝她脸上扇去。</p> 姜母原本还想跟这人讲讲道理,没想到对方上来就动手,急忙闭上眼睛,周围的人也没有一个拦的,他们早看出姜云霖三人衣着普通,只是一般小市民,而白西装猥琐男来头却不小,他们自然不会上去触霉头。</p> 韩元奚惊异地看着姜云霖,他原以为姜母受辱,姜云霖一定会暴起阻拦,可姜云霖至始至终都在细心肢解着手上的一只大闸蟹,完全没有要动手的意思,眼看那人的巴掌就要扇上姜母的脸,韩元奚犹豫着要不要干脆自己动手,忽然奇异的事情发生了,猥琐男的巴掌还差一丝就要打到姜母的瞬间,姜母身上忽然亮起一道白光,接着猥琐男就被弹飞了出去。</p> 的确是“弹飞”,他身体窜上半空,足足横越了四五张桌子,才哗啦一声与第六张桌子撞在一起,倒在地上哀嚎不止。</p> “刘少!”</p> “志裘兄!”</p> 立刻有人奔跑过去搀扶,但更多的人是用一种不可置信地目光望着姜母,刚才真的是这个一脸讶异的中年妇女,把不可一世的刘志裘摔出去的?</p> 姜母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一直闭着眼睛,直到猥琐男的哀号声传来才睁开,反倒是韩元奚一脸羡慕地看着姜母脖子上的玉观音,刚才发生了什么,看得最清楚的就属他了,没想到姜云霖送给姜母的东西居然是个防御法器!</p> 这玩意就算在古玄道也没几个人做得出来,拿出去拍卖,那是价值连城啊!</p> 一时他双眼晶晶亮地看着姜云霖,眼里的巴结意味不言而喻。</p> “我不会送给你的。”姜云霖慢条斯理地吃完最后一根大闸蟹腿,说出的第一句话就让韩元奚听到了仿佛世界破灭的声音。</p></article> <div class="reader-hr" > 24.不速之客 “咦,你不是姜太太吗?”围观者中有个衣着华贵的妇人忽然认出了姜母。</p> “姜太太?哪个姜太太?”妇人身边看起来像她丈夫的人问道。</p> “就是从前姜氏,姜董事长的太太啊!”妇人拍了丈夫一把,“之前参加慈善拍卖的时候见过一面的。”</p> 她丈夫这才像是醒悟过来,特地多看了姜母几眼,不过很快就对妇人道:“那又怎么样,姜氏早就没了,咱们没必要多管闲事得罪腾蛇集团的人。”</p> 妇人原本还想拉着姜母多说几句话,听见丈夫这么说,表情立刻为难起来,不过他还是小声对姜母道:“你们趁现在快走吧,刚才被你摔出去那个人是腾蛇集团老总的三儿子,腾蛇集团要进军宜川市,特地派他来打头阵的,腾蛇集团表面是正常公司,背地里却是涉黑组织腾蛇会,惹了他们会招来大麻烦。”</p> 姜母听后脸色微微一变,她以前从姜父嘴里听到过腾蛇会,那是盘踞在北方的庞大黑道势力,根本不是他们这样的平头百姓能招惹的,立刻就急匆匆地对姜云霖和韩元奚道:“快别吃了,咱们赶紧回去。”</p> “回去?敢打老子,今天你们一个都别想走!”那边刘志裘已经被扶了起来,恶狠狠盯着姜母叫嚣道。他长到这么大,不光是第一次被人打,而且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打飞,简直颜面丧尽,尤其今天陪着他的人,都是他为了给腾蛇会进军宜川造势,邀请来的宜川上层人物与一部分企业家,在这些人面前丢脸,比杀了他还让人难受。</p> 他掏出电话叫嚷几句,很快,就有一群类似打手模样的黑衣壮汉闯进酒楼。</p> “把这几个人,给我全部带走!”刘志裘指着姜云霖这桌气势汹汹道:“今晚老子要让这几个不识好歹的家伙看看,惹了我刘三爷会是什么下场!”</p> 壮汉们立刻如狼似虎朝姜云霖几人扑来,几个冲在最前面的手里还拿着小刀和改锥之类的隐藏凶器,姜云霖这回总算是没有干坐着,招呼了韩元奚一句让他看好姜母后,他一翻身从座位上跃出,砰砰两脚踢上冲在最前面两人的脸。</p> 那两人连痛呼声都没发出,就满脸是血地被踹飞了出去,接着姜云霖手脚不停,像阵旋风似的闯入人堆,周围的人还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就见那些黑衣壮汉一个接一个飞了出去,在远处像叠罗汉似地堆起一座“人塔”,再没一个人站起来。</p> 到最后,只剩刘志裘脸色惨白,双腿发颤地站在原地。</p> 踢到铁板了……刘志裘脑子里此刻再没有任何嚣张的念头,他这次带来宜川的打手全都是从帮派里精挑细选出来的精英,平日里一挑三甚至一挑五都毫无问题,可现在居然被一个看起来如此瘦弱的少年全部放倒,简直不可思议!</p> “你……你是古武道里的大师……?”刘志裘就算再草包,也猜到了姜云霖有这样的本事肯定是那些古怪修行者其中的一员,他们黑帮行走地下世界,常与这些修行者有接触,看着姜云霖明显面色不善地一步一步走过来,他还是强壮起胆色道:“你,你别乱来,我腾蛇会的供奉长老鹤老如今正在宜川,你要是古武道的人,肯定知道鹤老的名号,你要是伤了我,鹤老一定不会放过你的!”</p> 刘志裘也是黔驴技穷了,看出姜云霖不像是会与他善了的样子,与其示弱认栽,还不如抬出鹤老这尊大神保命。</p> “鹤老?”果然,姜云霖走向他的脚步停住了,“你说的鹤老,是不是六七十岁,身材圆胖,光头,名字叫鹤东廷的?”</p> “没错没错!就是鹤老!”刘志裘像鸡啄米似地点头,“这位大师,如果你愿意放我一马,说不定我还能安排你与鹤老见上一面,让你向他讨教一些武学知识……”</p> 刘志裘本以为,姜云霖听见这话会忙不迭地答应,因为鹤老是他所见过的最恐怖的武道高手,姜云霖眼看着是厉害,可年纪这样轻,肯定是不如鹤老的,怎么会放过这次机会。</p> 但回答他的,却是道一闪而过的白影,接着他右脚背传来一阵剧痛,低头一看,居然是一只螃蟹腿扎破他的皮鞋,将他右脚掌狠狠钉在地上!</p> “你……你……”刘志裘疼得两眼一黑,再站不住,一屁股跌坐了下去。</p> 姜云霖则慢条斯理地走到他面前蹲下,轻声道:“你说的鹤老,我要是想见,根本用不着你引荐,我很轻松就能找到他。”因为自己的神识印记至今还在那家伙身上呢,姜云霖嘴上没说出来,心里却道,如果眼前这家伙不提鹤老这茬,他差点还忘了,鹤老身上有一块丙火金,之前姜云霖修为还只有练气一层时也许不会冒险去打这丙火金的主意,可现在他已经突破到练气二层圆满,再碰上那老头,结果就两说了。</p> 要是他得到那块丙火金,以后就有机会给自己炼制一件趁手的法器,到时候他实力必将更上一层楼。</p> “完蛋了,这家伙居然连鹤老也不放在眼里……”刘志裘心如死灰,想他嚣张跋扈了一世,怎么会栽在这样一个少年手上?</p> 但姜云霖接下来说的话,又让他的心情即刻峰回路转。</p> “看在你提醒了我一件大事的份上,今天我就放过你,不过刚才我吃饭的钱你得帮我付了,没问题吧。”姜云霖伸手在刘志裘脸上拍了拍。</p> “没问题!当然没问题!”虽然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提醒了姜云霖“大事”,可刘志裘还是拼命点头,生怕姜云霖会反悔。</p> 姜云霖没再多说,起身对韩元奚和早已呆在那里的姜母道:“行了,这家伙说要帮咱们买单,咱们可以回家了。”</p> “切,早知道这样刚才我就再多点几只大闸蟹,根本没吃过瘾嘛。”韩元奚嘀咕一句,扯了扯姜母的手,“伯母,我们走。”</p> “你……他……”姜母心里一肚子问号,姜云霖那轻轻松松打飞十几个壮汉的画面一直在他脑子里打转,她一度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还掐了自己好几下,可那清晰无比的疼痛感又告诉他,事情是真的。</p> 她那个从小沉默寡言,体弱多病的儿子,一个人干翻了一群黑帮?</p> 何止是姜母觉得震撼,其他旁观者的表情更是精彩,他们无论如何都想不到事情最后会变成这样,回想刘志裘来时那种不可一世的样子,再看他现在坐在地上哆哆嗦嗦余悸未消的模样,都觉得他们是不是在发白日梦,等大部分人回神时,姜云霖一行已经离开了。</p> 酒店外,姜云霖拦了辆出租,正要扶着姜母上车,之前主动和姜母搭话的那个贵气妇人却追了出来,“请等一下。”</p> 姜云霖见是她,便停下了动作。</p> “你们,你们今天真是捅了大娄子了。”妇人显然是跑着出来的,一边喘气,一边小心查看四周,“那些黑社会不会就这么轻易算了的,他们的势力远不是十几个打手这么简单,我看你们还是赶快离开宜川上外边躲躲吧,我家在青城市有处闲置别墅,如果你们没地方去,可以先去那里。”</p> 说完,妇人拿出一张写有地址的纸条塞到姜母手里。</p> “这……”姜母表情显出为难,他被今天晚上的事情彻底搞昏了头,现在脑子里还糊里糊涂的。</p> 韩元奚却在旁边脆声道:“用不着,那个姓刘的家伙活不过三天。”</p> 他这一开口,别说姜母和贵妇,就连姜云霖都好奇看着他。</p> “那家伙眼尾嘴角皆下垂,是显而易见的吊命之相,而且他脸色乌黑,代表命气的池台,泉本二穴又发红,隐隐可见血光,他不出三日定有血光之灾,而且是大灾,所以咱们用不着担心那家伙。”韩元奚这话说得自信满满,易门一脉本就在观象卜命之术上有所擅长,那刘志裘面向又如此明显,他一眼就看出来了。</p> “噗!”谁知等着韩元奚的却不是赞扬,而是贵妇的笑声,她笑得很压抑,好像为了顾全韩元奚的面子想要忍住,可又实在忍不住。</p> “我说的是真的!”韩元奚鼓着一张脸。</p> “他说的的确是真的。”姜云霖却在这时插-进话,“那家伙不光三天之内会死,而且还会死在女人的床上。”</p> “咦,你连这个都能看出来?”韩元奚惊叹地看着姜云霖,他们看相卜卦,只能推测吉凶,姜云霖却连对方死在哪都知道,这只有传说中开了天眼的大能才做得到吧。</p> “那家伙浑身精气虚浮,一看就是个成天荒淫玩乐,你说这样的人最容易死在什么地方?”姜云霖道。</p> 他这话一出来,贵妇便没再笑了,毕竟姜云霖的厉害贵妇刚才是看见的,往实诚了说,如果不是姜云霖刚才表现得那么厉害,贵妇也不会冒着得罪刘志裘的风险跑出来想结个善缘。</p> 她将纸条硬塞进姜母手里,“以前姜董事长帮过我一个小忙,我一直在心里记着,姜家出事的时候我没能帮一把,今天这事我既然碰上了,就不能袖手旁观。”</p> 说完,她生怕被人发现,又迅速回了酒楼。</p> 姜母无法,只能暂时将纸条收下。</p> 回去的出租车上,姜母动过好几次要开口询问姜云霖的念头,最后都硬生生忍住了,她觉得姜云霖向她隐瞒一些事情肯定是有原因的。而姜云霖坐在姜母身边,也为自己刚才的冲动出手感到有些后悔。</p> 其实他大可以直接射出真元封住那些壮汉的穴道,不用做得这么明显,可一来那姓刘的家伙言语行事实在欠打,二来他也想试试自己提升到练气二层圆满后本事长进了多少,结果那群壮汉看着厉害,却都是一堆色厉内荏的东西,他修为即便不提升也能轻松收拾掉,白白让他在姜母面前暴露了本不想暴露的东西。</p> 母子二人心事重重,反倒坐在副驾的韩元奚很兴奋,不断给刚才吃的各种海味评价打分,总算让气氛轻松了一些。</p> 出租很快到了青马公寓楼下,姜云霖下车后,忽然眉心一动,招招手把韩元奚叫来身边,吩咐道:“你带我妈去附近的便利店逛逛,就说你想吃零食,逛得越久越好,一小时之内别回来。”</p> 韩元奚立马察觉了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征询地看了姜云霖一眼。</p> “家里有不速之客来了,我要先上去招待招待。”姜云霖压低声音。</p> 他刚下车,就发现自己布置在家中的预警法阵被人触动,显然是有人从外部入侵。</p></article> <div class="reader-hr" > 25.召雷术 看着韩元奚把姜母领走,姜云霖迅速上楼,发现公寓的大门完好如初关着,并没有被撬开的迹象,看来闯进他家的人并不是从正门进入,而是从窗户。</p> 这里是五十楼,从窗户进入他家,显然不是普通毛贼,姜云霖嘴角露出丝冷笑,其实早在楼下时,他就知道闯进他家的人是谁了,因为他除了感觉到预警法阵被触动,还感觉到了他的神识印记。</p> 鹤老那家伙,自己还没来得及去找他,他倒是主动送上门来。姜云霖以为,鹤老忽然出现在他家,多半是那个刘志裘通风报信告状,一边惊叹于他们这么快就能找到自己住处,上门打击报复,一边自然而然将门打开。</p> 屋内没有开灯,静谧一片,好像根本没人,姜云霖放出神识一通横扫,很快就在客厅边的露台上发现了鹤老的踪迹。</p> 让他意外的是,那里除了鹤老还有另外一个人,不过却浑身是血倒在地上,生死不知,而鹤老则藏身在露台外沿的一处阴影中。</p> 咦,难道鹤老出现在这里不是为那姓刘的出头的?姜云霖疑惑中,慢条斯理地走上露台,一眼就看见了倒在那里的人,那是个二三十岁的年轻男人,穿着身黑西装,侧腹的位置破了个大洞,殷红的血液在他身下淌了一地,不过人还没死,只是出气多进气少,看来离死不远了。</p> 姜云霖丝毫没去理会在一边躲着的鹤老,而是在那人身边蹲下,拍了拍他的脸,“喂,你谁啊,怎么这幅模样躺在我家。”</p> 那人伤得很重,神智却没有完全丧失,他两眼迷蒙地看着姜云霖,嘴里干哑地只不断再重复一个字:“逃……逃……”</p> “逃?你让我逃?”姜云霖话音刚落,就察觉到身后刮来一阵劲风,鹤老已经从他藏身的地方窜出来了,他动作极快,一闪身就来到姜云霖身后,一拳轰向他后心。</p> 姜云霖神识一直在留意鹤老的动静,怎么可能被他偷袭到,也迅速回身与他对轰了一拳,两拳相交,只听半空中爆出一阵空气炸裂的声响,姜云霖一脸后退了好几步,手上也有一阵阵的麻痹感传来,他望着鹤老,不由脸色凝重,原以为自己现在的修为已经和鹤老不相上下,但真正交手过了才发现,鹤老依旧比他厉害些,至少从对拳到分开,鹤老一直站在原地没有移动半步。</p> 但与姜云霖相比,鹤老心中的惊骇却更大。</p> 他一路追杀地上的青年到这里,忽然听见开门声,原以为是青年来了帮手,忙躲到一旁伏击,结果出现的却是个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的少年。</p> 他顿时埋怨自己太过小心了,同时现身打算快刀斩乱麻先将那少年处理掉,结果少年不光离奇地察觉了他的偷袭,与他对轰一拳分开,竟然还安然无恙?</p> 就算是内劲圆满高手,在他这蓄意偷袭的一拳下,都必定会重伤,这年轻人到底什么修为,难道是半步化境?</p> 但这怎么可能!古武道修炼,往往打基础就要几十年,任何一个半步化境高手,都需要不下四五十年的苦学积淀,十七八岁的半步化境?就算他从娘胎里就开始修炼也不可能有这样的本事!</p> “小子,你是姓黎的找来的帮手?”鹤老警惕地看着姜云霖,既然这少年不是普通人,那会出现在这里铁定是为了地上的青年来的。</p> 可恶,腾蛇会那帮家伙怎么连这么重要的情报都收集不到!鹤老心里暗骂道,什么黎濯身边只有一个内劲巅峰高手保护,简直狗屁,分明还有一个半步化境!不过十七八岁的半步化境,这若是真的,恐怕也会在整个古武道中引发轰动吧。</p> “姓黎的?”姜云霖看了眼地上那个他并不认识的青年,摇头道:“我不认识他。”</p> 姜云霖的回答让鹤老一愣,“你不是姓黎的帮手,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p> “我在这里,是因为这里是我家。”姜云霖嘿嘿对鹤老笑了一声,“而且,我还找你鹤老有点事情。”</p> “你认识我?”鹤老立刻警觉起来,他鹤东廷在古武道中是有些名气,但但凡认识他的人,他也认识对方,但鹤老保证,他从来未曾见过姜云霖。</p> “我不光认识你,我还知道你身上有一块天火神铁。”姜云霖知道如果他说丙火金,这鹤老肯定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索性随了地球上的叫法,“我找你,就是想要那块天火神铁。”</p> “小子,你这是在找死!”鹤老脸色在刹那间阴沉下去,同时身形暴起冲向姜云霖,连续几掌击向他命门,连地上的青年也不管了。</p> 无论这小子是从哪里得知天火神铁的事的,他今天都得死!</p> 鹤老在心中咆哮!</p> 他花了那么多心思,乔装改扮来宜川,悄悄同夏家交易,甚至不惜拿出去一小瓶元气液,就是为了那块天火神铁,天火神铁对于玄道的人来说或许没什么功用,但对修炼武道的人来说,天火神铁中蕴含的热力,却是修炼阳系功法的人所不可多得的宝物。</p> 鹤老所修炼的《正阳功》就是一部纯阳系功法,正需要天火神铁来强化修为,如果他身怀天火神铁的事传扬出去,那还不知会招来多少人眼红抢夺。</p> 所以不管眼前这小子是如何知道的,他都要封住这张嘴!</p> 面对鹤老排山倒海的掌影,姜云霖显得很淡定,那掌影看似密不透风,但姜云霖有神识辅助,早就弄清了每道掌影的规律与轨迹,轻而易举就躲了过去,他也尝试着与鹤老对了几掌,每次都被震得手腕生疼,可以肯定,如果他修为再差点,也许骨头都会被鹤老打裂。</p> 果然正面硬碰还是差了些,面对鹤老这样的高手,还得要练气三层才行。</p> 那边姜云霖评估着自己与鹤老的差距,这边鹤老却越打越是心惊,这套“排风掌”是他的成名武学,以掌影绵延不绝,避无可避闻名,自他出道以来,还从未有一人能安然无恙从他掌影下全部避过,但姜云霖却做到了,还做得十分游刃有余。</p> 这小子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变态!鹤老在心里把那些古武道中数得出名字的天才都轮了一遍,没有一人能和姜云霖对上号,好像姜云霖是凭空出现的一样。</p> 知道再打下去纯粹是在浪费力气,鹤老收了排风掌,谨慎站在一边,冷声道:“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学来的诡异身法,可你要是觉得靠一套身法就能以半步化境的修为和化境高手抗衡,我只能说你太天真了。”</p> 说完,鹤老双手交叉于胸前,怒喝一声:“纯阳气兵!”</p> 随着他的声音,他交叉的指尖忽然冒出两道橙色气芒。</p> “看见了吧,化境高手可以内气外放,这就是你与我的差距!”鹤老桀桀笑了两声,再度朝姜云霖扑来,双手带上橙色气芒后,他无论速度还是力道比之刚才都上了一个台阶,气芒划过露台花圃的一个角落,竟然将那硬度极高的大理石都生生斩断。</p> “受死!”鹤老跃到姜云霖头顶,将气芒对他迎头劈下。</p> 姜云霖却不慌不忙地抬起头。</p> “记着,下次如果碰上摸不清底细的对手时,别那么多废话,否则会被自己给得瑟死,可惜,你也没有下次了。”姜云霖在说这话时,手里已经捏起了一个奇特的印诀,事实上,当鹤老在那炫耀他的内气外放时,姜云霖手里的印诀已经变化了许多次了。</p> “降雷!”姜云霖印诀一放,冷声道。</p> “咔嚓!”一道明亮的电光从高空中劈下,不偏不倚正中鹤老后心,鹤老眼看着手中气芒就要劈上姜云霖脑袋,却在下一瞬被这电光狠狠打在地上。</p> “噗。”像是肉饼被捏爆的声音。</p> 几秒钟后,电光散去,姜云霖面前再没有什么鹤老,只剩下一团不成人样的焦肉,阵阵刺鼻的气味飘散开来,又很快被夜风搅碎。</p> “召雷术”练气二层可施展,召唤来普通雷霆御敌,威力强大,却印诀繁复,需要一定的准备时间。</p> 鹤老估计到死都不明白,他所面对的可不是什么普通修炼者,而是修仙者,还是个千岁老怪转世的修仙者。姜云霖晋入练气二层后,便能施展一些基础法术了,这也是为什么他明知自己正面打不过鹤老,却一点都不担心的原因。</p> 随手又施展了一个火系法术将面前的焦肉烧尽,留下来的除了几块碎骨,便是个巴掌大小的金属盒。</p> 那金属盒十分奇异,经过了雷击火烤,表面居然看不到什么黑痕,也不知是用什么金属制成,姜云霖打开后,除了在里面发现那块丙火金,还找到一张叠得四四方方的羊皮纸。</p> 将羊皮纸展开,顶上是三个大字“异形功”,再往下细看,竟然是一套教授人如何用内息改变体内骨骼肌肉,而达到变换外形目的的奇特功法,想来鹤老之前伪装成华京一中的篮球队员,便是施展了这个功法的缘故。</p> 只是这功法有个弊端,就是在异形期间,因为体内内息要时刻压制骨骼肌肉,所以将会施展不出修为。</p> 怪不得之前用神识查看鹤老变身的那人,虽然觉得他古怪,却没有从他身上看到修炼的痕迹,原来是这样。姜云霖看着羊皮纸心道,这东西虽然粗劣了些,却也是个隐匿踪迹的好方法,在修仙界如果想改变外貌不被人查探,大多是使用匿形法器,而在地球上,姜云霖可不见得能得到一件匿形法器,毕竟匿形法器属于辅助法器,而在所有法器当中,辅助法器的价值是最高的。</p> 随手将丙火金和羊皮纸一并揣进兜里,姜云霖这才走到那倒地青年面前,打算看看他到底死了没。</p> 这一看,那青年果然还没死,只是意识有些模糊而已。</p> 这家伙命很硬嘛。姜云霖蹲在他身边,摸了摸下巴,戳了一把那青年道:“你听得见我说话吗?”</p> 过了半晌,青年声音才断断续续传来,“听……得……见……”</p> “你想不想要我救你?”姜云霖又问。</p> “我没得救……”他依旧断断续续道:“我不知道你是谁……不过我死后请你去宜川码头……找个姓福的卖鱼老太太……告诉他让六扇堂的弟兄立刻全部撤出宜川……”</p> 青年越说气息越弱,好像真会一命呜呼,姜云霖怕他真死了,输了到真元过去,同时道:“咱们打个商量,我把你救活,你给我点医疗费怎么样?”</p> 青年只当姜云霖在说笑,不过那道真元入体,他的确觉得自己精神莫名好了些,便道:“你……要多少……”</p> “你觉得自己的命值多少?”</p> “我的命……无价……”青年似乎对自己很自信,同时还在嘴角勉强扯开一丝笑容,他努力将迷蒙的瞳孔对准姜云霖,“如果你真的能救我……无论一亿还是十亿……随便你开……”</p> 姜云霖找这濒死的青年要钱,本来只是一时性起的想法,在他一道雷加一把火把鹤老料理了之后,他忽然后悔没留下鹤老的尸首搜搜看有没有值钱的东西,他之前用的所有钱都是离开蓝月公馆时从郁见梅那里讹来的,虽然不少,可这些日子以来他花销也大,早就捉襟见肘了。</p> “一亿?十亿?”姜云霖有些发愣,想着从前原主家那么大的集团,还是上市公司,市值也不过就几十亿吧,这年轻人开口就是十亿,难道他真是个土豪?</p> “修仙者本因视凡俗钱财为粪土,可我如今身在凡俗,也不得不入乡随俗。”嘴里这么念叨着,姜云霖取出那枚他最后没舍得出的练气丹,放进青年嘴里。</p> 练气丹除了能提升修为,对疗伤也有奇效,如果是用在凡人身上,这效果就更大了。</p> 姜云霖拉过青年一只手,开始用真元辅助他化开练气丹的药力,很快,青年伤口就不再流血,不光如此,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p></article> <div class="reader-hr" > 26.温馨的早餐 黎濯只觉得全身血液都像要被烧开了一样,那种如坠炼狱的痛感让他无比想挣扎吼叫,可他却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只能任凭意识在这一波波的煎熬中缓缓遁入黑暗。</p> 他原本以为自己死了,因为他受了什么伤自己再清楚不过,那个看起来厉害无比的老人闯进他办公室,三两下将他多年的贴身护卫,也是帮派中的供奉长老,一位古武道中的内劲巅峰高手击毙,然后又一爪贯穿他的侧腹,如果不是其他保镖在这时拿着热武器进来,而那老人又有些忌惮冲锋-枪的火力压制,他恐怕早就死在了办公室里。</p> 后来他的确逃出来了,利用射枪与吊索,他拼尽最后的力气逃到临近一栋高楼的顶层,可那老人很快也追了过来,他只能无力地躺在地上等死,但这时那老人又突然停止了对他下杀手,反而躲了起来,接着,另一个人出现在了他身边。</p> 他意识已经很模糊,甚至看不清那人的样子,只记得那人问了自己一句:“你是谁,为什么在我家?”</p> 他说不出别的话,只能拼尽力气提醒那人快逃,毕竟老人要杀的是他,他不想牵扯无辜的人进来。</p> 接下来发生了什么,他完全不知道,只隐约听到了一道雷声。</p> 不知过了多久,又有人来到他身边,却不是那个要杀他的老人,而是后来出现的那人,那人问他想不想活命,如果想活命,就支付救命钱。</p> 他的命值多少钱?这个问题真的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但他还是说了只要能救他,无论一亿还是十亿,价格随便开。</p> 他的命当然不止十亿,但知道到自己不可能活下去,这么说不过聊以慰藉罢了,可对方却喂他吃了个什么东西。</p> 随后迎接他的,便是他无法形容的灼热与疼痛,他不知道自己是死了还是活着,甚至不知自己意识是情形还是昏迷,就这么沉浮着,仿佛要在这种痛苦中永无止尽地感受下去……</p> “嘶!”猛地倒吸一口凉气,黎濯睁开了眼睛。</p> 他仰躺在一张床上,眼前是个装修简单却高档的房间,四面墙上贴着暖色调的墙纸,白纱窗帘在风的吹拂下一下下扬起,衬得外边照进屋内的阳光也是忽明忽暗。</p> 自己没死?黎濯撑着身子坐起来,他光着上身,也没穿鞋,浑身上下只有一条裤子,可这裤子显然也不是他的,长度不够,腿围也略小,好在这是一条运动裤,足够宽松,虽然紧了点倒也不尴尬。</p> 不过这并不是此刻最吸引黎濯注意力的地方,他已经将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自己侧腹上,那里原本有一个巨大且致命的伤口,但现在除了一圈红印外,竟然连个疤痕都没有。</p> 他用力拍了自己一巴掌,确认了这不是在做梦。</p> 可是为什么?</p> 黎濯早已不是愣头青,多年江湖经验让他不管碰到什么离奇的事情都会很冷静,他再度警觉地扫了眼前的房间一眼,这是个复式套房的二层,前面是向下的楼梯,后面……他把目光往身后一扫,随即便浑身一僵,因为他发现自己背后居然放着一尊大棺材。</p> “咔嚓”有开门的声音。</p> 黎濯短暂地纠结后,一闪身躲进了那棺材里。</p> 开门声并不是从楼下传来,而是这房间配套的浴室,黎濯听见一个轻盈的脚步声迅速朝棺材靠近,他双手握拳,浑身肌肉绷起,已经决定不管出现的是什么人,他都要迅速将其拿下,逼问自己现在到底在什么地方。</p> 脚步声离棺材越来越近,黎濯的神情也越来越冷厉,可就在这时,他却听到楼下传来一个妇人的叫喊声,“云霖,下来吃早饭了!”</p> 妇人声音刚落,接着又是个小男孩的声音,“姜大哥,快下来,伯母今天早上蒸了包子,纯肉的!”</p> 女人?小孩?</p> 黎濯这回是彻底愣了,而就在他愣神的当儿,那脚步声已经来到了棺材旁,接着一个略微清冷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我要下楼吃早饭,你去么。”</p> 黎濯不知该如何回话,他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碰到有人在他头顶说话。</p> 他不愿意抬头,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抬头仰视对方是一种近乎屈辱的行为,他只能缓缓站起身子,让目光脱离棺材的桎梏,停留在棺材外的人身上。</p> “是你?”他瞪大眼睛。</p> “你认识我?”姜云霖穿着睡衣睡裤,身上带着水汽,手里还捧着块毛巾在擦头发,显然是刚洗完澡出来。</p> 黎濯有些不敢肯定地盯着姜云霖的脸多看了几眼,他是见过姜云霖,不过只是通过几个监控画面,这少年放倒了他们旗下蓝月公馆的保镖,把经理室搅了个天翻地覆,他因为印象颇为深刻,才一直记着。</p> “不认识。”黎濯摇头否认,就算姜云霖真是监控录像里的人,他也不觉得现在是问这个的好时机。</p> “昨天晚上,是你救了我?”话锋一转,黎濯开始试着询问现在他最好奇的事。</p> 姜云霖点头,“当然是我救的你,不过我可不是白救的,你昨晚说了,救命钱不管一亿还是十亿,随便我开。”</p> 原来那竟是真的?黎濯没想到自己昨晚朦胧的记忆居然是真的,立刻又问道:“那那个老家伙呢,想杀我的那个?”</p> “死了。”姜云霖干脆地吐出两个字,转身朝楼下走,还不忘看黎濯一眼,“我要下去吃早餐,你来么?”</p> “死了?”黎濯呆立在原地,显然不太相信,那老头有多厉害他是亲身体会过的,怎么会死了呢?</p> 但那老头要是不死,他又是怎么活下来的?</p> 黎濯满脑子问号,望着已经消失在楼梯上的姜云霖,他只能迈开脚缓步跟在后面,不过他走得很谨慎,也时刻注意着周围的动静,仿佛这里不是什么普通人家,而是个龙潭虎穴。</p> 楼下饭厅,韩元奚在姜母的指挥下帮忙摆桌子,桌子上的早餐则很丰盛,肉包子足足有两大笼,烧卖和金丝花圈也各有一下笼,还有好几盘油条和炸脆饼之类的炸物。</p> 经过一个晚上的思考,姜母也想通了,姜云霖有他自己的秘密,他不愿意说,自己也没必要非要知道,不然只会在母子之间造成隔阂,而且反过来看,就只有姜云霖有秘密吗,她这个做母亲的,还不是照样有秘密在身。</p> 想通这些后,姜母心情大好,加上昨晚姜云霖有带她吃了海鲜大餐,于是今天他干脆起了个大早,去早市买来材料,弄了一顿丰盛的早餐。</p> 姜云霖很快从楼上下来了,只是姜母没想到,姜云霖后边居然还跟着一个人。</p> 黎濯从小到大,可以说一直在血雨腥风的争斗里长大,因而养成了冷酷无比的性格,也不知道什么叫做尴尬,可现在,当他光着膀子光着脚,穿着一条不怎么合身的运动裤,站在楼梯上,接受一个家庭主妇和一个小男孩无情地观瞻,旁边桌上还有几笼白面包子在腾腾冒热气时,他忽然有种无比明显的感觉,就是转身重新回到楼上去躲起来。</p> 头一次,他觉得人的目光可以比枪眼还要让人难以忍受。</p> “咦,还真是包子。”姜母做包子的手艺出众,不光从前原主爱吃,重生过来的姜云霖也爱不释手,他挑了个正对包子的位置坐下,给自己盛了碗豆浆,拿过一根油条撕扯成好几段扔进豆浆里,正要伸手去拿包子,忽然发现其他人都站着没动。</p> 姜母和韩元奚,依旧在和楼梯上的黎濯大眼瞪小眼。</p> 姜云霖不知道黎濯叫什么,只能对他招了招手道:“那个谁,别光在那干站着,包子凉了就不好吃了。”</p> 他的声音仿佛打破了沉寂,韩元奚第一个坐到他身边,冲他挤了挤眼睛,小声道:“姜大哥,你昨天晚上让我把伯母支开一小时,说什么家里来了不速之客,就是为了这位?”</p> 姜母也尴尬地轻咳一声在桌边坐好,脑子里却将黎濯的身份想岔了。</p> 黎濯身上穿的明显是姜云霖的运动裤,显而易见他之前是光着身子的,一个光着身子,又健壮英俊的年轻男人从自家儿子的房间出来,在眼下这种男女皆能婚配的社会,代表的事情不言而喻。</p> 自从姜家出事,姜云霖和娄家大少的婚约告吹后,姜母偶尔也会思考一下姜云霖的终生大事,但没想到,姜云霖自己的动作倒挺快。</p> 眼前这男人,虽然长得凶狠了点,可五官也十分端正,看身段与气魄都一点不输那娄家大少,如果他们真能成,将来诞生的后代肯定也是个十分优秀的孩子。</p> 无论姜云霖还是黎濯都全然不知姜母作为一个中年妇人的思想已经完全发散开,在姜云霖的热情招呼下,黎濯还是有些不自然地坐在桌边,拿起个烧卖。</p> “云霖,这是你朋友?怎么不介绍一下?”姜母终于停止了联想,开始主动出击。</p> “嗯,算是我朋友。”姜云霖不知道黎濯的来历,只能胡乱道:“他之前欠了我一笔钱,今天是特地来还钱的。”</p> 还钱?姜母显然没想到答案是这个,半信半疑中,倒也没再发问。</p> 黎濯听见“还钱”两个字时,眉毛明显抽动了一下,不过很快他的注意力就被手上的烧卖给吸引走了。</p> 烧卖里面的糯米是用酱油加了鸡汁蒸的,为了让口味更鲜美,姜母还另外放了紫菜与猪皮冻,那是一种黎濯从未吃过的早餐味道。</p> 从小到大,黎濯的早餐一成不变,都是老三样,煎蛋,土司,香肠,他也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吃,因为他周围无论朋友还是长辈,都是这么吃的,但和这烧卖比起来,无论简单还是香肠都变成了垃圾。</p> 他昨晚身受重伤,现在正是身子空虚的时候,吃完烧麦,又尝试着拿起一个包子,当包子的汁水在嘴里蔓延时,他仿佛看见了另外一个世界。</p> 餐桌上的画风至此突变,渐渐的,姜母,韩元奚,连姜云霖都停住了手上的动作,三双眼睛一动不动看着黎濯一人。</p> 黎濯吃饭的动作与他结实的体格不太相符,优雅得像是久经训练的贵族,但速度极快,无论烧卖还是包子都能以极快的消失在他嘴巴里,并且不漏一滴汤一滴油,甚至吃完后,他的手指还十分干净,仿佛没碰过东西。</p></article> <div class="reader-hr" > 27.腾蛇会的阴谋 “谢谢招待,很好吃。”喝完最后一碗粥,黎濯恭敬地向姜母点头道谢。</p> “不,不客气。”姜母愣愣地看着眼前空荡的餐桌,虽然自己做出来的食物被人喜欢是对她的肯定,可这突然冒出来的大小伙子也太能吃了。</p> 饭后,姜母和韩元奚去刷碗,姜云霖带着黎濯又回到了楼上,经历了刚才那顿家常且美味的早饭,黎濯已经明白这里的确是一户普通人家,精神不禁放松了许多,他知道姜云霖带他上来要说什么,主动道:“我说话算话,昨晚你救我的酬劳我会如数给你,只是我现在没有钱,你要是想早点拿到那笔报酬,就得再帮我一个忙。”</p> “什么忙?”姜云霖好奇道,原本他正想仔细敲打一下黎濯关于他昨晚的救命钱打算如何付,何时付,因为在他看来黎濯完全不像能一次拿出好几亿的人,这一点他从昨晚帮黎濯收拾衣服时就在怀疑了,黎濯身上那些沾满了血的西装衬衫,内裤袜子,甚至皮鞋姜云霖都细细查看过,全都没有标牌,不光如此,他口袋里也没有任何东西,实在不得不让姜云霖怀疑他是个孑然一身的穷光蛋。</p> “把我送回那栋建筑,如果真的是你杀了昨晚追杀我的那人,那这对你来说也不是难事。”黎濯抬手指向姜云霖身后,姜云霖回头去看,透过身后的阳台,他目光落在与青马公寓隔了一条街的一栋摩天大楼上,楼身上六扇集团四个字正在晨光的映衬下闪闪发亮。</p> “六扇集团?你是那里的人?”姜云霖看回黎濯身上。</p> “确切了说,我是那里的主人。”黎濯面色阴沉地望着远处的大楼,“那里边,现在有些小杂碎等着我去清理。”</p> ……</p> 市中心的街道人来人往,作为cbd的标志性建筑物之一,六扇集团总部大楼却大门紧闭,不过路过的人们却并没有觉得有多奇怪,今天周末,放假很正常。</p> 只是隔着那一道大门的建筑内部,却是另一番景象,六扇集团大厅共有六个出入口,此刻每个出口都被两名黑衣人把持住,那些黑衣人腰部十分鼓囊,显然藏有武器。</p> 六扇集团中层的位置,有间宽敞的会议室,会议室中坐了数人,最中间的男子年近四十,长着一副虎目刀眉,身材也十分伟岸。这人名叫刘千胜,是腾蛇会派驻宜川市堂口的堂主。</p> 多年来,华国两大黑道势力腾蛇会与六扇堂南北对立,斗得不可开交,宜川市作为六扇集团总部所在,更是六扇堂的大本营,刘千胜能让腾蛇会的堂口在这里扎下根,并且在六扇堂的几次排查围剿下屹立不倒,足以看出其能力,因此这次腾蛇会在对六扇堂“枭首”的隐秘行动中,腾蛇会高层特地指派他为总指挥。</p> 刘千胜此时虽然坐在六扇集团的总部大楼内,眼神却十分阴沉,他盯着面前数名低着头的下属,眉头紧皱,迟迟没有说话。</p> “我说刘千胜,你到底在这里等什么,还不赶快组织人手到上面几层把那些还在负隅顽抗的家伙给灭了,让那么多兄弟陪你在这耗着有意思吗?”一个轻浮又高亢的声音从刘千胜左手边传出,在刘千胜左侧,昨晚和姜云霖起过冲突的刘志裘赫然坐在那里,他一身白西装,两□□叉架在面前的会议桌上,不过其中一只脚却缠着厚厚的绷带,显然昨晚被姜云霖伤得不轻。</p> 刘千胜侧眼看了刘志裘一眼,低声吼出两个字:“闭嘴!”</p> 刘志裘本就坐得吊儿郎当,被突然这么一吼,凳子一歪险些翻倒在地,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红,也顾不得脚还带着伤,蹭地站起来,指着刘千胜破口大骂道:“刘千胜你不过是个小小堂主,竟然敢叫本少闭嘴!?这次行动本少是懒得费精神才勉强让你坐这总指挥的位置,小心本少一个电话打回去,你连这堂主也没得当!”</p> 刘志裘声音如破锣般在会议室中回荡,听得在场刘千胜的下属们纷纷面露怒色,刘千胜本人还没说话,他右侧便有一个穿银白色武服的国字脸中年人轻哼道:“刘少这话讲得真轻松,先不说刘堂主祖上是你家旁支,按规矩你得唤刘堂主一声族叔,单说这总指挥的位置,那是大少爷亲自举荐,大当家点头的,刘少你觉得你有多大的能耐多大的面子,一个电话回去就能打大少爷的脸?”</p> 中年人的话仿佛掐住了刘志裘的喉咙,刘志裘表情难堪无比,却好似忌惮中年人的身份,没有如对刘千胜那样反唇相讥,但中年人好像并不打算这么轻松放过他,继续道:“我知道你这么急匆匆地是想去做什么,听说刘少你昨晚在海天一线酒楼闹事,结果得罪了一个硬茬,被教训了一顿,现在恐怕是想赶快把这里的事了了,然后带人去把场子找回来吧?”</p> “怎……怎么了!”刘志裘梗着脖子道:“我被人欺负了,去找场子不行吗!”</p> “去找场子当然可以,不过在这之前,你别忘了,因为昨晚的事,我们还有十八个兄弟躺在医院里。”中年人的声音越来越冷,“种种迹象表明,昨晚你招惹的对象极有可能是一名古武道的修行者,这次你再去找人家,又想把多少兄弟送进医院?十个?二十个?”</p> “我这次当然不会带普通兄弟去,要带也是带鹤老,鹤老这样的神人,收拾一个砸碎还不是信手拈来?”提到鹤老,刘志裘好像忽然又来了精神,“孙山,你别以为你是内劲武者,腾蛇会供奉,就可以在本少面前耀武扬威,等鹤老回来,要捏死你也跟捏死一只臭虫一样简单!”</p> “好啊!”听了这话,叫孙山的中年人不怒反笑,“既然刘少这么有本事,就快点把鹤老叫过来吧,省得我们这一屋子的人为了等他,从昨夜等到现在,连半点消息都没有!”</p> 刘志裘再次被堵得说不出话,半晌才一拍桌子道:“好!我这就去把鹤老找回来,你们给我等着!”说完,便带着两三个手下哗啦推开会议室的门离开了。</p> 孙山冷冷看着他的背影,不屑道:“这样的草包也被派来协助我们,真不知大当家是怎么想的。”</p> “谁让几年前是他机缘巧合之下救了鹤老一命呢。”刘千胜声音里偷着疲惫,“要不是这家伙,鹤老也不会答应成为我腾蛇会的名誉供奉长老,并且为我腾蛇会出手一次。”</p> “鹤老昨晚是出手了,可一直到现在,无论是他还是黎濯,都没有下落,这实在有些不正常。”孙山表情现出凝重,他和刘千胜是老友,也是腾蛇会宜川堂口身手最厉害的人,别人见了他都要唤一声山爷。</p> “鹤老会不会失手?”刘千胜忽然道:“如果得不到黎濯确切的死讯,我总是不安心,六扇堂在宜川势力太大,万一黎濯还活着,即便我们成功夺下了这栋大楼,他们也能纠结力量随时反扑,而鹤老不会再为我们出手第二次。”</p> “不,鹤老肯定不会失手。”孙山摇头坚定道:“鹤老如今已是化境高手,你不懂古武道中化境高手的可怕,按照我们的情报,黎濯只是个普通人,身边也只有一个内劲巅峰高手护卫,而且那个内劲巅峰高手的尸首昨夜已经发现,所以黎濯不可能会从鹤老手上逃走,唯一的可能,就是他被鹤老杀在了一个我们暂时没找到的地方,而鹤老,因为完成了我们的嘱托,也自行离开了宜川,没有再给我们捎信。”</p> “如果事实真如你所说便好了,但我心里总觉得很不安,你知道,我的直觉向来很灵敏。”刘千胜握紧胸口西装的翻领,片刻之后,他咬牙道:“罢,再等下去也是无益,如果半小时后还没消息,我们就向楼上发起总攻,先把这栋楼夺下来再说!”</p> ……</p> “那栋楼下边十多层都有人看守,每个人手里都有枪。”距离六扇集团不远处的街角,姜云霖望着眼前的大楼,对身边的黎濯缓缓道:“一层到十六层的看守总共有两百一十二十人,十六层有个会议室,坐着几个像是头领的家伙,再往上边的楼梯被人为封住了,我只能看到这么多。”</p> 他们在五分钟前来到这里,黎濯原本想用公用电话与大楼内部的属下取得联系,却发现楼内的通讯被中断了,而且还有电磁干扰,无论有线还是无线电话都打不进去,姜云霖便直接用神识看了看楼里的情况。</p> “这么说来我的属下现在还被那些入侵者堵在楼上。”黎濯惊异地看着姜云霖,没有去问姜云霖为何知道大楼内的情况,直接道:“如果我们就这么闯进去,面对那些人,你有几成胜算?”</p> “你是让我把你送回那栋楼里,可没让我当你的打手。”姜云霖双手抱胸,有些不善地看了黎濯一眼。</p> “但我要是在那栋楼里死了,你一样拿不到钱。”黎濯嘴角微微勾起,这还是他第一次在姜云霖面前露出笑容,不过这笑容看在姜云霖眼里怎么都有种奸诈的意味。</p> 枉我修炼数千年,竟然为了贪点凡俗财物被算计。姜云霖在心里恨铁不成钢地骂了自己一句,大步朝那栋大楼走去,黎濯立刻跟在后面。</p></article> <div class="reader-hr" > 28.大清理 大楼的六个入口中,姜云霖选了最近的那个,他心里带着火气,推门的动作也没有太客气,那两扇气派无比的玻璃门被他哐当一下就撞开了。</p> “什么人!”门内的守卫立刻看了过来,同时从腰间掏出武器,但他们动作还是太慢了,还没把枪举起来,姜云霖就挥起两巴掌,一左一右把他们扇飞了五六米远。</p> 这边这么大的动静,自然引起了其他入口守卫的注意,但在他们聚拢过来之前,姜云霖已经先动了,守卫一共还剩下十人,整个大厅又十分空旷,姜云霖手指连点,凌空射出数道真元气劲,刹那的功夫便将那十人窍穴全部封住,仿佛割麦子一样,十个守卫噼里啪啦倒了一地。</p> 黎濯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番惊异的景象,不由再次被震撼住了,他现在已经彻底相信了昨夜的确是姜云霖救了自己,光凭眼前的手段,姜云霖就不会比追杀他的那个恐怖老头差多少。</p> 不过黎濯很快将所有情绪压在心里,他回来是办正事的,他去到电梯间,见电梯全部停运,便招呼姜云霖从楼梯间上楼。</p> 一楼大厅有监控,保安倒了一地的事情,很快便传到了会议室中刘千胜的耳朵里,同时送来的还有一份监控视频。</p> 刘千胜看着视频里凌空放倒上十个守卫的姜云霖,表情并没有太多变化,他只以为姜云霖使用了某种隐藏枪械,毕竟在极短的时间内连开十枪这种事,虽然困难,还是有不少训练有素的神枪手能做到,但很快,当他看到守卫倒地后,从外边走进来的另一人时,竟嚯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再控制不住脸上的情绪。</p> “是黎濯!”他失声吼道,屏幕里的黎濯穿着不太合身的运动服,还戴了兜帽,但刘千胜在宜川与黎濯这位六扇堂老大打了太多交道,即便黎濯化成灰,他也能认出来。</p> “什么!?”一旁的孙山也惊异道,抢过刘千胜手里播放视频的手机,确认画面里的人的确是黎濯后,他脸色一阵煞白,不禁破口大骂道:“该死的,鹤老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黎濯会还活着!”</p> “仔细想想,这也并不奇怪,咱们能请动鹤老出手,谁就断定六扇堂没有底牌呢?”刘千胜已经恢复了些许冷静,他无比凝重地看着孙山,“现在已经确认黎濯的下落了,他没死,那咱们现在是不是要立刻撤退?只要他还活着,就能在极短时间内把宜川分散开的六扇堂势力全部聚拢到一起,到那时我们恐怕连退路都没有!”</p> “不,我们还没有失败,也不用退。”孙山却摇头道:“我不知道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黎濯这小子没有死在鹤老手上,但他现在却蠢到这么孤零零地跑回来,这是我们的机会。”</p> “你的意思是,我们再枭首第二次?”刘千胜皱眉问了一句,接着立刻摇头,“不,凭我对黎濯的了解,他绝不会做任何没把握的事情,他敢回来肯定有所依仗,我不能拿弟兄们冒险。”</p> “刘堂主,咱们这里有两百多个弟兄,还有我这个内劲武者,而黎濯那边有什么,除了他,只有一个使用着某种隐藏枪械的少年,一个半大娃娃,能成什么事?”孙山越说,表情越是坚定,“第一次对六扇堂的枭首,显然已经失败了,我们如果这时候退走,大当家那边势必无法交代,说不定还会连累到大少爷,而现在黎濯居然主动自投罗网,我们要是利用好了这次机会,反倒会立下一件大功,六扇堂的大当家没有死在鹤老手上,却死在腾蛇会刘千胜堂主手里,这事如果传扬出去,在地下世界会是多么巨大的荣耀!”</p> 孙山不光在武学上有造诣,用言语蛊惑人心的事看来也是一流,刘千胜的表情在经历了一番激烈的挣扎后,终于现出松动,他侧脸问向将视频送来的那名小弟:“人现在在哪里?”</p> “在楼梯间,正在往这层楼靠近。”小弟忙道:“我已经安排弟兄们前去拦截了。”</p> “告诉所有弟兄,不必留手,对闯入者直接灭杀!”孙山道。</p> “是。”小弟露出有些惶恐的表情,急忙去了,刘千胜则看着孙山,心情依旧不明朗,“你有把握吗?”</p> “放心,最后我会亲自出手,无论如何,我也不可能放这送上门来的肥羊跑掉。”孙山说得信心十足,好像黎濯在他眼里已是瓮中之鳖。</p> 另一边,姜云霖与黎濯的上楼之路也不太平,不知从第几层楼开始,他们便被发现了,接着各路打手小弟便向潮水一样涌向他们,还个个面带杀意,而姜云霖的处理方法也很简单,直接用巴掌抽飞。</p> 因此一路上,黎濯不知听到了多少下打脸声,那些晕过去的小弟也将楼道塞得寸步难行,甚至让黎濯有了这次事件过去后,他要扩充整栋楼步梯间的想法。</p> 就这样,他们耗费了不少时间才来到会议室所在楼层,同样两巴掌扇走会议室门口的看守,姜云霖一把推开会议室的门。</p> 门刚打开,姜云霖就发觉有人朝他扑来。</p> 那人速度极快,姜云霖与他还隔着一段距离,都能感受到他身上的劲风,显然这人不是个普通人,而是修行者。</p> 姜云霖用神识往那人身上一扫,发现对方是个穿着武服的国字脸中年人,中年人不光速度快,眼神里还有股凌冽的杀意,他双手前伸,手指呈勾爪,目标正是姜云霖的喉咙,姜云霖即便不用神识,也能看出如果是寻常人被这招勾住,喉咙绝对会应声而断,说不定还会身首分家</p> 这人动作如此迅速熟练,想来是也这样偷袭过不少人了,姜云霖第一讨厌被偷袭,第二讨厌别人对他露出杀意,这中年人看上去似乎很厉害,但别说跟他相比,跟昨晚的鹤老相比都差了十万八千里,姜云霖抬起手,轻描淡写握住中年人袭来的手腕,然后掌心真远喷吐,将中年人一身内气全部打散,随后又是一连串噼啪声想起,中年人整条胳膊的骨头竟然被姜云霖节节震断,随后姜云霖再将手一扬,直接把已经晕过去的中年人破布般扔在屋角。</p> 黎濯在这个时候走进来,看见屋角出气多进气少的中年人,不禁眼角一抽。他当然知道孙山,这家伙是腾蛇会宜川堂口的一个硬茬,没想到竟这样被姜云霖收拾了。</p> “你……你是什么人……”刘千胜早已没有在原处坐着,而是带着仅剩地几个手下远远站在会议室另一面。事实上,当他得知黎濯二人竟然势如破竹地直接冲上来了时,他就知道,这次行动彻底失败了,唯独孙山还不相信黎濯有这样的本事,一定要亲自做最后的伏击,现在倒好,孙山,腾蛇会宜川堂口的一大顶梁柱,他最倚重的左膀右臂,落了个生死不知的下场。</p> “他是来帮我的人。”姜云霖没说话,黎濯倒主动开口,黎濯这一路上可谓轻松无比,连手指头都没动一下,就能看到宿敌腾蛇会的家伙们一个个哭爹喊娘,现在心情可谓出奇地好。</p> “刘千胜,你们腾蛇会不顾江湖规矩,竟然派人暗杀我,应该知道我六扇堂会用怎样的手段报复吧。”黎濯说着,脸上显露出极其阴森的笑容。</p> “成王败寇,谁在乎江湖规矩,这次是我们情报有误,不知道你有如此厉害的帮手,否则你六扇堂的宜川总部,此时已经被我腾蛇会给灭了。”刘千胜无比惊悸地看向姜云霖,他到现在都无法相信,最大的变故居然是这个一开始就被他和孙山忽略了的少年,现在想来,少年在一楼对付守卫,用的根本不是什么隐藏枪械。</p> 这少年是个高手,能一下甩飞孙山,能不是高手么。</p> “在彻底认输之前,我有个问题,想问问……这位。”刘千胜看着姜云霖问道:“你是否知道……鹤老的下落?”</p> “死了。”姜云霖干脆道。</p> 果然。刘千胜嘴角露出一丝惨笑,彻底熄了最后反抗的心思,对方能那样直冲上来,一招灭掉孙山,甚至还除掉了鹤老,就凭他身后的几个人,一点反抗的价值都没有。</p>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多了,黎濯去到大楼上层与被困在那里的手下门会合,接着他们重新接管了这栋大楼,又迅速联系分布在宜川市其他地方的帮中成员们过来一同清理腾蛇会的余孽,顺便对整个宜川市的地下室里都来了一通大清扫,好不热闹。</p> 而姜云霖一直被安排在位于上层的一间会客室里休息,黎濯让他现在这里带着,等他处理完了琐事,又准备好了钱,再来通知他。</p> 姜云霖不怕黎濯玩花样,便也耐心等着,一直到天色擦黑,他才收到了黎濯要再见他的消息。</p> 他跟着一名领路小弟乘电梯上道顶层,来到黎濯的豪华办公室,黎濯此时已经换回了平常的装束,简单的衬衫外边套着从来不扣的黑西装,整个人显得十分不拘,他坐在办公室正中的沙发上,身边站着个戴金边眼镜的肃穆男子,另外沙发两侧还各有两名保镖模样的人,正一脸不善地盯着进来的姜云霖。</p></article> <div class="reader-hr" > 29.第 29 章 “你之前忽悠我给你当打手已经有点惹到我了,这几个家伙要是再这么看我,我可不保证会不会把他们扔下去。”姜云霖在黎濯对面坐下。</p> 黎濯挥挥手,示意保镖出去,只留下那个戴眼镜的男子在身边,戴眼镜的男子也干脆,从怀里掏出个信封,恭敬地放在姜云霖面前。</p> 姜云霖将信封打开,里边只有两样东西,一张黑色的□□,与一张同样黑色却镶有金边的名片,名片上只有一个名字和电话。</p> “黎濯?”姜云霖轻声念了一下名片上的名字。</p> “之前一直没有自我介绍,现在收了名片,你也算是认识我了。”黎濯此时开口道:“那张□□是不记名黑卡,你的报酬全在里面,密码就是我名片上的电话。”</p> “所以我还得把你的电话背下来。”姜云霖若有所思地把两张卡片揣进怀里,起身道:“行了,折腾了一天,我也该走了。”</p> “或许你也可以把你的电话告诉我。”黎濯忽然道。</p> “我没有电话。”姜云霖干脆地丢下这么一句话,径直离开了这间办公室。</p> 黎濯盯着他离开的方向看了半晌,才自语道:“居然这么干脆地拿了钱就走,也不给个面子留下来吃顿晚饭。”</p> “黎总,你既然想留人吃饭,应该先开口才对。”眼镜男子,也就是黎濯的秘书在一旁道。顿了顿,秘书接着道:“黎总,我不知这话该不该说,可公司刚遭遇了变故,现在正是要安抚人心,聚拢力量的时候,你却一次给出去这么多钱,只怕对公司近期的运转都会有影响,这人既然是个比之前的王供奉还要厉害的高手,黎总你应该借着给出这丰厚酬劳的机会,将人劝留在我六扇堂才是。”</p> “我和他接触虽然不多,可也看得出来他不会是寄人篱下之人,而且我给他的钱也并不是酬劳,你知道那些钱代表着什么吗?”黎濯看着秘书反问。</p> 秘书一愣,露出疑惑的表情,没说话。</p> “那些钱,代表着我这条命的价值,这样看来,你觉得我是给得多还是给得少?”</p> 秘书哑口无言,要说黎濯这条命值多少钱,那根本就是无价,如此来说,那张黑卡里的巨款也只是意思意思而已。</p> “行了,你现在需要思考的不是钱的问题,而是我们还剩下多少杂碎需要处理。”黎濯靠上沙发的椅背,“好好查查腾蛇会还有多少漏网之鱼,这次的帐,我要和他们慢慢清算。”</p> 第二天一早,宜川各家媒体就齐齐爆出一条新闻,一名年轻刘姓男子死在了宜川一家高档酒店的总统套房内,尸体被发现时不着寸缕,旁边还有一个被吓晕的应召女郎。经过警方详细调查,该男子死于枪伤,可酒店套房并没有外人闯入的迹象,酒店监控也没有拍到任何可疑的人,那名晕过去的应召女郎醒来后,精神仿佛受到了严重刺激,根本无法给出有效证词,最后警方只能作出结论,该男子是自杀身亡。</p> 这桩新闻在人们眼前飘了一天,并没有掀起多大风浪,毕竟现代社会,城市里根本不缺自杀的人,但却引起了一个人的注意。</p> 那天在海天一线酒楼里善意提醒姜母的贵妇,坐在家中看见电视播放这则新闻时,只一眼就认出了电视里一晃而过的尸体是刘志裘。</p> 这是怎么回事,那个不可一世的腾蛇集团少爷居然死了?他们之前不是还大张旗鼓地要进军宜川吗?</p> 紧接着她又想到,那天在海天一线酒楼外边,跟在姜云霖身边的一个小男孩说刘志裘有血光之灾,活不过三天,而姜云霖也说刘志裘要死肯定也会死在女人床上,从这新闻上来看,竟然全都应验了?</p> 贵妇不知道刘志裘的死是不是和姜云霖有关,但他对姜云霖的重视又上升到了另一个台阶,同时她心里也无比疑惑,既然这姜家的小子如此厉害,那姜氏集团怎么会崩塌得那么快?</p> 与此同时,姜云霖一家也在早餐桌上看见了这条新闻,姜母压根就没认出死掉的人是刘志裘,反而在那感叹好好的年轻人到底有什么想不开的要自杀,姜云霖和韩元奚却看得很清楚,韩元奚还悄悄丢给姜云霖一个“是不是你干的”的眼神。</p> “不是我。”姜云霖回过去一个眼神,心中却道,但我知道是谁。</p> 腾蛇集团的少爷出现在宜川,并且叫嚣着背后有鹤老撑腰,而鹤老转头又在追杀六扇集团的老总,就连六扇集团的大楼也差点被腾蛇集团给占了,结合两个公司的黑道背景,这里边的门道姜云霖要是看不出来,他也枉活了那么多年。</p> 不过这刘志裘还真是蠢得无可救药啊。他在心里感叹了一句,昨天上午黎濯就在他的帮助下夺回了大楼,刘志裘这样子显然是昨晚死的,整整一天时间,他竟然都没想过要逃跑,不是故意等着被人清算吗。</p> 姜云霖不知道的是,并不是刘志裘蠢,而是他压根就不知道腾蛇会的行动失败了,直到被黎濯派出的手下暗杀之前,他还做着以后要代替黎濯,成为宜川地下黑社会老大的美梦,并且带着这个美梦彻底长眠不醒。</p> 刘志裘的死,算是去了姜云霖一个后患,否则就算黎濯不动手,姜云霖也不会容许刘志裘活下去,这样一个阴损的家伙要是不斩草除根,他倒是不怕,可免不了身边人会受其所害。</p> 这样一个还算“惊心动魄”的周末过去,姜云霖虽然付出了大量劳动,但得到的收益也不少,提升了修为,还赚到了一大笔钱,虽然他还没去银行确认过那张黑色□□里的数额,不过他相信黎濯不会和他玩花样。</p> 身上的钱一富足,姜云霖又把精神放在了修炼上,他要上学无法离开人群聚集的城市,因此只能继续寻找最简单的修炼资源,就是上了年份的药材。</p> 每天从学校出来后,他都要抽出时间跑一趟通古街,一路从外围逛到内围,只要看见有药材商在售卖上了年份,且内含灵气的药材,他都会出手买下,可惜这样的药材可遇不可求,不过姜云霖也不急,他才重生几个月,就修炼到了练气二层顶峰,他相信只要自己不放过任何一个机缘,肯定能在这里成功突破到金丹期,然后离开地球,重回修仙界。</p> 在寻找药材的同时,他也没忘记向各路商人询问“元气液”这种东西,既然鹤老拿得出来,那地球上的生命原液肯定不止那几滴,只要再被他弄到一些,他再想办法寻找到高级灵草种子,就能更快地提升修为。</p> 可惜,大部分商人听到这个名称都是一头雾水,这不禁让他有些懊恼,早知道就不要那么干脆地把鹤老杀了,至少先问问他那一小瓶生命原液是从哪里来的。</p> 这天,姜云霖又在通古街寻找药材,却碰到了两个不速之客。</p> “哎呀,这里又脏又乱,咱们干嘛来这里啊?”通古街外围熙攘的人群中,出现了一对打扮考究的男女青年,两人一身名牌,都是十□□岁的模样,女青年脸上妆容更是精致无比,却满脸嫌恶地看着通古街内来往的行人。</p> “这地方是脏了点,乱了点,可说不定能买到好东西。”男青年宽慰了女青年几句,“这次六扇集团老总受伤,你爷爷不是一直想找个好的礼物送吗,你要是替他找到了,你爷爷送出去涨脸,你在家里也跟着涨面子,难道不好?”</p> 听见男青年这么说,女青年也只能耐着性子,紧挨着男青年的胳膊,小心翼翼在人群中挪动着高跟鞋。</p> “你看,那株山参怎么样?”没走多久,男青年便面露欣喜地指着不远处药材摊上的一株红顶山参。</p> “那山参参体饱满,枝叶葱郁,顶端还结有红子,显然是刚从土里挖出来没多久的,而且尺寸还很大,估计年份很长,最适合用来补身体了。”男青年兴冲冲道:“六扇集团的老总如果身体不适,正是需要这种名贵药材的时候!”</p> “不错啊!”女青年也看见了那山参,随即眼神一亮,赶紧拍了男青年的肩膀一把道:“就是那个了,咱们快去买下来,然后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p> 男青年急忙往药材商的方向挤挤,可他们还没走到摊边,就见那山参被另一个人拿了起来。</p> 姜云霖欣喜地看着手里的红顶山参,这山参绝对有超过一百年的年份,而且还很新鲜,其中蕴含的灵气虽然算不上太多,可比那些存放时间太久的老药要强许多,他在通古街晃荡这么久,所见到的药材中,这山参绝对算得上其中翘楚。</p></article> <div class="reader-hr" > 30.第 30 章 “老板,这参多少钱?”姜云霖立刻就想将山参买下来。</p> “十万。”药材商看了姜云霖一眼道。</p> 姜云霖点点头,对于百年山参来说,这价钱十分合理,他正要掏出银-行卡,旁边忽然冒出个声音道:“等等,这山参是我先看见的!”</p> 姜云霖眉头一皱,有些不悦地回头,发现一男一女正挤开人群朝他走来,然而当他看见那个男人的长相后,他瞳孔间划过一丝诧异</p> “是你!?”那男青年可看清了姜云霖的脸,愣愣地止住步子。</p> “王成诚。”姜云霖嘴角轻动,道出这男人的名字。没错,这人就是在开学第一天时,开着一辆宾利欧陆,在学校门口讥讽了姜云霖一通的家伙,听纪绍彬说,他还是夏迎晨的狗腿。</p> 王成诚看见拿着山参的居然是姜云霖后,表情惊讶,心里却是一松,挥挥手对姜云霖道:“快放下快放下,你这家伙又买不起这么贵的东西,胡乱拿起来做什么,要碰坏了怎么办?”</p> 在他看来,姜云霖一个要靠出卖-身体才能活下去的落魄子弟,怎么可能买得起这么名贵的药材。</p> 谁知姜云霖理也不理他,直接掏出银-行卡递给药材商,“这山参我要了,老板,刷卡。”</p> “哟!还是黑卡!”看见姜云霖掏出的黑色银-行卡,王成诚猛地发出一声怪叫,接着咯咯笑道:“我说姓姜的,你家到底什么情况学校里有谁不知道啊,何必在某宝上买张模型卡来摆谱呢,也不嫌丢脸?”</p> “模型卡?”药材商原本已经把姜云霖的银-行卡接在了手里,可听王成诚这么一说,顿时狐疑起来,拿着卡片翻来覆去地看。</p> “行了老板,你别看了,这小子家里穷得叮当响,说要买这山参是逗你呢,山参我要了,十万是吧?”王成诚也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却是白金色的,普通银行里如果说黑卡是最高等级,那么排在第二的就是白金卡,显然这王成诚家里对他看得颇重。</p> 姜云霖却一伸手,直接把王成诚的卡片夺去,重新插回到他衣兜里:“买东西要分个先来后到,你要是插队的话,别怪我要叫通古街的管理员了。”</p> 王成诚不可置信地看着姜云霖,他在学校里跟姜云霖根本没接触,关于他的一切都是道听途说,懦弱,内向,不要脸之类,一个这样的人,在和他争东西?还当着他女伴的面?</p> 王成诚侧眼看了他的女伴一眼,果然见她站在一边,眼里已有些不耐烦,他索性对姜云霖冷笑一声道:“好啊,只要你买得起,我不和你抢,不过别怪我没提醒你,你要是没钱诈买,摊主可是有权利找通古街管理员来主持公道的,你一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估计连通古街管理员是什么人都不知道吧,哼哼……”</p> 他却不知,他那两声哼哼听在姜云霖耳朵里跟猪叫没什么区别,姜云霖直接对老板道:“刷卡吧。”</p> “可这卡……”老板显然也是第一次看见黑色的银-行卡,因而有些相信王成诚之前说的这是假卡的话。</p> “你刷就是,反正弄不坏你的刷卡机。”姜云霖道。</p> “哼,网上买张假卡出来装x,也不怕把脸装掉,黑卡也是你这种人配用的,连我爸都没有……”王成诚双手抱胸在一边嘀咕,心里已经酝酿了许多当摊主刷卡失败,恼怒地把那张假黑卡摔回到姜云霖身上的时候,他要如何在一边嘲笑才能把刚才的帐都算回来。</p> “输密码。”老板把刷卡机递到姜云霖手上。</p> “咦?”一直盯着老板一举一动的王成诚不禁一愣,不对啊,假卡哪里来的密码?</p> “咔咔……咔咔……”一阵凭条打印声传来。</p> 在王成诚呆滞的目光中,姜云霖已经潇洒地签了回单,收回卡片,并且把药材商包装好的山参抱进怀里,才回头漠然看着王成诚,丢下一句:“土包子。”</p> 王成诚脸顿时一阵火辣,那黑卡……竟然是真的?</p> 姜云霖这个家伙,他凭什么,会拥有这么奢侈的东西!?</p> 他还反骂我是土包子?</p> 王成诚心里像炸开了一座火山一样,他从小到大过的都是人上人的生活,也自问在宜川能超过他的大户少爷没几个,却被姜云霖这么一个卖屁-股的破落户给羞辱了?</p> “喂,王成诚,刚才那人是谁啊,你认识?我刚才看见了,那可是黑卡,连我家里都没人有呢,你爸肯定也没有吧。”王成诚的女伴此时凑上来道,对于被姜云霖买走的山参,她表现得并不热络,反倒是对姜云霖这个能拥有黑卡的少年有了极大的兴趣。</p> “我呸!这样的人也配认识我!”王成诚正在气头上,一口浓痰便吐在脚边,“我告诉你,刚才那家伙是个男-妓,那黑卡肯定是他卖屁-股给哪个有钱人卖来的,这样肮脏的东西,别想和我王成诚扯上关系!”</p> 谁知他女伴听见这话,脸上表情却冷下来,看向王成诚的表情也有些嫌恶道:“从前我一只觉得你这个人挺识趣,也懂得讨人喜欢,才愿意和你多走动,可你就算要嫉妒别人也动动脑子吧,那可是黑卡,是能靠卖-身换来的?这话说出去也不怕引人发笑。”</p> 说完,女伴头发一甩,转身就走,“今天我也算是见识你了,以后别再联系我,打我的电话我也不会接的,大家好聚好散。”</p> “哎,我不是……”王成诚慌乱地看着女青年离开的背影,想伸手拉人,可女青年走路的迅捷模样可比来时那扭捏的样子要快了许多倍,三两下就没了影子。</p> 王成诚站在原地粗重地喘着气,根本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会变成这样,他好心好意陪着女朋友出来选礼物,结果被姜云霖那个下贱玩意羞辱了一番不说,连这女朋友看情况也是要和他分手?</p> “都怪……都怪那个姓姜的……”王成诚用嘶哑的声音道:“我要让你看看我的厉害,我一定要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厉害……”</p> 王成诚用力搓了搓脸,朝通古街的一个角落走去。</p> 裘明刚吃完晚饭,正准备再到街上去巡视一通。他这个通古街管理员最近得了上头赏识,所管的范围比原来多出了一大圈,手底下也增派了好几个小弟,渐渐有了一方大哥的派头,可这时忽然有个小弟来报信,说有人找他。</p> 平常来找裘明的只有两类人,一类是交保护费的,一类是把保护费收上去的,无论那一个裘明都不能不见,可当小弟把人领进屋子后,对方却是个十八-九岁的小年轻。</p> “你就是通古街这块的管理员?”那小年轻看见他,二话不说将一叠钞票塞进他手里,“我想教训一个人,你这里能不能搞定?”</p> 裘明本想立刻拒绝,他们可不是普通小混混,哪能随便给人当打手?可看这小年轻塞过来钞票不少,他还是动了心思,道:“我们从不出手教训人,不过帮你介绍几个厉害的家伙却是可以的。”</p> 找到裘明的这个小年轻自然就是王成诚,他一直听说通古街这边收保护费的管理员是黑-社会的分支,当他想要找人教训姜云霖时,自然而然就找来了这里,而裘明也干脆,很快就将王成诚带到一家刀器铺。</p> 刀器铺的占地在通古街这块的各类商铺中可谓不大不小,店铺老板是两个三十出头的汉子,铺内悬挂着各种雪亮刀具,小到菜刀,大到砍刀,王成诚刚走进铺子,就被晃得险些睁不开眼,而裘明已经向两个老板打招呼道:“张哥刘哥,给你们介绍生意来了!”</p> “什么生意?”姓张的高个老板道。</p> 裘明道:“这小家伙说有个人想教训,我想着张哥刘哥你们偶尔会接这种私活,就把人带来了,看你们接不接吧。”</p> “那得看看是什么人,而且请咱们哥俩出手可不便宜。”矮个的刘姓老板也凑了过来。</p> 王成诚见着二人面露凶煞,眼里已经有了惧意,不过想到姜云霖,他又立刻咬牙切齿起来,道:“我有钱,而且我想教训的也只是一个高中生,没有任何势力背景,你们想怎么教训都行,断手断脚,如果不留下证据,整死都可以!”</p> “哟,看来那家伙和你的仇还挺大,有照片吗?”张姓老板道。</p> “有有有!”王成诚拿出手机,调出了之前贴在学校公告栏里的姜云霖照片,之前那些大字报都是他去帮夏迎晨做的,所以这些照片他有大半都留在手机里。</p> 张姓老板看到照片你的人,瞳孔明显缩了一下,刘姓老板也将脑袋凑过来,再抬起头时,看向王成诚的脸已满是冷意。</p></article> <div class="reader-hr" > 31.第 31 章 两位老板的变化不光王成诚发现了,裘明也发现了,裘明好奇王成诚要对付的是谁,也上前看了照片一眼,见照片里居然是他认识的姜云霖,忙张开嘴就要说话,可这时那刘姓老板却一巴掌拍上了裘明的嘴,将他的话又拍了回去。</p> “没问题,这活我们接了。”刘姓老板幽幽看着王成诚道。</p> “刘义!”张姓老板有些斥责地叫了刘姓老板的名字一声。</p> 这刀铺的两个老板,居然就是张兴和刘义。</p> “张哥,这活我们要是不接,这小老板也肯定会去找别人,所以咱们还是接下来,帮着小老板处理了,岂不是一了百了?”刘义浅笑着对张兴道。</p> 张兴立刻明白了刘义的意思,也点点头,转头看向王成诚,“没错,这活我们接了。”</p> “可是请我们的价格可不便宜,你要是请了我们,又给不起钱,那事情会很不好办。”刘义接着后面道。</p> “没问题没问题,我有钱,你们要多少?”王成诚对张兴刘义这种一看就是凶神恶煞的老江湖十分满意,有这两人出手教训姜云霖,还不把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揍得屁滚尿流?</p> “五千。”刘义伸出五个手指,“而且还要先收两千的预付款,对了,我们只要现金。”</p> 王成诚原本还等着对方狮子大开口,不想对方报出的却只有五千块,让他大跌眼镜的同时,也不禁在心里贬损了一番张兴刘义,将这二人当成了没见过钱的乡巴佬。</p> 五千,对他这样的阔少来说只是毛毛雨而已。</p> “就这么定了,只是我身上一般不带现金,现在就去给你们取。”王成诚怕张刘二人返回,忙离开刀铺,找到一台atm机,火速取了两千块回来。</p> 只是当他再回来时,裘明已不在店里,只剩下了两个老板。</p> “预付款带来了吗?”刘义问道。</p> “带来了带来了。”王成诚急忙从口袋里拿出两千块现钞,交到刘义手里。</p> 谁知刘义看见那钱,却冷哼一声,忽然又一把将钱全部甩在王成诚脸上。</p> 刘义手劲极大,两千块钱说厚不厚,说薄也不薄,猛地一下拍上王成诚脑门,将他抽得眼前一黑,险些晕过去。</p> “你他x的在玩我们兄弟呢!”刘义身手一把掐住王成诚的脖子,将他扯到近前与他脸对着脸道:“我让你去把预付款送来,你拿个两千块钱是什么意思?”</p> 王成诚整个人都懵了,他愣愣地看着凶神恶煞的刘义道:“不是……不是说好的报酬五千,预付款两千吗……我给你两千没错啊……”</p> “我他x的说的是报酬五千万!预付款两千万!”刘义手腕一抖,直接将王成诚摔在地上,然后一脚踏上他胸口,“你这小子果然是存心在糊弄我们兄弟,可真是活腻了,说吧,这事怎么解决!”</p> “五……五千万……?”王成诚眼前一黑,刚才明明说好的是五千,怎么突然变五千万了?五千万啊!别说他只是个富二代学生,就连一些富豪家庭的家主,也少有能一口气拿出来的吧!</p> 王成诚就算再蠢,到这时也明白自己上了张兴刘义二人的套,急忙求饶道:“二位……二位大哥,五千万,五千万我真的没有,可你们要是愿意放了我,百十来万我还是拿得出来的,求你们高抬贵手……”</p> “现在才知道求饶,晚了,在接你这桩生意前我就告诉过你,你要是请了我们,又给不起钱,那事情会很不好办的。”张兴此时拿了跟粗麻绳过来,也懒得再听王成诚废话,三下五除二将他捆成了一个粽子,王成诚用力挣扎着,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可又哪里争得过曾经是土夫子的二人。</p> “敢找姜前辈的麻烦,这家伙真是活腻了,张哥,接下来咱们怎么办?”刘义一脚把王成诚踹晕,对张兴道。</p> “这小子刚才不是说,要让我们把姜前辈断手断脚,如果能不留下证据,整死都行?”张兴慢条斯理道。</p> 刘义对张兴比了个大拇指。</p> 宜川一中学生会副主席王成诚失踪了三天,其家人到处报警,警方全程搜寻,最后终于在宜川市郊一处养鸡场的草垛里找到了人。</p> 人找到时,万幸还活着,只是四肢都严重骨折,急忙被送到医院,看其受伤程度,少说要在医院里躺个大半年。</p> 期间有警察去向他询问他到底遇到了什么事,可他除了露出恐惧的表情外,什么都说不出来,警察也只好作罢。</p> 姜云霖根本不知道王成诚所遭遇的悲剧与他有关,他此时已经收到了一张请柬。</p> 请帖是是黎濯让人特地找到他家里转交给他的,说宜川明天晚上要举办一场慈善拍卖会,拍卖会上有样东西他或许有兴趣,所以邀他同去。</p> 对于这些凡人的群聚活动,姜云霖一般不会参加,他回到宜川一中上课那么久,每次有班级活动或者学校活动,他都以身体不舒服为理由早退,好在现在他在他们班上已经有了绝对的权威,还有方启聪那个小胖子帮他兜着,倒也没人以此为由找他的麻烦。</p> 他拿着随请柬一同送来的拍卖物表格看了一眼,很快就发现其中有“元气液”三个大字。</p> 他顿时精神一振,一时觉得自己重生后这幅身体的修炼资质虽然不怎么样,可气运实在太好了些,前两天还在念叨着不知要去哪里再弄些生命原液,居然这么轻易就得来了线索。</p> 黎濯好像根本就没想过姜云霖会拒绝他,当收到姜云霖同意前去的消息后,他不光替姜云霖准备好了参加这种上流聚会的全套行头,在第二天傍晚,还亲自接姜云霖一同前往。</p> “这次拍卖会是由整个华国东部最大的拍卖公司,天河拍卖集团所主办,因为从放出消息说要慈善拍卖,到拍卖会正式举行的的时间很短,只有一天,所以今天参加的都是宜川本地富豪,争夺应该不会很激烈。”黎濯的专车将二人带往拍卖会的举办地点,位于宜川城东的市音乐厅,坐在姜云霖身边,黎濯拿着金色的介绍函,向姜云霖解释着拍卖会的细节。</p> “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姜云霖看着窗外的风景,嘴上却道:“你为什么知道这拍卖会上有我想要的东西?”</p> “你不是修行者吗。”黎濯浅笑道:“元气液这种东西,普通人或许不知道,但在地下世界,知道的人还是不少的,听说这是一种神奇的药水,对于任何一个修行者都值得眼红争夺。”</p> “你还知道多少?”黎濯的回答立刻吸引了姜云霖的注意,“你知不知道这地球上的元气液都是从哪来的?”</p> “这我就不知到了。”黎濯道:“历来和修行者有关的东西,无论来历还是作用都只在修行者中间流传,外人很难得知,说实话,在一个慈善拍卖会上会出现你们修行者用的东西,我也很惊讶,说不定等会进入会场了,还会遇见其他的修行者。”</p> “现在我知道你为什么要邀我一起来了。”姜云霖了然地看着黎濯,“你是怕在这里碰到什么危险的修行者,所以想拉我在身边当保镖。”</p> “这样的想法或许我真的有一点,但是你别误会,我邀请你同来这拍卖会的真正动机,只是想和你拉关系而已。”黎濯将话说得十分直白,“你应该知道我是黑道,作为黑道,永远只看重两样东西,钱和值得拉拢的人际关系,而你,非常值得拉拢。”</p> 伴随着黎濯话音落下,车也停在了音乐厅门口,有侍者主动上来开门,邀请姜云霖和黎濯下车,一路引导他们迈上台阶,进入会场。</p> 市音乐厅在宜川是一栋古老的建筑,所以内部大厅装潢奢华间透着十足的年代感,用软红木铺设地面,走上去根本不会发出声音,墙上也挂着许多中世纪的装饰画,大厅中央点缀着放有不少精美食物的长条餐桌,端着酒盘的侍者来往穿行,为已经到达的宾客送上美酒。</p> “请喝迎宾香槟。”一名端着酒盘的侍者微微向刚进来的姜云霖二人躬身。</p> 姜云霖和黎濯一人端起一杯香槟,同时姜云霖习惯性地放开神识,扫过屋内的每一个人。</p> 黎濯之前已经说过,这场拍卖会会招来很多富豪,姜云霖也轻易就发现了好几个熟人,包括不少宜川一中的同学与他们的家人,就连纪绍彬和崔雪梨也在,他们二人家里都是宜川富户,出现在这里理所应当。</p> 除此之外,大厅中果然有好几名修行者,只是修为都很低,比韩元奚都差了一大截,姜云霖也懒得注意他们。</p> 就在姜云霖要收回神识时,忽然察觉到了一个不对的地方,他没有在这里看见夏迎晨。</p> 别说夏家现在是宜川的一流家族,一般不会缺席这样的场合,而且不久之前,姜云霖才从夏迎晨和他身边一个叫苏老的老者手上顺走了一瓶生命原液,虽然不知道他们发现东西丢了之后是怎么处理的,可看他们当时对那瓶生命原液的重视程度,没理由这拍卖会上有元气液卖,他们会不来啊?</p> “黎濯,你知不知道主办这拍卖会的那什么天河拍卖集团,和宜川夏家有没有关系?”姜云霖低声向身边的黎濯问道。</p> “并没有。”虽然不知道姜云霖为什么这么问,黎濯还是道:“据我所知,天河集团本部在苏平市,与宜川夏家没有任何关系。”</p> “是吗。”姜云霖点点头,可心中疑惑并未散去,他神识再度铺开,这次不再局限于眼前的大厅,而是撑到最大,将大部分音乐厅都囊括了进去。</p> 很快,姜云霖就眉头一皱,这次他发现了夏迎晨,只是夏迎晨并不在一楼大厅,而是在三楼一间华贵的房间中。</p> 房间内除了他还有另外几人,一名老者坐于正中央的沙发上,老者长着张马脸,年龄看上去五六十岁,身上穿着件不干不净的长袍,头发也有些杂乱,老者眼角处还有个月牙形的胎记。</p> 夏迎晨和一直跟着他的苏老就一左一右站在老者的沙发后,他们对面,有几台类似电脑仪器的东西,数名穿着白大褂的人在那些仪器前忙活着。</p> 姜云霖神识着重在那老者身上扫了几圈,发现这老者体内气息比鹤老还要强悍,只是他还没看多久,那老者便突然抬起头,朝姜云霖神识的方向望过来,与姜云霖对视了一眼。</p></article> <div class="reader-hr" > 32.第 32 章 姜云霖心中微微一惊,急忙收回神识,他不敢确信那老者是不是发现了他在窥视,可有这样一个高手在这里,还是让他警惕心大起。</p> 这拍卖会果然不简单。此时侍者已经在邀请宾客们从一楼大厅上到二楼,二楼才是这次拍卖的主会场,姜云霖却全没了上去的心思,他扯了一把黎濯道:“我得走了,今晚可不会有什么元气液要卖。”</p> “没有,什么意思?”黎濯惊讶道。</p> 当然不会有,要真有那种东西,夏迎晨旁边的马脸老头那么厉害,早就直接拿走了,哪轮得到别人花钱。姜云霖没有告诉黎濯这么详细的信息,留下一句“用不着管我,我会再联系你”后,就迅速离开了音乐厅。</p> 三楼的华丽房间。</p> 姜云霖的神识迅速退走后,马脸老者也疑惑地从半空中收回目光,眼睛却在屋子里到处乱看,夏迎晨见状,疑惑躬身道:“谷长老,有什么不对吗?”</p> “你确定这里没有任何的监控设备?”被称作谷长老的马脸老者斜眼看向夏迎晨道:“我刚才怎么觉得有人像在窥视我一样?”</p> 夏迎晨急忙噗通一声跪在沙发边,摆出一副五体投地的姿势,“弟子如何敢欺瞒长老,这间屋子里绝对不会有任何监控设备。”</p> “可我的感觉绝不会出错。”谷长老摸了摸眼角的月牙形的胎记,那胎记忽然发出一阵闪光,竟然从谷长老的皮肉里浮了出来,化作一块月牙状的玉佩落在他手上,“这枚法器名叫月通灵,只要炼化之后,就可以溶于自身,然后将自身的感知能力千百倍的提升,刚才我分明感觉到了有人在用某种手段窥视我们,而对方也察觉了我发现了他,难道这家伙就是我们要找的人?”</p> “谷长老放心,只要我们要找的人今天出现在会场里,我们就一定能找到他是谁。”夏迎晨趴在地上根本不敢动,就怕眼前这谷长老忽然说他办事不力,或者找个什么由头处罚他,他早就听说过,在崂山派诸位长老中,这位谷长老可是性格脾气最差的,动辄就要打杀人,真不知道门派这次派哪位长老不好,为何偏偏要派这一位。</p> 这一段时日以来,夏迎晨感觉自己像活在油锅里一样,丢失元气液的事情根本瞒不住,于是在苏老的规劝下,他一边主动通知门派发生了什么事,一边迅速联系到了自己的兄长,让兄长为他求情。</p> 或许是夏迎晨的那位兄长真得很得崂山掌门看重,掌门虽然震怒,到底也没有对夏迎晨重责,只是让他戴罪立功,无论如何都要把窃取元气液的家伙找出来。</p> 夏迎晨哪里敢怠慢,几乎发动了整个夏家的力量,经过几天的搜寻,终于在那日收藏元气液的密码箱上找到了蛛丝马迹。</p> 夏迎晨找来的研究人员,在那个密码箱上,除了夏迎晨和苏老的指纹外,还发现了第三个人的指纹。</p> 这可是个大发现,足以证明在元气液交易的当晚,有人在他们眼皮子低下侵入房间盗走了元气液,只是现在有了线索,要排查却很困难,指纹有了,可华国人口千千万,要如何寻找指纹的主人?</p> 于是夏迎晨绞尽脑汁之下,求助于曾经与他们有过生意来往的天河集团,举办了这场拍卖会,拍卖物品清单上所列的元气液当然是没有的,那只是钓鱼用的诱饵。</p> 夏迎晨认为,只要那个偷了元气液的家伙还在宜川,得到这样的消息,无论走明路还是走暗路,十有八九都回到拍卖会的会场来,只要对方来了会场,那自己就有机会抓住他。同时为了避免消息传得太广,招来的高手太多,造成场面混乱,他特地将时间压缩,放出拍卖消息与拍卖举行只间隔一天,这样就算其他地方的高手听闻这里有元气液拍卖,也赶不过来。</p> 天河集团原本不想答应夏家这么荒谬的请求,可夏迎晨的哥哥亲自与天河集团老总通过电话后,对方便点头了,不光如此,夏迎晨哥哥还派人送来了一台军方所使用的人体扫描仪,这是华国军事研究院的最新技术,可以隔空提取指纹,算是帮了夏迎晨一个大忙。</p> 谷长老则是崂山派掌门特地派下山来的,在崂山一众长老中,谷长老的修为足以排得上前列,有他在此坐镇,等人找出来了,也压得住场面些。</p> 房间里那几台仪器与穿白大褂的人,就是正在对比到场人员指纹与密码箱上指纹是否相同的工作人员。</p> “哔哔哔!”忽然有提示音响起,原本正跪在地上的夏迎晨却如闻仙乐般从地上蹦起来,急声道:“找到了是不是!?”</p> “是,出现了指纹对比一致的对象。”一名工作人员迅速在房间内的大屏幕上调出画面,画面上显示着两个指纹,下边有字幕写着100%重合,再下边,则是发现指纹的对象。</p> 由于所有图像都是音乐厅内的监控所拍,所以并不算很清晰,画面里是个身材有些瘦弱的少年跨进门的样子。</p> 看见监控画面,夏迎晨浑身剧震。</p> “怎么会是他……”夏迎晨整个人僵在那里,一边喃喃自语一边揉着眼睛,“不可能啊……”</p> “怎么了晨少爷,你认识找出来的这个人?”苏老此时也扶着谷长老上前道。</p> “我的确认识,不过,他们应该是找错人了,这人是我的同校同学,不可能有偷元气液的本事。”夏迎晨心里已经啼笑皆非,如果不是谷长老在场,说不定他直接就会笑出声来,偷走元气液的人居然是姜云霖?这是开哪门子国际玩笑!姜云霖是什么人难道他还不清楚?</p> “是吗?找错人?”谷长老一双凌厉的眼睛立刻扫向几名工作人员。</p> 那几名工作人员显然知道谷长老的厉害,立刻躬身道:“这台识别机器是最先进的,两个指纹样本百分之百重合,这点绝对不会有错。”</p> “既然如此,那就查!”谷长老脾气怪,做事却十分干脆,“马上查查看这指纹的主人现在还在不在音乐馆里,如果在就直接拿下,只要先抓到了人,后面的事情可以慢慢求证。”</p> 几名工作人员立刻又对着监控设备一通调取,很快就有人道:“目标两分钟前离开了这里。”</p> “拍卖会才刚开始,这家伙为什么会突然离开,实在是可疑,除非他发现了什么,难道刚才我感觉到被人窥视,就是这个家伙?”谷长老斜眼看了夏迎晨一眼,“你现在还觉得找错人了吗?”</p> 一滴冷汗顺着夏迎晨脑门心缓缓流下,他真的打心眼里不愿意去相信姜云霖有偷走元气液的本事,因为这极伤他的自尊,姜云霖从前不是一直被他踩在脚下的吗。</p> “马上动用所有手段,收集目标的相关信息,越详细越好。”谷长老冷眼看着夏迎晨道:“如果你办得好,刚才误导我的事就算了,不然,就算你兄长来了也救不了你,掌门看重那小子,我可不看重。”</p> “是!”夏迎晨浑身打了个激灵,急忙出门去了。</p> 姜云霖离开音乐厅后,没有半分逗留,也没有乘坐交通工具,而是一路将真元汇聚于双脚急速跑回了家,这个时间姜母已经休息了,进门后,他一指封了姜母的睡穴,然后吩咐一头雾水的韩元奚迅速带上姜母离开这房子。</p> 韩元奚见姜云霖面色凝重,知道他可能遇到了麻烦,急忙背上姜母跟他离开,姜云霖把二人安排在一家隐秘且不用登记的黑旅馆住下,嘱咐韩元奚会晚点再联系他后,又回到了之前的房子里,把从通古街收集来的所有老药全部找出,开始炼化成蕴含灵气的药液。</p> 音乐厅里的那个老头是个绝对能威胁到他的高手,这一点他不用从对方能察觉他的神识窥探,单从他身上的气息就能看出一二。姜云霖又不笨,那厉害的老头和夏迎晨在一起,拍卖会上又有所谓的元气液拍卖,他自然而然就猜到了这所谓的拍卖会完全是一场钓鱼会,钓的就是曾经窃取了生命原液的他。</p> 无论那老头有没有发现他,他都要提前做好准备,逃跑这类事情他从来没想过,就算他能逃,姜母怎么办,所以他不会逃,甚至他已经想出了一个万全的方法。</p> 炼化好药液,他将药液用玉瓶装着揣进怀里,接着来到阳台,神识扫向夜空,急速点出一指,一只夜飞的小鸟吧唧一下落在他脚边。</p> “事急从权,若我渡过此关,会为你超度的。”姜云霖合掌对小鸟微微一拜,同样把鸟尸收进怀里。</p> 做完这一切后,他安安静静地就这么在阳台上盘膝坐下。</p> 音乐厅三楼的华贵房间里,夏迎晨瞪大了一双眼睛,与苏老和谷长老一起看着手下人送来的视频资料。</p> 视频是海天一线酒楼的监控,姜云霖在十几个大汉的围攻下,正游刃有余地一个接一个将人踢飞。</p> “这是我们刚刚从海天一线酒楼得到的视频资料,”一名男青年一板一眼地向谷长老汇报道:“而且根据还不能完全确定的消息,这次腾蛇集团进军宜川遭遇大失败,也是因为此人插手的缘故,只是因为现在宜川市内腾蛇集团的人已全军覆灭,而六扇集团的人口风都很紧,因此还不能完全确定,但这人现在与六扇集团老总黎濯走得很近却是事实。”</p> “这小子是个修行者,这是现在能肯定的了。”谷长老缓缓站起来,“不知是哪个门派教出这种偷鸡摸狗的弟子,连我崂山派的元气液都敢打主意,这小子最好别被我抓住,不然不止元气液,我要他小命都吐出来!”</p> “知不知道人在哪。”谷长老冷声道。</p> “我们,我们查到了他的住处。”汇报的男青年吞了口唾沫,“青马公寓,5001。”</p></article> <div class="reader-hr" > 33.第 33 章 姜云霖在阳台上等了差不多两个小时,才等来了楼下的豪华轿车。</p> 他猜测夏迎晨那些人估计是对自己信心很足,料定了他跑不掉,所以才会这么大张旗鼓的过来。他站起身,弹了弹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从五十层的阳台直接跃下。</p> 谷长老刚走下豪华轿车的后座,就发现眼前青马公寓的楼顶跃下一个人影,那人影直直朝他们的方向坠来,显然是有意为之。</p> 地球上的修行者虽然不能飞,可修行到一定程度后,再借助一些装备,是可以做到从上百米的高度跃下而不伤分毫的,谷长老也不惊讶,冷眼看着姜云霖离地面越来越近,在距离地面只有不到二十米的时候,姜云霖忽然挥出两掌,两道夹带着真元的强劲掌风撞击在地面上,又将姜云霖弹了起来,姜云霖在半空中翻了个身,越国谷长老头顶,稳当当落在他身后的轿车顶上。</p> “嗡!”轿车顶好似因受不了这么大的撞击,凹下去了一块。</p> 跟着谷长老一起来的夏迎晨看见这一幕心都在滴血,为了迎接谷长老,他安排的配车是最顶级的劳斯莱斯幻影,姜云霖这一脚少说踩去了小一百万。</p> “你既主动现身,看来也知道了我们会来,所以那个偷了我崂山派元气液的家伙就是你?你知道得罪我崂山派,会有什么下场吗?”谷长老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看着站在车顶的姜云霖,心中却在微微心惊,因为就算是他,从那样高的地方跳下,在落地时都做不到如此举重若轻,即便姜云霖是修习武道的,擅长于这些力与技的东西,但谷长老还是不由把姜云霖放在了极高的层次上。</p> “废话少说,那瓶元气液的确是我拿的,说吧,你这老头打算怎么样?”姜云霖平日最见不得的,就是有人在他面前拿脸摆谱,偏偏眼前这老头还做了个十成十,反正今天的事肯定没法善了,他索性直接开喷。</p> “哼,气焰如此嚣张,怕是你以为自己有两下子,这天下间就无人能治你了吧!”谷长老脾气本就不好,被姜云霖一怼,怒气立刻蹭地上来了,扬手就对姜云霖点出一指。</p> 这一指看似轻描淡写,却急速聚集起了好几股阴煞之气,直朝姜云霖身上缠来,若是身体稍微虚弱的普通人被这样的阴煞缠上,顷刻之间就会毙命,但姜云霖丝毫不惧,反而张开嘴,直接将那些阴煞一口吞掉,然后悄然送进手腕上的压尸玉珠中。</p> 猫灵很快就要进化成猫魅,这些阴煞之气对它来说都是大补之物,感觉到压尸玉珠中传来的雀跃情绪,姜云霖甚至想要这老头多对自己来几指。</p> “怪不得能不声不响从我崂山弟子眼皮子低下将东西偷走,你也的确有那本事。”谷长老见姜云霖轻描淡写就将他一记“绝阴指”化去,心中惊骇不由更大,他刚才点出那一指,本就没存靠着一根手指头就制服姜云霖的心思,只是姜云霖应对的手段让他颇为意外。寻常武道弟子在面对阴煞攻击时,最常用的方法是用内息提升自身阳气,体内阳气一足,自然能将阴煞气息排除在外,无法侵邪,可姜云霖居然主动把阴煞之气吞进去,吞完了还一点事也没有?</p> 这人该不会是个玄武双修?</p>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谷长老就把这可笑的想法打消了,玄武双修的奇才千万年才难得出一个,哪能如此轻易碰上。</p> “若我没猜错,你现在的武学造诣已经濒至化境了吧,这样的年纪却能有这样的修为,说你是旷世奇才都不为过。”谷长老盯着姜云霖,眉头紧皱道:“只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仗着自己有几分本事,就招惹到我崂山派头上,古往今来,凡是招惹过我崂山派的人,最后都会变为一捧黄土。老夫谷上洲,崂山派戒律长老之一,你盗我崂山宝物,已犯下必死之罪,若你即刻将元气液如数归还,并且主动自裁,老夫或许还能做主给你留个全尸,否则一旦动起手来,在老夫的雷霆手段之下,你怕是连一根头发丝都难以保留!”</p> “哼,你这老头身上看不出有多厉害,吹牛的功夫倒是不错,听你这么说我今天无论如何都是个死了?我告诉你,元气液没有,要我自裁也不可能,你要是觉得你能吃定了我,尽管上来比划,别在那将牛皮吹得震天响,最后反倒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老脓包!”论起骂人的功夫,姜云霖可不输任何人,老脓包三个字一吐出来,谷长老的脸上就仿佛蒙上了一层猪血,他在崂山派养尊处优,人人看到他都毕恭毕敬,身居高位久了,谁还记得被骂是什么滋味?</p> “老夫要杀了你!老夫一定要杀了你!”谷长老周身元气震动,俨然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p> “这里是市区,动手不方便,有种就跟我来。”姜云霖冷眼看了谷长老一眼,将真元运于双脚,青烟一般朝一个方向飘去。</p> “垂死挣扎。”谷长老也冷哼一声,使出轻身的本事紧随在后。</p> 这一老一少很快就没了影子,只留下夏迎晨等人还呆在原地,夏迎晨可不敢放谷长老一个人走,这位门派长老要是有什么差池,他全家都不用活了,他只能向身边的苏老求助道:“苏老,你知不知道他们这是去了哪里?”</p> “这个方向,是东南边的太麓山。”苏老看了二人离开的方向一眼,略微思忖便道:“没错,一定是那里,整个宜川也只有那个地方算是人迹罕至,用来当作斗法的场合再好不过。”</p> “那还愣着干什么,咱们也赶快过去。”夏迎晨一面说着一面钻进车里,招呼司机开车的同时,他看向车顶的一大块凹陷,眼里的心悸感却半天都消不去。</p> 哪怕是亲眼看到了,他也没办法去相信姜云霖竟然会是那种能和谷长老正面呛声的高手,尤其是刚才姜云霖从五十楼跳下的样子,活活吓了他老大一跳,一个大活人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还屁事没有,这是人吗,说是神仙都不足为过吧?</p> 如果今晚谷长老收拾不掉姜云霖……夏迎晨根本不敢去想后面的事情,旁的不说,就冲他为了败坏姜云霖名声而特意在宣传栏做的那些事情,姜云霖就一清二楚,姜云霖之前没找他麻烦,大概是觉得不值当,可若姜云霖今晚从谷长老手上逃了,又自知将来面对崂山派的连环追杀生机渺茫,穷途末路之下倒有极大可能杀上夏家来拉他夏迎晨当垫背。</p> 谷长老身份尊贵,不可能守在他身边,而以苏老的本事,面对谷长老都要郑重对待的姜云霖肯定挡不住,到那时自己不是死路一条?</p> ……</p> 太麓山,位于宜川市东南角,是市区内唯一保留的自然风光景区,与山脚的太麓湖组成山靠湖,湖傍山的胜景,每天都会吸引不少游客。</p> 只是由于太麓山的位置距离宜川军区较近,所以这里到了晚上都会戒严,不许任何人接近。</p> 当然那些禁令也只是针对普通人而已。</p> 树影间滑过两道影子,夜凉如水的太麓湖边上,忽然出现了一老一少两个人影,两人相距约莫十米的距离,就这么对视着,一股压抑的气氛在四周缓缓流动。</p> “在动手之前,我有个问题想问你。”谷长老看着姜云霖,忽然道:“之前在音乐厅,那个悄悄窥视我的人就是你吧?”</p> “没错。”姜云霖承认得很干脆,说到这个,他也有些疑惑,“你是如何发现我在窥视的,按道理我的窥视之术,寻常人应该根本发现不了才对。”</p> 这谷长老居然能发现他的神识,这让姜云霖十分惊异,甚至有一刹那怀疑这谷长老也是拥有神识的修仙者。</p> “这件事本来不允许透露给崂山门下弟子以外的人知道,不过你既然已是要死的人了,那告诉你也没什么。”谷长老阴恻恻笑了一声,抬手在自己眼角胎记的位置一抹,掌心中便出现一块月牙形玉佩,“此物名唤月通灵,炼化入体可以将感知提升千百倍,自然也就发现了你的窥视。”</p> 原来是有外物辅助。姜云霖看了那玉佩一眼,了然地点点头,如果这玉佩真的能将谷长老的感知提升千百倍,以谷长老的修为,倒也有可能发现他炼气期的神识。</p> “不过你的那窥视法诀倒十分奇特,如果你愿意奉献给我,今日我便做主放你一条生路,如何?”谷长老脸上现出一抹贪婪之色。</p> “我的窥视法诀十分难学,就算给了你以你的资质也学不会。”姜云霖像看白痴一样看着谷长老,这种哄骗三岁小孩的伎俩他以为自己会相信?而且想要练出神识就得先修仙,他拥有数千年的修炼经验,又得了不少机缘,好不容易才在这灵气匮乏的地球上挣扎到练气二层巅峰,就算姜云霖把修仙功法给了这谷长老,他恐怕直到老死都做不到入门。</p> “既然如此,那你就去死吧,灭了你你的东西一样是我的!”谷长老两边袖袍一抖,忽然抛出好几个用纸折成的纸片人,纸片人迎风而涨,很快便化作真人大小,而且一个个手拿兵器,齐齐朝姜云霖袭去。</p></article> <div class="reader-hr" > 34.第 34 章 那些纸片人一招一式极为娴熟,仿佛久经杀场的武者,手中兵器虽然也是纸做的,可坚韧度丝毫不输钢铁,轻易就能砍断周遭的树枝与破开地上的泥土。</p> 这些纸片人虽然厉害,却还没被姜云霖看在眼里,姜云霖闪过两个纸片人的夹攻,随手从一旁树上扯下一截树枝,真元贯注下,直接给两个纸片人来了个腰斩。</p> “没有用的,我的‘符傀’是不死不灭的存在,在它们的围攻下,你除了力竭身死,没有第二条路可走。”谷长老站在远处,见姜云霖斩断了两个纸人,脸上不光不担心,反而露出轻蔑的表情,仿佛姜云霖在干什么蠢事一样。</p> “不死不灭?”姜云霖皱眉看着地上那两个被他腰斩的纸人,果然,连两秒钟都不到,那两个纸人就重新从地上跃起,被斩开的腰部也严丝合缝粘合在了一起,就像压根没受过伤,再度挥起兵器朝姜云霖砍来。</p> 竟然真的会复活。姜云霖心中微微讶异,他一眼就看出了这纸人应当是傀儡的一种,但能够自动恢复伤势,甚至是自动复活的傀儡却极为少见,就算在修仙界一些专门修炼傀儡功法与研究傀儡的宗门中,这样的傀儡也会被归为门派秘宝之类的东西,而且需要在傀儡一道上造诣极高的傀儡师,加上大量珍惜材料,才能制作出来。</p> 一个地球上的土著修行者,能制作出可以自动复生的傀儡,还一下做出这么多?这点姜云霖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p> 他不信邪地又挥起树枝一连击倒了好几个纸人,可那些纸人的确又会以极快的速度再度复起,好像真的可以不死不灭。</p> “哼,垂死挣扎。”谷长老冷笑着看着姜云霖,这招“符傀纸人阵”是他的独门绝技,也是成名绝技,其中每一个符傀,都是他修为突破御法镜以后耗费无数心血精心炼制的,数年来,不只有多少高手被困死在了他的纸人阵中,其中更包括不少古武道的化境高手,有那些人作比,谷长老自然觉得姜云霖同样会被困死在这纸人阵中。</p> 远处,已被上十名纸人团团围住的姜云霖好似依旧不信邪,一次又一次地将欺到他近前的纸人剿灭,渐渐的,姜云霖气息开始凌乱,动作也不必之前快速灵活,仿佛已接近力竭的边缘。</p> 谷长老见状,知道姜云霖应当再撑不了多久,索性直接盘膝坐下闭目养神,静待姜云霖毙命的那一刻。</p> 他对自己的纸人阵自信满满,因而根本没有注意到一个细节,就是姜云霖再与那些纸人缠斗间,与他的距离已经被拉得越来越远。</p> “嗯?”片刻之后,当他察觉到这一点,再度睁开眼睛时,原本好像已经精疲力尽,一直被纸人压着打的姜云霖手上动作骤然加快,再不复之前气息凌乱,体力不支之态,手中树枝带起三股螺旋气劲,迅速搅碎了离他最近的三个纸人的脑袋。</p> 在那三个纸人脑袋碎裂的同时,姜云霖手上却没停下,他一抖手腕的压尸玉珠,唤了声:“小黑!”</p> 猫魅以极快的速度从压尸玉珠里窜出来,绕着三个纸片人转了一圈,好像吞了什么东西,又一头扎回了压尸玉珠里,整个过程迅捷无比又行云流水,远处的谷长老根本无法察觉。</p> 而那三个无头纸片人,这回却没有再复生,而是轻飘飘地落在地上,变为最初用纸折成的样子和大小。</p> 果然是这样。姜云霖心中了然,什么不死不灭,只不过是这些纸片人在被炼制出来的时候融入了生魂,并且以那生魂为中心,只要生魂不受到伤害,就算把纸片人搅成碎片,他们一样能恢复如初,只是纸片人每恢复一次,也要消耗寄生其中的生魂魂力,倘若一个纸片人被连杀几百次,生魂因魂力耗尽而消散,纸片人自然没法再度复生。</p> 姜云霖可没那个耐心,也没那个体力将眼前这上十个纸片人斩杀数百次,所以他选择走一条捷径,每个纸片人生魂寄生的地方都在脑部,他只要把纸片人的脑部搅碎,生魂便会有一刹那的机会暴露出来,虽然他们很快就会因为脑部消失而钻入其他部位,但这暴露出来的一刹那,对于姜云霖,或者说对于姜云霖收服的猫灵小黑来说,却是够了。</p> 这些生魂没有灵智,对于猫灵来说轻易就能吞食,而且还是大补之物。</p> “这怎么可能!?”看见那三个纸片人不光没有复活,反而变回了原型,谷长老浑身剧震,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p> 姜云霖可不管谷长老作何反应,又依样画葫芦,极其迅速地搅烂了另外两个纸片人的人头,那两个纸片人也同样没有再复活,内部的生魂已经成了猫灵的粮食。</p> 谷长老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他精心炼制的,号称不死不灭的符傀,竟然接二连三被人打回白纸,他要是再看不出姜云霖可能有克制纸片人的奇特手段,就枉活了这么多年,见姜云霖又开始向其他纸片人攻去,他一面扯着嗓子叫“住手!”一面在心中默念法诀,心急火燎地要将剩下的纸片人收回。</p> 此时围攻姜云霖的纸片人只剩下了一半,在得到谷长老的撤回指令后,它们动作十分干脆,立刻放弃姜云霖朝谷长老的方向掠去。可姜云霖之所以要将这些纸片人诱到这么远的地方,就是存了不放它们逃走的心思,他身形猛地加速,重新拦到那些纸片人面前,身体在半空中划出一个半圆,只听“噗噗噗噗噗”五声连响,五个纸片人的脑袋在他这一划之下被齐齐斩下。</p> “不!”谷长老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啸,他已经拼命往这边冲想要阻止姜云霖了,可还是晚了一步,看着五个纸片人在半空中迅速缩小,化为重新用纸折成的模样落在地上,谷长老简直睚眦欲裂。</p> “你毁了我所有的符傀!”因为吼叫得太过用力,谷长老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如兽吼般的喉音。</p> “那又如何,还不是你自己没本事。”姜云霖冷眼瞧着谷长老,道:“如果刚才那些纸片人就是你最厉害的手段的话,我劝你还是夹起尾巴赶快滚蛋,免得杀不了我反而被我反杀,岂不丢了大脸。”</p> “好好好!竖子狂妄,老夫今日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世界上!”自己的宝贝毁了,还要被姜云霖讥讽,谷长老一张脸已经气得比猪肝还难看,他把手伸进怀里,好像在摸着什么。</p> 姜云霖的脸色立刻就凝重起来。</p> 他原本用不着把谷长老的纸片人全部毁掉,但他却这么做了,目的就是为了彻底激怒谷长老,以逼出他身上最后的杀手锏。</p> 姜云霖早就发现了,其实光论修为,这谷长老也只比鹤老强上一丝,真要和他斗,甚至说杀了他,根本不够格,但姜云霖却能从他身上感受到极大的威胁,这便说明这威胁感并非来自于谷长老本身,而是来自于他身上的某样东西。</p> 很快,谷长老就从怀里取出一个黝黑的铁漏斗。</p> 但在看见那铁漏斗的瞬间,姜云霖瞳孔微微一缩,总算明白了谷长老身上那股威胁感的真正源头,这个被谷长老取出来的其貌不扬的铁漏斗,居然是一件半灵器!</p> 这地球上没有修仙者,好东西倒不少啊!韩元奚师门传承之物是件中品法器,现在这崂山派倒好,连半灵器都搬出来了!</p> 如果他现在有筑基期的修为,他会不顾一切将这半灵器抢走,甚至为了这个将崂山派灭了都值得,因为这东西实在是太惹眼了。在修仙界中,中品法器之上是上品法器,上品法器之上是极品法器,极品法器之上原本就是灵器,但总有一些宝贝,论质地超过了上品法器的范畴,但又打不到灵器的高度,所以修仙者们便给这样的宝贝一个称呼叫半灵器。</p> 一个超过了极品法器的东西,威力该有多大?姜云霖一点都不否认如果有另一个修仙者使用那铁漏斗,兴许一个照面就能将他轰成渣,他绝对没有逃跑的机会,不过眼前的谷长老却不是修仙者,这让他微微安心,他猜测就算谷长老能驱动这铁漏斗,也是像韩元奚的圆钵那样,利用遗留在里面的传承图腾来驱动,发挥不了这铁漏斗的真正威力。</p> “此物是我崂山派的传承之物,也是我下山之前,掌门真人亲自交给我的,说我如果碰到处理不了的问题,可以祭出此物,扫平一切障碍。”谷长老狠狠盯着姜云霖,咬牙切齿道:“原本像这样的宝贝,不到万不得已时我绝不会动用,可你这家伙竟毁了我的符傀,那就别怪我下手无情,用此物将你炼成飞灰了!”</p> 说完,谷长老扬手一抛,将漏斗扔向空中,同时双手捏成一个古怪的印诀,喝道:“八门神火罩,炼!”</p> 那漏斗随着谷长老的喝声,在半空中急速旋转变大,最终化为一个六尺见方的半圆形铁罩,对着姜云霖迎头罩下。</p> 姜云霖连躲也不躲,就这么轻而易举被罩住了。</p></article> <div class="reader-hr" > 35.第 35 章 在被罩住的瞬间,姜云霖便感觉四周有一股极其强大的热浪朝他卷来,那热浪不是火焰,却比普通的火焰温度更高,他急忙盘膝而坐,用真元在体外撑起一个真元护罩,抵抗着这热浪的侵袭,否则他身上的衣服很快就会烧起来。</p> 只是那热浪太过强劲,真元护罩虽然能暂时挡住,却支撑不了多久,姜云霖可与预见,一旦他体内真元耗尽,这热浪在几分钟之内就能让他化为飞灰。</p> 但他脸上却看不见丝毫慌张,反而转着一双眼睛细细打量这件半灵器。</p> 即便不放出神识,只凭一双肉眼,他也看得出这件半灵器已经十分破败老旧,至少有超过一千年的历史,而且这一千年来根本没有得到过正确的炼制与养护,如果再这样下去,过不了几十年,这件半灵器就会自动损坏。</p> 他同时也发现了在这半灵器内壁上有八个浅浅的五爪金龙浮雕,其中七条龙都没有眼睛,只在第八条龙头上有一双散发着微弱亮光的眼睛,而这罩子里滚滚热流,便是从第八条龙的嘴里喷出来的。</p> 略微了解了一番这件半灵器的内部构造后,姜云霖深吸一口气,忽然撤掉了身体外围的真元护罩。</p> 护罩一消失,盘旋在外的高热气流立马一拥而上,刹那间,姜云霖觉得全身血液都仿佛要烧起来了,他强忍着痛苦,一面用真元牢牢护着衣服让衣服不至于烧掉,一面迅速拿出怀中装有含灵气药液的玉瓶,一仰头将瓶中的药液全部吞下。</p> 随即他摆出五心朝天的姿势,再不顾那些朝他席卷着的热流,开始运转修炼法诀。</p> 他要在这种生死危机的情境下,压榨出体内所有潜能,去强行冲击练气第三层。</p> 这近乎疯狂的想法并不是他在异想天开,而是他经过一番生死熟虑的结果,甚至在音乐厅时他就已经全部想好了,因而才有了后面的一系列准备。</p> 当他在音乐厅发现了和夏迎晨在一起的谷长老,并且从谷长老身上感受到一种巨大的生死威胁后,他便察觉到自己窃取生命原液之事极有可能已经暴露,而那个带着威胁感的谷长老铁定是来找麻烦的。</p> 如果姜云霖是孑然一身,他会立刻选择离开宜川,躲到谁也找不到的深山老林里去,但他并不是,甚至与他有关系的人还不少,如果他跑了,那无论姜母还是韩元奚,包括他在宜川一中的同学,都将会面临巨大的麻烦。</p> 所以他只能正面面对这件事,并且干脆地做个了断,普通了断还不行,他已经知道了对方是个宗派,就算他这次能将对方派来的人灭了,那宗派也会源源不断地派更厉害的高手来找场子,最后的结果不是他将这宗派灭门,就是这宗派用车轮战将他耗死,没有第三种可能。</p> 于是他想到了一招置之死地而后生。</p> 他修为已经在练气二层巅峰,如果想要突破练气三层不外乎两个方法,一是再次服用大量丹药,然后利用药力冲破瓶颈;二是寻找一处灵气充沛的地方静心修炼,利用水滴石穿的功夫磨到第三层,但这两个方法对姜云霖来说都很不切实际,因此他想到了第三种破而后立的方法。</p> 修仙界中有很多这样的例子,常有修士修为被困瓶颈多年,不得存进,却在生死危机下得以突破,因此姜云霖准备依样画葫芦,既然他从谷长老身上感受到了巨大的危机,那他何不把这危机当作一个跳板,说不定还真能让他顺利突破到练气三层呢,而一旦他突破到练气三层,他的实力将会立刻翻过一个台阶。</p> 练气期共有九层,其中以三为基数,每逢突破三六九层,修为都会迎来巨大的跳跃,而且还有不少相当实用的法术一定要练气三层才能施展,例如遁术。</p> 姜云霖的置之死地而后生就与这遁术有关,一旦谷长老找上门来,他就以最快的速度逼出对方的杀手锏,如果他真能在谷长老杀手锏的“帮助下”突破到练气三层,他便会立刻诈死,然后悄然使用遁术离开,这样谷长老以及他背后的门派以为他死了,便不会再去找姜母他们的麻烦,而他也能去地球上其他地方寻找修炼机缘,只要他修炼到练气后期,在这地球上少有敌手的时候,他自然会再回来,好好向谷长老以及他背后的门派算一算今天的帐。</p> 当然,这样做十分冒险,如果他没能突破练气三层成功,倒有极大的可能会殒命在谷长老的杀手锏下,但姜云霖并没有太去想失败的事,横竖便是一死,他已经死过一次,又何惧再死第二次。</p> 正是因为这样,所以在这半灵器的滚滚热浪中,姜云霖守着灵台的最后一丝清明,将全身真元运转到了极致,一次次去冲击着练气二层与三层之间的桎梏,他之前所吞下药液中的灵气被他全部压缩在了丹田里,每冲击瓶颈一次,他都会从中抽出一丝灵气来辅助,只是那些灵气本就不多,在他好几次冲击均告失败后,灵气已经被用掉了大半,姜云霖脸上虽然依旧毫无表情,心中却隐隐焦急起来。</p> 在姜云霖看不见的外边,此刻谷长老的状况也并不太好,他手捏印诀站在那里,额头上已经挂了一层汗珠。</p> “这小子还真能撑,都上十分钟了竟然还没被炼掉。”谷长老自语一句,不远处忽然传来汽车发动机的声音,接着夏迎晨乘坐的豪华豪斯莱斯出现在了谷长老的视野里。</p> 轿车在谷长老身边停下,夏迎晨和苏老相继下车,两人还未向谷长老行礼,苏老便看见了罩住姜云霖的那个罩子,当即惊呼道:“八门神火罩!?”</p> “苏老,那是什么东西?”夏迎晨疑惑道。</p> 苏老看了谷长老一眼,见谷长老依旧在专心操控着那罩子,脸上也未对他刚才的惊呼有不悦之色,才低声对夏迎晨道:“八门神火罩是我崂山的镇派仙器之一,听闻其中可以放出焚化万物的天火,如果是八名长老同时操控,便是一座大山也能轻易炼化掉,没想到谷长老竟连这样的宝贝都带了出来。”</p> “竟这么厉害?”夏迎晨眼神一亮,“那谷长老现在将这宝贝拿出来了,里边炼着的是不是姓姜那家伙?”</p> “此处只有谷长老一人,应当是了。”苏老微微叹道:“没想到那姓姜的小子如此厉害,竟能让谷长老用出这等宝物……”话音刚落,苏老便意识到自己这话说的不合时宜,果然,原本看都没看他们的谷长老立刻转过头来,不悦道:“苏云昌,听你的意思是老夫技不如人,要靠这样的宝贝才能收拾掉那小子了?”</p> “谷长老,弟子不是这个意思。”苏长老急忙低下头。</p> “哼,老夫用出八门神火罩,不过是为了掌门真人的嘱托,力求事情办得万无一失,否则以那小子跳梁小丑一样的身手,能在老夫手上走十个来回?”谷长老傲然道。</p> “没错,谷长老您神功盖世,只是对付这种姓姜的宵小,就是得用天火去狠狠炼他,让他饱尝万火烧心生不如死的滋味,这样他才能意识到得罪我崂山派是多么错误的一件事。”夏迎晨急忙在旁边拍了个马屁。</p> “你们现在一边等着,待老夫先将这小子彻底炼了。”不知谷长老是不是为了找回刚才的脸面,要特意在夏迎晨和苏老面前秀一把“神功盖世”,他手中印诀一变,忽然猛地加大了元气输出,而那八门神火罩也发出嗡地一声,表面渐渐泛红,甚至开始了旋转。</p> 姜云霖此时的状况已是非常糟糕,浑身皮肤都已经变作了血红色,双眼也因为高热而不能视物,若非他神魂在乌苏紫魂木的帮助下极为凝练强大,在这样极端的环境中他甚至根本就没办法运转真元。</p> 他依靠药液摄入体内的灵气只剩下了最后一丝,若这一丝灵气也用完,他还是无法成功突破,那他今天便是彻头彻尾的失败,结局也是在这满是热浪的罩子里被烧成飞灰。</p> “拼了!”姜云霖一咬舌尖,凝聚起最后的力气,浑身真元裹着那一丝灵气开始了最后的冲击。</p> 可就在这个时候,罩子忽然开始了旋转,同时四周的温度也出现了巨大提升。</p> 姜云霖原本就已经到了极限,温度再升,他瞬间就要支撑不住,正当他以为自己会失去意识,被高热烧成灰烬时,他周身经脉却因为突然提升的热度,开始了剧烈的震颤。</p> 在那震颤中,原本稳如磐石的练气二层与练气三层之间的瓶颈,竟然出现了巨大的松动!</p> 姜云霖顿时惊喜无比,他知道这是个一闪即逝的机会,因此半分犹豫都没有,真元猛地朝瓶颈冲击而去。</p> “轰隆!”</p> 仿佛一颗炸弹在他脑子里爆开,他意识在经过刹那的迷茫后,忽然进入了一片清明无比的世界,在这个世界里,他看见了一道道交错并行的金色河流,与河流中并不算太多的金色河水。</p> 内视?早已不是第一次修炼的姜云霖立刻意识到眼前的金色河流是自己体内奔涌着真元的经脉,而他能看到这些,显然是已经得到了内视的能力。</p> 内视是只有达到练气三层才能使用的技能,这么说他的最后一搏,成功了?</p></article> <div class="reader-hr" > 36.第 36 章 姜云霖退出内视,周遭的高热还在,只是不再让他难以忍受,他重新将真元护罩张开,很轻松就把高热挡在了外面。</p> 略微调息,稳定住体内还有些浮躁的真元,姜云霖站起身,右手捏起一个印诀,身体忽然从原地消失了。</p> 几秒钟后,他再度出现,脸上表情已带上了欣喜。</p> 刚才他施展的是遁术中的土遁,事实证明依靠遁术果然能脱离这件半灵器罩子的桎梏。</p> “我已经在这里边拖太久了,再不完事,那老头说不定会起疑。”姜云霖自语一句,迅速从怀里拿出个布包,布包里是他在自家阳台上杀死的鸟尸。</p> 就算这罩子里的高热再厉害,他也一直坚持用真元护着自己的衣服,才保住了一直揣着的东西无恙。</p> 手指在鸟尸脖子上划出个伤口,将鸟血淋在地上,姜云霖想了想,又撤下自己一小片衣角,扔到鸟血里。</p> 做完这些,他原本想立刻遁走,可看着这依旧在散发着高热的大罩子,忽然有些不甘心,自己被罩着烤了那么久,要是就这么干脆地走了,岂不是太便宜了那个姓谷的老头,他要让谷长老知道,就算谷长老能“杀”了他,这代价也是十分沉重的。</p> 他双手再度捏起印诀,并且放出神识锁定这罩子结构最薄弱的地方,轻喝一声:“降雷。”</p> 罩子外,谷长老已经不能保持站立地姿势,而是盘膝坐在地上扑哧扑哧喘着气,他为了在夏迎晨和苏老面前撑面子,提升了八门神火罩的威力,可对元气的消耗也不是闹着玩的,眼看着他一身元气都要被抽干了,可那八门神火罩还在炼着,显然里边的人还没死。</p> 那小子到底有什么古怪,怎么可能坚持这么久!谷长老不由慌张起来,夏迎晨就带着人在一边看着,要是等他元气耗尽了那小子还没被炼掉,他岂不是丢了大脸!?</p> 就在谷长老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天上忽然响起了一道雷声,紧接着,一道淡紫色的闪电从天而降,不偏不倚正好劈在了八门神火罩顶端,那闪电来得突然,威力也不小,刹那间震开的气浪直接将毫无防备的谷长老掀了个四脚朝天,夏迎晨和苏老等人离得较远些,可也被吹得七晕八素,半天找不着北。</p> 片刻之后,等谷长老吃力地从地上爬起来时,之前拜访八门神火罩的地方已经空空如也,除了满地碎片,就只有一滩黑血和一个破衣角。</p> 八门神火罩……居然被一道闪电给劈碎了?谷长老愣愣地看着那一地的碎片,一时满脑子根本顾及不到姜云霖的死活,只想着这件门派至宝毁在了他手上,他回去该如何交差。</p> 谷长老百思不得其解,八门神火罩传承了上千年,其坚固度绝不是普通凡兵俗铁能相比的,怎么会被一道闪电给劈碎了呢?</p> 而且现在天上连一朵云都没有,又是哪里冒出的闪电?</p> 可惜谷长老怎么都不会想到,他们门派的这件半灵器虽然坚固,可早就在多年传承中破败得不成样子了,姜云霖只是找到其中最薄弱的一点,招来雷霆猛击,才成功将其打碎,这也是姜云霖突破到了练气三层,施展召雷术威力更大的缘故,放在突破之前,姜云霖招来雷霆也打不破。</p> “谷长老!恭喜谷长老,那姓姜的小子已经成功毙命在谷长老您手上了!”谷长老在那发愣,倒是夏迎晨第一个发现了地上的黑血和碎衣角,他就怕姜云霖能活过今天晚上,因为看见地上那些像是姜云霖“残骸”的东西,当即喜出望外。</p> “是吗。”谷长老冷漠地看了那摊黑血一眼,“八门神火罩因他而毁,让这小子就这么死了,当真便宜他了。”</p> “谷长老,今日的事我们都有目共睹,八门神火罩是被一道从天而降的雷霆所毁,与谷长老您并无干系,而且您处置了偷盗我崂山派元气液的罪人,为门派立下大功,日后回门,弟子自然会向掌门如实禀报。”苏老在一旁恭敬对谷长老道,在场只有他看出来了谷长老正心情郁怒,急忙出声安抚,八门神火罩莫名损毁,给苏老带来的震颤也相当大,可他明白要是不把眼前这脾气古怪的谷长老捋熨贴了,谁知道谷长老会不会把这个大罪名载到他们头上。</p> 听了苏老的话,谷长老的表情才微微平复些,他赞赏地看了苏老一眼,转身道:“事情既然已经了了,那便回去吧,老夫今日着实劳累。”</p> 由始至终,谷长老都没去怀疑姜云霖的死活,在他看来,就算姜云霖能奇迹般地没被炼死,最后那道来历不明的雷霆连八门神火罩都给劈碎了,里边的姜云霖还能活命?</p> 与此同时,距离太麓山好几公里的城市中心,姜云霖已经身形灵巧地穿梭在了街道上,他跑步的速度较常人快出许多,仿佛一阵青烟,这是因为他给自身施展了“御风术”,直到突破练气三层,姜云霖才觉得自己有了修仙者的样子,基础法术信手拈来,如果可以不用顾忌真元消耗,将御风术崔发到最大,他甚至可以凌空滑行一段距离。</p> 当然他也不会真这么做,在城市里飞,只要被任何一个监控摄像头拍到,恐怕就会变成zf部分重点调查的对象。</p> 姜云霖以极快的速度回到了临时安置姜母和韩元奚的小旅馆,韩元奚还没睡,见姜云霖总算回来了,韩元奚急忙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姜云霖想着这些事情简短了也说不清楚,便从他顺手牵羊了夏迎晨的一瓶元气液开始说起,一路说道崂山派谷长老过来寻仇,最后他为了保全身边人只能诈死息事宁人,听得韩元奚一愣一愣的。</p> “崂山派!?我的天哪,那是古玄道六大派之一,门派中连照神境高手都有,你竟然惹上了他们?还好还好,看来他们派出来的长老最多也是御法巅峰,不然如果真的是照神境高手出来,你还诈死呢,早就死得不能再死了!”韩元奚对于姜云霖招惹麻烦的本事显然有了新的认知,“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p> “我可能要离开宜川一段时间,等修为提升到一定高度再回来,所以这段时间,我妈还要你帮忙照顾。”姜云霖一面说,一面把黎濯的名片塞到韩元奚手里,“你们先在这旅馆里住个两三天,然后再回公寓,如果你缺钱还是缺什么东西,都可以去六扇集团找这个人,他欠过我人情,说我的名字,他会帮忙的。”</p> “……好。”姜云霖略微思考后,知道姜云霖的安排没错,便答应下了,不过他顿了顿,又道:“姜大哥,你既然要离开宜川历练,那你帮我在外边打听一个人吧。”</p> “谁?”姜云霖好奇道。</p> “易禅,我的师兄。”韩元奚声音有些落寞道:“师兄在我小时候就下山历练了,可是一直没有回来,也没有消息,至今不知是死是活,我师父就是因为太过牵挂师兄,才会这么早就仙去的,我这次离开门派也是想寻找看看师兄的踪迹,了师父一个遗愿。”</p> “知道了,我会帮你留意的。”姜云霖点点头,随即又交代了一些琐事,给姜母留了一封亲笔信后,他迅速离开,转而往另一个方向而去。</p> 夜已经深了,可黎濯还是没有睡意,他端着酒杯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不断回忆今晚在慈善拍卖会上的画面。</p> 姜云霖莫名其妙地突然离开,并且留下一句话,“今晚不会有什么元气液”。</p> 而他在整场慈善拍卖里从头坐到尾,的确没有看见有类似元气液的东西被拿出来,只在拍卖会临结束时,拍卖的主办方天河集团派人出面解释了一句,说因为卖家临时改变主义,所以原定于在这场拍卖会上拍卖的元气液被取消了。</p> 真是骗三岁小孩。</p> 黎濯如何不知道,任何一场正规的拍卖,当卖家与拍卖方签下协议,并且将拍品交给拍卖方之后,那拍品便不再由卖家说了算,除非流拍,否则绝无可能出现卖家改变主意,拍卖中途临时撤走拍品的事情。</p> 由此可见,那拍品清单上的元气液,也许真的从一开始就不存在。</p> 可姜云霖是如何发现的呢?</p> 常年游走于刀剑边缘的黎濯,很轻易便从中嗅出了阴谋的气息,加上姜云霖离开时有些焦急的表情,他不禁微微捏紧了手中的酒杯。</p> 那小子那么厉害,连死人都能救回来,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吧?</p> 黎濯越想,心中不禁越是心烦意乱,差点就要发动手下去调查,但他也知道,如果是连姜云霖都棘手的事情,就凭他的手下,如果不动用重型武器,也许连插手的资格都没有。</p> 他端起酒杯轻抿了一口。</p> “你果然也没睡。”</p> 屋子里冷不丁响起的声音让黎濯刚吞下的那口酒险些呛在了喉咙里。</p> “咳咳……是你?”那声音的熟悉感让黎濯一面抹着嘴角一面略带欣喜地回头,果然看见姜云霖坐在他身后的长沙发上。</p></article> <div class="reader-hr" > 37.第 37 章 “你是怎么上来的?”黎濯紧接着道,因为上次鹤老的事,为了防止再有高手侵入暗杀,黎濯已经升级了整栋大楼的安保,连只苍蝇都难以飞进来。</p> “我自然有我的方法,而且我不想现在来找你的事情有第三个人知道,就悄悄上来了。”姜云霖在进入大楼之前就施展了遁术中的隐遁,一路大摇大摆地上到楼顶,就算从那些站岗的保镖面前经过,他们也看不见他。</p> “我长话短说,现在有一件要紧事要你帮忙。”姜云霖把发生了什么事从头到尾又说了一遍,才道:“现在我要离开宜川,但是姜云霖已经暂时‘死’了,所以我需要另外一个身份,这件事你们黑道办起来应该不难。”</p> “那场拍卖会果然有问题,这么说来,把你带过去的我也有责任。”黎濯一口喝干杯子里的酒,“没有问题,我会帮你弄一个新身份,只是这样并不保险,就算你身份是新的,可如果别人看见了你的样子,还是很容易暴露你并没有死的事实,到时候你留在宜川的家人岂不是更危险?”</p> “这你完全不用担心。”姜云霖抿嘴一笑,忽然站起身,接着让黎濯终身难忘的一幕发生了,姜云霖的身形竟然开始缓缓变高,五官也开始移位,不过几秒钟的功夫,黎濯眼前再不见那个十七八岁的俊秀而少年,而是一名二十八-九岁,面色苍白,长相普通的陌生青年。</p> “这……这是怎么回事?”黎濯愣道。</p> “这叫异形功,是我从那个要杀你的老家伙身上得到的战利品。”姜云霖试着动了动脖子和胳膊,他想出那招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法子,也有一部分原因是从鹤老身上得来的这部异形功,只要他改变了自己的外形,再拿到了新的身份,那崂山派的人无论如何都不会知道他姜云霖还活在世上。</p> 异形功这种地球上的功法对姜云霖来说没有任何难度,他只看一眼就学会了,而且当他用真元改变外形后,或许是真元的层次比地球上的所谓的内息要高,他并没有像异形功中所说的那样会无法施展任何修为,只是能使用的真元力略微变少而已。</p> 黎濯没再多说,按下呼叫键把助理叫进来,让他去给姜云霖准备身份去了,不得不说地下势力做起这些暗手操作很有一套,几小时后,姜云霖就拿到了一张新身份证,就连身份证上的照片,也是他变化过后的样貌。</p> “白长风,这名字有些老气。”姜云霖翻看着手里的身份证。</p> “别嫌弃名字,我给你弄的可是个绝对真实的身份,白长风以前是我的保镖,上次因为腾蛇会的事死了,他没有家人,见过他的人也少,你用他的身份绝不会引人怀疑。”黎濯他对面看了他一眼,想了想才问:“新身份你已经拿到了,你是现在就走?”</p> “没错,多在这留一天我都觉得不安心,我不在的时候,如果你有空,就帮我照看一下家人,我会记着你的人情。”姜云霖抛出一个小玉坠到黎濯面前,黎濯急忙接住。</p> “这护身符是我无聊的时候随手做的,你带在身上,可以防止些小意外。”说完,姜云霖便直接一个隐遁从原地消失了。</p> 黎濯盯着姜云霖消失的地方看了半晌,才将玉坠放进口袋里。</p> ……</p> 天亮之前,姜云霖又悄然去看了几个熟人,纪绍彬在家中熟睡,姜云霖没有打扰他,在通古街,姜云霖找到了张兴和刘义经营的一家刀器铺,那二人在喝烧酒吃卤肉唠嗑,说的竟是作弄王成诚的事情。</p> 姜云霖蹲在天花板上听了一会,才明白是王成诚想找人教训自己,结果找到了他们头上,被反教训了一顿,感叹这二人够义气的同时,姜云霖也没有现身,一样给他们一人留了一个护身玉坠放在门口后,就这么飘然而去了。</p> 踩着晨光,姜云霖从西边出了宜川,他没有乘坐任何交通工具,而是直接施展开御风术,速度一点不比寻常骑车慢,临近中午时,他已经来到了与宜川相邻的富明市。</p> 在这里,姜云霖暂时停了下来,他需要购买一些东西与做一些远行的准备工作。</p> 他先找了家自助银行取钱,到现在,他才确切看到黎濯给他的那张黑卡里的具体金额数字,发现里面竟然真的有差不多十亿华元后,姜云霖眉头狠狠一跳,迅速取了几千块就出来了。</p> 真想不到黎濯竟然真的给了他这么多,站在银行外边,姜云霖后知后觉地揉了揉眉心,好在那张黑卡是不记名的,这样看来,他往后倒再不必为钱发愁。</p> 随后,姜云霖去百货商店买了一些日用品与换洗衣物,又找到一家字画古玩店,买了大量的朱砂水银和黄符纸等物,这才找了家酒店住下。</p> 他已经变换了样貌和身份,身上又有钱,所以一点都不急,先在房间里闷头大睡了一晚,彻底去掉前两日在生死线上挣扎的疲惫,才起来洗了个澡,下楼到酒店餐厅吃了一顿丰盛的早餐,回到房间后,他将房门反锁,又将所有的窗帘全部拉上,展开神识确定再无遗漏后,他身体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又变回了原来的模样。</p> 深吸一口气,姜云霖盘腿坐下,拿出昨天买的朱砂与符纸等物,开始制作新的符箓。</p> 之前他还在练气一层时,就尝试制作出了辟邪符和火灵符,现在他已经练气三层,自然也能制作更加高级,威力也更大的符箓,只是地球上售卖的原材料都是凡品,他要制作更高级的符箓,就必须先将原材料用真元炼制一番,所以他才恢复了原来的样子,以求以最强的实力,让制作不要失败。</p> 这次他要制作四种符箓,分别是三昧火灵符,风遁符,金刚符,与净邪符,四种符箓都算是练气期的中级符箓,其中三昧火灵符是火灵符的升级版,之前他制作的火灵符只能放出普通火焰,杀伤力很小,而三昧火灵符释放出的是三昧真火,这已是一种最低级的灵火,分金融铁不在话下。</p> 风遁符与金刚符顾名思义,一个是逃命用的,一个是护身用的,这种在关键时刻可以保命的符箓多准备一些没坏处,最后就是净邪符了,这也是辟邪符的升级版,除了规避邪崇,还多了一个避百毒的功效。</p> 姜云霖这次离开宜川,并不是毫无目,相反的,他早就选好了目的地,就是歧南省。</p> 在歧南省发现的令狐国主墓,墓主人竟然是个远古修仙者,这件事姜云霖一直放不下,不过是后来被许多琐事绊住了才没有再去细探,这次得了空,他决定特地去歧南省细细查探一番,看看那里到底有什么特别的,甚至,有没有别的修仙者留下的遗迹。</p> 只是他不会选择像第一次一样直接飞到歧南,而是慢慢由东往南,一路走一路寻找,他要找遍华国的名山大川,不放过任何一个古代遗迹,他十分确信在上千年前,地球上一定是存在修仙者的,就算现在不知什么原因没有了,但肯定也像令狐国主墓一样,有东西留下。</p> 这趟旅程漫长且前途未卜,所以为了准备周全,姜云霖才想多准备些符箓放在身上以防万一。</p> 经过一天的炼制,他几乎耗尽了所有的真元,好在成果颇丰,三昧火灵符被他炼制出了十张,其他符箓也各有五张,能有这样的效率,除了他修为不可同日而语外,神魂的凝练与神识的强大也是必不可少的。</p> 想到神魂,姜云霖不由有些可惜被丢在公寓里的乌苏紫魂木棺材,正是因为它的帮助,他现在的神识强大到与练气五层的修士一模一样,可惜那棺材占地太大,他又没有储物法宝,所以只能扔在家里带不走。</p> 身为一个修仙者,没有储物戒之类的东西实在是太不方便了。姜云霖一边叹气一边将炼制好的符箓收好,然后浑身疲惫地朝床上爬去。</p> 可就在这时,他的房门忽然被人“咚”地撞了一下。</p> 这一下撞得极其大声,好像是有人在砸门一样,姜云霖吓了一跳,急忙用最后的真元恢复到“白长风”的样子,然后把神识扫出去。</p> 他房门口此刻正跪坐着一名披头散发的少女,少女约莫十七八岁,穿着身又破又脏的连衣裙,□□出来的肌肤却十分细腻白皙,她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嘴里也塞着东西,见姜云霖没有开门,她挣扎着起身后退两步,又是一下撞在门上。</p> “咚!”</p> 姜云霖有些头疼,这少女一看就是碰上了绑架之类的事情,可他现在也是麻烦缠身,根本没工夫管闲事,而且姜云霖疑惑,这一层楼好几个房间,这少女为什么偏偏要撞他的门?</p> 不过当他神识扫过其他房门后,就明白了,这层楼房间不多,只有他的门旁边亮着“请勿打扰”的红灯,说明房间里住着人,少女要找人求救,自然要找住了人房间。</p> “我现在真元耗尽,跟个凡人差不多,如果随便管闲事,谁知道会招来什么风险?”姜云霖在床上纠结了一会,还没等他作出决定,外边走廊另一头就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还有男人的低喝:“在那里!”</p> “得了,现在也不用救了,这么多人我可对付不了,我也不可能为了个素不相识的人浪费刚刚才炼制出来的保命符箓,所以小姑娘算你倒霉吧。”姜云霖用神识看了看四五个正朝这边跑过来的壮汉,他本就不是什么圣人,知道自己管不了这闲事后,索性扯过被子闷头睡觉。</p> 门外的少女也听到了那些脚步声,因而开始了更疯狂的撞门,但很快,那些壮汉就到这少女跟前,三两下将她制住,连抓带拉地往远处拖,少女虽然奋力挣扎,但根本无用,只能听见一阵悲怆的呜咽声越来越远。</p> 此时在酒店楼顶的总经理办公室里,这家酒店的总经理正在与一个打扮粗俗的胖子聊天,胖子上身穿着没系扣的花衬衫,露出大片的胸毛与脖子上金灿灿的粗链子,下身则是一条沙滩裤,跟酒店经理一身西装革履的模样比起来有些格格不入。</p> 胖子身后还坐着两人,那两人看起来像是一对夫妻,均是四五十岁,衣着却更是怪异,男的一身蓝色布衣布裤,是四五十年在华国很流行的款式,女的则着布裙,盘发,头上插着木簪,根本不像现代人。</p> 一个小弟摸样的人走进办公室,在胖子耳边低语几句,胖子听后轻哼一声,“抓到就好,落到我胡爷手里竟然还想着逃走,叫几个兄弟好好教训教训她,让那臭丫头知道厉害。”</p> “是!”小弟一点头,随即又道:“不过胡爷,那丫头逃了后,好像在这酒店里向一个住客求过救,虽然那住客没开门,可房门上是有猫眼的,你说咱们的事会不会被发现?”</p> 被称作胡爷的胖子听完后脸色勃然一变,一巴掌狠狠抽在那小弟脸上,“混账,这么重要的事怎么不早说,咱们的事要是泄露了出去,看老子不第一个治你!滚出去!”</p> 小弟被打,却不敢说痛,急忙鞠着躬出去了,胡爷这才看向对面坐着的酒店经理,道:“黄老板,这些日子给你添麻烦了,胡某很过意不去,不过这件事,你还得帮我的忙。”</p> “胡爷客气,还需要我做什么?”酒店经理黄老板脸上虽然带着笑,可眼底却有股藏不住的惊恐,只是这惊恐并不是对这胡爷,而是对这胡爷背后的那一对男女。</p> “你刚才也听见了,我的货在搬运途中出了点小岔子,所以我想查查你酒店的监控,那丫头究竟叨扰过哪个房间的客人,我也好亲自上门去赔不是。”</p> 黄老板一听就知道胡爷嘴里的赔不是是什么意思,当即脊背一寒,“胡爷,当初咱们说好的,我只提供酒店的地下室给你暂时‘存货’,可是你也不能打扰我酒店的正常经营,你要是对我的客人动手,一旦事情传扬出去,我酒店的生意做不做?不,也许我人都会被警察抓起来!”</p> “你放心,不会的。”胡爷表情却很淡定,“我又不会在你这杀人,而且华国人口那么多,偶尔失踪个一两个有什么可奇怪的。”</p> “可是……”黄老板还想说话,可胡爷却一身轻哼,他背后的男女便同时站了起来。</p> “好!好!我现在就去帮胡爷查!”黄老板一个哆嗦,立刻起身亲自去查看监控,关于胡爷的事,他不敢假手他人。</p> 结果很快出来了,少女求救的是商务房的801号,现在是酒店淡季,富明市不是大城市,加上商务房又贵,因此那一整层也只有801有住人。</p> 看到这个结果,黄老板先松了一口气,这胖子胡爷是什么人他太清楚了,他就怕牵扯的客人太多,最后事情闹大,他这个酒店老板跑都跑不了。</p></article> <div class="reader-hr" > 38.第 38 章 姜云霖在床上睡得正安稳,忽然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p> 那味道有股清甜的气息,会让人忍不住多闻几下,可吸入体内后,却开始麻痹他的周身经络。</p> 迷药?</p> 姜云霖立刻明白这是有人在暗算他,他首先猜测莫不是崂山派的人识破了他的计谋追来了,不过很快他就否决了这个想法,他布的局堪称完美,绝不可能这么快被发现,何况崂山派好歹也是修行者门派,哪里用的出迷药这种蹩脚下作的东西。</p> 这么说来就是其他人了,可他化身的白长风前脚才踏入富明市,中间未曾与半个人有接触,更别提得罪人,什么人要找他的麻烦?</p> 姜云霖思来想去都没有头绪,索性先起身把身上最值钱的黑卡在房间里藏起来,然后又把所有符箓塞进袖管备用,这才继续躺着假装被迷倒,他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在捣鬼。虽然他体内真元耗尽,可修仙者的体质还在,这种凡俗迷药根本不会对他产生半分影响。</p> 约莫十几分钟后,他听见门外有轻微的脚步声,接着便是滴答一声,有人用房卡打开了他的房门。</p> 原来是酒店里的人?</p> 姜云霖自然而然想到了酒店里的人监守自盗,毕竟外人可拿不到他的房卡,可当他神识看到进来的壮汉后,又发现这壮汉他见过,就是不久前把那撞门女孩抓走的其中一员。</p> 壮汉走到姜云霖旁边,确认他被迷晕后,将他扛起来带出房间,一路向下,最后来到酒楼的地下室。</p> 期间姜云霖并未收回自己的神识,他发现这酒楼的地下室被刻意改造过,总共有四间类似监牢一样的大屋子,铁栅栏后边关了不少衣衫褴褛的人,其中三间监牢关押的都是年轻女性,只有一间关的是难忍。</p> 四间监牢中间的走道上站着个穿着花衬衫的胖子,扛着姜云霖的壮汉一把将他扔在那胖子脚下,道了一句:“胡爷,人带来了。”</p> “房间里就一个人?”胡爷用脚尖刁起姜云霖的脸看了看。</p> “已经查过入住记录,的确是一个人没错。”</p> “行了,只要没走漏咱们的风声就好,关起来吧,只当这次多卖给地下煤窑一个苦力。”胡爷连看都懒得多看姜云霖一眼,见人带来了,吩咐一声后便出了地下室,而姜云霖也再度被拖起,丢进了寺监牢房里关着男人的那间。</p> “嘿,又来一个可怜鬼。”姜云霖刚被扔进牢房,就听见旁边响起一道略带嘲讽的声音,说话的是个身形干瘦,皮肤黝黑的光头,从他邋遢的外表与无神的眼睛来看,显然已经在暗无天日的地方被关了很久了。</p> “奇怪,平常他们送新人来都是一群一群的送,这次怎么只有一个?”又有另一个敦厚的声音道,声音的主人坐在牢房正中,穿着迷彩裤与军用背心,古铜色的身体极为结实健壮,脸上还蓄了一圈大胡子。</p> “我之前听几个看守在外边议论,好像这人是这家酒店的住客,之前那个跑出去的女孩向他求过救,那些人怕走漏风声,就干脆把这人也抓来了。”一个戴着圆框眼镜,穿着已经被污泥糊黑了的白衬衫,满脸书生气的瘦弱男子蹲在角落处小声道。</p> “什么!?就是这家伙对青虹见死不救的!?”人堆里立刻有个大学生模样的青年站了起来,他似乎在这里待得并不久,身上不像其他人那般邋遢,黑色卫衣外边配着一身牛仔装,瞧上去还颇为帅气,只是他脸上表情却很不好看,同时不止他一人,这青年还有好几个同伴,此刻都一脸不善地盯着倒在地上的姜云霖。</p> “你要做什么?”那大胡子问道。</p> “当然是教训这个见死不救的混账。”青年一番话说得咬牙切齿,同时还在捋起了袖子,“如果这家伙能救了青虹,那青虹就有机会报警,我们大家现在说不定就都得救了!”</p> “下手注意分寸,大家沦落到这里,某种意义上也是同伴。”大胡子不痛不痒嘱咐了青年一句,却没阻止他,脸上还隐约有一丝看好戏的表情,显然也并不是什么好人。</p> 青年一步步向姜云霖靠近,两只手在身前捏得骨节噼里啪啦直作响,好像以前经常干这种揍人的事情。姜云霖一直趴在地上没动,他既然已经被扔进了“牢”里,该不用再装迷了才对,可一来他并不想和这牢房里的人打交道,二来这种一动不动的状态,也有利于他的真元恢复。</p> 只是看着那青年越来越近,他也不可能心甘情愿被“教训”,在心里轻叹一声,他正要起身时,忽然又听见一个声音道:“你再往前一步,我就卸了你的胳膊。”</p> 这声音十分沙哑阴狠,仿佛在牢房里吹过一阵寒风,青年浑身一抖,不由停住脚步,等着看热闹的大胡子脸上也露出忌惮的表情,之前那个黑光头与眼镜男子直接低头将脸埋进了膝窝里,好像很怕声音的主人一般。</p> 姜云霖好奇之下神识立刻朝声音的方向看去,在牢房东面墙一块被阴影笼罩的地方,有个男人孤零零地坐在那里,男人二十来岁,衣着普通,半长的头发一直留到下颚,一张脸剑眉星目算得上英俊,但表情却十分阴冷,双眼一动不动地盯着正向姜云霖靠近的青年。</p> 青年被他盯得有些害怕,他也才被抓来没几天,弄不清楚这男人的底细,不过还是壮着胆子道:“我要教训这家伙,关你什么事!”</p> “我说了,你再往前一步,我就卸了你的胳膊。”男人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同时嗤笑一声:“对一个失去意识的人动手,真是不嫌丢脸,你要还是个男人,就等那人醒了再动手,否则,我不介意先帮你松松筋骨。”</p> “我x!你说谁不是男人!”青年显然涉世未深,被男人一句话就说得脸红脖子粗,他当下放弃姜云霖,大步朝那挨东墙坐的男人走去,“我今天就先教训你,你他x的和我一样被关在这里,还装什么b啊!”</p> “蠢货。”大胡子轻声嘀咕了一句,“现在的学生是不是读书读傻了,对什么人都敢得瑟。”说完将头偏开一边,仿佛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惨烈的事情般,倒是那青年的几个同伴一个个群情激昂,不断给青年加油助威。</p> 在那阵助威声中,青年情绪也被调动了起来,他从小到大可没少打架,知道打什么地方最疼,也最能一击击倒,还不待走到男人近前,他就一拳朝男人太阳穴砸去。</p> 他这一拳,无论从力道、角度、速度,他都自问做到了快、准、狠,至少学校里没几个人挡得住或躲得过,正当他自信满满,认为眼前这男人必将被他这一拳痛殴到晕菜的时候,他的拳头却忽然被握住了。</p> 坐着的男人只轻描淡写地抬起手,甚至眼睛都没看那青年,就窝住了青年的拳头。</p> “我刚才说过,我会歇了你的胳膊,可你却好像并不相信。”男人低声开口道。</p> 青年有些怕了,他想把手收回来,可男人的手掌却像铁箍子一样把他的拳头牢牢固定在半空中。</p> “滚回去吧。”男人一声低喝,同时掌心一阵。</p> 青年发出一声痛呼,身子倒飞而回,落回了他那几个同伴身边,他已经晕了过去,右手以不自然的姿态扭曲着,竟然真的被卸了。</p> 这人是个修行者?姜云霖之前就猜测这眼神阴冷的男人不是普通人,现在围观完了这一切,他神识立刻在男人身上细细扫了一遍,但奇怪的是,他并没有在男人体内发现类似鹤老或其他修行者体内所拥有的淡淡气流。</p> 男人歇了那青年大学生的胳膊,转而又把头低下去,搞不清是睡觉还是发呆,不过经过这茬,这间牢房里迎来了短暂的安静,姜云霖却没停下,他一面恢复真元,一面将神识扫出牢房,把整个地下室关着的人都细细扫了一遍,果然发现了之前撞他门求救的那个少女。</p> 只是那少女现在状况很不好,她身上多了不少鞭痕,正意识不清地昏睡着,另一个类似她同伴的人在旁边照顾,不过因为没有医药,也只能擦擦汗,做不了别的。</p> 这个曾经向他求救的少女,加上他被带到这地下室监牢前后所听到的那些话,姜云霖不难判断出自己到底碰到了什么麻烦。这应该是个贩卖人口的犯罪集团,这家酒店的地下室是个存放“货物”的据点,期间有个“货物”,也就是那女孩逃跑了,并曾撞他房间的门向他求救,虽然他没搭理,可这犯罪集团为了不走漏风声,还是顺道把他变成了“货物”。</p> 姜云霖有些无语,这完全就是飞来横祸,虽然等他真远恢复后要离开这里很简单,可看着四间牢房那么多被抓的人,要他拍拍屁股独自离开,他却做不出来。</p> 有些事情,不摊上的时候可以不管,可只要摊上了,就变成不管不行,否则影响了道心,他日化作心魔,将会是他修行路上的一大障碍。</p> 无论如何,他都要赶快恢复被耗尽的真元,可地球上没有灵气,他真远恢复只能依靠经脉周天运转,速度非常缓慢,至少在几天的时间之内,他要安安心心地当一个阶下囚。</p></article> <div class="reader-hr" > 39.第 39 章 姜云霖很快就在监牢里度过了两天,未免惹人怀疑,他当天就从“昏迷”中醒转,并且在刚醒转的时候表现得很是惊慌失措了一番,好在牢房里的人似乎对他没什么兴趣,也没看出他的表演有多不自然。</p> 两天时间,除了让姜云霖真元恢复到了三成左右,他也旁敲侧击从其他人口中了解了不少事。</p> 事实与他的猜测一点不差,这里果然是个人贩子集团的地盘,而被关在这里的人都是等着被卖掉的“货物”,姜云霖所在的这件牢房人其实不多,那个黑瘦的光头名叫赵进发,原本是个扒手,结果倒霉扒到了一个人贩子集团的骨干身上,才被抓了进来。</p> 穿工装背心的大胡子名叫金泰,从前是干雇佣兵的,据说也是得罪了人贩子集团的人才会沦落到这里,而那个戴眼镜穿白衬衫的瘦弱男子就不同了,他叫吕伯涵,是一所中学的老师,独自抚养着一个女儿,后来女儿身患重病,他为了筹钱医治,去找人借高利贷,结果利滚利弄得根本无力偿还,最后他女儿没救回来,他自己也被放高利贷的人绑了卖给这人贩子集团。</p> 在这牢里的所有人中,吕伯涵的性格最温和,也愿意同姜云霖多聊两句,关于其他人的信息姜云霖也是从吕伯涵这里得知的,按吕伯涵的说法,他,大胡子金泰,还有扒手赵进发,在这里被关得最久,已有差不多两个月了,那些年纪轻轻的大学生则是一个星期前被送到这里的,听说是野外郊游时在山里迷了路,摸到了人贩子集团的其中一个据点,结果被一锅端了。</p> 姜云霖当然没忘了打听那个靠东墙坐着的男人的情况,吕伯涵对那人却很是忌讳,只说那人叫龙丰,来得比他们晚些,平常根本不说话,原本这牢里的头是金泰,后来一次争抢饭食时,那龙丰却把金泰打得在地上躺了一天起不来,因此他们这几个人都很怕他。</p> 姜云霖明白吕伯涵所说的争抢饭食是什么,大概是为了防止货物们吃饱了有力气逃跑,这里每天只给他们提供一餐食物,量还很少,就是一些馒头咸菜,根本不够一牢房的人分,僧多粥少,自然会有所争抢。就拿这两日来说,姜云霖根本没吃什么东西,每次有食物送来,都是龙丰与金泰先拿,然后是赵进发和吕伯涵,接着那群大学生便会一哄而上把剩下的全部扫走,根本不给姜云霖留。</p> 好在姜云霖现在修为略有基础,做不到辟谷,但几天不吃东西也不会有什么影响,倒是吕伯涵心善,经常会把拿到的馒头分一小半给他,倒博得了姜云霖不少好感。</p> 对于那龙丰,姜云霖压根不相信他会心甘情愿当一个人贩子集团的货物,以他的身手要逃出这里并不难,所以他留在这里肯定是有别的目的。</p> 这目的是什么,姜云霖没工夫去管,反正他只要真元力一完全恢复,就会立刻将这人贩子集团一锅端了,谁还会在乎这里边的人在打什么算盘。</p> 谁知三天后,当姜云霖真元刚刚恢复到六成时,地下室外却有了新动静。</p> 时值深夜,所有的人都在熟睡,人贩子集团的人却忽然来到监牢外边,他们打开牢门,二话不说给牢里所有的人戴上手铐脚聊,捂上嘴,又用黑色塑料袋蒙头,一队一队地将人带出牢房,看这架势是要把所有人都带走。</p> 姜云霖头上也被蒙上了塑料袋,但这并不妨碍他的神识,他看见这些壮汉像赶牲口一样把所有人带出酒店后门,上了等候在那里的一辆铁皮箱卡车,接着卡车晃晃悠悠朝富明市外驶去。</p> 铁皮箱里空间很小,却挤了那么多人,以至于每个人连坐的地方都没有,只能蹲着,姜云霖听见一阵女孩子窸窸窣窣的哭声,她们大概是猜到了这次转以后没准就会被卖掉,所以在那提前难过。</p> 姜云霖蹲在那里,心思却转个不停,按理说现在离开了牢房是他最佳的动手时机,可他真元只恢复了六成,对付一些凡人绰绰有余,就是不知道这人贩子集团有没有什么厉害的家伙存在。</p> 他天性谨慎,也几乎不做没把握的事情,一时有些犹豫,就在这时,他神识发现蹲在他另一个方向的龙丰与金泰两人,手上竟然在鼓捣一些小动作。</p> 他们俩的手铐与脚铐不知何时已经解开了,金泰从他下巴厚重的胡子里摸出一个油纸包,悄然交到龙丰手上,龙丰又在油纸包里加了点东西,然后悄然把油纸包黏在了铁皮箱的一面上。</p> 接着,奇异的事情发生了,那油纸包附近的铁皮竟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而且还融化得越来越快,几十秒钟的功夫,就在铁皮箱上溶出了一个大洞。</p> 此时龙丰与金泰便互相一点头,龙丰一闪身从那个大洞离开铁皮箱,但他并没有逃走,姜云霖的神识一直盯着他,他一翻身上了车顶,然后迅速跑到前方驾驶舱的位置,从窗户突入,三两下便制服了司机,将卡车停在路边。</p> 车厢里的金泰也没闲着,开始迅速组织人从那个被溶出来的大洞逃跑。</p> “这是怎么回事!”</p> 跟在卡车后边的一辆豪华轿车上,胡爷坐在后座气急败坏道:“为什么那些家伙能从车里逃出来!快派人去给我全部抓回来!”</p> 轿车后边还跟着一辆坐满了守卫的小巴,胡爷一声令下,大批壮汉立刻从那小巴上下来朝卡车扑去,可惜他们动作慢了一步,等他们赶到时,卡车里所有的人都跑光了。卡车现在已经出了富明市,四面都是荒山野岭,那些跑掉的人往山岭里一钻,他们找都没法找。</p> 胡爷得到这个消息时,气得差点没扯烂脖子上的大金链子!</p> “去找!天亮之前能找到多少是多少,那些家伙没有吃东西,又上着镣铐,不可能跑多远!”胡爷已经到了愤怒的极点,他做这行多年,从来没碰到过货物集体出逃的情况,而且这批货里有好几个女大学生都是极为极品的货色,他还指望卖给马国和越国的那几个大佬,狠狠赚他一笔。</p> “二位大师,现在人手不足,麻烦二位也出手帮衬一把吧。”胡爷转身向坐在他身边的那一对中年男女说道。</p> 男人没出声,倒是那女人皱眉道:“我们跟在你身边,只是保护你的安全,没有必要去做其他的事情。”</p> “我知道我知道。”胡爷鸡啄米似地点头,“不过这次的货里有几个人价值相当大,真不能就这么放他们跑了,还望两位大师将他们抓回来。”说完,胡爷朝二人递出两张照片,照片一看就是在之前的地下监牢里所拍,上边是两个女孩的身影,其中一个赫然就是曾经向姜云霖求救那位。</p> “就是这两个?”男人看了照片,终于开口,不过他声音却像刀片划过碗盘一样,十分难听。</p> 胡爷忙道:“是是,二位只要把他们俩给我抓回来就成。”</p> 男人与女人对视一眼,忽然便从车内消失了,他们怎么离开的,胡爷根本就没看清。</p> ……</p> 姜云霖完全是被一群人推挤着涌出铁皮箱的,他刚落地,就有一个人一把扯过他的手,拉着他朝路边的树林跑去,他定睛一看,发现是吕伯涵。</p> 吕伯涵显然很紧张,一路跑一路用力喘着粗气,还谨慎地朝四周张望,可惜两人腿上都有脚镣,跑起来叮叮当当十分费力,也不知过了多久,当他们终于跑出树林时,吕伯涵已经跪坐在地上,整个人看着都要虚脱了。</p> “到这里……到这里应该安全些了……”吕伯涵用力喘着气道:“那么多人四散着跑……他们就算要追……也不一定会追到我们这个方向……”</p> “你先喘口气。”姜云霖在吕伯涵背上拍了一把,同时悄然送过去一道真元,吕伯涵脸色立刻红润了些,气息也很快变得稳定。</p> “没事,我好多了。”吕伯涵抚了抚胸口。</p> “咱们接下来要继续往这个方向走。”吕伯涵指着前方道:“我从小在富明市长大,就算天黑了也认识路,从这里往前,走个几十公里便是奉城县,只要到了有人的地方,我们就有机会报警,然后就安全了。”</p> “可我不认为我们能顺利走到那里。”姜云霖却指着来路道:“你听。”</p> 黑夜安静,很快,吕伯涵便听见二人身后的小树林中传来隐约的嘈杂声,还零星可见手电筒的灯光,他脸色当即一白。</p> “他们追得这么快!?”</p> “不是他们追得块,而是我们跑得太慢了。”姜云霖又指了指二人脚上的镣铐。</p> “那现在怎么办?”吕伯涵显得很着急,姜云霖心中却有些无语,心想要不是他拉着自己一路跑,自己早就找个没人的地方除了手脚铐,然后开始隐晦地一个个收拾人贩子集团的那些家伙了。</p> “我看咱们还是先找个地方躲起来。”姜云霖佯装四处张望,神识却向周围一通横扫,很快便找到一个极其适合躲藏的地方。</p> 只是那地方里面已经藏了几个人。</p></article> <div class="reader-hr" > 40.第 40 章 “你跟我来。”姜云霖招呼了吕伯涵一声,重新朝树林的方向走,只是他们没有走回树林中心,而是走向树林边缘几个类似山丘状的小土坡。</p> 在其中两个小土坡中间,有一大片生长密集的草丛,各种杂草缠在一起长了半人来高,将那地方填得满满当当。旁人如果经过这里,但凭肉眼分辨根本看不出这草堆有什么端倪,不过姜云霖的神识却发现在厚重杂草覆盖的另一头,有个规模颇大的地洞,十分适合躲藏。</p> “你现在这里等着,等会我叫你的时候,你就下来。”姜云霖让吕伯涵呆在草丛边,自己则往草丛深处走去,一路走一路将身前的杂草拨开,就在他要接近那地洞时,他身前的草丛忽然晃了晃,接着一根木矛忽然扎了出来,直冲他面门。</p> “小心!”吕伯涵看到这一幕吓了一跳,那木矛出现得突然,要是被扎中肯定是个穿身而过的下场,不过姜云霖早有准备,抬手便握住了木矛尖端。</p> 拿木矛的人使了几把力,想把木矛抽回去,但木矛在姜云霖的手里却纹丝不动,透过杂草的缝隙,姜云霖甚至可以看清对方阴暗中震惊的眼神,姜云霖明白为何对方会这么吃惊,因为对方认识他,而自己在他的印象里,应该是个连食物都抢不到的软弱鬼。</p> 姜云霖的神识早就发现这地洞里躲着人,而且大半是熟人,首当其冲的便是这个拿木矛的家伙,金泰。</p> “大家都是同伴,何必下这么重的手。”姜云霖轻声道。</p> “你松开,我让你进来。”金泰压着声音道了一句。</p> 姜云霖松开手,金泰立刻收回木矛,同时主动将剩下的杂草挪开,露出一个可容一人弯腰进入的洞口,金泰就守在洞口前,有点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p> 姜云霖招呼了吕伯涵一把,自己先走进洞口,整个地洞呈倒扣的碗形,洞顶上粘着一小盏光线微弱的应急灯,让人勉强能看清洞内状况,光线又不会透过杂草传到外边引起别人的注意。</p> “竟然是你?”姜云霖刚打量完四周,就听到一个十分不善的声音。</p> 他落下目光,朝说话的人看去,那人就是之前与他同在一个监牢的牛仔服青年,他的胳膊原本被龙丰给卸了,不过龙丰下手也有分寸,没有真折断他的骨头,只是将他的关节震脱臼,后来这青年即便吃了一番苦头,还是自己把关节接上了。</p> “很不巧,是我。”姜云霖对那青年笑了笑。</p> “怎么了仲平,你们认识?”这回说话的是坐在另一边的一个女孩,除了金泰,这地洞里还有三个人,其中两个姜云霖都认识,说话的女孩便是曾经向他撞门求救那位,他后来被人贩子集团惩罚抽了好些鞭子,一连昏了好几天,这两日才醒来,不过身体还是非常虚弱。</p> “当然认识,青虹,当初你跑出去找人求救,结果明明在房间里,可就是不开门救你的人,就是他!”青年指着姜云霖,说得很义愤填膺。</p> 那女孩听见这话,看向姜云霖的眼神立刻冷了下来,随即将脸转向一边。</p> 姜云霖并不在乎这二人的看法,他此时已经在打量地洞里最后一个他不认识的人,那也是个女孩,身体依偎着曾向姜云霖求救的那个女孩坐着,看起来像是他们的熟人。</p> 这女孩身材与样貌都十分出挑,身上的衣裤虽然脏了,可还是被她打理得很清爽没有皱褶,五官也是难得的清纯可人。但姜云霖留意她,并非是她身材多好或长得多好看,而是姜云霖从她身上感受到了一丝熟悉感,这熟悉感来自原主的遗留的记忆,只是十分模糊,他暂时还无法分辨。</p> “你叫什么名字?”好奇之下,姜云霖不由开口问了一句。</p> 原本在姜云霖打量她时,那女孩也在打量姜云霖,可惜姜云霖现在的外貌形象是个年近三十的普通男人,自然引不起女孩的多少兴趣,甚至在姜云霖问她的名字后,她还嫌恶地偏过头,自语一声:“猥琐。”</p> 姜云霖摸了摸鼻子,知道他是被误会了,既然暂时问不出来,他便也不着急,这女孩要真是原主认识的人,那他总会想起来的。</p> “好个不要脸的家伙,上回对青虹见死不救,现在居然又开始打我其他同学的主意!”姜云霖出现在这地洞原本就让那青年很不满,现在姜云霖打听那不认识少女名字的行为,更彻底激怒了青年,他直接对金泰道:“金哥,这家伙不能留在这里,不然谁知道他会不会出卖我们!”</p> 吕伯涵此时也走进地洞,看见的却是这剑拔弩张的场面,脸上一时有些不知所措,甚至还往后退了一步。</p> 姜云霖心道如果不是为了给吕伯涵这实诚人找个地方躲,你以为我愿意来跟你们挤在一起,他看着那青年冷笑一声:“好啊,既然你不让我呆在这里,那我现在就出去,反正那些家伙就快搜查到这边了,我出去要是被抓住,可不能保证把不把这地方给供出来。”</p> “你!”青年脖子一梗,半天说不出话。</p> “让他留在这里。”那个曾像姜云霖求救的女孩此刻却突然开口道。</p> 她一说话,青年顿时愣住了,就连姜云霖也转过目光,饶有兴味地望着她。</p> “这人说的没错,他已经知道了这个地方,再赶他出去只会给我们带来更大的危险,所以他必须留在这里。”那女孩双眼微闭,轻声道:“而且,我也不是以怨报怨的人。”</p> 既然连这女孩都发话了,那青年也知道自己没有立场再针对姜云霖,只能义愤填膺地坐回原来的位置,姜云霖耸了耸肩,也与吕伯涵各自找了位置坐下。</p> 地洞里安静下来,金泰重新把入口处的杂草铺好,继续守在那里,只是会时不时回头,满眼戒备地看着姜云霖。</p> 姜云霖明白金泰已经知道了他有些本事,所以在提防他,但姜云霖心里也有疑惑,既然是金泰和龙丰联手解救了这些人,现在金泰在这里,那龙丰又在何处?</p> ……</p> 胡爷坐在轿车里安稳地抽着烟,窗外,不断有他的手下扛着一个又一个的麻袋从四面八方赶回,然后把那些麻袋重新扔回卡车里。</p> 在经过最初的愤怒与焦急后,胡爷的情绪已经趋于平静,他们做这行的,本身就是走在刀尖上,要学会适应各种突发状态。</p> “让他们动作快点,我们天亮之前必须离开。”胡爷落下车窗,对外面的小弟吩咐道。</p> “是!”小弟领命而去,掏出对讲机正要传达胡爷的命令,忽然他面前出现了一个人。</p> 那是个二十来岁的男人,衣着普通,头发却一直留到了下颚处,英俊的脸上是一副阴鸷且嗜血的表情。</p> “你是……”小弟还没来得及把一句“你是谁”问出来,就被那人一把掐住了脖子,然后反手一丢,直朝胡爷的轿车砸去。</p> 胡爷刚抽完一根烟,正要再点上一根,却感觉车猛地震了一下,连车顶都凹下了一大片,他吓了一跳,急忙打开车门从车里钻出来,同时大叫道:“怎么回事!”</p> 不过他很快就叫不出来了,因为他已经看到他刚刚吩咐去传命令的小弟此刻已经满脸是血地趴在他车顶上,也不知是死是活。</p> “谁!”胡爷警惕地向四周东张西望,很快发现了不远处的龙丰。</p> 龙丰也上前一步,看向胡爷的眼神里充满了冰冷的杀意,“胡爷,你认不认得我?”</p> “你是什么人!”龙丰身上散发出的冰冷气息让胡爷感到一阵莫名的恶寒。</p> “看来你不认得我,不过没关系,你知道我是来杀你的就行。”龙丰一步一步朝胡爷靠近,身上的气息也越来越阴冷。</p> “来人呐,给我将这家伙拿下!”胡爷见龙丰明显一副来者不善的模样,当即大喝一声,他的手下虽然分散开了,可还有不少离得近的,立刻有好几人朝这边跑来,很快便冲到了龙丰身边,可他们没有一个人能在龙丰手下走过一招,只见龙丰站在原地挥拳抬腿,那些人就一个一个倒飞了出去,才几十秒的功夫,所有人都被打趴下了。</p> 胡爷没想到他的手下居然如此没用,迅速从腰后拔出一把配枪,趁着龙丰刚撂飞他最后一个小弟,对着他砰砰就是两枪。</p> 片刻之后,枪声散去,但龙丰依旧站在那里,只是往旁边横移了些位置,同时他看向胡爷的眼神里满是不屑。</p> “修行者!”胡爷在心里一声大叫。</p> 他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只有修行到一定程度的修行者,在别人用□□对着时,能用敏锐的观察力准确预判子弹射出的角度与扣动扳手的时机,然后在刹那之间避开,普通人根本做不到这一点。</p> “你别乱来,你既然是修行者,那你知不知道我的护卫是‘幽河二老’,你要是伤了我的性命,幽河二老一定不会放过你的!”发现龙丰是修行者后,胡爷不免有些怕了,他的护卫就是两个及其厉害的古武道修行者,号称幽河二老,他也见识过他们的厉害,这样的人要杀掉他这样的普通人轻而易举,他连还手的机会都不会有。</p> 没想到龙丰却道:“我当然知道幽河二老,我也知道以我的本事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所以我才专程挑他们不在的时候来找你,他们俩刚才,不是都被你派出去找人了吗?”</p> “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胡爷警惕地看着龙丰,“该不会今天我的货出事,是你动的手脚?”</p> “你也不算太笨。”龙丰阴恻恻笑了两声,“我早就想收了你这条狗命,只是那幽河二老一直跟着你寸步不离,让我根本没有下手的机会,所以我只能动用一些别的手段。”</p> “可你就那么肯定我会把幽河二老都派出去?”胡爷半张开嘴。</p> “我不敢肯定。”龙丰摇头,看向胡爷的眼神更见怜悯了,“可谁让你这家伙真的这么蠢呢,果真把幽河二老都派了出去,看来是老天都要帮着我收你。”</p> “是吗?”</p> 忽然,龙丰听见脑后传来一个女人沙哑的声音,接着便是一道劲风袭向他背心,他心下大惊,用尽全身力气想往旁边避开,可袭击他的人要比他历害许多,猝不及防之下,他只能避开背心的命门,可还是被那道劲风劈到了腰侧,当即狂喷一口鲜血,摔到好几米远的地方。</p> “这……这怎么可能……”龙丰不可置信地看着不远处那个正缓缓收回手掌的中年女人,女人一身古装布裙,木簪盘发,面无表情地看了龙丰一眼道:“不过是个外劲武者,连内息都没有也敢挑衅到我夫妇头上,真是找死。”</p> “多谢河前辈出手。”胡爷之前脸上惊讶与害怕的情绪此刻已是一扫而空,他向那中年女人行了一礼,才对倒在地上的龙丰道:“没有什么不可能的,我胡占天在道上混了这么久,脑子还是有的,你当今天的事我就一点没觉得古怪?河前辈表面上被我派出去找人了,其实一直守在一边,就等着某些故意给老子制造事端的人自投罗网呢。”</p> 龙丰脸色一片灰败,他以为今天的行动万无一失,还为此谋划了很久,结果最后被算计的反而是他,现在那个河前辈在这里,他技不如人,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只剩下任人宰割的命运。</p> 可恨呐!他心底奋力咆哮着,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生死,但若无法手刃胡爷这个仇人,他如何甘心下到黄泉,去见……</p> “夫君找到你要找的那两个女娃了。”中年女人忽然对胡爷说出的话打断了龙丰的思绪,只见她在半空中一爪,竟抓下一只用符纸折成的鸟儿。</p> “是吗?”胡爷立刻面露惊喜道:“在哪里找到的?”</p> “夫君只说他们躲在一个地洞里,那地洞里还有另外几人,他会先把那两个女娃带回来,至于其他人,就要你派人去收拾了。”女人双手一搓,那符纸鸟儿立刻化为灰烬。</p></article> <div class="reader-hr" > 41.第 41 章 地洞里,金泰正举着木矛与一个突然出现在地洞口的人对峙。</p> 那人是一个穿着老旧蓝色布衣库的中年人,他站在洞口,面无表情地扫视了整个地洞一圈,当看见地洞里的两个少女时,他微微点头,从袖筒里摸出一张黄符纸,直接扔了出去,接着在所有人惊异的眼神中,黄符纸化为一只小鸟飞走了。</p> 符纸传讯?姜云霖新奇地看着这中年男人,这人刚一出现时,姜云霖就发现了他是个修行者,修为大概和当初腾蛇会入侵六扇集团大楼时,跟在刘千胜身边的孙山差不多,但他用处的这招符纸传讯却已经有些类似修仙界中的通讯手段,虽然跟修仙者们所用的传讯令箭相比,这符纸要简陋无数倍,但放在地球这个修炼文明极端落后的星球上,却足够让人诧异了,因为想要用符纸传讯,便需要用精神力将信息注入到可以储存的符纸中,所谓精神力,就是神识的一种初始形态,而但凡能修炼出神识的功法,都是修仙功法。</p> 思及此处,姜云霖对这中年男人不由更感兴趣,如果对方所修炼的真的和修仙功法有关,他势必要查上一查。</p> “让开!”中年人看着拦路的金泰,不悦道。</p> “你别进来,否则别怪老子不客气!”金泰低吼着给自己壮胆,对方明明只有一个人,可他还是觉得胆寒无比。</p> 他知道这中年人不是普通人,普通人可不会扔出一张纸就能变成鸟飞走,但他却不能退,他之所以没有独自逃走,而是守在这地洞里的原因,就是为了保护身后的两名少女。</p> 当然,他这么做并非是因为他有多大的正义感,而是他隐约看出来了那两个少女的来历出身似乎很不一般,所以他在押宝,他当了多年雇佣兵,一直很相信自己的直觉,他认为只要他这次把宝押对了,将那两个少女成功从火坑里救了出去,那他所得到的回报,将是难以想象的丰厚。</p>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金泰身为雇佣兵,本来就惯于为钱卖命。</p> “你很好,老夫行走江湖多年,你还是头一个敢在老夫面前自称老子的。”中年人往前迈了一步,直接一爪朝金泰手里的木矛抓去。</p> 金泰只觉得眼前一花,木矛的另一端就到了对方手中,他使力想将木矛抽回来,对方却抓着木矛以极快的速度向上一掀。</p> 金泰整个身体顿时被对方透过木矛提了起来,重重拍在地洞的洞顶上。</p> 在撞上洞顶的瞬间,金泰下意识地松开手,可还是太迟了,巨大的撞击力让他一下就晕了过去,烂泥一样重新落回地上再不省人事。</p> “螳臂当车。”中年人轻哼一声,扔掉手里的木矛,潇洒地拂了拂袖,径直朝那两个坐着的女孩走去,看也没看地洞里剩下的三个男人。</p> “你……你别过来……”仿佛知道要被抓回那人间地狱了,两个女孩都显得很慌张。</p> 中年人走到他们俩身边,随手扯过一个人的胳膊,像拎小鸡一样把人拎了起来。</p> 被他抓起的,是之前姜云霖感到有些熟悉,并开口询问名字的那个少女,她此刻已经被吓得脸色煞白,浑身发颤,用带着哭腔的声音道:“大哥……求求你放了我吧……我家很有钱的……你要是放了我……我家人一定不会亏待你……”</p> 那中年男人却像根本听不见这女孩的话一般,只细细端详了一番她的脸,便道:“怪不得那姓胡的一定要老夫把你们抓回去,果然是难得的极品。”说完,这中年男人眼里忽然迸出一抹邪光,竟伸手撕拉一下,扯掉了女孩的半边衣袖。</p> “呀!”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这女孩忽然间顾不得害怕了,尖叫道:“你要做什么!”</p> “老夫早前练功偶遇瓶颈,苦修突破而不得,今日见你这女娃略对胃口,便用你来一试《黄帝内经》中的‘采阴补阳术’,看你能否助老夫一举突破。”说完,中年男人又是一撕,这回连女孩裤子都撕掉了半条,露出里边的黑蕾丝内衣。</p> 中年男人虽然讲话说得模棱两可,可女孩又不是没读过书,哪里不知道采阴补阳的意思,她一时被莫大的羞辱惊得险些晕过去,这中年人长得又老又衰便罢了,更可怕的是这地洞里并非他们两人,甚至还有她的两个熟人,她要是当着这些人的面和这中年人发生了什么,那后来即便她能成功脱险回去,也不要再见人了!</p> “不要!不要!你要采阴补阳不要找我!我已经不是处-女了!”她并不知道这中年人嘴里的采阴补阳和处-女有没有关系,可这样危及的时刻,她只能像抓救命稻草一样逮着什么说什么,甚至她还努力抬起手,一指身旁的那名少女道:“你找郑青虹!你找她!她还是处-女!”</p> “娄春晓,你!”那少女原本见自己的同伴情况危急,正不知该怎么办才好,怎料对方却突然把火烧到了她身上,立刻让她呆在原地。</p> 而同样有些发愣的,也不止她一人。</p> 娄春晓?姜云霖原本正揣度着出手拿下这中年男人的时机,冷不丁听见这个名字,他目光立刻死死盯着那个正被中年人拎着的女孩,脑子里原主的记忆开始逐渐明晰起来,终于明白了他为什么会对这女孩感到熟悉,原主在小时候曾跟着长辈去过娄家,自然见过娄春晓,这模糊的记忆就是那时留下的,只不过因为时间隔得太久,加上娄春晓也长大了许多,姜云霖才一时没认出来。</p> 知道那是娄春晓后,姜云霖即觉得意外又觉得荒唐,娄春晓可是娄家的千金女儿,到底是发生了多荒唐的事情,这样一个高门大户的前进才会沦落到人贩子手上?</p> 同时,姜云霖原本要立刻出手的想法也打住了,如果那是个不认识的姑娘,姜云霖自然会适时出手救下不让她遭人玷污,可娄春晓,对不起,姜云霖刚重生到原主身上时,那恶心的记忆可是一直留在脑子里,这笔帐他就算不主动找娄春晓算,也不会吃饱了撑的主动救她。</p> 尤其这娄春晓竟然还为了自己主动把同伴往火坑里推,这样的人,就该被教训一二。</p> 可惜的是,那中年男人听了娄春晓一番自己不是处-女的剖白后,竟真的停下了动作,也松开了她的手,转而将目光落在被娄春晓出卖的那个叫郑青虹的女孩身上。</p> “采阴补阳,自然要采元阴才是最佳,你这女娃身上虽然伤痕多了点,不过老夫暂时也不嫌弃了。”说完,中年人又是一把朝她抓去。</p> 郑青虹绝望地闭上眼睛,她上次所受的鞭伤颇重,现在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自然无法反抗,感觉到中年人粗糙的手掌抓住了自己的手臂,她一发狠,竟咬向自己的舌头。</p> “想在老夫面前自尽,真是异想天开。”可惜她还来不及用力,就感觉下巴一松,中年人只用一根指头就脱臼了她的下颚骨。</p> 郑青虹顿时面如死灰。</p> “来把,采阴补阳术可并非只对老夫有用,看你这女娃从未经人事,老夫便让你常常登顶极乐是个什么滋味,桀桀桀……”中年人咧开嘴,发出一串满是淫-邪意味的笑声,伸手就要去撕郑青虹身上的衣服。</p> “你敢再碰她一下试试看。”就在这时,中年人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p> 他眉头一皱,面带恼怒地回头,看向发出声音的姜云霖,“小子,你在找死?”</p> “喂,你疯了!”吕伯涵也不可置信地看着姜云霖,小声道:“你要装英雄也看看情况啊,没见金泰那么大块头都被打趴下了吗!”</p> 那个之前一直针对姜云霖的青年也惊恐地望着他,不过看他眼神的意思,好像是不该姜云霖把那中年人的注意力吸引到这边来。</p> 就连郑青虹,也重新睁开眼睛,投过来不解的目光,他不明白姜云霖这个时候强出头是什么意思,难道是为了上次没有救她而补偿,亦或是为了在她面前装英雄,以博取她的好感?</p> 这样的人郑青虹从前没少遇见,大概是她长得漂亮,家世又好,总有各种各样的男人抢着想在她面前表现自己,以求博得她的青睐,只是这样的人,在郑青虹看来都只有一个属性,就是蠢。</p> 现在,她也自然而然把姜云霖划归到了这个“蠢”的行列,就算他要博得自己的好感,可这时出来呈英雄又有什么用,那中年男人的厉害他们有目共睹,姜云霖这样,不光会给自己带来伤害,一样改变不了她的命运,所以实在是蠢得不能再蠢。</p> “找死?我活得好好的,为什么要找死?”姜云霖压根不知道郑青虹已经自作多情地想了很多,他缓缓从坐的地方站起身,向中年人迈步而出,随着他的脚步,原本铐在他手脚上的镣铐竟然分崩离析,变成一堆碎铁块落在他脚边。</p></article> <div class="reader-hr" > 42.第 42 章 望着那些落下的铁片,中年人瞳孔一缩。</p> “阁下是同道中人?”中年人把脸上恼怒的表情收了起来,也不再去管郑青虹,只警惕地看着姜云霖。</p> “我和你们这些犯罪集团可不是同道。”姜云霖活动活动了手腕,之前他体内真元亏空,加上不想过早暴露自己,被这人贩子集团折腾来折腾去,早就弄出一肚子火,就算他现在真元只恢复了六成,可要对付这中年人还是绰绰有余,说完,他不再废话,直接一拳砸向中年人面门。</p> 中年人一直提防着姜云霖,见他突然攻来,急忙举拳迎击,不过中年人并未出全力,而是留了三分余地,他看不出姜云霖的修为境界,这表明要么姜云霖用秘法隐藏了修为,要么就是修为强过他,无论是哪一种,他收敛些实力以防意外都没错。</p> 姜云霖却没管那么多,他只想快点将这中年人收拾了,然后从他身上找找他修炼的功法,看是不是和修仙功法有关,因此这一拳直接用上了全力。双拳相交,一阵噼里啪啦的骨节爆裂声立刻从中年人的胳膊上传来,中年人只感觉自己打出去的内息被一股浩瀚如海的力量又倒灌了回来,若非他留了几分力,及时将那股力量疏导开,只怕他这一条胳膊都会在刹那间炸成齑粉。</p> 化境高手!能有这种排山倒海的力量,必定是化境高手无疑!</p> 中年人瞳孔急速扩张,看向姜云霖的眼神里再无半点战意,只有无尽的恐惧与不可置信,为什么这地方会冒出来一个化境高手?而且还这么年轻!中年人觉得自己仿佛置身在一个突发的噩梦中,连断掉手臂传来的剧痛都浑然不觉,他现在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逃。</p> 趁着姜云霖收拳的功夫,中年人朝半空中一跃,想从姜云霖头顶越过去,继而逃出地洞,可姜云霖的神识早就锁定了他,中年人的一举一动皆在他观察之下,中年人刚跃起来,姜云霖就抓住了他的脚腕,往下一拽。</p> “下来!”</p> 姜云霖本意是想直接将人在地上砸晕,速战速决,但中年人的腿却忽然变得如泥鳅般滑溜,姜云霖猝不及防之下,竟然被他挣脱了,中年人更顺势一把窜出地洞,遥遥远去,同时还有一道得意的声音传来:“怎么样,老夫的泥鳅功如何?”</p> “哼,地球上这种奇奇怪怪的功法还挺多!”姜云霖轻哼一声,迅速施展开御风术,也顺着中年人逃窜的方向急驰而去。</p> 地洞里这短短几分钟发生的事情,可谓跌宕起伏又峰回路转,等姜云霖都窜出地洞好一会了,地洞里剩下的几人才一个接一个反应过来,除了目瞪口呆地互看,他们半晌都没说一句话。</p> “那家伙……到底是什么人啊?”过了许久,那青年大学生才第一个发出声音,不过他声音抖得厉害,他死活都想不到姜云霖是个这么利害的人,想到自己之前对他的种种挑衅,这青年心中恶寒无比,怕极了姜云霖会找他算账。”</p> “我……我只知道他叫白长风,是个旅游的背包客,之前也跟我们被关了好几天。”吕伯涵用力揉了揉眼睛,喃喃道:“我刚才看得不太清楚,他追着那个穿蓝衣服的人出去的时候,是飞出去的吗?”</p> “你没看错,只是他不是飞出去的,而是滑翔,他身上应该有什么隐藏的小型空气动力滑翔装备。”郑青虹此时也开口,她脸上现出一抹挣扎的表情后,忽然扶着地洞的墙壁吃力站起来,开始一步一步朝外走。</p> “现在出去很危险!”吕伯涵急忙提醒。</p> “这地方已经暴露了,留在这里只会更危险。”郑青虹却道:“而且,你们对那个白长风难道不好奇吗?”</p> 她心里不光好奇,而且还疑惑无比,这样厉害的一个人,为什么一直等到现在才出手?</p> ……</p> 中年人在姜云霖看来修为不高,可逃命的功夫却很厉害,几乎是踏叶而行,比起姜云霖御风术都差不了多少。</p> 但差不了多少,到底还是差的,御风术毕竟是修仙者的法术,哪是地球上这些轻身功法可比,姜云霖刚追出洞穴时,与中年人还隔着二三十米的距离,没过多久,这距离便只剩不到十米了。</p> “该死!这家伙修炼的到底是什么轻功,怎么比我夫妇赖以行走江湖,号称第一轻功的‘神门十三步’还要厉害!?”中年人一边逃命一边咒骂。</p> “你跑不掉的,不要白费力气了。”姜云霖追在他身后道。</p> “这位前辈,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何苦要这样苦苦相逼?”中年人见姜云霖越来越近,不由情急道:“在下也算有些积蓄,只要前辈今日愿意放了我,他日我必定厚报于前辈,前辈以为如何?”</p> “何必那么麻烦,杀了你,你的东西一样是我的。”姜云霖笑道,眼前这家伙既然帮着那人贩子集团做事,过去还不知道做下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他自然不会轻易放过。</p> “哼,既然如此,那你就别怪我破釜沉舟了!你虽有化境修为,可我夫妇二人也不是没杀过化境!”中年人话音一落,便一咬舌尖,喷出一口精血,而他速度也再度拔快了一层,与姜云霖的距离又拉远了。</p> 刹那间,他们便一前一后冲出了一片树林。</p> 这里是……姜云霖环顾四周,他之前忙着追那中年人并没有注意方向,现在才发现那中年人已经带着他回到了之前铁皮箱卡车出事的公路边上,不远处,歪斜的卡车依旧孤零零靠在那里,有不少已经被人贩子集团抓回来的人被用麻袋装着,在铁皮箱里挣扎。</p> 至于那中年人,已经气喘吁吁地冲到一个穿着古装布裙的中年女人身边,大声叫着:“夫人救我!”</p> “夫君,你怎么了!”女人一把将中年人扶住,同时一双眼睛恶狠狠朝姜云霖看来,刚才姜云霖追在中年人身后她可看得清清楚楚,虽然愤怒,可她也没有贸然上前,她的修为和中年人只在伯仲间,能把中年人追得漫山遍野逃命的人,她势必也打不过。</p> “怪不得逃得这么快,原来这里还有帮手。”姜云霖站着没动,同时神识铺开,探查周围还有没有其他埋伏,扫过一圈后,埋伏他没发现,却被他看见了龙丰。</p> 只是龙丰现在十分凄惨,受了重伤不说,身上的衣服也被全部扒-光,整个人吊在树上,而姜云霖在初入监牢之前见过的那个穿花衬衫的胖子,正挥舞一条长鞭,可劲往龙丰赤-裸的身上抽。</p></article> <div class="reader-hr" > 43.第 43 章 龙丰这人虽然神秘,可姜云霖对他并无恶感,加上之前在地下监牢时龙丰也曾帮他说过话,现在见他遭此羞辱,姜云霖便暂时抛下眼前的夫妻二人,转而冲向龙丰所在的方向。</p> “不好,他往胡爷那边去了!”女人见姜云霖忽然绕开,只以为他要去对付胡爷,急忙招呼上中年男人紧跟而上,不过他们的速度本就比姜云霖慢,加上胡爷和龙丰就在不太远的地方,很快,姜云霖的身影便先行出现在了胡爷和龙丰之间。</p> 胡爷鞭子抽得正过瘾,他心里是恨极了龙丰,他做这行这么多年,还是头次碰到有人找茬放跑他的货,还扬言要取他性命的,因此他下手毫不留情,势必要亲手将龙丰鞭死。</p> 突然出现挡在龙丰身前的姜云霖让胡爷愣了一下,可当他看清姜云霖的脸后,手中长却鞭不停,也连带着朝姜云霖抽去,胡爷对姜云霖有些印象,认出了他是这次的“货物”之一,对于敢阻拦他的“货物”,他下手一样不会手软。</p> 看着迎面而来的长鞭,姜云霖连挡都懒得挡,真元在体外形成幕墙将鞭身弹开,同时一指点向胡爷眉心。</p> 一个血洞顿时出现在胡爷额头上,胡爷连发生了什么事都不知道,就已仰天栽倒,被姜云霖干脆地取了性命。</p> “胡爷!”到这时,那对夫妻才追过来,见胡爷倒地,他们双双扑到胡爷身边,姜云霖则趁着这个空档扬手斩断吊着龙丰的绳索,将人放了下来、龙丰已成了个血人,意识却还清醒着,他认出了姜云霖,尚来不及诧异,便抓着姜云霖手腕,用极虚弱的声音道:“幽河二老在这里……快逃……”</p> “幽河二老?”姜云霖想了一会才明白龙丰指的应该是那对中年夫妻。</p> “幽河二老……在江湖上凶名极盛……他们都是内劲高手……却有一招合体秘技……连化境高手都难以抵挡……你既是修行者……应当明白其中利害……快逃……”龙丰断断续续说完这番话,便再没了力气,只微弱地喘着气,一双眼睛急切地看着姜云霖。</p> “现在才知道这些,太晚了!”龙丰话音刚落,那边被称作幽河二老的中年夫妻就放开胡爷的尸首,在原地摆出一个奇怪的姿势。</p> 两人一前一后站着,中年女人在后方捧住男人的头,男人则用剩下那只完好的手抵住眉心,双眼一动不动地盯着姜云霖。</p> “方才你对我穷追不舍的时候,我便警告过你,我夫妇二人不是没杀过化境。”中年难忍对姜云霖开口道:“也许你自诩天才,年纪轻轻便修炼到这等地步,自此以为在江湖上再无敌手,今日我夫妻二人便告诉你,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p> 中年男人知道如果正面交锋,他夫妻二人加起来多半也不是姜云霖的对手,因而直接拿出杀手锏,说完那番话,他气息一沉,双眼瞳孔忽然变成一片乳白色。</p> “灭魂刺!”他大喝一声。</p> 姜云霖早就用神识提防着这对夫妇的一举一动,一开始他以为这夫妻二人所谓的合体秘技,应当是某种可以在短时间内提升修为的秘法,这样的秘法在修仙界中有很多,地球上肯定也有类似的东西,可他观察了半天,那二人体内的内息还是老样子没半点变化,正当他觉得奇怪时,一道精神力形成的尖刺突然从中年人眉心处窜出。</p> 那尖刺来得突然,姜云霖猝不及防之下,神识还被它撕开了一道小口子,不过尖刺本身并不强,在姜云霖浩瀚的神识中很快便如陷泥沼,没过多久便消失了。</p> 神魂攻击?那精神力尖刺虽弱,却极大地勾起了姜云霖的兴趣,先是符纸传讯,接着又是神魂攻击,这夫妇二人果真是得到过什么了不得的修炼法诀,竟能在地球上用出这些东西。</p> 神魂攻击的法门即便在修仙界也是稀缺之物,哪怕是姜云霖也仅仅知晓几种低等法门,可即便是低等法门,对修习要求也极高,而且轻易学不会,首先在境界方面至少要达到金丹期,其次还要天生神魂凝练强大到一定程度才能修习。就算是姜云霖现在,神识也只能做探查之用,根本不具备攻击力,可姜云霖看这夫妇二人的神魂就和普通人无异,如果连他们都能使出神魂攻击,这样的法诀要是被他带回修仙界,还不引起轰动。</p> 怪不得这夫妇自信满满地说能越级杀人,地球上修行者的修炼功法都十分粗糙,更少见修炼魂魄之人,他们这招神魂攻击一出来,自然无往不利。</p> 中年男人瞳孔的白色在那精神力尖刺消失时就复原了,他想也没想便转身一把推开身后的女人,一边吐出一个字“逃!”,一边单独向姜云霖扑去。</p> 在二人刚才的神魂攻击中,女人只是起辅助作用,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他见姜云霖还站在那里没有倒下,便猜测他们的攻击没有建功,可要她丢下自己的丈夫独自逃走,她却做不出来,她双手在腰间一抹,抽出两把薄如蝉翼的匕首,紧跟在中年男人身后。</p> “夫君!这厮即便没死想必也已经重伤了,我们又何必再怕他,我便助你一臂之力,将他碎尸万段!”由于那招灭魂刺在过去从未失手过,女人便理所应当地认为姜云霖已经身受重伤,一个身受重伤的高手,他们夫妻二人要联手拿下并不是难事。</p> “蠢货!”中年男人却回头大骂了女人一句,他刚才将女人推开,自己冲向姜云霖,就是想给自己的妻子争取逃跑的时间,因为他已经知道了,他们夫妻二人面对的是个怎样恐怖的存在。</p> 就在刚才,当他施展出灭魂刺的刹那,他看到了一副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景象,一股奇异的力量包裹在他们四周,在那股力量中,他感觉自己的一切都无所遁形,那种可以被人直视到骨子里的感觉让他无比毛骨悚然,而他们从前无往而不利的灭魂刺,也被那股力量轻而易举地吞噬掉了。</p> 更可怕的是,他还能无比清晰地感觉到这股奇异力量的源头,竟然就是站在不远处的姜云霖。</p> 中年男人并不知道,他这是在发出精神力攻击时意外感应到了姜云霖的神识,但这却彻底摧毁了他心底最后的一丝反抗念头,姜云霖在他眼里已经变成了一个拥有神秘力量的怪物,跟这样的怪物争斗,他们哪来的胜算?</p> 女人还没弄明白丈夫为何要骂他,那边姜云霖也已冲了上来,在彻底见识了这二人的所谓“杀手锏”后,姜云霖便再无顾忌,他双腿运上真元,一闪身出现在中年男人身前,连续两脚轰上他胸口。</p> 中年男人已断了一臂,加上本身战意全无,只勉强抬起另一只手挡了一下,姜云霖为求速战速决,这两脚却用上了十成的力道,直将中年男人踢得倒飞了上十米才落在地上。</p> “夫君!”女人睚眦欲裂地叫了一声,横起匕首便刺向姜云霖脖颈,想要一举割断姜云霖的喉咙,可姜云霖的身体却在原地消失了。</p> “嗯?”女人警惕地停下来,双眼不停朝四周扫视,连天上也没放过,可四处都没有姜云霖的影子,他就像凭空蒸发了一样。</p> “缩头乌龟,有种别躲起来!”女人尖叫道。</p> “我没躲起来啊。”她话音刚落,姜云霖的声音便出现在她身侧,接着,她便感觉自己的脖子从后边被人捏住。</p> “我没躲起来,只是你看不见我而已。”姜云霖掌心用力,一下便捏断了女人的脖子,“你的这对匕首不错,如果不是怕交手时弄坏,我才不会让你死得如此轻松。”</p> 姜云霖丢开女人,并顺势将那两把匕首收入手里,匕首刀刃不光纤薄无比,看起来也不想寻常金属打造,轻轻用指尖一弹刀刃,便能听到一阵轻鸣,姜云霖一直赤手空拳,没有一件趁手的武器,这两把匕首倒是可以让他应付一阵。</p> 将匕首收好,姜云霖走到那中年男人身边,中年男人此刻已在濒死的边缘,躺在地上绝望地喘着气,姜云霖摇了摇头,干脆地一掌了结了他的痛苦,让他们夫妻二人能在地下团聚,继而蹲下身,开始在他身上搜寻起来。</p> 没过多久,姜云霖便在中年男人内衣的口袋里发现了他要找的东西,那是一本羊皮小册子,册子的模样与之前他得到的那本《异形功》有些类似,封面上有四个字《乱神宝典》。</p> 姜云霖随手翻了翻,发现这果然是一部与修炼神魂有关的法诀,而且寻常人也能够修炼,但是修炼的方法却极其歹毒,竟然是依靠吞噬活人脑来强行提升精神力,直至最后修炼到能够用精神力攻击的地步,想要修炼到幽河二老那样的程度,还不知要残害多少人的性命。</p> 这样伤天害理的东西纯粹就是个邪功,姜云霖自然看不上眼,同时他也有点失望,招来一团三昧真火将这册子烧了,姜云霖回到龙丰身边,开始帮他疗伤。</p> 龙丰身上大多是一些皮外伤,最重的一处内伤在腰后,是被掌劲震断的数条经脉,确认了一番龙丰性命无虞后,姜云霖先从最近的胡爷尸体上扯了两件衣服下来给龙丰遮羞,让后让他盘膝坐好,自己在他身后用真远替他接续被震断的经脉。</p> 龙丰之前一直清醒着,也亲眼目睹了姜云霖与那幽河二老对决的全过程,他之前还提醒姜云霖幽河二老有多恐怖,没想到姜云霖反手便将那两人解决掉了,这对于他内心的震撼来说是无法用言语描述的,现在姜云霖居然又在修补他的经脉,修行界人人皆知,经脉断裂后,除非能找到一些罕见的天材地宝,不然绝无恢复的可能,可偏偏龙丰又无比清晰的感觉自己断掉的经脉在姜云霖那暖洋洋内息的疏导下,正以极快的速度愈合。</p> 匪夷所思的事情一下发生得太多,反倒让龙丰冷静下来,他侧眼盯着身后的姜云霖看了一会,才试探问道:“你……到底是什么境界的高手?”</p> “我不知道。”姜云霖实诚道。</p> 姜云霖没说错,他确实到现在都还不知道他的修为在地球上到底该划分成什么境界,他目前只知道地球上的修行界分为古武道和古玄道,而这两拨人好像都有不同的境界划分,他之前只从韩元奚嘴里知道过古玄道分为通玄、御法、照神、寂灭四大境界,但对于古武道,他一直都是一知半解。</p> “不知道?”龙丰更诧异了,他早已在心里把姜云霖归为大高手之类,结果这个大高手却说他不知道自己的境界。</p> “我修炼的东西和你们修炼的不太一样。”姜云霖继续道,他反问龙丰:“你又是什么境界?”</p> “我现在是外劲巅峰。”龙丰道。</p> “外劲,就是你现在还没有修炼出内息之类的东西?”</p> 龙丰苦笑一声,“一旦修炼出内息,便算是内劲高手了,而只有内劲高手,才算是进入了真正的武道范畴,不过因为内劲极难练成,许多修为停留在外劲巅峰的人,一辈子都无法踏入内劲的门槛。”</p> 姜云霖心道,怪不得她之前用神识探查龙丰时,没有在他身体里发现内息,还一时无法确定他的修为,结果他还处在没有修炼出内息的阶段。</p> “既如此,你便详细跟我说说,这武道中的境界到底是怎么划分的。”姜云霖打算趁着这机会彻底了解一番地球上的修炼界。</p> 龙丰见姜云霖果真像是不知道的样子,一面惊叹于他是如何练成现在的修为的,一面实诚道:“修习武道者,按照实力高低,共有四个境界划分:外劲、内劲、化境、宗师。”</p></article> <div class="reader-hr" > 43.第 43 章 龙丰这人虽然神秘,可姜云霖对他并无恶感,加上之前在地下监牢时龙丰也曾帮他说过话,现在见他遭此羞辱,姜云霖便暂时抛下眼前的夫妻二人,转而冲向龙丰所在的方向。</p> “不好,他往胡爷那边去了!”女人见姜云霖忽然绕开,只以为他要去对付胡爷,急忙招呼上中年男人紧跟而上,不过他们的速度本就比姜云霖慢,加上胡爷和龙丰就在不太远的地方,很快,姜云霖的身影便先行出现在了胡爷和龙丰之间。</p> 胡爷鞭子抽得正过瘾,他心里是恨极了龙丰,他做这行这么多年,还是头次碰到有人找茬放跑他的货,还扬言要取他性命的,因此他下手毫不留情,势必要亲手将龙丰鞭死。</p> 突然出现挡在龙丰身前的姜云霖让胡爷愣了一下,可当他看清姜云霖的脸后,手中长却鞭不停,也连带着朝姜云霖抽去,胡爷对姜云霖有些印象,认出了他是这次的“货物”之一,对于敢阻拦他的“货物”,他下手一样不会手软。</p> 看着迎面而来的长鞭,姜云霖连挡都懒得挡,真元在体外形成幕墙将鞭身弹开,同时一指点向胡爷眉心。</p> 一个血洞顿时出现在胡爷额头上,胡爷连发生了什么事都不知道,就已仰天栽倒,被姜云霖干脆地取了性命。</p> “胡爷!”到这时,那对夫妻才追过来,见胡爷倒地,他们双双扑到胡爷身边,姜云霖则趁着这个空档扬手斩断吊着龙丰的绳索,将人放了下来、龙丰已成了个血人,意识却还清醒着,他认出了姜云霖,尚来不及诧异,便抓着姜云霖手腕,用极虚弱的声音道:“幽河二老在这里……快逃……”</p> “幽河二老?”姜云霖想了一会才明白龙丰指的应该是那对中年夫妻。</p> “幽河二老……在江湖上凶名极盛……他们都是内劲高手……却有一招合体秘技……连化境高手都难以抵挡……你既是修行者……应当明白其中利害……快逃……”龙丰断断续续说完这番话,便再没了力气,只微弱地喘着气,一双眼睛急切地看着姜云霖。</p> “现在才知道这些,太晚了!”龙丰话音刚落,那边被称作幽河二老的中年夫妻就放开胡爷的尸首,在原地摆出一个奇怪的姿势。</p> 两人一前一后站着,中年女人在后方捧住男人的头,男人则用剩下那只完好的手抵住眉心,双眼一动不动地盯着姜云霖。</p> “方才你对我穷追不舍的时候,我便警告过你,我夫妇二人不是没杀过化境。”中年难忍对姜云霖开口道:“也许你自诩天才,年纪轻轻便修炼到这等地步,自此以为在江湖上再无敌手,今日我夫妻二人便告诉你,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p> 中年男人知道如果正面交锋,他夫妻二人加起来多半也不是姜云霖的对手,因而直接拿出杀手锏,说完那番话,他气息一沉,双眼瞳孔忽然变成一片乳白色。</p> “灭魂刺!”他大喝一声。</p> 姜云霖早就用神识提防着这对夫妇的一举一动,一开始他以为这夫妻二人所谓的合体秘技,应当是某种可以在短时间内提升修为的秘法,这样的秘法在修仙界中有很多,地球上肯定也有类似的东西,可他观察了半天,那二人体内的内息还是老样子没半点变化,正当他觉得奇怪时,一道精神力形成的尖刺突然从中年人眉心处窜出。</p> 那尖刺来得突然,姜云霖猝不及防之下,神识还被它撕开了一道小口子,不过尖刺本身并不强,在姜云霖浩瀚的神识中很快便如陷泥沼,没过多久便消失了。</p> 神魂攻击?那精神力尖刺虽弱,却极大地勾起了姜云霖的兴趣,先是符纸传讯,接着又是神魂攻击,这夫妇二人果真是得到过什么了不得的修炼法诀,竟能在地球上用出这些东西。</p> 神魂攻击的法门即便在修仙界也是稀缺之物,哪怕是姜云霖也仅仅知晓几种低等法门,可即便是低等法门,对修习要求也极高,而且轻易学不会,首先在境界方面至少要达到金丹期,其次还要天生神魂凝练强大到一定程度才能修习。就算是姜云霖现在,神识也只能做探查之用,根本不具备攻击力,可姜云霖看这夫妇二人的神魂就和普通人无异,如果连他们都能使出神魂攻击,这样的法诀要是被他带回修仙界,还不引起轰动。</p> 怪不得这夫妇自信满满地说能越级杀人,地球上修行者的修炼功法都十分粗糙,更少见修炼魂魄之人,他们这招神魂攻击一出来,自然无往不利。</p> 中年男人瞳孔的白色在那精神力尖刺消失时就复原了,他想也没想便转身一把推开身后的女人,一边吐出一个字“逃!”,一边单独向姜云霖扑去。</p> 在二人刚才的神魂攻击中,女人只是起辅助作用,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他见姜云霖还站在那里没有倒下,便猜测他们的攻击没有建功,可要她丢下自己的丈夫独自逃走,她却做不出来,她双手在腰间一抹,抽出两把薄如蝉翼的匕首,紧跟在中年男人身后。</p> “夫君!这厮即便没死想必也已经重伤了,我们又何必再怕他,我便助你一臂之力,将他碎尸万段!”由于那招灭魂刺在过去从未失手过,女人便理所应当地认为姜云霖已经身受重伤,一个身受重伤的高手,他们夫妻二人要联手拿下并不是难事。</p> “蠢货!”中年男人却回头大骂了女人一句,他刚才将女人推开,自己冲向姜云霖,就是想给自己的妻子争取逃跑的时间,因为他已经知道了,他们夫妻二人面对的是个怎样恐怖的存在。</p> 就在刚才,当他施展出灭魂刺的刹那,他看到了一副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景象,一股奇异的力量包裹在他们四周,在那股力量中,他感觉自己的一切都无所遁形,那种可以被人直视到骨子里的感觉让他无比毛骨悚然,而他们从前无往而不利的灭魂刺,也被那股力量轻而易举地吞噬掉了。</p> 更可怕的是,他还能无比清晰地感觉到这股奇异力量的源头,竟然就是站在不远处的姜云霖。</p> 中年男人并不知道,他这是在发出精神力攻击时意外感应到了姜云霖的神识,但这却彻底摧毁了他心底最后的一丝反抗念头,姜云霖在他眼里已经变成了一个拥有神秘力量的怪物,跟这样的怪物争斗,他们哪来的胜算?</p> 女人还没弄明白丈夫为何要骂他,那边姜云霖也已冲了上来,在彻底见识了这二人的所谓“杀手锏”后,姜云霖便再无顾忌,他双腿运上真元,一闪身出现在中年男人身前,连续两脚轰上他胸口。</p> 中年男人已断了一臂,加上本身战意全无,只勉强抬起另一只手挡了一下,姜云霖为求速战速决,这两脚却用上了十成的力道,直将中年男人踢得倒飞了上十米才落在地上。</p> “夫君!”女人睚眦欲裂地叫了一声,横起匕首便刺向姜云霖脖颈,想要一举割断姜云霖的喉咙,可姜云霖的身体却在原地消失了。</p> “嗯?”女人警惕地停下来,双眼不停朝四周扫视,连天上也没放过,可四处都没有姜云霖的影子,他就像凭空蒸发了一样。</p> “缩头乌龟,有种别躲起来!”女人尖叫道。</p> “我没躲起来啊。”她话音刚落,姜云霖的声音便出现在她身侧,接着,她便感觉自己的脖子从后边被人捏住。</p> “我没躲起来,只是你看不见我而已。”姜云霖掌心用力,一下便捏断了女人的脖子,“你的这对匕首不错,如果不是怕交手时弄坏,我才不会让你死得如此轻松。”</p> 姜云霖丢开女人,并顺势将那两把匕首收入手里,匕首刀刃不光纤薄无比,看起来也不想寻常金属打造,轻轻用指尖一弹刀刃,便能听到一阵轻鸣,姜云霖一直赤手空拳,没有一件趁手的武器,这两把匕首倒是可以让他应付一阵。</p> 将匕首收好,姜云霖走到那中年男人身边,中年男人此刻已在濒死的边缘,躺在地上绝望地喘着气,姜云霖摇了摇头,干脆地一掌了结了他的痛苦,让他们夫妻二人能在地下团聚,继而蹲下身,开始在他身上搜寻起来。</p> 没过多久,姜云霖便在中年男人内衣的口袋里发现了他要找的东西,那是一本羊皮小册子,册子的模样与之前他得到的那本《异形功》有些类似,封面上有四个字《乱神宝典》。</p> 姜云霖随手翻了翻,发现这果然是一部与修炼神魂有关的法诀,而且寻常人也能够修炼,但是修炼的方法却极其歹毒,竟然是依靠吞噬活人脑来强行提升精神力,直至最后修炼到能够用精神力攻击的地步,想要修炼到幽河二老那样的程度,还不知要残害多少人的性命。</p> 这样伤天害理的东西纯粹就是个邪功,姜云霖自然看不上眼,同时他也有点失望,招来一团三昧真火将这册子烧了,姜云霖回到龙丰身边,开始帮他疗伤。</p> 龙丰身上大多是一些皮外伤,最重的一处内伤在腰后,是被掌劲震断的数条经脉,确认了一番龙丰性命无虞后,姜云霖先从最近的胡爷尸体上扯了两件衣服下来给龙丰遮羞,让后让他盘膝坐好,自己在他身后用真远替他接续被震断的经脉。</p> 龙丰之前一直清醒着,也亲眼目睹了姜云霖与那幽河二老对决的全过程,他之前还提醒姜云霖幽河二老有多恐怖,没想到姜云霖反手便将那两人解决掉了,这对于他内心的震撼来说是无法用言语描述的,现在姜云霖居然又在修补他的经脉,修行界人人皆知,经脉断裂后,除非能找到一些罕见的天材地宝,不然绝无恢复的可能,可偏偏龙丰又无比清晰的感觉自己断掉的经脉在姜云霖那暖洋洋内息的疏导下,正以极快的速度愈合。</p> 匪夷所思的事情一下发生得太多,反倒让龙丰冷静下来,他侧眼盯着身后的姜云霖看了一会,才试探问道:“你……到底是什么境界的高手?”</p> “我不知道。”姜云霖实诚道。</p> 姜云霖没说错,他确实到现在都还不知道他的修为在地球上到底该划分成什么境界,他目前只知道地球上的修行界分为古武道和古玄道,而这两拨人好像都有不同的境界划分,他之前只从韩元奚嘴里知道过古玄道分为通玄、御法、照神、寂灭四大境界,但对于古武道,他一直都是一知半解。</p> “不知道?”龙丰更诧异了,他早已在心里把姜云霖归为大高手之类,结果这个大高手却说他不知道自己的境界。</p> “我修炼的东西和你们修炼的不太一样。”姜云霖继续道,他反问龙丰:“你又是什么境界?”</p> “我现在是外劲巅峰。”龙丰道。</p> “外劲,就是你现在还没有修炼出内息之类的东西?”</p> 龙丰苦笑一声,“一旦修炼出内息,便算是内劲高手了,而只有内劲高手,才算是进入了真正的武道范畴,不过因为内劲极难练成,许多修为停留在外劲巅峰的人,一辈子都无法踏入内劲的门槛。”</p> 姜云霖心道,怪不得她之前用神识探查龙丰时,没有在他身体里发现内息,还一时无法确定他的修为,结果他还处在没有修炼出内息的阶段。</p> “既如此,你便详细跟我说说,这武道中的境界到底是怎么划分的。”姜云霖打算趁着这机会彻底了解一番地球上的修炼界。</p> 龙丰见姜云霖果真像是不知道的样子,一面惊叹于他是如何练成现在的修为的,一面实诚道:“修习武道者,按照实力高低,共有四个境界划分:外劲、内劲、化境、宗师。”</p></article> <div class="reader-hr" > 44.第 44 章 顾名思义,外劲武者便是单纯修行肢体力量的修行者,一般人只要稍有武学天分,加上多年勤学苦练,基本都能成为外劲武者,徒手碎石劈木不在话下。</p> 而外劲武者如果修炼出内息,就是内劲武者,内息极难练成,因此在古武道中,内劲武者已经称得上高手,因为他们比外劲武者强大许多倍,通常数十个外劲武者,也敌不过一个内劲武者。</p> 内劲武者再往上,就是化境武者,化境武者与内劲武者最大的区别是其内息已经强大到可以外放,或驱使外物,或凌空杀敌,十分厉害。</p> 在古武道中,化境武者已经是站在顶端的存在,他们大多名声在外,被众多修炼者尊为一方巨擎。至于再往上的宗师级,那是传说中的人物,听说只有在传承久远的武道世家,或者一些名门大派中,才有一两位宗师级的高手存在,只是他们大多镇守门派,并不出来行走江湖。</p> 龙丰显然对修行界十分了解,还顺道给姜云霖比较了一番古武道与古玄道的区别,一般来说,两个修炼派别的四个境界是对等,但即便是在相同境界下,往往玄道修行者会比武道修行者更厉害一些,不过因为古玄道对修习要求十分苛刻,玄道弟子数量远不及武道弟子,因而两个修炼派系还能勉强维持平衡。</p> 姜云霖听后,暗自分析了一番自身的实力,他在练气二层巅峰时,便被鹤老说是半部化境,也与那个看起来是御法境巅峰的谷长老斗得旗鼓相当,那么现在他已是练气三层,按照地球上的水准,应当已经相当于古武道化境武者没错,只是和古玄道的照神境还有没有差距,却不好说。</p> 十几分钟后,龙丰断裂的经脉终于被姜云霖全数接上,他起来动了动身子,确认自己已无恙后,回身向姜云霖抱拳行礼道:“前辈不光替我接续经脉,还手刃了我多年的仇人胡占天,对我可谓有再造之恩,那胡占天多年前拐走加害了我唯一的妹妹,我为了报仇才苦修武道至今,不想还是失败了,要不是前辈施以援手,只怕我下到黄泉也无法面对逝去的亲人,他日前辈但凡有用得着的地方,我龙丰定受差遣。”</p> 姜云霖早已看出这龙丰虽然表面上冷厉很辣,可骨子里却是个性情中人,便点头道:“我的确有些事情想要问你,不过现在你还是先去清理一下这人贩子集团的余孽好了,我要找个地方休息片刻。”</p> 胡爷虽然死了,可他还有不少小弟在四处抓人,对付这些人姜云霖懒得动手,便交给龙丰,自己一跃上了旁边一棵树的树杈,开始闭目调息。</p> 龙丰也干脆,很快便将人贩子集团剩下的人一网打尽,并陆续把被抓回的人又放了出来,只是他们没有通讯设备,没法报警,只能在路边等着,这条路虽然偏僻,可到了半天总会有车子经过,只要他们能和外界取得联系,他们就得救了。</p> “咔嗒”一颗石子忽然砸在姜云霖脑门上。</p> 姜云霖疑惑地睁开眼,看见郑青虹站在树下,手里抓着一把碎石子,正一颗颗往他身上扔。</p> 他眉头一皱,翻身跃下树,还没来得及开口质问郑青虹在做什么,对方却忽然一脚踢向他面门。</p> 郑青虹这脚类似于跆拳道的招数,在姜云霖眼里和小孩子过家家没区别,只伸出一根手指,连真元都没用,姜云霖就把郑青虹飞踢过来的脚荡开,同时一步上前,“啪”一个耳光抽在郑青虹脸上。</p> 即便他几乎没用力,可郑青虹白皙的脸颊上还是迅速浮现出鲜红的五指印。</p> “这一巴掌,是教训你不要随便挑衅不该挑衅的人。”姜云霖冷声道,如果不是他知道郑青虹没有恶意,就不会只还回去一巴掌这么简单。</p> 郑青虹被抽得脸颊生疼,不过她并未露出任何羸弱的表情,反而瞪着一双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姜云霖,用一种质问的语气道:“你既然这么有本事,为什么一开始却不救我?”</p> 姜云霖正要转身回树上继续休息,听见郑青虹的话,他停下动作,皱眉反问一句:“我为什么要救你?”</p> “你难道不该救我吗,之前他们告诉我那个对我见死不救的人是你,我只以为你和我们一样都是普通人,虽然心里不舒服,可多少也能理解,但结果你却是个修行者!那些在酒店里来抓我的家伙根本就不是你的对手,而你要是那时候能把我救下,就不会有后面这么多事了,我不会被他们抓回去毒打,其他人也不用被关在地下多受那么多天的罪!”郑青虹一番话说得理直气壮,好像他们这些人遭罪都是姜云霖害的一样。</p> 姜云霖像看白痴一样看了郑青虹一眼,之前在地洞里,郑青虹宁愿咬舌自尽也不愿被玷污,让姜云霖对这性格坚毅的丫头有了些好印象,结果不想这丫头性格是坚毅,人却是个蠢的。</p> “我还是那句话,我与你非亲非故,为什么要救你。”姜云霖冷声道。</p> “你有能力救我,就应该救,何况我还向你求救了,这难道不是一个人的基本道德?”郑青虹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p> “既然这样,我听说你出身不错,家里应该挺有钱的吧,这世界上有大把无家可归的穷人和流浪汉,你既然有能力,是不是也该帮助他们?”姜云霖反问。</p> “那不一样,你根本就是在偷换概念!”郑青虹恼怒地一跺脚,“世界上那么多穷人,就算我想帮也帮不过来,只会给家里制造负担。”</p> “所以我不救你,就是不想给自己制造负担。”姜云霖极快地把话接了过去。</p> “你哪有什么负担,整个人贩子集团明明没有一个人是你的对手!”郑青虹道。</p> “你说得对。”姜云霖轻笑着点头,“所以如果当初在酒店里,你在我房门外求救的时候,不是只撞门,而是一边撞门一边大喊‘我保证这里没有比你更厉害的人’,也许我真的会救你。”</p> “强词夺理,我看你根本就是胆小怕事。”郑青虹双手抱在胸前,用一种讥讽的眼神看着姜云霖,“真不知道像你这样的家伙是如何修炼得这般厉害的,我从前也见过几个武道修行者,他们也许没你厉害,却比你有正义感多了,这样的修行者才值得被尊敬。”</p> “你的确可以说我胆小怕事,谁让这世道险恶,只有胆小怕事的人才能活得长久。”姜云霖懒得再同郑青虹废话,直截了当道:“你觉得我之前明明有能力救你却对你的求救无动于衷,是欠了你的,可你别忘了,要不是我,你早就和那个要同你采阴补阳的家伙双宿□□去了,哪里还能在这里废话。”</p> 郑青虹被他说得表情一僵。</p> “还有。”姜云霖接着道:“如果不是我收拾掉了这人贩子集团的头领和他两个最厉害的打手,你早就被重新塞回那辆铁皮卡车,最后被卖到一个不知名的地方去,所以算下来,我救了你不止一次,结果你不光不对我抱有感激之心,反而在这里质询我数天前没有冒着不知名危险将你救下的举动,你知道这用一句老话形容叫什么吗?”</p> “叫什么?”郑青虹条件反射道。</p> 姜云霖轻哼一声,“斗米恩,升米仇。”</p> 郑青虹一张脸霎时变得通红,因为她忽然意识到姜云霖说的一点不错。</p> “行了郑青虹,你那忘恩负义的样子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这位白大师明明救了我们,你却用这样的态度对人家,也不嫌丢脸!”一个不和谐的声音从旁边窜出来,姜云霖侧眼去看,发现是娄春晓走了过来。</p> 之前地洞里那几人现在都回来了,吕伯涵他们几个男的在龙丰的征召下帮着一起四处查看有没有车经过,其他人便各自休息,娄春晓就坐在不远处,看见郑青虹和姜云霖似乎起了争执,她便也壮着胆子过来凑热闹。</p> “你来做什么?”郑青虹嫌恶地看了娄春晓一眼,他们因为同在一个大学读书,家庭出身也相近,因而之前一直走得比较近,算是较好的朋友,可自从出了地洞里的事后,郑青虹看娄春晓是怎么看怎么恶心。</p> 娄春晓也明白她现在和郑青虹算是彻底交恶了,因此说话也不再客气,“怎么,就许你指责白大师,不许我来打抱不平了?”</p> “你打抱不平?你心里打的什么主意,别以为我不知道!”郑青虹狠狠瞪了娄春晓一眼,又眼神复杂地看了看姜云霖,再没说什么便走开了,也不知是不是去思考刚才姜云霖对她的斥责。</p> “哼,这样不识好歹的女人,白大师你别和她一般见识。”娄春晓凑到姜云霖身边,目光讨好,声音甜腻,与她初见姜云霖时批判他“猥琐”的模样判若两人。</p> “白大师,听说你全名叫白长风?”娄春晓问道。</p> 姜云霖实在不想多搭理娄春晓,又想搞清楚这人在玩什么花样,便敷衍地点了点头。</p> “这名字听着就很有侠义之气呢,就像白大师你一样,我最崇拜像你这样有风骨的侠士了!”娄春晓一边说,一边直接贴上姜云霖的身子,“白大师,其实我来自京城娄家,我爷爷在军部任职中将,我大哥和大嫂虽然在特种部队,可也和你们修行界有关联,白大师你这么厉害,不知有没有兴趣到我娄家去坐坐,对于你这样的高手,我们一家可都欢迎之至。”</p> 姜云霖顿时明白了,娄春晓这是起了代娄家招揽自己的意思,可惜她并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否则还不知会露出怎样的表情。</p> 姜云霖当然不会答应她,直截了当便拒绝了,同时,他还顺道将一颗压缩的真元粒种到了她的身体里,无论姜云霖还是原主和娄春晓都是有仇的,即便这仇不至于让姜云霖下杀手,但不等于不报,那颗真元粒会在娄春晓体内不定期发作,每次发作都会让她全身疼痛,足够她疼个三五年。</p> 娄春晓没想到自己会被拒绝得如此干脆,想再多说两句,姜云霖已经回到了树上一点机会都不给她,只能跺跺脚恼怒地走开。</p> 天渐渐亮了,这条荒凉的山路总算开始有车经过,众人欢呼雀跃地急忙拦车报警,姜云霖知道不久就会有警察找到这里,他隔空向龙丰传了一句话,身形从树上消失。</p> ……</p> 京城。</p> 华京是华国的首都,也是这个强盛国家最庞大的城市,这里生活着数千万的人口,土地也是寸土寸金,不过在华京城北,却有一大块地方被红色的围墙隔了起来,红墙外,是拥挤的街道与鳞次栉比的摩天大楼,红墙内,却仿佛皇家园林一般,没有一丝外部的拥挤,宽敞的青石板路旁边,是一栋栋相距甚远的精巧洋房,每栋洋房占地都有五六百平米大小,还不包括花园,这样的房产如果拿到外边的售卖,一定能卖出天价,可惜,就算能卖出去,估计买家也没有住进来的命,因为这地方并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来的。</p> 此时其中一栋洋房的二层窗台上,有个青年正坐在藤椅上打电话。</p> 青年容貌极为俊美,半长的黑发垂到耳际,皮肤白皙得仿佛剥了壳的鸡蛋,他应当是刚起床没多久,身上穿着淡金色的睡袍,刚从天边透出的晨光落在他身上,化开一圈极为好看的光晕,衬得这青年仿佛不是凡人。</p> 青年背后的房间是一间十分宽敞的卧室,卧室的淋浴间里正传来水声,好似有人在洗澡,片刻之后,水声停了,一个身形健美的男人从里边走了出来。</p> 男人只穿了条内裤,深小麦色的皮肤上还挂着水珠,更显得肌理轮廓分明,他头上搭着浴巾,一路走一路擦拭,直走床边的衣柜前才将浴巾掀开,露出一张刚毅俊朗的脸孔。</p> “我刚才接到电话,他们有春晓的消息了。”青年从阳台走进室内,对正换衣服的男人道:“她上回跟她那群同学去登山探险,结果一不小心摸进了深山里一个人贩子集团的老巢,被全部抓了起来,现在正在距离富明市二十公里左右的郊外,等着人去救。”</p> “他们那群大学生一直不知轻重,之前说要出去探险时我就明确反对过,这回让他们吃吃苦头也好,省得下回又折腾些什么事出来。”男人冷声道。</p> “她可是你的亲妹妹,一连失踪这么些天,你就一点不着急?”青年有些意外地看着男人。</p> “她是我的妹妹,可也是娄家的人,如果娄家的人轻而易举就能出事,那么便不配姓娄。”男人已经穿好了一身极为合身的皮衣和牛仔裤,愈发显得高大帅气,他回头见青年还是一身睡袍,有些疑惑道:“你怎么还不换衣服,等会要陪爷爷吃饭,不能迟到。”</p> “我还有一件事想告诉你。”青年却放缓声音道:“这件事其实我知道有几天了,只是一直犹豫要不要跟你说。”</p> “什么事?”男人眉头微微皱了起来。</p> 青年温润又平淡的声音缓缓吐出五个字:“姜云霖,死了。”</p></article> <div class="reader-hr" > 44.第 44 章 顾名思义,外劲武者便是单纯修行肢体力量的修行者,一般人只要稍有武学天分,加上多年勤学苦练,基本都能成为外劲武者,徒手碎石劈木不在话下。</p> 而外劲武者如果修炼出内息,就是内劲武者,内息极难练成,因此在古武道中,内劲武者已经称得上高手,因为他们比外劲武者强大许多倍,通常数十个外劲武者,也敌不过一个内劲武者。</p> 内劲武者再往上,就是化境武者,化境武者与内劲武者最大的区别是其内息已经强大到可以外放,或驱使外物,或凌空杀敌,十分厉害。</p> 在古武道中,化境武者已经是站在顶端的存在,他们大多名声在外,被众多修炼者尊为一方巨擎。至于再往上的宗师级,那是传说中的人物,听说只有在传承久远的武道世家,或者一些名门大派中,才有一两位宗师级的高手存在,只是他们大多镇守门派,并不出来行走江湖。</p> 龙丰显然对修行界十分了解,还顺道给姜云霖比较了一番古武道与古玄道的区别,一般来说,两个修炼派别的四个境界是对等,但即便是在相同境界下,往往玄道修行者会比武道修行者更厉害一些,不过因为古玄道对修习要求十分苛刻,玄道弟子数量远不及武道弟子,因而两个修炼派系还能勉强维持平衡。</p> 姜云霖听后,暗自分析了一番自身的实力,他在练气二层巅峰时,便被鹤老说是半部化境,也与那个看起来是御法境巅峰的谷长老斗得旗鼓相当,那么现在他已是练气三层,按照地球上的水准,应当已经相当于古武道化境武者没错,只是和古玄道的照神境还有没有差距,却不好说。</p> 十几分钟后,龙丰断裂的经脉终于被姜云霖全数接上,他起来动了动身子,确认自己已无恙后,回身向姜云霖抱拳行礼道:“前辈不光替我接续经脉,还手刃了我多年的仇人胡占天,对我可谓有再造之恩,那胡占天多年前拐走加害了我唯一的妹妹,我为了报仇才苦修武道至今,不想还是失败了,要不是前辈施以援手,只怕我下到黄泉也无法面对逝去的亲人,他日前辈但凡有用得着的地方,我龙丰定受差遣。”</p> 姜云霖早已看出这龙丰虽然表面上冷厉很辣,可骨子里却是个性情中人,便点头道:“我的确有些事情想要问你,不过现在你还是先去清理一下这人贩子集团的余孽好了,我要找个地方休息片刻。”</p> 胡爷虽然死了,可他还有不少小弟在四处抓人,对付这些人姜云霖懒得动手,便交给龙丰,自己一跃上了旁边一棵树的树杈,开始闭目调息。</p> 龙丰也干脆,很快便将人贩子集团剩下的人一网打尽,并陆续把被抓回的人又放了出来,只是他们没有通讯设备,没法报警,只能在路边等着,这条路虽然偏僻,可到了半天总会有车子经过,只要他们能和外界取得联系,他们就得救了。</p> “咔嗒”一颗石子忽然砸在姜云霖脑门上。</p> 姜云霖疑惑地睁开眼,看见郑青虹站在树下,手里抓着一把碎石子,正一颗颗往他身上扔。</p> 他眉头一皱,翻身跃下树,还没来得及开口质问郑青虹在做什么,对方却忽然一脚踢向他面门。</p> 郑青虹这脚类似于跆拳道的招数,在姜云霖眼里和小孩子过家家没区别,只伸出一根手指,连真元都没用,姜云霖就把郑青虹飞踢过来的脚荡开,同时一步上前,“啪”一个耳光抽在郑青虹脸上。</p> 即便他几乎没用力,可郑青虹白皙的脸颊上还是迅速浮现出鲜红的五指印。</p> “这一巴掌,是教训你不要随便挑衅不该挑衅的人。”姜云霖冷声道,如果不是他知道郑青虹没有恶意,就不会只还回去一巴掌这么简单。</p> 郑青虹被抽得脸颊生疼,不过她并未露出任何羸弱的表情,反而瞪着一双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姜云霖,用一种质问的语气道:“你既然这么有本事,为什么一开始却不救我?”</p> 姜云霖正要转身回树上继续休息,听见郑青虹的话,他停下动作,皱眉反问一句:“我为什么要救你?”</p> “你难道不该救我吗,之前他们告诉我那个对我见死不救的人是你,我只以为你和我们一样都是普通人,虽然心里不舒服,可多少也能理解,但结果你却是个修行者!那些在酒店里来抓我的家伙根本就不是你的对手,而你要是那时候能把我救下,就不会有后面这么多事了,我不会被他们抓回去毒打,其他人也不用被关在地下多受那么多天的罪!”郑青虹一番话说得理直气壮,好像他们这些人遭罪都是姜云霖害的一样。</p> 姜云霖像看白痴一样看了郑青虹一眼,之前在地洞里,郑青虹宁愿咬舌自尽也不愿被玷污,让姜云霖对这性格坚毅的丫头有了些好印象,结果不想这丫头性格是坚毅,人却是个蠢的。</p> “我还是那句话,我与你非亲非故,为什么要救你。”姜云霖冷声道。</p> “你有能力救我,就应该救,何况我还向你求救了,这难道不是一个人的基本道德?”郑青虹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p> “既然这样,我听说你出身不错,家里应该挺有钱的吧,这世界上有大把无家可归的穷人和流浪汉,你既然有能力,是不是也该帮助他们?”姜云霖反问。</p> “那不一样,你根本就是在偷换概念!”郑青虹恼怒地一跺脚,“世界上那么多穷人,就算我想帮也帮不过来,只会给家里制造负担。”</p> “所以我不救你,就是不想给自己制造负担。”姜云霖极快地把话接了过去。</p> “你哪有什么负担,整个人贩子集团明明没有一个人是你的对手!”郑青虹道。</p> “你说得对。”姜云霖轻笑着点头,“所以如果当初在酒店里,你在我房门外求救的时候,不是只撞门,而是一边撞门一边大喊‘我保证这里没有比你更厉害的人’,也许我真的会救你。”</p> “强词夺理,我看你根本就是胆小怕事。”郑青虹双手抱在胸前,用一种讥讽的眼神看着姜云霖,“真不知道像你这样的家伙是如何修炼得这般厉害的,我从前也见过几个武道修行者,他们也许没你厉害,却比你有正义感多了,这样的修行者才值得被尊敬。”</p> “你的确可以说我胆小怕事,谁让这世道险恶,只有胆小怕事的人才能活得长久。”姜云霖懒得再同郑青虹废话,直截了当道:“你觉得我之前明明有能力救你却对你的求救无动于衷,是欠了你的,可你别忘了,要不是我,你早就和那个要同你采阴补阳的家伙双宿□□去了,哪里还能在这里废话。”</p> 郑青虹被他说得表情一僵。</p> “还有。”姜云霖接着道:“如果不是我收拾掉了这人贩子集团的头领和他两个最厉害的打手,你早就被重新塞回那辆铁皮卡车,最后被卖到一个不知名的地方去,所以算下来,我救了你不止一次,结果你不光不对我抱有感激之心,反而在这里质询我数天前没有冒着不知名危险将你救下的举动,你知道这用一句老话形容叫什么吗?”</p> “叫什么?”郑青虹条件反射道。</p> 姜云霖轻哼一声,“斗米恩,升米仇。”</p> 郑青虹一张脸霎时变得通红,因为她忽然意识到姜云霖说的一点不错。</p> “行了郑青虹,你那忘恩负义的样子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这位白大师明明救了我们,你却用这样的态度对人家,也不嫌丢脸!”一个不和谐的声音从旁边窜出来,姜云霖侧眼去看,发现是娄春晓走了过来。</p> 之前地洞里那几人现在都回来了,吕伯涵他们几个男的在龙丰的征召下帮着一起四处查看有没有车经过,其他人便各自休息,娄春晓就坐在不远处,看见郑青虹和姜云霖似乎起了争执,她便也壮着胆子过来凑热闹。</p> “你来做什么?”郑青虹嫌恶地看了娄春晓一眼,他们因为同在一个大学读书,家庭出身也相近,因而之前一直走得比较近,算是较好的朋友,可自从出了地洞里的事后,郑青虹看娄春晓是怎么看怎么恶心。</p> 娄春晓也明白她现在和郑青虹算是彻底交恶了,因此说话也不再客气,“怎么,就许你指责白大师,不许我来打抱不平了?”</p> “你打抱不平?你心里打的什么主意,别以为我不知道!”郑青虹狠狠瞪了娄春晓一眼,又眼神复杂地看了看姜云霖,再没说什么便走开了,也不知是不是去思考刚才姜云霖对她的斥责。</p> “哼,这样不识好歹的女人,白大师你别和她一般见识。”娄春晓凑到姜云霖身边,目光讨好,声音甜腻,与她初见姜云霖时批判他“猥琐”的模样判若两人。</p> “白大师,听说你全名叫白长风?”娄春晓问道。</p> 姜云霖实在不想多搭理娄春晓,又想搞清楚这人在玩什么花样,便敷衍地点了点头。</p> “这名字听着就很有侠义之气呢,就像白大师你一样,我最崇拜像你这样有风骨的侠士了!”娄春晓一边说,一边直接贴上姜云霖的身子,“白大师,其实我来自京城娄家,我爷爷在军部任职中将,我大哥和大嫂虽然在特种部队,可也和你们修行界有关联,白大师你这么厉害,不知有没有兴趣到我娄家去坐坐,对于你这样的高手,我们一家可都欢迎之至。”</p> 姜云霖顿时明白了,娄春晓这是起了代娄家招揽自己的意思,可惜她并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否则还不知会露出怎样的表情。</p> 姜云霖当然不会答应她,直截了当便拒绝了,同时,他还顺道将一颗压缩的真元粒种到了她的身体里,无论姜云霖还是原主和娄春晓都是有仇的,即便这仇不至于让姜云霖下杀手,但不等于不报,那颗真元粒会在娄春晓体内不定期发作,每次发作都会让她全身疼痛,足够她疼个三五年。</p> 娄春晓没想到自己会被拒绝得如此干脆,想再多说两句,姜云霖已经回到了树上一点机会都不给她,只能跺跺脚恼怒地走开。</p> 天渐渐亮了,这条荒凉的山路总算开始有车经过,众人欢呼雀跃地急忙拦车报警,姜云霖知道不久就会有警察找到这里,他隔空向龙丰传了一句话,身形从树上消失。</p> ……</p> 京城。</p> 华京是华国的首都,也是这个强盛国家最庞大的城市,这里生活着数千万的人口,土地也是寸土寸金,不过在华京城北,却有一大块地方被红色的围墙隔了起来,红墙外,是拥挤的街道与鳞次栉比的摩天大楼,红墙内,却仿佛皇家园林一般,没有一丝外部的拥挤,宽敞的青石板路旁边,是一栋栋相距甚远的精巧洋房,每栋洋房占地都有五六百平米大小,还不包括花园,这样的房产如果拿到外边的售卖,一定能卖出天价,可惜,就算能卖出去,估计买家也没有住进来的命,因为这地方并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来的。</p> 此时其中一栋洋房的二层窗台上,有个青年正坐在藤椅上打电话。</p> 青年容貌极为俊美,半长的黑发垂到耳际,皮肤白皙得仿佛剥了壳的鸡蛋,他应当是刚起床没多久,身上穿着淡金色的睡袍,刚从天边透出的晨光落在他身上,化开一圈极为好看的光晕,衬得这青年仿佛不是凡人。</p> 青年背后的房间是一间十分宽敞的卧室,卧室的淋浴间里正传来水声,好似有人在洗澡,片刻之后,水声停了,一个身形健美的男人从里边走了出来。</p> 男人只穿了条内裤,深小麦色的皮肤上还挂着水珠,更显得肌理轮廓分明,他头上搭着浴巾,一路走一路擦拭,直走床边的衣柜前才将浴巾掀开,露出一张刚毅俊朗的脸孔。</p> “我刚才接到电话,他们有春晓的消息了。”青年从阳台走进室内,对正换衣服的男人道:“她上回跟她那群同学去登山探险,结果一不小心摸进了深山里一个人贩子集团的老巢,被全部抓了起来,现在正在距离富明市二十公里左右的郊外,等着人去救。”</p> “他们那群大学生一直不知轻重,之前说要出去探险时我就明确反对过,这回让他们吃吃苦头也好,省得下回又折腾些什么事出来。”男人冷声道。</p> “她可是你的亲妹妹,一连失踪这么些天,你就一点不着急?”青年有些意外地看着男人。</p> “她是我的妹妹,可也是娄家的人,如果娄家的人轻而易举就能出事,那么便不配姓娄。”男人已经穿好了一身极为合身的皮衣和牛仔裤,愈发显得高大帅气,他回头见青年还是一身睡袍,有些疑惑道:“你怎么还不换衣服,等会要陪爷爷吃饭,不能迟到。”</p> “我还有一件事想告诉你。”青年却放缓声音道:“这件事其实我知道有几天了,只是一直犹豫要不要跟你说。”</p> “什么事?”男人眉头微微皱了起来。</p> 青年温润又平淡的声音缓缓吐出五个字:“姜云霖,死了。”</p></article> <div class="reader-hr" > 45.第 45 章 男人正在整理衣服的动作停住,他转头看着青年,目光中除了质询,还有些不可置信。</p> “我知道这消息很难让人接受,不过却是真的。”青年道:“是我弟弟亲眼所见。”</p> 男人缓步走到床沿坐下,双手撑住额头,手肘枕在膝盖上,半晌才道:“他怎么会死……你不是说你弟弟一直在暗中派人保护他吗?”</p> “我弟弟说,他是因为得罪了宜川的黑道,才被灭了口。”青年走到男人身边,帮他轻揉着太阳穴道:“其实这事只能怪他自己不争气,自从姜家破产,你担心他生活困难,每月都打给他一笔生活费,他倒好,嫌钱少不足以负担大手大脚的花销,干脆跑去卖身,这才惹上黑道丢了性命,我弟弟有心要照料他,可我夏家终究是做正经生意的,又哪里能和黑道冲突。”</p> “这么说来,他也算是自作自受。”男人轻叹一口气,“可这里边到底也有我的责任,他与我有婚约在先,我如果没有弃他不顾,他也不至于落到这个下场。”</p> 青年听了这话显然有些不高兴,他一屁-股在男人腿上坐下,直接搂着男人的脖子道:“这么说,你是后悔和我在一起了?”</p> 青年这明显带着撒娇的模样让男人脸色柔和了些,他轻抚着青年的头发道:“不后悔,你和他不一样,我总共也没与他见过几面,怎么比得上和你的感情。”</p> “所以说来说去,你也只是在纠结那份责任感而已。”青年道:“这婚约是你爷爷自作主张定下的,并没有问过你的意见,为什么你要主动把这责任揽上肩?而且你也并没有弃那姜云霖不顾吧,每个月给他那么丰厚的生活费,还让我弟弟暗中照顾他,是他自己不看重自己,你又有什么办法。”</p> 男人揉了揉眉心,“算了,你先换衣服,我下去把车开出来。”男人把青年从腿上抱下来放在一边,径直走出卧室,青年看着男人的背影消失,又看了看手上的手机,起身迅速换好衣服,但他没有马上下楼,而是关好了卧室的门窗,又拉上窗帘,接着从床底下摸出一个上了年头的木箱,从木箱里取出一个半尺见方的罗盘。</p> 他将罗盘放在地上,对准房间的东南角,然后跪坐在一边,摸出把小刀割开手指,将血液滴进罗盘上的凹槽里。</p> 罗盘上凹槽遍布,组成一个个玄奥的符文,血液滴进凹槽后,立刻蔓延开来,将罗盘最外围一圈都染成了红色。</p> 青年这才止了血,又从木箱里取出一根用小盒收着的头发,放在罗盘正中心。</p> 做完这些,青年双手结成一个奇怪的印诀,嘴里念念有词,随着他的声音,罗盘外围的那圈血液像沸腾一样开始翻滚起来,并顺着凹槽缓缓向罗盘中心集中,而原本就摆在罗盘正中的那根头发,也渐渐转变为青蓝色,开始一小截一小截地变成粉末。</p> 在头发变成粉末的同时,有淡青色的烟雾从头发上飘出,在罗盘上空盘旋不散。</p> 青年双眼紧盯着那烟雾,口中一直念叨的咒文声音拔高了一个台阶,那厌恶突然又重新扑回罗盘上,向罗盘其中一角冲去。</p> 这罗盘虽然比其他罗盘要大和复杂,可四周依旧镌刻有奇门遁甲的八门方位,那烟雾扑向的,是三凶门中的“惊门”位。</p> “嗯?”青年眉头不由皱了起来,口中咒文也停了,自语道:“只是惊门,难道他还活着?”</p> 但很快,青年发现烟雾又起了变化,那烟雾仿佛有生命般,在惊门的位置犹豫盘桓了许久后,忽然又挪向死门的位置,接着便再也不动了。</p> 此时,那根头发也彻底化为了粉末。</p> 见到这一幕,青年才明显松了一口气。</p> 他刚才施展的,是一种极为高深的玄术,名唤“大观命术”,这术法类似于玄门基础的观象算命,不过却不需要看到对方本人,只要一件对方的贴身之物,就能算出祸福吉凶。</p> 大观命术在古玄道中连听说过的人都极少,更别说施展,青年也是之前在崂山派的藏经阁中翻阅古籍时意外发现的,回来钻研许久,才勉强练成。</p> 青年名叫夏汐,正是崂山派年轻一代最杰出的弟子,也是夏迎晨那个被他奉若神明的哥哥,同时还是姜云霖曾经的未婚夫——娄振离的现任男友。</p> 夏汐成长的经历可谓十分离奇,在他年幼时,夏家不过是宜川一个做零售品生意的小贩,有个十来平米的铺面。后来夏汐意外得到了一个罗盘,那罗盘背后雕刻有一篇十分晦涩的文章,题目叫《三十六编真言决》,夏汐没事就抱着那罗盘看,一段时日下来,竟被他看出了门道,这《三十六编真言决》并不是普通文章,而是一篇强身法诀。</p> 于是他便按照其中所写的每天吐纳练习,一段时日后,他奇异地发现自己身体有了变化,不光五感提升了许多,就连力气也变大了不少。</p> 正好在这时,他又意外碰到了一个正在宜川游历的崂山派长老,那长老见到他,惊叹于他的资质,便将他带回到崂山派修习玄术,得益于那《三十六编真言决》对他体质的改变,他在玄道的修行上得心应手,短短两三年的工夫就接连突破别人也许要花几十年才能突破的通玄境与御法境,修行速度震惊整个崂山派上下,被誉为古玄道千百年不遇的第一天才。</p> 后来华国军部派人来到崂山派,说要请调一名弟子进入特勤部队协助完成任务,也许是崂山派为了向军部示好,夏汐这个“第一天才”便被派了出去,且刚好分到娄振离的小队。</p> 娄振离在军校中便有跟随教官苦练武道,并且因为资质与天分出众,在进入特勤部队时,已经修炼出了内劲。在那次任务中,夏汐依靠层出不穷的玄道手段,与娄振离这个内劲武者相配合,帮助整个小队大发神威,在完美完成任务的同时,他们二人也擦出了火花,不过夏汐很快发现,娄振离居然有一个所谓的“未婚夫”存在,并且娄振离也表示,他虽然对那个与他有婚约的姜家少爷姜云霖没什么特殊感情,可这婚约是他爷爷定下的,在娄家,娄老爷子是一家之主,他的决定没有人能反对,所以他们俩如果要在一起,想必会很困难。</p> 夏汐自从修炼有成后,个性便高傲了许多,在他眼里姜云霖不过是一介凡人,他翻手就能拍到泥里去,事实上他也确实这样做了,姜云霖是依靠姜氏集团庞大的财力才能得到楼老爷子青眼,与娄振离定下婚约,夏汐便回到宜川,动用风水之力使得姜氏集团迅速破产,并且同样利用风水之力帮助夏家急速崛起,终于,一无所有的姜云霖被娄家所抛弃,而作为崂山派的天才,古玄道的高手,家境也同样殷实的夏汐,在娄家人眼里便炙手可热起来,成功与娄振离走到了一起。</p> 当然,这些事情娄振离都是全不知情的,夏汐也必须瞒着。</p> 夏汐本以为,那个已经被他踩到泥里去的姜云霖应当再翻不起什么风浪,可几天之前他弟弟夏迎晨传来的消息,又让他觉得自己放松得太早了。夏迎晨居然告诉他,那姜云霖也是个修行者,而且还与谷长老斗得不相上下,虽然最后的结果是谷长老动用八门神火罩将他给炼死了,但夏汐心里还是不踏实。</p> 能与谷长老斗得不相上下,岂不是说明那姜云霖的修为也与他夏汐差不多?这不该啊,要姜云霖真有这份本事,那他从一开始就根本动不了姜氏集团的风水,又何来后边这些事情?</p> 虽然夏迎晨信誓旦旦地说姜云霖死了,可夏汐还是觉得这里边疑问重重,于是索性用这“大观命术”来一探究竟,术中所用的那根头发正是姜云霖的头发,是他以前用手段得来以备不时之需的,而他用大观命术所测算的,便是姜云霖到底是死是活。</p> 好在最后的结果是“死”。</p> 这结果算是让夏汐彻底安心了,就算之前的事情疑点再多,可既然人都没了,那所有的疑问自然也跟着烟消云散,不必再去计较。</p> 可惜,夏汐却无论如何都想不到,他拿头发的那个“姜云霖”的确是死了,可却还有另外一个“姜云霖”活着。</p> 此时那个活着的姜云霖尚不知在几千里远的地方有人帮他“算了一回命”,他正踩着晨光重新回到了富明市,不过他身边却多了两个人,龙丰和金泰。</p> 龙丰是姜云霖主动叫上的,因为他对地球上的修行界十分了解,姜云霖还有不少问题想问他,金泰却是自己跟来的,他当过雇佣兵,手上肯定不怎么干净,留在那里面对警察只会麻烦,他和龙丰算是有交情,见龙丰跟着姜云霖走,他便也来了。</p> 姜云霖没去其他地方,而先回富明市是有原因的,一来他有东西留在之前住的酒店房间里,要取回来,二来,他要找酒店老板算账。</p> 他一个住客,在酒店房间里被人贩子集团的人带走,用的还是酒店的房卡,要说酒店老板不是帮凶,姜云霖是一万个不信。</p></article> <div class="reader-hr" > 45.第 45 章 男人正在整理衣服的动作停住,他转头看着青年,目光中除了质询,还有些不可置信。</p> “我知道这消息很难让人接受,不过却是真的。”青年道:“是我弟弟亲眼所见。”</p> 男人缓步走到床沿坐下,双手撑住额头,手肘枕在膝盖上,半晌才道:“他怎么会死……你不是说你弟弟一直在暗中派人保护他吗?”</p> “我弟弟说,他是因为得罪了宜川的黑道,才被灭了口。”青年走到男人身边,帮他轻揉着太阳穴道:“其实这事只能怪他自己不争气,自从姜家破产,你担心他生活困难,每月都打给他一笔生活费,他倒好,嫌钱少不足以负担大手大脚的花销,干脆跑去卖身,这才惹上黑道丢了性命,我弟弟有心要照料他,可我夏家终究是做正经生意的,又哪里能和黑道冲突。”</p> “这么说来,他也算是自作自受。”男人轻叹一口气,“可这里边到底也有我的责任,他与我有婚约在先,我如果没有弃他不顾,他也不至于落到这个下场。”</p> 青年听了这话显然有些不高兴,他一屁-股在男人腿上坐下,直接搂着男人的脖子道:“这么说,你是后悔和我在一起了?”</p> 青年这明显带着撒娇的模样让男人脸色柔和了些,他轻抚着青年的头发道:“不后悔,你和他不一样,我总共也没与他见过几面,怎么比得上和你的感情。”</p> “所以说来说去,你也只是在纠结那份责任感而已。”青年道:“这婚约是你爷爷自作主张定下的,并没有问过你的意见,为什么你要主动把这责任揽上肩?而且你也并没有弃那姜云霖不顾吧,每个月给他那么丰厚的生活费,还让我弟弟暗中照顾他,是他自己不看重自己,你又有什么办法。”</p> 男人揉了揉眉心,“算了,你先换衣服,我下去把车开出来。”男人把青年从腿上抱下来放在一边,径直走出卧室,青年看着男人的背影消失,又看了看手上的手机,起身迅速换好衣服,但他没有马上下楼,而是关好了卧室的门窗,又拉上窗帘,接着从床底下摸出一个上了年头的木箱,从木箱里取出一个半尺见方的罗盘。</p> 他将罗盘放在地上,对准房间的东南角,然后跪坐在一边,摸出把小刀割开手指,将血液滴进罗盘上的凹槽里。</p> 罗盘上凹槽遍布,组成一个个玄奥的符文,血液滴进凹槽后,立刻蔓延开来,将罗盘最外围一圈都染成了红色。</p> 青年这才止了血,又从木箱里取出一根用小盒收着的头发,放在罗盘正中心。</p> 做完这些,青年双手结成一个奇怪的印诀,嘴里念念有词,随着他的声音,罗盘外围的那圈血液像沸腾一样开始翻滚起来,并顺着凹槽缓缓向罗盘中心集中,而原本就摆在罗盘正中的那根头发,也渐渐转变为青蓝色,开始一小截一小截地变成粉末。</p> 在头发变成粉末的同时,有淡青色的烟雾从头发上飘出,在罗盘上空盘旋不散。</p> 青年双眼紧盯着那烟雾,口中一直念叨的咒文声音拔高了一个台阶,那厌恶突然又重新扑回罗盘上,向罗盘其中一角冲去。</p> 这罗盘虽然比其他罗盘要大和复杂,可四周依旧镌刻有奇门遁甲的八门方位,那烟雾扑向的,是三凶门中的“惊门”位。</p> “嗯?”青年眉头不由皱了起来,口中咒文也停了,自语道:“只是惊门,难道他还活着?”</p> 但很快,青年发现烟雾又起了变化,那烟雾仿佛有生命般,在惊门的位置犹豫盘桓了许久后,忽然又挪向死门的位置,接着便再也不动了。</p> 此时,那根头发也彻底化为了粉末。</p> 见到这一幕,青年才明显松了一口气。</p> 他刚才施展的,是一种极为高深的玄术,名唤“大观命术”,这术法类似于玄门基础的观象算命,不过却不需要看到对方本人,只要一件对方的贴身之物,就能算出祸福吉凶。</p> 大观命术在古玄道中连听说过的人都极少,更别说施展,青年也是之前在崂山派的藏经阁中翻阅古籍时意外发现的,回来钻研许久,才勉强练成。</p> 青年名叫夏汐,正是崂山派年轻一代最杰出的弟子,也是夏迎晨那个被他奉若神明的哥哥,同时还是姜云霖曾经的未婚夫——娄振离的现任男友。</p> 夏汐成长的经历可谓十分离奇,在他年幼时,夏家不过是宜川一个做零售品生意的小贩,有个十来平米的铺面。后来夏汐意外得到了一个罗盘,那罗盘背后雕刻有一篇十分晦涩的文章,题目叫《三十六编真言决》,夏汐没事就抱着那罗盘看,一段时日下来,竟被他看出了门道,这《三十六编真言决》并不是普通文章,而是一篇强身法诀。</p> 于是他便按照其中所写的每天吐纳练习,一段时日后,他奇异地发现自己身体有了变化,不光五感提升了许多,就连力气也变大了不少。</p> 正好在这时,他又意外碰到了一个正在宜川游历的崂山派长老,那长老见到他,惊叹于他的资质,便将他带回到崂山派修习玄术,得益于那《三十六编真言决》对他体质的改变,他在玄道的修行上得心应手,短短两三年的工夫就接连突破别人也许要花几十年才能突破的通玄境与御法境,修行速度震惊整个崂山派上下,被誉为古玄道千百年不遇的第一天才。</p> 后来华国军部派人来到崂山派,说要请调一名弟子进入特勤部队协助完成任务,也许是崂山派为了向军部示好,夏汐这个“第一天才”便被派了出去,且刚好分到娄振离的小队。</p> 娄振离在军校中便有跟随教官苦练武道,并且因为资质与天分出众,在进入特勤部队时,已经修炼出了内劲。在那次任务中,夏汐依靠层出不穷的玄道手段,与娄振离这个内劲武者相配合,帮助整个小队大发神威,在完美完成任务的同时,他们二人也擦出了火花,不过夏汐很快发现,娄振离居然有一个所谓的“未婚夫”存在,并且娄振离也表示,他虽然对那个与他有婚约的姜家少爷姜云霖没什么特殊感情,可这婚约是他爷爷定下的,在娄家,娄老爷子是一家之主,他的决定没有人能反对,所以他们俩如果要在一起,想必会很困难。</p> 夏汐自从修炼有成后,个性便高傲了许多,在他眼里姜云霖不过是一介凡人,他翻手就能拍到泥里去,事实上他也确实这样做了,姜云霖是依靠姜氏集团庞大的财力才能得到楼老爷子青眼,与娄振离定下婚约,夏汐便回到宜川,动用风水之力使得姜氏集团迅速破产,并且同样利用风水之力帮助夏家急速崛起,终于,一无所有的姜云霖被娄家所抛弃,而作为崂山派的天才,古玄道的高手,家境也同样殷实的夏汐,在娄家人眼里便炙手可热起来,成功与娄振离走到了一起。</p> 当然,这些事情娄振离都是全不知情的,夏汐也必须瞒着。</p> 夏汐本以为,那个已经被他踩到泥里去的姜云霖应当再翻不起什么风浪,可几天之前他弟弟夏迎晨传来的消息,又让他觉得自己放松得太早了。夏迎晨居然告诉他,那姜云霖也是个修行者,而且还与谷长老斗得不相上下,虽然最后的结果是谷长老动用八门神火罩将他给炼死了,但夏汐心里还是不踏实。</p> 能与谷长老斗得不相上下,岂不是说明那姜云霖的修为也与他夏汐差不多?这不该啊,要姜云霖真有这份本事,那他从一开始就根本动不了姜氏集团的风水,又何来后边这些事情?</p> 虽然夏迎晨信誓旦旦地说姜云霖死了,可夏汐还是觉得这里边疑问重重,于是索性用这“大观命术”来一探究竟,术中所用的那根头发正是姜云霖的头发,是他以前用手段得来以备不时之需的,而他用大观命术所测算的,便是姜云霖到底是死是活。</p> 好在最后的结果是“死”。</p> 这结果算是让夏汐彻底安心了,就算之前的事情疑点再多,可既然人都没了,那所有的疑问自然也跟着烟消云散,不必再去计较。</p> 可惜,夏汐却无论如何都想不到,他拿头发的那个“姜云霖”的确是死了,可却还有另外一个“姜云霖”活着。</p> 此时那个活着的姜云霖尚不知在几千里远的地方有人帮他“算了一回命”,他正踩着晨光重新回到了富明市,不过他身边却多了两个人,龙丰和金泰。</p> 龙丰是姜云霖主动叫上的,因为他对地球上的修行界十分了解,姜云霖还有不少问题想问他,金泰却是自己跟来的,他当过雇佣兵,手上肯定不怎么干净,留在那里面对警察只会麻烦,他和龙丰算是有交情,见龙丰跟着姜云霖走,他便也来了。</p> 姜云霖没去其他地方,而先回富明市是有原因的,一来他有东西留在之前住的酒店房间里,要取回来,二来,他要找酒店老板算账。</p> 他一个住客,在酒店房间里被人贩子集团的人带走,用的还是酒店的房卡,要说酒店老板不是帮凶,姜云霖是一万个不信。</p></article> <div class="reader-hr" > 46.第 46 章 黄天明近来一直很烦闷。</p> 他的皇朝酒店,原本是富明市数一数二的高档酒店,他也是当地有头有脸的成功商人,可就是因为摊上了胡占天的事,弄得他整天提心吊胆,就怕东窗事发。</p> 怪就怪在他在修建酒店的时候,不知哪根经不对,想着模仿港岛那边的地下赌场,也顺带建了一个庞大的地下室,原本也想做地下赌场赚钱,可胡占天不知从哪得到消息,直接跑来找他,说要征用他酒店的地下室用作自己在富明市的基地。</p> 黄天明当然不会同意,还觉得胡占天的要求很荒谬,可跟随胡占天一起来的一对中年夫妇,却直接将黄天明挟持了,带到酒店顶楼,威胁他如果不答应就直接把他扔下去,而黄天明花钱雇来的保镖,在那对夫妇面前就像纸糊的一般不堪一击。</p> 黄天明并不知道什么修行者,因此那对夫妇的恐怖身手让他无比胆寒,只能答应胡占天的要求,不过胡占天也没有白用他的地盘,还是会定时支付给他一笔高额租金,这倒让黄天明心里好受了些。</p> 昨天晚上,胡占天已经把这一批的“货”都运走了,按照惯例,每运走一批货的第二天早上,胡占天都会把租金打到黄天明账上,因此黄天明一早就在等着,他倒也不是为了钱,而是借此判断状况,胡占天做的可不是什么正经生意,如果钱准时到帐了,那么至少证明胡占天那边没事,否则,胡占天一旦出事,他黄天明作为“帮凶”之一,一样跑不了。</p> 一小时,两小时,眼看太阳都日上三竿了,可账户上还是半点动静都没有,黄天明正紧张着,猜测自己一直担忧的事情是不是真的发生了,他办公桌上的答录机忽然发出声音,是前台传来的消息,说有个客人来办理退房,可是酒店系统里根本查不到他的登记信息。</p> 黄天明这时哪有心思管客人退房的事情,正要叫前台自行处理,可忽然间,他有种不妙的预感,便打开了前台的监控。</p> 作为酒店老板,他的电脑可以看到酒店任何一个地方的监控,在监控画面里,酒店前台旁站着三个人,其中两个黄天明不认识,但中间那人,当黄天明看见他的脸后,顿时浑身汗毛都倒竖了起来!</p> 那不是被胡占天抓走的那个酒店住客吗!</p> 他好像是姓白,叫白长风?</p> 黄天明和胡占天来往多次,可让胡占天的手下抓走酒店住客,只发生了那么一回,因而黄天明对姜云霖登记资料的印象十分深刻,也记得他的脸。</p> 原本被胡占天抓走的人,居然重新回到了酒店里,而他到现在都还没收到胡占天打过来的钱,这事不用再想,胡占天肯定是出事了!</p> 黄天明一时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如果胡占天被抓,下一个遭殃的肯定就是他,警察可不会管他是不是被胁迫的,何况他还收了胡占天的钱。</p> 想他黄天明也不年轻了,真要进去吃牢饭,下辈子铁定彻底交代在里面,于是他迅速关上电脑,从办公室的隔间里拖出一个大皮箱,开始一股脑地把之前就准备在办公室里的钱和换洗衣服往里塞。</p> 不得不说黄天明也的确是个未雨绸缪的人,看来很久之前就在为跑路做准备了。</p> 酒店一楼的前台旁,前台一头雾水地看着手里的电话,她正和老板通着话,可忽然间老板就没了声音,怎么呼叫都没回应。</p> “不好意思这位客人。”前台只能歉意地看着姜云霖道:“我们老板现在比较忙,可能要稍等一会。”</p> “他的确挺忙的。”姜云霖神识已经看到了在办公室里收拾东西的黄天明,“我看我还是直接上去找他好了。”说完,他向前台点点头,领着龙丰和金泰走向不远处的电梯。</p> “哎……”前台想要阻拦,可姜云霖他们脚步却飞快,不等她开口就已经进了电梯。</p> 三人乘电梯上到顶楼,没费多少工夫就找到了总经理办公室,站在那扇双开的红木大门前,姜云霖分别将双手递给龙丰和金泰,道:“握住我的手。”</p> 龙丰和金泰虽然不明所以,可还是按照姜云霖的吩咐将他的手握住,下一刻,他们便觉得眼前一花,再回神时,他们惊异地发现自己竟然已经进到了办公室里,前方的巨大办公桌旁,一个西装革履的胖子正努力在往一个大皮箱里塞东西。</p> “黄老板。”姜云霖叫了黄天明一声,在楼下他就从前台口中知道了这酒店老板姓黄。</p> 黄天明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老大一跳,当他起身看见姜云霖时,更是脸色发白,嘴唇抖了半天才问出一句,“你们是怎么进来的?”</p> 他明明把门锁了,而且刚才也没听见开关门的声音。</p> 姜云霖当然不会说他是靠遁术进来的,也亏得这黄老板用的是木门,五行遁术可遁金木水火土,他要是用其他材料做门,姜云霖还真没那么容易进来。</p> “我们是怎么进来的黄老板你就别管了。”姜云霖在办公室中的沙发坐下,看着黄天明道:“我只想问黄老板一句,我在你们酒店住得好好的,却莫名其妙被人贩子集团抓走,黄老板打算如何赔偿我的损失?”</p> “什……什么人贩子集团,你在说什么我根本听不懂。”黄天明装傻道:“我也不认识你,我的办公室不是可以随便进的地方,请你们出去。”</p> 姜云霖冷哼一声,一指地上那个黄天明收拾到了一半的大皮箱,皮箱忽然蹭地冒起一股火焰,开始整个燃烧起来,片刻之后,便被烧成了一堆灰烬。</p> “啊!”黄天明被这一幕吓得跌在了地上,就连站在姜云霖身后的金泰也是满脸惊异,他之前并不知道姜云霖有多大的本事,只知道他杀了胡爷和胡爷身边武艺高强的幽河二老,现在姜云霖在他面前又是穿墙又是放火,算是彻底将他惊住了。</p> 金泰并不知道,姜云霖露这一手,除了震慑黄天明,也有震慑他的意思。姜云霖不反对金泰随着龙丰暂时跟着他,但他绝不容许跟在自己身边的人有什么坏心,金泰并不是什么正直之辈,姜云霖显露几分手段也算是未雨绸缪。</p> 黄天明显然被吓得不轻,之前胡占天带着幽河二老威胁他时,用的倒还是常人的手段,可姜云霖这用一根手指就把他箱子烧了是怎么回事,妖法吗?</p> “大仙……大仙饶命!”黄天明自诩见过不少世面,但这回是真被吓着了,他害怕姜云霖会再用手指指他,然后他也烧起来,急忙跪在地上对姜云霖磕头磕个不停。</p> “我再问你一遍,你认不认识我?”姜云霖道。</p> “认识!认识!”黄天明这回不敢再撒谎了,将头点得像个簸箕,不过他紧跟着也为自己辩解道:“大仙……其实你的事情和我无关啊!都是那胡爷逼我的,你应当知道胡爷是谁吧,就是抓你的罪魁祸首!他身边的两个保镖厉害无比,我要是不把你交给他,他们说不定会把我的小命收走!”</p> “这些事情我不管。”姜云霖摇头道:“反正我是在你酒店的房间被抓走的,自然要找你讨说法。”</p> “那,那大仙你打算怎么样?”黄天明露出一张苦瓜脸。</p> “你放心,我也不会让你太难做,你和那胡爷沆瀣一气,应该收了不少好处吧。”姜云霖道:“我只要你把这些不义之财都吐出来,就放过你。”</p> “这……”黄天明顿时为难起来,他和胡爷来往已久,所收到的钱累积起来早已不是小数字,要他一下都吐出来,会让他狠狠肉痛一番。</p> 但一想到姜云霖的手段,黄天明浑身一颤,还是点头道:“好,反正那些钱我收着心里也不痛快,全拿出来就全拿出来,不过我需要三天时间准备。”</p> 见黄天明干脆,姜云霖也点头,他从沙发上起身,伸手在黄天明肩头拍了拍,道:“既如此,那我就还在之前住的房间等着。”</p> 他不怕黄天明逃跑,在拍他肩头时,姜云霖已经将一枚真元粒拍进了他身体里,如果黄天明逃了,他只会更加生不如死。</p> “大仙,冒昧多问一句。”黄天明忐忑道:“那胡爷现在……怎么样了?”</p> “死了。”姜云霖留下这句话,双手握上龙丰和金泰的胳膊,三人刹那间从办公室里消失。</p> 死了……?黄天明在原地呆了许久才回过神来,接着,他情不自禁露出一副狂喜的表情。</p> 他之前猜测胡爷可能是出事被警察抓了,唯恐自己被连累,才忙不迭地收东西想跑路,结果胡爷竟然死了,那就表示再没人能牵连到他,他以后也再不用提心吊胆地帮胡爷去做那些龌龊事,可以过些安生日子了,</p> “一定是刚才那位大仙做的。”黄天明很快意识到,自己只是暗地里帮胡爷把姜云霖抓走,姜云霖都要跑回来找他算账,那作为抓人的罪魁祸首胡爷,能在姜云霖手里讨得了好?</p> 在黄天明自顾自感叹的时候,姜云霖已经回到了之前住的802号房,取回之前藏在房间里的银-行卡身份证等东西后,他招呼龙丰两人坐下,随手在房间里布置了一个简单的隔音禁止,他开始向龙丰询问一些自己最关心的问题。</p> “你有没有见过或者听说过一种石头,呈六角棱柱形,有些像玉石,但是比玉石要通透,拿在手上会有沁凉爽快之感?”</p> 姜云霖详细向龙丰描述了一番灵石的形状与特征,他觉得龙丰对地球修行界十分了解,如果地球存在灵石,他应该会知道。</p> “你说的是昆神晶?”果然,龙丰给出了一个让姜云霖惊喜的回答。</p> “还真有!”姜云霖兴奋道:“这昆神晶在哪里能弄到?”</p> “白大师,我劝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昆神晶这种东西像我们这样无门无派的人是绝对弄不到的。”龙丰道:“其实我也没有见过空神晶,只是听一位武道的前辈提起过,昆神晶是一种十分神奇的石头,它不能直接提升修行者修为,但散发的气息能让人进入到一种空明的状态,在这样的状态下修炼,效果要比寻常好许多。昆神晶只有昆神墟出产,昆神墟是一座类似火山的雪山,那里每十年会喷发一次,所喷出的就是昆神晶,不过每次昆神墟喷发的时候,都会有大量古玄道与古武道的门派守在一边,连zf的特殊部门也会派人前往,一旦有昆神晶出现,他们便会当场瓜分掉,其他人根本别想染指。”</p> “所以你的意思是,这昆神晶,是在那些修行者门派里收藏得最多了?”姜云霖不禁舔了舔有些发干的舌头,灵石对他来说太重要了,那是可以直接帮助修炼的东西,如果地球上的门派里真的有大量灵石,他不介意潜入进去一锅端,当然,前提是那个门派里没有能对他造成威胁的存在。</p> “的确是这样没错,一些名门大派,都有昆神晶收藏。”龙丰说道这里,眼里也现出向往,“如果我能得到一块昆神晶,说不定也有机会悟出内息。”</p> “那除了这些,你还有没有见过或者听说过一种开有三个颜色的花……”姜云霖继续向龙丰描述着他现在所需要的一些灵草或者灵物,可惜的是,他一连说了十几种,龙丰都是一头雾水,显然既没见过也没听说过,直到姜云霖描述到一种奇特果子时,龙丰还是不明所以,但坐在一旁一直没说话的金泰表情却明显一动。</p> 这细微的变化立刻被姜云霖捕捉到了,他用征询的目光看着金泰,似在等金泰主动开口。</p> “呃……”金泰块头很大,此刻却显得很拘谨,在见识了姜云霖的穿墙术与点火术之后,他已经有些惧怕姜云霖了,顿了顿才道:“白大师,这事我不能保证,不过你刚才说的那种果子,我几年前好像在一个地方看到过。”</p></article> <div class="reader-hr" > 46.第 46 章 黄天明近来一直很烦闷。</p> 他的皇朝酒店,原本是富明市数一数二的高档酒店,他也是当地有头有脸的成功商人,可就是因为摊上了胡占天的事,弄得他整天提心吊胆,就怕东窗事发。</p> 怪就怪在他在修建酒店的时候,不知哪根经不对,想着模仿港岛那边的地下赌场,也顺带建了一个庞大的地下室,原本也想做地下赌场赚钱,可胡占天不知从哪得到消息,直接跑来找他,说要征用他酒店的地下室用作自己在富明市的基地。</p> 黄天明当然不会同意,还觉得胡占天的要求很荒谬,可跟随胡占天一起来的一对中年夫妇,却直接将黄天明挟持了,带到酒店顶楼,威胁他如果不答应就直接把他扔下去,而黄天明花钱雇来的保镖,在那对夫妇面前就像纸糊的一般不堪一击。</p> 黄天明并不知道什么修行者,因此那对夫妇的恐怖身手让他无比胆寒,只能答应胡占天的要求,不过胡占天也没有白用他的地盘,还是会定时支付给他一笔高额租金,这倒让黄天明心里好受了些。</p> 昨天晚上,胡占天已经把这一批的“货”都运走了,按照惯例,每运走一批货的第二天早上,胡占天都会把租金打到黄天明账上,因此黄天明一早就在等着,他倒也不是为了钱,而是借此判断状况,胡占天做的可不是什么正经生意,如果钱准时到帐了,那么至少证明胡占天那边没事,否则,胡占天一旦出事,他黄天明作为“帮凶”之一,一样跑不了。</p> 一小时,两小时,眼看太阳都日上三竿了,可账户上还是半点动静都没有,黄天明正紧张着,猜测自己一直担忧的事情是不是真的发生了,他办公桌上的答录机忽然发出声音,是前台传来的消息,说有个客人来办理退房,可是酒店系统里根本查不到他的登记信息。</p> 黄天明这时哪有心思管客人退房的事情,正要叫前台自行处理,可忽然间,他有种不妙的预感,便打开了前台的监控。</p> 作为酒店老板,他的电脑可以看到酒店任何一个地方的监控,在监控画面里,酒店前台旁站着三个人,其中两个黄天明不认识,但中间那人,当黄天明看见他的脸后,顿时浑身汗毛都倒竖了起来!</p> 那不是被胡占天抓走的那个酒店住客吗!</p> 他好像是姓白,叫白长风?</p> 黄天明和胡占天来往多次,可让胡占天的手下抓走酒店住客,只发生了那么一回,因而黄天明对姜云霖登记资料的印象十分深刻,也记得他的脸。</p> 原本被胡占天抓走的人,居然重新回到了酒店里,而他到现在都还没收到胡占天打过来的钱,这事不用再想,胡占天肯定是出事了!</p> 黄天明一时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如果胡占天被抓,下一个遭殃的肯定就是他,警察可不会管他是不是被胁迫的,何况他还收了胡占天的钱。</p> 想他黄天明也不年轻了,真要进去吃牢饭,下辈子铁定彻底交代在里面,于是他迅速关上电脑,从办公室的隔间里拖出一个大皮箱,开始一股脑地把之前就准备在办公室里的钱和换洗衣服往里塞。</p> 不得不说黄天明也的确是个未雨绸缪的人,看来很久之前就在为跑路做准备了。</p> 酒店一楼的前台旁,前台一头雾水地看着手里的电话,她正和老板通着话,可忽然间老板就没了声音,怎么呼叫都没回应。</p> “不好意思这位客人。”前台只能歉意地看着姜云霖道:“我们老板现在比较忙,可能要稍等一会。”</p> “他的确挺忙的。”姜云霖神识已经看到了在办公室里收拾东西的黄天明,“我看我还是直接上去找他好了。”说完,他向前台点点头,领着龙丰和金泰走向不远处的电梯。</p> “哎……”前台想要阻拦,可姜云霖他们脚步却飞快,不等她开口就已经进了电梯。</p> 三人乘电梯上到顶楼,没费多少工夫就找到了总经理办公室,站在那扇双开的红木大门前,姜云霖分别将双手递给龙丰和金泰,道:“握住我的手。”</p> 龙丰和金泰虽然不明所以,可还是按照姜云霖的吩咐将他的手握住,下一刻,他们便觉得眼前一花,再回神时,他们惊异地发现自己竟然已经进到了办公室里,前方的巨大办公桌旁,一个西装革履的胖子正努力在往一个大皮箱里塞东西。</p> “黄老板。”姜云霖叫了黄天明一声,在楼下他就从前台口中知道了这酒店老板姓黄。</p> 黄天明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老大一跳,当他起身看见姜云霖时,更是脸色发白,嘴唇抖了半天才问出一句,“你们是怎么进来的?”</p> 他明明把门锁了,而且刚才也没听见开关门的声音。</p> 姜云霖当然不会说他是靠遁术进来的,也亏得这黄老板用的是木门,五行遁术可遁金木水火土,他要是用其他材料做门,姜云霖还真没那么容易进来。</p> “我们是怎么进来的黄老板你就别管了。”姜云霖在办公室中的沙发坐下,看着黄天明道:“我只想问黄老板一句,我在你们酒店住得好好的,却莫名其妙被人贩子集团抓走,黄老板打算如何赔偿我的损失?”</p> “什……什么人贩子集团,你在说什么我根本听不懂。”黄天明装傻道:“我也不认识你,我的办公室不是可以随便进的地方,请你们出去。”</p> 姜云霖冷哼一声,一指地上那个黄天明收拾到了一半的大皮箱,皮箱忽然蹭地冒起一股火焰,开始整个燃烧起来,片刻之后,便被烧成了一堆灰烬。</p> “啊!”黄天明被这一幕吓得跌在了地上,就连站在姜云霖身后的金泰也是满脸惊异,他之前并不知道姜云霖有多大的本事,只知道他杀了胡爷和胡爷身边武艺高强的幽河二老,现在姜云霖在他面前又是穿墙又是放火,算是彻底将他惊住了。</p> 金泰并不知道,姜云霖露这一手,除了震慑黄天明,也有震慑他的意思。姜云霖不反对金泰随着龙丰暂时跟着他,但他绝不容许跟在自己身边的人有什么坏心,金泰并不是什么正直之辈,姜云霖显露几分手段也算是未雨绸缪。</p> 黄天明显然被吓得不轻,之前胡占天带着幽河二老威胁他时,用的倒还是常人的手段,可姜云霖这用一根手指就把他箱子烧了是怎么回事,妖法吗?</p> “大仙……大仙饶命!”黄天明自诩见过不少世面,但这回是真被吓着了,他害怕姜云霖会再用手指指他,然后他也烧起来,急忙跪在地上对姜云霖磕头磕个不停。</p> “我再问你一遍,你认不认识我?”姜云霖道。</p> “认识!认识!”黄天明这回不敢再撒谎了,将头点得像个簸箕,不过他紧跟着也为自己辩解道:“大仙……其实你的事情和我无关啊!都是那胡爷逼我的,你应当知道胡爷是谁吧,就是抓你的罪魁祸首!他身边的两个保镖厉害无比,我要是不把你交给他,他们说不定会把我的小命收走!”</p> “这些事情我不管。”姜云霖摇头道:“反正我是在你酒店的房间被抓走的,自然要找你讨说法。”</p> “那,那大仙你打算怎么样?”黄天明露出一张苦瓜脸。</p> “你放心,我也不会让你太难做,你和那胡爷沆瀣一气,应该收了不少好处吧。”姜云霖道:“我只要你把这些不义之财都吐出来,就放过你。”</p> “这……”黄天明顿时为难起来,他和胡爷来往已久,所收到的钱累积起来早已不是小数字,要他一下都吐出来,会让他狠狠肉痛一番。</p> 但一想到姜云霖的手段,黄天明浑身一颤,还是点头道:“好,反正那些钱我收着心里也不痛快,全拿出来就全拿出来,不过我需要三天时间准备。”</p> 见黄天明干脆,姜云霖也点头,他从沙发上起身,伸手在黄天明肩头拍了拍,道:“既如此,那我就还在之前住的房间等着。”</p> 他不怕黄天明逃跑,在拍他肩头时,姜云霖已经将一枚真元粒拍进了他身体里,如果黄天明逃了,他只会更加生不如死。</p> “大仙,冒昧多问一句。”黄天明忐忑道:“那胡爷现在……怎么样了?”</p> “死了。”姜云霖留下这句话,双手握上龙丰和金泰的胳膊,三人刹那间从办公室里消失。</p> 死了……?黄天明在原地呆了许久才回过神来,接着,他情不自禁露出一副狂喜的表情。</p> 他之前猜测胡爷可能是出事被警察抓了,唯恐自己被连累,才忙不迭地收东西想跑路,结果胡爷竟然死了,那就表示再没人能牵连到他,他以后也再不用提心吊胆地帮胡爷去做那些龌龊事,可以过些安生日子了,</p> “一定是刚才那位大仙做的。”黄天明很快意识到,自己只是暗地里帮胡爷把姜云霖抓走,姜云霖都要跑回来找他算账,那作为抓人的罪魁祸首胡爷,能在姜云霖手里讨得了好?</p> 在黄天明自顾自感叹的时候,姜云霖已经回到了之前住的802号房,取回之前藏在房间里的银-行卡身份证等东西后,他招呼龙丰两人坐下,随手在房间里布置了一个简单的隔音禁止,他开始向龙丰询问一些自己最关心的问题。</p> “你有没有见过或者听说过一种石头,呈六角棱柱形,有些像玉石,但是比玉石要通透,拿在手上会有沁凉爽快之感?”</p> 姜云霖详细向龙丰描述了一番灵石的形状与特征,他觉得龙丰对地球修行界十分了解,如果地球存在灵石,他应该会知道。</p> “你说的是昆神晶?”果然,龙丰给出了一个让姜云霖惊喜的回答。</p> “还真有!”姜云霖兴奋道:“这昆神晶在哪里能弄到?”</p> “白大师,我劝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昆神晶这种东西像我们这样无门无派的人是绝对弄不到的。”龙丰道:“其实我也没有见过空神晶,只是听一位武道的前辈提起过,昆神晶是一种十分神奇的石头,它不能直接提升修行者修为,但散发的气息能让人进入到一种空明的状态,在这样的状态下修炼,效果要比寻常好许多。昆神晶只有昆神墟出产,昆神墟是一座类似火山的雪山,那里每十年会喷发一次,所喷出的就是昆神晶,不过每次昆神墟喷发的时候,都会有大量古玄道与古武道的门派守在一边,连zf的特殊部门也会派人前往,一旦有昆神晶出现,他们便会当场瓜分掉,其他人根本别想染指。”</p> “所以你的意思是,这昆神晶,是在那些修行者门派里收藏得最多了?”姜云霖不禁舔了舔有些发干的舌头,灵石对他来说太重要了,那是可以直接帮助修炼的东西,如果地球上的门派里真的有大量灵石,他不介意潜入进去一锅端,当然,前提是那个门派里没有能对他造成威胁的存在。</p> “的确是这样没错,一些名门大派,都有昆神晶收藏。”龙丰说道这里,眼里也现出向往,“如果我能得到一块昆神晶,说不定也有机会悟出内息。”</p> “那除了这些,你还有没有见过或者听说过一种开有三个颜色的花……”姜云霖继续向龙丰描述着他现在所需要的一些灵草或者灵物,可惜的是,他一连说了十几种,龙丰都是一头雾水,显然既没见过也没听说过,直到姜云霖描述到一种奇特果子时,龙丰还是不明所以,但坐在一旁一直没说话的金泰表情却明显一动。</p> 这细微的变化立刻被姜云霖捕捉到了,他用征询的目光看着金泰,似在等金泰主动开口。</p> “呃……”金泰块头很大,此刻却显得很拘谨,在见识了姜云霖的穿墙术与点火术之后,他已经有些惧怕姜云霖了,顿了顿才道:“白大师,这事我不能保证,不过你刚才说的那种果子,我几年前好像在一个地方看到过。”</p></article> <div class="reader-hr" > 47.第 47 章 几年前,金泰还服役于一家雇佣兵公司,一次接到一桩人物是护送一批科研人员去鬼盘山调研。</p> 鬼盘山位于吐蕃省与西夏省的交界处,是一片人迹罕至的原始山脉,那批科研人员来自于国外一家医药公司,大多是金发碧眼的外国人,除了聘请雇佣兵,他们还额外找了当地的几个山民当向导。</p> 一行人在深山老林中前进了五六天,除了一些山兽外,并没有遇到什么危险,第七天时,他们来到了一处巨大的断崖边。</p> 断崖自西向东,一眼看不到尽头,崖下沉淀着一大片淡紫色的雾气,偶尔有山风吹过崖下,发出类似鬼哭狼嚎的呼啸声,听着十分毛骨悚然。</p> 那批科研人员看见这断崖,显得十分兴奋,嚷嚷着要下到崖底,仿佛下面有什么极吸引他们的东西搬,但几个山民却拒绝再领路,他们说这地方叫鬼哭崖,是整个鬼盘山最危险的地方,尤其悬崖下更是去不得,那带着紫色的雾气是瘴毒,只要吸一点就会要人命。</p> 最后没办法,他们只能遣散了山民,自己继续前进,作为雇佣兵,金泰等人装备很齐全,自然也有攀岩设备,按照计划,他们用攀沿绳索将一名雇佣兵与一名科研人员绑在一起,再由那名雇佣兵带着科研人员朝崖下进发,以此让所有人都下到崖底。</p> 然而这中间却发生了意外。</p> 第一组朝崖下进发的雇佣兵与科研人员,在攀岩绳索放到一半的时候,忽然消失了。</p> 起初还在悬崖上的人发觉绳索忽然一轻,以为是绳索断裂,急忙把绳索往回拉,可当绳索全部收回后,他们发现绳索并没有任何断裂的迹象,只是绑在上边的人不见了,同时绳索上还沾染了些许血迹。</p> 出现这样不可思议的事情,作为雇佣兵队长的金泰立刻向科研队领头,一个名叫史密斯的老教授建议终止这次行动,并且原路返回离开鬼盘山,但史密斯不光不同意,还坚持要求他的雇佣兵小队继续带着科研人员下崖,同时对于金泰提出的可能遭遇危险的警告,史密斯提出了一个在金泰看来有些荒谬的应对方案:既然一个一个下去有危险,那不如所有的人同时下去,这样即便碰到了什么危险,也能互相照应集体应对,会安全得多。</p> 史密斯一意孤行,作为雇佣兵的金泰也不好违背雇主意愿,只能答应他的要求,他的雇佣兵小队还剩下十四人,科研人员却只有十人,便由十名雇佣兵分别带上科研人员,其他四人则背上装备与补给等物,集体下崖。</p> 二十多人利用十多根攀沿绳索,互相靠在一起,很快便下到了崖下被紫色雾气笼罩的区域。</p> 他们已经从山民处得知这雾气可能有毒,因而都戴上了防毒面具,持续往下了一段距离后,除了那层淡紫色薄雾,并没有其他状况出现,众人便放松下来,下降的速度也逐渐加快,一百米,两百米,三百米,当他们下降到三百米深的位置后,依旧没有看到崖底,然而攀沿绳索的长度却到了头。</p> 好在金泰这队雇佣兵还算训练有素,当即拿出攀岩工具来,斩断绳索继续向下。</p> 但就在这个时候,异变突生,雇佣兵中的一人忽然发出惨叫,等其他人扭头去看时,只见到惊悚的一幕,那雇佣兵浑身皮肉像被融化一样迅速消失,而跟他绑在一起的那个科研人员,已经变作了一副血淋淋的骷髅。</p> 紧接着,同样诡异的事情开始迅速在好几个雇佣兵身上发生,惨叫声绵延不绝地响起,其他人也早已慌了神,有的想重新往崖顶上爬,但没爬两下身上的皮肉就会开始溶解,有的吓得干脆松开了手上的攀岩工具,坠落下深不可测的崖底,生死不明。</p> 跟其他慌乱的人比起来,金泰却要冷静得多,常年雇佣兵生涯让他早已明白在遇到危险的时候,慌张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反而只会让人死得更快,他细心观察那些出现异状的人,很快发现他们身上溶解的皮肉都被紫色雾气中一种微小仿佛粉尘一般的东西吞噬了,那粉尘虽然微小,却像活物般在紫色雾气游弋,或者说那雾气就是活的。</p> 眼看那些粉尘就要扑到自己身上,金泰当机立断,取出一根夜间照明用的燃烧棒四处挥舞,果然燃烧棒的火光顺利阻止了粉尘靠近,而金泰也利用这个机会迅速朝崖底攀爬。他不知道自己距离崖底还有多远,可他知道他距离崖顶超过三百米,这样高的距离,还是向上,就算他把身上的燃烧棒全部用完也不可能在那些粉尘靠近他之前脱离紫色雾气,因此只能向下搏一条生路。</p> 万幸的是,金泰的选择没错,在身上携带的上十根燃烧棒全部用完后,他总算平安来到了崖底,而他们这一行人,最后的幸存者也只剩下他,还有与他绑在一起的,科研人员的头领史密斯。</p> 史密斯对于其他同伴的死亡无动于衷,反而因为成功抵达崖底而让他格外兴奋,直接朝崖底深处跑去。</p> 鬼哭崖的崖底一片荒芜,除了灰黑色的岩壁与一些看不出是人还是兽的残骨外,其余什么都没有,头顶还有那层紫色雾气飘着,无比渗人。</p> 事到如今,金泰早已把这次任务抛诸脑后,反正他的队员也死光了,他只想平安离开这里,因此也没有去管史密斯,掏出配枪,他也摸索着前进。</p> 他身上带着些压缩干粮,足够他应付好几天,在崖底前进了三天之后,他看见了史密斯的尸体。</p> 当时他已经走到了一片较为开阔的地带,头顶的紫色雾气也变淡了,四周也不再只有光秃秃的岩壁,而有不少植物出现,史密斯的尸体就倒在一堆低矮的灌木丛中,他已经完全不成人样,身体像被某种东西吸干了水分一样变成一具干尸,金泰能认出他,纯粹是因为他身上那套研究服。</p> 在史密斯尸体前方不远处,有一株造型奇特的果树,果树枝干是弯折生长的,有些像迎客松,枝桠上叶子很少,却结有一些灰白色,中间有一道鲜红印记的奇特果实。</p> 金泰不知道为什么史密斯会死在这里,他猜测也许他是因为饥饿想要去摘那果子吃,可再怎么说,他就算死了也不至于在几天时间里变成一具干尸,金泰出于谨慎并没有接近那株果树与灌木丛,而是继续朝前走,又走了几天,当他在穿过生长在崖边的一片密林后,终于在要虚脱之前成功离开了鬼哭崖,活了下来。</p> 不过作为唯一的幸存者,他这次的任务可以算是彻底失败,也正因为如此,他才离开了那家公司,结束了雇佣兵生涯。</p> ……</p> 听完了金泰的这番经历,姜云霖却皱起眉头,他向金泰确认道:“你看见的果子当真是灰白色,中间有一道红色印记?”</p> “没有错。”金泰点头道:“那鬼哭崖下边十分诡异,因此每一个细节我都记得很清楚。”</p> 姜云霖没再说话,低头思忖起来,他之前所描述的果子,名唤“筑元果”,是炼制筑基丹的三味主药其中之一。</p> 练气期修仙者一旦修炼到练气九层,便要准备筑基,若是筑基成功,便跨越过了一个大境界,成为筑基期修士,而筑基丹则是筑基的必备丹药,十分珍贵。</p> 因为筑基丹的价值,使得筑元果即便在修仙界也是一种珍稀仙草,姜云霖在对龙丰与金泰描述时也是随口一说,并没有真的指望他们会见过,在姜云霖看来,就算地球上真的有能炼制筑基丹的药材存在,也一定生长在一些秘境当中,这些秘境等他修为高深之后自会慢慢去寻找,但没想到金泰竟真能给出线索。</p> 只是真正的筑元果是淡金色,上边有一道红色印记,金泰所说的却是灰白色,这让姜云霖不免疑虑。</p> 片刻之后,姜云霖对金泰道:“如果我让你带我再去那鬼哭崖一次,你可愿意?”</p> “我既然说出来了,就知道大师你一定会有兴趣想去看看,我也愿意带路,不过却有一个条件希望大师你能答应。”金泰道。</p> “你说。”姜云霖对金泰会提出条件并不奇怪,相反,如果金泰什么条件都没有,就无比干脆地答应下来,反而会让姜云霖起疑。</p> “我有一个仇家,可以说是生死仇家,他一直在寻找我的踪迹想要杀我,之前我在那人贩子集团中,有不少原因就是为了躲他。”金泰道:“后来我答应龙丰与他合作,利用从前从雇佣兵公司里带出来的融金属试剂在人贩子集团的车上动手脚,也是因为龙丰答应我,会帮我向我的那个仇家报仇。”</p> “我原本很认可龙丰的本事,可在见识到大师你的身手后,才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那仇家加入了北方一个势力庞大的黑道组织,我担心靠龙丰一人难以成事,如果大师你愿意出手,帮我把我那仇家料理了,那这次鬼哭崖之行,我金泰这条命,就卖给大师你!”</p> 金泰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姜云霖也适时看了龙丰一眼,见龙丰向他微微点头,便明白了确有其事。</p> “这没什么问题,我答应你。”姜云霖干脆道:“你那仇家是什么人,告诉我他的身份。”</p> “他叫吴铁肺,从前也跟我一样是雇佣兵,不过现在加入了黑道组织腾蛇会,还是里边一个分堂的小头头。”金泰道。</p> “腾蛇会?”姜云霖笑道:“既然如此,我就先陪你走一趟,帮你将这事情了了。”</p></article> <div class="reader-hr" > 47.第 47 章 几年前,金泰还服役于一家雇佣兵公司,一次接到一桩人物是护送一批科研人员去鬼盘山调研。</p> 鬼盘山位于吐蕃省与西夏省的交界处,是一片人迹罕至的原始山脉,那批科研人员来自于国外一家医药公司,大多是金发碧眼的外国人,除了聘请雇佣兵,他们还额外找了当地的几个山民当向导。</p> 一行人在深山老林中前进了五六天,除了一些山兽外,并没有遇到什么危险,第七天时,他们来到了一处巨大的断崖边。</p> 断崖自西向东,一眼看不到尽头,崖下沉淀着一大片淡紫色的雾气,偶尔有山风吹过崖下,发出类似鬼哭狼嚎的呼啸声,听着十分毛骨悚然。</p> 那批科研人员看见这断崖,显得十分兴奋,嚷嚷着要下到崖底,仿佛下面有什么极吸引他们的东西搬,但几个山民却拒绝再领路,他们说这地方叫鬼哭崖,是整个鬼盘山最危险的地方,尤其悬崖下更是去不得,那带着紫色的雾气是瘴毒,只要吸一点就会要人命。</p> 最后没办法,他们只能遣散了山民,自己继续前进,作为雇佣兵,金泰等人装备很齐全,自然也有攀岩设备,按照计划,他们用攀沿绳索将一名雇佣兵与一名科研人员绑在一起,再由那名雇佣兵带着科研人员朝崖下进发,以此让所有人都下到崖底。</p> 然而这中间却发生了意外。</p> 第一组朝崖下进发的雇佣兵与科研人员,在攀岩绳索放到一半的时候,忽然消失了。</p> 起初还在悬崖上的人发觉绳索忽然一轻,以为是绳索断裂,急忙把绳索往回拉,可当绳索全部收回后,他们发现绳索并没有任何断裂的迹象,只是绑在上边的人不见了,同时绳索上还沾染了些许血迹。</p> 出现这样不可思议的事情,作为雇佣兵队长的金泰立刻向科研队领头,一个名叫史密斯的老教授建议终止这次行动,并且原路返回离开鬼盘山,但史密斯不光不同意,还坚持要求他的雇佣兵小队继续带着科研人员下崖,同时对于金泰提出的可能遭遇危险的警告,史密斯提出了一个在金泰看来有些荒谬的应对方案:既然一个一个下去有危险,那不如所有的人同时下去,这样即便碰到了什么危险,也能互相照应集体应对,会安全得多。</p> 史密斯一意孤行,作为雇佣兵的金泰也不好违背雇主意愿,只能答应他的要求,他的雇佣兵小队还剩下十四人,科研人员却只有十人,便由十名雇佣兵分别带上科研人员,其他四人则背上装备与补给等物,集体下崖。</p> 二十多人利用十多根攀沿绳索,互相靠在一起,很快便下到了崖下被紫色雾气笼罩的区域。</p> 他们已经从山民处得知这雾气可能有毒,因而都戴上了防毒面具,持续往下了一段距离后,除了那层淡紫色薄雾,并没有其他状况出现,众人便放松下来,下降的速度也逐渐加快,一百米,两百米,三百米,当他们下降到三百米深的位置后,依旧没有看到崖底,然而攀沿绳索的长度却到了头。</p> 好在金泰这队雇佣兵还算训练有素,当即拿出攀岩工具来,斩断绳索继续向下。</p> 但就在这个时候,异变突生,雇佣兵中的一人忽然发出惨叫,等其他人扭头去看时,只见到惊悚的一幕,那雇佣兵浑身皮肉像被融化一样迅速消失,而跟他绑在一起的那个科研人员,已经变作了一副血淋淋的骷髅。</p> 紧接着,同样诡异的事情开始迅速在好几个雇佣兵身上发生,惨叫声绵延不绝地响起,其他人也早已慌了神,有的想重新往崖顶上爬,但没爬两下身上的皮肉就会开始溶解,有的吓得干脆松开了手上的攀岩工具,坠落下深不可测的崖底,生死不明。</p> 跟其他慌乱的人比起来,金泰却要冷静得多,常年雇佣兵生涯让他早已明白在遇到危险的时候,慌张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反而只会让人死得更快,他细心观察那些出现异状的人,很快发现他们身上溶解的皮肉都被紫色雾气中一种微小仿佛粉尘一般的东西吞噬了,那粉尘虽然微小,却像活物般在紫色雾气游弋,或者说那雾气就是活的。</p> 眼看那些粉尘就要扑到自己身上,金泰当机立断,取出一根夜间照明用的燃烧棒四处挥舞,果然燃烧棒的火光顺利阻止了粉尘靠近,而金泰也利用这个机会迅速朝崖底攀爬。他不知道自己距离崖底还有多远,可他知道他距离崖顶超过三百米,这样高的距离,还是向上,就算他把身上的燃烧棒全部用完也不可能在那些粉尘靠近他之前脱离紫色雾气,因此只能向下搏一条生路。</p> 万幸的是,金泰的选择没错,在身上携带的上十根燃烧棒全部用完后,他总算平安来到了崖底,而他们这一行人,最后的幸存者也只剩下他,还有与他绑在一起的,科研人员的头领史密斯。</p> 史密斯对于其他同伴的死亡无动于衷,反而因为成功抵达崖底而让他格外兴奋,直接朝崖底深处跑去。</p> 鬼哭崖的崖底一片荒芜,除了灰黑色的岩壁与一些看不出是人还是兽的残骨外,其余什么都没有,头顶还有那层紫色雾气飘着,无比渗人。</p> 事到如今,金泰早已把这次任务抛诸脑后,反正他的队员也死光了,他只想平安离开这里,因此也没有去管史密斯,掏出配枪,他也摸索着前进。</p> 他身上带着些压缩干粮,足够他应付好几天,在崖底前进了三天之后,他看见了史密斯的尸体。</p> 当时他已经走到了一片较为开阔的地带,头顶的紫色雾气也变淡了,四周也不再只有光秃秃的岩壁,而有不少植物出现,史密斯的尸体就倒在一堆低矮的灌木丛中,他已经完全不成人样,身体像被某种东西吸干了水分一样变成一具干尸,金泰能认出他,纯粹是因为他身上那套研究服。</p> 在史密斯尸体前方不远处,有一株造型奇特的果树,果树枝干是弯折生长的,有些像迎客松,枝桠上叶子很少,却结有一些灰白色,中间有一道鲜红印记的奇特果实。</p> 金泰不知道为什么史密斯会死在这里,他猜测也许他是因为饥饿想要去摘那果子吃,可再怎么说,他就算死了也不至于在几天时间里变成一具干尸,金泰出于谨慎并没有接近那株果树与灌木丛,而是继续朝前走,又走了几天,当他在穿过生长在崖边的一片密林后,终于在要虚脱之前成功离开了鬼哭崖,活了下来。</p> 不过作为唯一的幸存者,他这次的任务可以算是彻底失败,也正因为如此,他才离开了那家公司,结束了雇佣兵生涯。</p> ……</p> 听完了金泰的这番经历,姜云霖却皱起眉头,他向金泰确认道:“你看见的果子当真是灰白色,中间有一道红色印记?”</p> “没有错。”金泰点头道:“那鬼哭崖下边十分诡异,因此每一个细节我都记得很清楚。”</p> 姜云霖没再说话,低头思忖起来,他之前所描述的果子,名唤“筑元果”,是炼制筑基丹的三味主药其中之一。</p> 练气期修仙者一旦修炼到练气九层,便要准备筑基,若是筑基成功,便跨越过了一个大境界,成为筑基期修士,而筑基丹则是筑基的必备丹药,十分珍贵。</p> 因为筑基丹的价值,使得筑元果即便在修仙界也是一种珍稀仙草,姜云霖在对龙丰与金泰描述时也是随口一说,并没有真的指望他们会见过,在姜云霖看来,就算地球上真的有能炼制筑基丹的药材存在,也一定生长在一些秘境当中,这些秘境等他修为高深之后自会慢慢去寻找,但没想到金泰竟真能给出线索。</p> 只是真正的筑元果是淡金色,上边有一道红色印记,金泰所说的却是灰白色,这让姜云霖不免疑虑。</p> 片刻之后,姜云霖对金泰道:“如果我让你带我再去那鬼哭崖一次,你可愿意?”</p> “我既然说出来了,就知道大师你一定会有兴趣想去看看,我也愿意带路,不过却有一个条件希望大师你能答应。”金泰道。</p> “你说。”姜云霖对金泰会提出条件并不奇怪,相反,如果金泰什么条件都没有,就无比干脆地答应下来,反而会让姜云霖起疑。</p> “我有一个仇家,可以说是生死仇家,他一直在寻找我的踪迹想要杀我,之前我在那人贩子集团中,有不少原因就是为了躲他。”金泰道:“后来我答应龙丰与他合作,利用从前从雇佣兵公司里带出来的融金属试剂在人贩子集团的车上动手脚,也是因为龙丰答应我,会帮我向我的那个仇家报仇。”</p> “我原本很认可龙丰的本事,可在见识到大师你的身手后,才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那仇家加入了北方一个势力庞大的黑道组织,我担心靠龙丰一人难以成事,如果大师你愿意出手,帮我把我那仇家料理了,那这次鬼哭崖之行,我金泰这条命,就卖给大师你!”</p> 金泰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姜云霖也适时看了龙丰一眼,见龙丰向他微微点头,便明白了确有其事。</p> “这没什么问题,我答应你。”姜云霖干脆道:“你那仇家是什么人,告诉我他的身份。”</p> “他叫吴铁肺,从前也跟我一样是雇佣兵,不过现在加入了黑道组织腾蛇会,还是里边一个分堂的小头头。”金泰道。</p> “腾蛇会?”姜云霖笑道:“既然如此,我就先陪你走一趟,帮你将这事情了了。”</p></article> <div class="reader-h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