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名著同人)福尔摩斯花瓶小姐》 正文 第1章 黑夜猎杀 贝克街221b,死对头歇洛克.福尔摩斯与妹妹阿西娜.福尔摩斯面对面的坐了已有一刻钟了。 两人不言不语,可眼神之间却已然剑拔弩张。 躲在厨房内紧张兮兮的哈德森太太已经不止一遍的提醒华生,赶紧去找迈克罗夫特或者是雷斯垂德探长来,否则这间房子一定要保不住。 歇洛克:“我的脑子呢?” 阿西娜:“亲爱的哥哥,是你的猪脑子!” 歇洛克:“无所谓,我的猪脑子呢?” 阿西娜:“吃了!花生和哈德森太太也吃了!连我养的小柯基阿玛尼也吃了!你要不是晕过去了也能吃上一口。” 歇洛克只突然间站起了身,指着阿西娜毫不留情的说道:“你不是阿西娜!你不是我的妹妹!绝对不是我家那个福尔摩斯花瓶!” 阿西娜只是轻笑道:“谁主张谁举证,那么亲爱的哥哥歇洛克.福尔摩斯!请开始你的表演!” 一个月前巴黎 熬夜、花天酒地、肾亏透支不仅会导致脱发,还会导致……猝死! “呼……”辛韫深吸一口气挣扎着坐了起来,还没缓过神来只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 自己为什么穿着一身浮夸的蕾丝蓬蓬裙?殡仪馆的恶趣味? 不对啊……这腹部上湿漉漉的是血? 在昏暗的黑夜里唯一的月亮还被浮云遮去了半面,她低着头勉强半天才算看见那一身已然快干涸的血渍。 “什么鬼?我不是猝死的吗?”她微愣着抬起了那只黏糊糊的手可还未凑近,鼻腔里便充满了铁锈一般的血腥味,周遭一片湿漉漉的粘稠液体自然也是鲜血。 辛韫只胡乱在裙子上揩了几把,勉强蹭掉了些血渍却 “等等!我为什么在讲英文?咋的我没下地府改办签证去地狱去了啊?不至于啊!小的生前虽然祸害过几个外国汉子但也没做什么丧尽天良到要跨国算账的……” 话还未说,辛韫只突然觉得太阳穴一阵刺疼。乱七八糟的胡乱信息在脑海里重叠交叉,法语、英语、中文更是一句一句的往外冒。 似乎……是埋藏在这颗小脑袋里的记忆开始苏醒了。 “阿西娜?我叫阿西娜…额……阿西娜什么?该死的!想不起来了!我他妈是魂穿了吗?还穿成个外国人!真棒棒啊!老娘二十多年没学利索的英语现在倒成母语了!” 辛韫一边碎碎念着一边艰难的爬起了身,浑身除了头疼得厉害似乎再没有别的痛楚。 她眯着眼睛在没有太阳的夜晚,勉强的朝远处路灯走去想要看清自己到底身在何处,可还未走两步身后突然有人喊道:“,您没事吧?” 嗯?法语?这里难道是法国吗? 她被这不男不女的声音吓了一跳,连忙转过头想要看看是谁,可远远所见却只是一个穿的像只老母鸡的妇人身型。 “这裙子……维多利时代的?”辛韫自言自语的说着话却只见那妇人向自己越走越近,不知为何原身似乎在这一瞬间就警醒起来。 那妇人再次重复道:“您没事吧??” “呃……”辛韫迟疑着并没有说话,直到妇人经过路灯向她走来。 辛韫站在黑暗中借着那路灯的些许微弱光,她勉强眯着眼睛才看见了妇人衣服上绣的玫瑰图案。 也正是因为那朵玫瑰,她脑海里一直以来像挤牙膏似的碎片记忆,突然就在这一瞬间拼成了一副完成的画面。 她,确切来说是原身阿西娜死亡的画面。 “操!”辛韫骂了一声转头就跑。 脑袋里的记忆如果不会骗人,如果没有错乱,那面前的这位一定就是杀死原身的凶手。 荷叶边的裙子上还绣着那美丽的红玫瑰,原身在临死之前一直紧紧抓着的那朵玫瑰,那朵染血的玫瑰就穿在她的身上。 “啊……”黑夜中她不知道被什么沉重的东西绊倒,她摸索着起身原来是一条已经冷到发硬的女人小腿。 看来这里被捅死的不止原身一个人! 来不及多想辛韫只不顾一切的向前奔跑着,而身后传来愤怒无比的吼叫声更是印证了她的记忆。 “你应该死了!你这个贱女人我亲手杀了你!你为什么还活着?你这个恶魔!撒旦!” “我可去你的吧!要不要脸?要不要脸?你管谁叫恶魔撒旦?是你拿刀子捅我的好吗?” 我这是什么命啊?我宁愿穿去清朝做童养媳! 辛韫喊完最后一句话,便敛了声音躲进了对面的一座教堂间。她慌得手忙脚乱却又不得不尽量小声的关上门。 就在辛韫松下一口气的瞬间,身后只突然 “你……” 传来的是一个男人的醇厚声音,辛韫好不容易稳住自己才没叫出声音来,只转了身才发现原来是一个身穿黑袍的神父。 “嘘!”辛韫以嘘声打断了神父的问话,只悄悄走近后才说道:“别出声,有个疯子在后面追杀我!” 神父手持着一根蜡烛,见她走近最先看到的自然是辛韫裙子上的大片鲜血,可还不待问话只听外面一阵声响。 辛韫连忙上前吹灭了他手中的烛盏,只拉起神父连忙躲进了忏悔室里。 向来只容纳神父一人的忏悔室如今被两人挤得满满当当,神父的下巴甚至就抵在辛韫的胸前,他微微想要退后却根本动弹不得。 而辛韫如今一心只想保命哪里会注意到这些,魂穿就魂穿好歹是多了一次再兴风作浪和吃喝|嫖|赌的机会,得珍惜不是? 再说了她这个万花丛中过的女流氓还怕被吃这点豆腐了? 狭小的空间里一时被辛韫身上的血腥味所围绕,神父艰难的抬起头问道:“您流血了……” 谁知神父刚开口辛韫便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巴,温热的嘴唇就抵在她的手心处。 辛韫看着神父那双深棕色眼珠,鼻尖擦着他的鬓角来到耳朵处,小声道:“别说话!Father!” 靠!睡禁欲神父这种事情一直排在辛韫“名单”上的第一位,大概是看《伦敦生活》“莫娘”扮演的神父留下的后遗症。 不过可惜上辈子没能实现就死了,也不知道这辈子还有机会没有。 她将耳朵靠在门上仔细的听着外面的动静,确定那个妇人没有进门方才松开了手瘫软着坐了下来。 月光透过教堂的绯红色彩窗与忏悔室的缝隙直直的打在神父的半边脸上,也直到此时辛韫也才真正的看清面前这个神父的面容。 那张绯红色光源下的脸,比不上她曾经约会的欧洲男模,也比不上她睡过的中国男明星。 宽和的线条勾勒出的他略带着些……憨?呆萌? 总之不是辛韫的菜,她向来最喜欢浓颜的大帅哥。 不过如今面前的男人或许是有神父身份的加持,又或许是由于克制罗马领的诱惑,辛韫只觉得面前的神父对自己而言充满了性|吸引力。 不是荷尔蒙在作祟,更像是…… “费洛蒙?” “什么?费什么??你是英国人?”神父说着一口流利的英文,又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辛韫轻笑,她也想知道怎么回事可脑子不灵光想不起来事情能怎么办。 神父:“您叫什么?” “阿西娜……”说着辛韫忍不住自己就笑了出来。这原身爹挺自信啊!给女儿起了个智慧女□□字,女儿指定聪明! 想到这她又继续说道:“我叫阿西娜.福尔……摩摩摩摩摩” 福尔摩斯? 那个……大名鼎鼎的福尔摩斯? —— 十分钟后 “??阿西娜?我们还要在这里待多久?你总得告诉我到底发生了点什么吧?” 发生了什么?她穿进了一本书里,一本叫做《福尔摩斯探案集》的书里,在这本不完全等同于书的世界里还多了她这么个福尔摩斯家的女儿。 大名鼎鼎的神探歇洛克.福尔摩斯和被称为“英国政府大脑”的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最小的妹妹。 一个顶着智慧女神名字的傻白甜花瓶,阿西娜.福尔摩斯。 都说了不要晚婚晚育,你看看老爹这精子质量!一个比一个差!到她这除了一张脸要啥啥没有,智商、情商不说是负的也没好到哪里去。 纯属花瓶! 好不容易接受了自己“姓福”的辛韫,现在彻底不“幸福”了,更重要的是她甚至不知道以后在这禁欲的维多利亚时代还有没有机会“性|福”。 “唉……”阿西娜缓缓叹了口气,“神父,我们还是等天亮再出去吧!外面真的有个变态杀人魔,看见我这身血没?都是他的杰作!我只是参加完舞会准备回家,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绊倒了起来后就是这一身的血。” 神父微微皱眉,突然抬手朝着阿西娜的腹部摸来。 呦!你这神父信仰不虔诚啊! “你干嘛呢?”阿西娜问道:“哦!这不是我的血,现在想想我大概是摔在了尸体上。幸亏我……” 神父抬头打断她问:“那你这衣服上被刀子捅破的痕迹是?” 呦!你这神父眼睛还挺尖啊! 阿西娜道:“划破的!你是不知道啊!要不是我跑的快,现在就是一具死尸!” “1、2、3、4。运气够好躲过了……4刀?” 哟!你这神父警觉度还挺高! 阿西娜清清嗓子知道自己敷衍不过去了,这神父温和宽厚的模样之下藏着的是一颗灵敏而又警觉的心,似乎在某些方面他不像是神父而像是神探一般。 她无法解释这个死而复生的故事,可也没办法远离这个教堂冲出去直面死亡,那么能做的似乎只有扰乱他那颗机警而又细腻的心,让他忘了盘问自己这件事情。 最直接,最有效的方法当然是……撩他! 撩到他心难自持、乱了心神,自己如何逃脱的故事自然也就不再是他的关注点了。 正文 第2章 黑夜猎杀 恰恰好,她上辈子最擅长的社交技能就是撩汉! 阿西娜双手紧握住神父那只还停留在自己腹部衣料上的手,她缓慢的将他温暖的手掌捧至自己的唇间,带着他的手从自己温热的呼吸间经过再贴向自己的侧脸。 指尖微动!呼吸急促!喉结滚动! 初见成效,他已经开始紧张了。 阿西娜眉睫轻动,“神父,现在想想我真的很害怕!如果不是碰见了您或许我已经和那具尸体一样成为了死尸。是您保护了我,是您……让我重新感受到了心脏恢复正常频率的跳动是什么感觉。” 直男最吃的一套,装绿茶装软萌小白兔!让他们感受到自己作为男人的气概之外更能激发起雄性动物的保护欲。 说着她欺身靠近,近到能闻见他身上烟叶味道。 只抬手将自己的柔荑顺着他的脸颊、下巴、脖颈一路往下直至心脏,那身黑袍之下是如她所愿强烈跳动着的不安心跳源。 “阿西娜,不!你……” “神父,请允许我向你献上最诚挚的感谢。”说着她浅浅笑着,一张天真而又极具魅惑的娇媚容颜只离他越来越近,近到要去吻他的脸颊。 “别这样!别!不要!”他微微喘着气,歪着头连阿西娜的脸都不敢去看,修长的睫毛不停地抖动着活像只受了惊的小白兔。 男人嘛!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还是很诚实,再说了就这么大个地方还能逃哪儿去? 可就在快吻到他肌肤一瞬间,那个不男不女如噩梦一般的声音再一次响彻四周。 “婊|子!我知道你就藏在这条街上!你给我滚出来!” 阿西娜被声音吓了一跳,直接崴在了神父的身上直压着他一起抵在木板上,而原本那只是想吻向他脸颊的嘴唇却贴在了他温热的下嘴唇上。 还挺柔软,会是一个好的kis色r! 没等阿西娜体会出更深层次的感受,却只觉得肩膀被猛地一推,自己就被他从忏悔室里给推到了外面的地板上。 苦于外面那个不男不女的变态杀手,阿西娜四脚朝天的躺在冰冷地面上连动也不敢动! 靠!至于的嘛!我又不是故意的,搞得像我是个色|情|狂一样怎么回事? 可还没等阿西娜回过神来,教堂的大门突然传来 “吱呀……” 她迅速转头看向门口,还未见任何光亮那如鬼魅一般的声音却已经惊悚地响起。 “你在哪呢?你这个无耻的小荡|妇!你这个女人中的败|类!你这个淫|乱的邪|教徒!你怎么敢?怎么敢?踏进这神圣的殿堂?你!怎!么!敢?” 阿西娜慌慌张张的动着,可久久缩在忏悔室的双腿却发麻根本使不上劲儿。 那临死前的恐怖再次袭来,原身无力的求饶声与呼喊声萦绕在耳边,记忆几乎如潮水一般压向她的心脏,逼得她根本喘不上来气。 她用尽全力保持着最后的冷静,只突然从背后伸出一双有力的臂膀。 一只手捂住她的嘴巴,一手从她膝盖下穿过。只微微用力整个人就被他抱在了怀里,再次藏进了这间忏悔室。 阿西娜紧紧抓着忏悔室的门把手,死亡的恐惧、肌肉的疼痛、记忆的刻骨铭心使得她止不住的颤抖着。 而在这场黑夜的猎杀中,只剩下这个拥抱着自己的男人和他温柔醇厚的声音,成了阿西娜此刻唯一的镇定剂和强心针。 “别怕!有我在!” 说完他才微微放开捂住阿西娜的嘴,那张刚刚被她轻薄了的温热嘴唇如今就抵在了她的耳廓,细声道:“听着!记住我说的话!等我引着她上了二楼,你就从这里出去。打开门一直沿着街道往前走,到岔路左转!然后继续往前走到街角垃圾场的时候再左转你就能看见警察厅。去报案!告诉他们这个人就是伦敦来的连环杀人犯!记住了吗?” 阿西娜点点头,还没开口问他要怎么引着那个变态上二楼。 大厅外突然传来:“出来吧!你躲不掉的!你这种肮脏的婊|子根本不配成为女人,我是来帮你的!出来吧!让我亲手送你离开这个世界!” 神父按下怀中的阿西娜,起了身直接打开了门道:“这位夫人,你在这里做什么?” 他背对着那个妇人,在暗夜中朝着那缩成一小团的阿西娜眨了眨眼睛,便迅速将忏悔室的木门严丝合缝的关上了。 “神父,请原谅我……”妇人微微弯身可话还未说全神父便打断道:“这里是神圣的教堂,请收起你的匕首。” 不料想那妇人却很听他的话,径直将匕首插回了刀鞘中。 神父微微走近只是道:“我知道你要找的人是谁,那个满身罪恶的女人是吗?” “不!她根本不配做女人!”妇人激动地说道:“她根本没有做女人的资格。” 神父双手背在身后迎合道:“没错!她轻浮放荡没有半点自尊与自爱,神是不会庇佑这样的人,我将会为你指引找寻她的道路。请随我来!” 说着他便带着妇人离开了一层往楼梯上走去,老旧的木质楼梯每踩一脚都“吱吱呀呀”响的厉害,而正也是因为这声音方才给了阿西娜他们远去的信号。 她先是缓缓打开一条缝隙,仔细确认了这里不再有任何人后,才紧紧抓着忏悔室的门走了出来,她小心翼翼的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 楼上的声音断断续续还在说着话,她的全部注意力只集中于暗夜里那条唯一出门的通道。她甚至脱掉了鞋光着脚行走在这冰冷的石板上,唯恐身上这巨大的蓬蓬裙不小心剐蹭了什么。 “吱……吱……吱……”她紧张而缓慢的打开教堂大门,周遭的一切都吓人的安静,似乎连自己左胸里那颗心脏跳动的声音也能听见一般。 直到最后一只脚踏出了教堂门,她才敢放肆的呼吸起来。 “左转!”阿西娜默默念了一声只撒开腿就往前跑去,她不知道那个神父到底能唬住疯女人多久,但她知道自己越快他就会越安全。 明明只是个今晚才第一次见的神父,他却为了保护自己甘当诱饵,一想到这……刚才轻薄于他的种种行为便让阿西娜感到悔恨。 可如今这个关头上,所有的悔恨都是无用,她能做的就是拿出百米冲刺般的速度一直往前跑去。 “垃圾场!垃圾场!”阿西娜激动地叫出了声音。 她已经近到只要踮起脚就能越过垃圾场看到房子背后警察厅灯火通明的灯光,她已经近到能听见河岸下的水流声响。 阿西娜庆幸的笑出了声正欲迈脚继续跑去,却突然 “嘭嘭!” 两声枪响惊得阿西娜直接踩在了自己的裙角上直直摔在地上,粗糙的石板路直接划破了她娇嫩的手心。 这一次再没有什么伤口愈合,殷红的鲜血只顺着手指滴在了地面。 “女士你没事吧?” 她挣扎抬头,原是一个拿着扫把的中年男人。男人的声音很细,他背着光阿西娜并不能看清面容,便只问道:“你是谁?” “清洁工,女士。你没事吧?我来这里清扫垃圾场的!” 说着那人就放下手中的扫把,生怕她不相信一般只将手摸进口袋里道:“我给你看我的证件……” 阿西娜却像找到了救星一般,只抓住他的手喘着粗气喊道:“那个……那个从伦敦来的连环杀人犯!她就在前面的教堂里!你快去河对面的警察厅叫人!快去!” “嘭嘭!”又是两声。 面前的清洁工听着她杂乱的法语终于醒悟过来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可还未说话…… “嘭!”又是一声枪响。 阿西娜紧张地踮起脚看着远处河流对岸的警察厅,因为黑夜中的枪声里面一时人头攒动起来。 可……他们到底什么时候会来? 可……教堂里的神父还撑得住吗? 她一把抓住身旁的清洁工说道:“记住告诉警察顺着这条路到底右转,跑到底再右转的那个教堂!” “女士!女士你要去哪儿?” “我要去救他!那个疯婆子想杀的人是我,不是那个神父!或许她听见我的声音会多为你们争取一些时间!请你们务必尽快!务必!” 说着阿西娜直接推开了清洁工的手,她扔掉手中的高跟鞋,头也不回的向来时的道路跑去。 向着这场黑夜猎杀中,最危险的囚笼里跑了回去。 她用尽全力的奔跑着,“嗨!你不是想杀我吗?你在哪?你这个疯子!你为什么这么恨女人?是因为你的丈夫虐待你吗?是因为你的丈夫喜欢那些年轻漂亮的女人而抛弃了你吗?是因为你不能生孩子他才抛弃了你吗?你在哪?出来啊!” 她声嘶力竭的吼着,却无一人应答。 直到……再次回到教堂门前。 “呼……呼……”她抵着膝盖不断的喘着气,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勇气让她这样胸无大志的终极废柴怂,再一次推开了面前的这扇门。 “你在哪?不是要来杀我吗?” 当肾上腺素分泌殆尽,恐惧与畏怕又再次卷土重来。而目光所及之处能看见的唯有只身坐在坐在楼梯末尾的神父。 “神父?”阿西娜颤颤巍巍的喊着,那背对着自己神父却毫无反应。 阿西娜借着月光,缓缓走近,再走近……又叫了一声,“神父!” 仍旧毫无反应。 那个在不久前拥抱过她、亲吻过她,温和宽厚而又有些笨拙可爱的男人,如今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像座雕像。 “神父?” 毫无反应…… 正文 第3章 黑夜猎杀 阿西娜怂的不敢上前,明明离他不过几米的距离,她却不敢亲眼去看一看他到底是活着还是死了。 阿西娜只颤颤巍巍的说道:“你死了吗?你怎么能为了救我而死?你是神的司祭,怎么能为了我这样朝三暮四的女人而死?你死了……要怎么去天堂见你的神?我连你的名字都还不知道呢!你怎么就死了?” 说着她便软了双腿瘫坐在地上,一夜间所有积压的情绪都在这一刻发泄出来,阿西娜哭得像个被人抢走了心爱糖果的孩子。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其实你还挺帅的……有一双漂亮的眼睛,有一双柔软的嘴唇……虽然,虽然我只亲吻了你的下嘴唇……” “这就是你对我表达感谢的方式?”醇厚的声音突然响起,他捂着胳膊活生生的站在阿西娜的面前无奈笑道:“哪有您这样年轻的说自己朝三暮四的?” 嗯……他笑起来的时候还像只可爱的小兔子。 “你没死啊?”她抹去眼泪连忙爬了起来,甚至没等到神父的回答便冲上去一把抱住了他。 他放开那只捂着胳膊的手,只单手将她抱在怀里,那曾与她亲吻过的嘴唇悄无声息的在阿西娜的发间微微停留。 不过一秒便又离开,只是道:“格雷格!” “什么?”阿西娜微微抬头,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就直直盯着他。 “你不是想知道我的名字吗?格雷格,格雷格.雷斯垂德!” “场花?” 阿西娜松开了他努力克制自己保持冷静,原来这就是福尔摩斯里的雷斯垂德探长?可不对啊!她记得原著里的雷斯垂德的描述词是獐头鼠目啊! 这……身材个子都不错,小模样也挺俊啊!苏格兰场“场花”的称号还是妥妥的嘛! 格雷格显然没注意到阿西娜这一系列心理活动,他只是将手中已经打空的手|枪扔到一旁的地面,淡淡问道:“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让你去叫人吗?” “我跑到垃圾场的时候遇到了一个清洁工,已经拜托他去警察厅报信了。我一直听见枪响还以为……”阿西娜还没说下去,格雷格只抬起头看着她道:“清洁工?怎么会有清洁工?这一片明明应该封锁了啊!” 说着他只微微摇了摇头低声骂道法国人办事不仔细,阿西娜却从这话语间听出了些端倪来。按格雷格说的可知这几条街都没人是源于封锁,而他又是伦敦苏格兰场的探长,杀手也是从伦敦来的连环杀人犯,不难看出这是一次英法联合的围捕。 而原身阿西娜.福尔摩斯则不幸的成了这场围捕中的鱼饵。 格雷格扯出手帕巾将被子弹打中的胳膊束紧,嘴上还不忘埋怨道:“如果不是当地这些废物警察封锁不利,或许倒在你面前的那个人就不会死了。” “谁?”阿西娜微愣,格雷格探头看着她微微皱眉阿西娜这才反应过来他口中的那人是绊倒自己的那具尸体。 “她呢?”阿西娜率先开口打断了格雷格多余的思虑。 “她?”格雷格轻笑着摇了摇头道:“是他!是个男人!” “什么?”阿西娜皱着眉头问道,格雷格只是点了点头便带着她走上了台阶,而躺在台阶最上的一层正是那个穿着荷叶边裙子的“女人”。 格雷格跨过尸体向她伸出了手,接着她也跨了过来方才蹲下。 他微微翻过“女人”的头颅,又掀开“她”的帽子,介绍道:“血玫瑰!在伦敦的弗林斯街一共杀了五个女人,有的年龄比你大有的年龄比你小,都是妓|女和交际花……” 说到这他不自然的看了眼阿西娜道:“总之,所有女人的致命死因都是源于捅向子宫的四刀。你很幸运!” 说着格雷格再次看向了一旁的阿西娜,也直到此刻借着楼上的电灯格雷格才真正在黑夜中看清了阿西娜的全貌,虽然即便是之前模糊的几眼那也是他无法忘记的美貌。 她高贵的如同一只白天鹅,修长的睫毛在光影下微微闪动,挺翘的鼻尖像座纯白的雪山。 阿西娜只是低头看向血玫瑰的喉结,居然是个男人……这一点倒是她没想到的。 “没错是她!不!是他!你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阿西娜微微转头看向格雷格,他眼神闪躲只清了清嗓子才道:“在伦敦的时候就是由我来负责他的案子,我是探长!并不是教父!” “哼,英国人?”阿西娜并不惊讶的问道,只松下劲儿来瘫坐在木板上,埋怨道:“我还真诚的为自己调戏了神的司祭而悔恨了呢!现在看来没有这个必要了!” 格雷格紧张的动了动喉结,只是拆下自己的罗马领讪讪笑道:“他们怎么还没有来?动作真是慢的要死!” 阿西娜瞧着他那一副害羞的样子,明明是个成熟男人身上却总是透着一股少年气,让她不自觉的想要调戏一番。 阿西娜问道:“你为什么装成神父等在这里。” 他摸着头发有意躲避着阿西娜的眼神,只是道:“来自我一个朋友的建议,他说血玫瑰是个虔诚的天主教徒,只要来法国一定会来这座教堂忏悔的。” “朋友?” “啊……是个侦探!” 不会这么巧吧?阿西娜只道:“歇洛克.福尔摩斯?” 格雷格一听他的名字澄澈的眼睛里像是突然闪起了光亮一般,笑着摇头晃脑的应和道:“你知道他!歇洛克.福尔摩斯!天啊!你一定听闻过他的那些事迹,他真是聪明的……” 格雷格话还没说完,阿西娜却突然站起身来不怎么高兴的说道:“我得回家了,这位福尔摩斯先生的事迹我就改日再听你细说吧!” 这位大名鼎鼎的歇洛克.福尔摩斯不仅是自己的亲哥,还是自己的死对头。将脑袋里的记忆略微总结一下便就知道这位高智商的哥哥明显不喜欢和低智商的花瓶妹妹做朋友,更不要说这位花瓶妹妹还是全家人心中的宠儿。 包括比他还要聪明的哥哥,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也更加偏爱妹妹。 格雷格连忙站了起来,无措的问道:“怎么了?我说错了什么吗?” 阿西娜看着面前可爱的男人上一秒还像个福尔摩斯的迷弟,这一秒就机警的发现了自己不悦。 他一点不迟钝,相反他很聪明。 只是因为在福尔摩斯的世界里,才一直让人先入为主的认为他该很迟钝。 阿西娜微微踮起脚尖,最终还是完成了在忏悔室里的那个贴面吻,她将温热的双唇贴在了格雷格的脸颊。 “我们会再见的,格雷格.雷斯垂德探长!” 他喉结微动不难看出有些紧张,可最终也只是道:“再见,我很高兴你平安无事!希望你有一个愉快的夜晚!” 两人目光交错,阿西娜只是看着他轻笑。 “在这里!在这里!他们在这里!我们找到血玫瑰了!”教堂外的法国警察络绎不绝的跑了进来,阿西娜迎着人群向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总算找到了!怎么在这该死的教堂里?真是讽刺!他这样的变态也配进教堂?”其中一个警察抱怨着与阿西娜擦身而过。 所有的警察似乎都没想到这个变态杀人凶手竟然会在一座教堂里。 阿西娜微微驻足,看着仍旧站在原地的格雷格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了。 阿西娜.福尔摩斯,福尔摩斯家族里的唯一一个女孩,没有两个哥哥的高智商,甚至在普通人里她都算是迟钝的女孩子。 但总是被哥哥歇洛克嘲笑为花瓶的Miss Eye dy,也确如字面所说有一张像天使一般美丽的面孔。除此之外,她还拥有着连哥哥们都羡慕的天赋……绘画。 她和哥哥们的祖母是法国著名画家贺拉斯.凡尔奈的妹妹,继承了这项天赋的阿西娜也才在全家的支持下来到巴黎深造。 然而相比于绘画阿西娜和辛韫都更喜欢吃喝玩乐,流连于社交圈里和所谓的名利场中享乐,也才有了昨天被血玫瑰当成如《茶花女》中玛格丽特般的交际花而呜呼丧命。 “!!” “!快醒醒!” 阿西娜将沉重的小脑袋从柔软的大床上抬起,今晨还被自己一身鲜血吓晕过去的小女仆凯瑟琳已经恢复如初,不断摇着自己浑身酸痛的身体。 “怎么了?我才睡了几个小时?” 凯瑟琳却扬着自己手上的纸页道:“不好了!迈先生打电报过来了!” “迈先生……你说迈克罗夫特……迈哥?”阿西娜一个鲤鱼打挺连忙起身,一把抢过电报,电报上的内容很简短只有一句话。 “立刻回伦敦!其余事宜不必多管!” 阿西娜迷糊的眨了眨眼睛,凯瑟琳只是担心的问道:“是不是昨晚的事情,迈先生知道了?” “一定是知道了,谁让我大哥是无所不知的迈克罗夫特呢!”阿西娜将沉沉的脑袋再次陷入柔软的枕头中。 回去? 回到伦敦去? 回到歇洛克.福尔摩斯和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这两个绝顶聪明的男人眼皮底下去? 冒牌千金?失忆?这等三俗剧情想都别想! 要搞清楚你小哥是大名鼎鼎的神探,你大哥是比神探还聪明的政府智囊首脑。 糊弄?浑水摸鱼?别做梦了! 正文 第4章 血字的复仇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冒牌千金保命之唯一计策当然是打包跑路! 原身阿西娜奢华是真的奢华,迈克罗夫特宠妹也真的宠妹,乡绅爹妈疼女儿也是真的疼女儿。 她一个学生过得简直堪比男爵夫人,珠宝首饰各色裙衣也都是最好的,而这些花销通通都是由大哥迈克罗夫特和父母给予的“零花钱”来买帐。要知道这样的一笔“零花钱”几乎是普通家庭好几年的开销了。 阿西娜和小女仆凯瑟琳收拾好所有的衣服与细软,勉勉强强塞了得有十几个箱子。这套奢华摆到跑路面前完完全全就成了负担,别说两个人拎不下了,就算拎下了估计也难逃被抢的宿命。 阿西娜便只挑选出七八箱不中用的衣服首饰,又联系了同学之中那从始至终最喜欢同自己攀比,且处处不肯落下风头比自己还要虚荣的阿佳妮。她也不以买卖为名头,反而以送为名头叫小女仆全给阿佳妮送去。 “这样好的裙子、首饰,为何全要送给那个讨厌的阿佳妮?”小女仆凯瑟琳懵懂的翻着箱子满眼里都是不情愿。 阿西娜却道:“你别管这么多,记得挑个人多的时间送过去,大张旗鼓的!一定要反复说明我是要回伦敦了!要回去过好日子去了!可怜她……不对!和她关系不错,看她平时又那么喜欢我这些东西,所以我走前才把这些东西都送给她的!” 说着阿西娜还不放心的看着凯瑟琳反复教着这套说辞,语气不能太重也不能太轻,轻了不起效果重了说不定人家直接打包给自己扔回来了。 小女仆凯瑟琳也还算机灵,两三句话一点拨便明白了这是故意要去让最爱面子的阿佳妮吃个哑巴亏。 “您放心吧!”凯瑟琳一边托着箱子出了门一边还不忘叮嘱道:“您就安心在家里等吧!我送完这些箱子立刻回来。” 阿西娜头也不回的在阳台上画着自己在巴黎最后的一幅画,嘴上还不忘叮嘱道:“路上小心啊!找个车夫帮你凯瑟琳!” “知道了!” 阿西娜拿着黑色的颜料,看着纸上那张已然画了个模子的底稿。纯白的圣堂之上是那个穿着罗马领的神父,如今脸上虽是空白一片还未着笔可她要画的是谁,心里其实再明白不过了。 那神父轮廓的男人双手合十跪于圣殿之上,周侧的玻璃彩窗将那单一的太阳光转化为绚丽的光芒,为这只有黑与白的神圣之地平添了几分人间的色彩。 “这天赋真是不得了,一出手就是大师级别的!”辛韫看着自己笔下的画不禁连连叹息。 自己上辈子也是个学画画的,只可惜十几年的学习也不曾有这样的造诣,如今看来艺术这种东西学习总是次要的,真正的名家大多起于别人拍马也追不上的天赋罢了。 巴黎的春风和煦而又温暖,但阳台上的风大……总是将她那头已然扎成马尾的巧克力棕色的微卷长发吹拂的凌乱,她只放下手中画笔不耐烦的拨开颧骨上的细发,却无意将手上靛蓝的颜料抹在了白皙的苹果肌上。 她懊恼的抱怨着直到转身想要去拿毛巾擦拭,阿西娜才发现那个本该只存在于画上的男人如今却活生生的站在自己的卧室门口。 他几乎是一瞬间就反应过来了,那只还悬在空中正要敲门的手终于落下,他局促不安的笑道:“我不知道居然是您,女仆说您在楼上我就直接上来了。” 该死的,雷斯垂德怎么在这! 阿西娜无意惊讶于他的出现,毕竟找到家门口来可不是什么巧合。 即便如此她还是礼貌的说道:“请进吧!雷斯垂德探长!” “叫我格雷格就好,福尔摩斯!”他抱着手上的软呢帽子,脱下神父装扮后的格雷格.雷斯垂德穿着一身有些宽大的西装三件套,只有那略微凌乱的焦糖色短发将所有的绅士着装出卖了个干净。 雷斯垂德咬着嘴唇缓了缓方才开口道:“没想到原来您是福尔摩斯,我还以为……” “以为我是交际花?或者更加糟糕?”阿西娜毫不在意的走了进来,只拿起放在窗台边的湿毛巾擦拭着一双满是颜料的双手。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雷斯垂德慌慌张张的摸着头发只道:“我并没有任何不尊敬您的意思,我……” 阿西娜看着他慌乱的样子只是笑道:“没关系我不介意,你是个正直的人雷斯垂德探长!就算以为我是交际花或是妓|女,你也一样救了我的性命!从没有觉得我低人一等而推我出去送死。你是个正人君子,探长先生!” 雷斯垂德微微抿着嘴唇低着头,捏着帽子也不说话。 “说吧!探长先生您怎么找到这的?是为了案子还是……” 阿西娜的话还未说完,雷斯垂德便连忙抬头道:“不是,我是受福尔摩斯先生的嘱托来,来带您回家的。” “哪个福尔摩斯?”阿西娜微微挑眉:“你先坐,别客气。” 雷斯垂德看着身后那张软软的沙发便就缓缓坐了下去,只道:“当然是歇洛克.福尔摩斯先生,还有哪位福尔摩斯先生?” 嗯?他还不认识迈哥? 阿西娜也不说话直接坐在了雷斯垂德的身旁,将擦干净手的毛巾放在一旁,靠在沙发上昂着头笑道:“歇洛克?他什么时候和你说这件事情的。” “就……昨天午间歇洛克打电报来托我接你!”说着雷斯垂德微微抬手先是点了点自己脸,提醒她道:“脸上也有些。” “哪里?”阿西娜拿起那条已经被自己擦得五彩斑斓的毛巾,雷斯垂德却连忙伸出手从西装马甲里拿出了一方手帕递了过去。 “谢谢,我哥哥电报里是怎么同你说的?”阿西娜眨了眨眼睛专心抬手擦拭着脸上的颜料。 雷斯垂德只微微往后坐了坐道:“只是留了地址让我来接您回家。哦!对了,歇洛克让您尽快回伦敦最好是在今天就走!我看好了回去的船票,就在今晚。” 说着他便拿出了那张船票放在两人中间的沙发上,淡淡道:“一等座的船票,我和伦敦来的警探们会在二等舱,如果您有什么事情可以随时来找我们。” 阿西娜狐疑的放下手帕接过船票,这是不放心自己还是怎么的?连船票都买好了?歇洛克.福尔摩斯可没这么好心、贴心! 记忆中的歇洛克和阿西娜互相称之为死对头也毫不为过,大七岁的哥哥歇洛克自小就不喜欢阿西娜,当然很大程度上是源于对阿西娜作为平凡孩子的平凡智商而感到失望。 或者说是,根本无法交流。 差遣雷斯垂德来送自己回伦敦,想也知道这可不是歇洛克爱管的闲事,多半还是迈克罗夫特这个好哥哥放心不下自己一个人回伦敦才弄出如今这么一出。 阿西娜微微笑道:“好的,谢谢!那你就先回去收拾收拾吧!我看离开船时间还有……” “我就在这等你,一切需要收拾的东西我都可以帮忙。刚才你那女仆搬着那么多箱子是去?”雷斯垂德天真的笑着,完全没看出自己身旁的女人被气得要死。 阿西娜原本想着携款潜逃,如今倒好迈哥找来个探长保护自己反成了监视。 “福尔摩斯?”雷斯垂德微微低头看着心事重重的阿西娜喊道,阿西娜只道:“叫我阿西娜就好,凯瑟琳是去取钱去了我们还得再等等!” “不着急,不着急。您是要继续画画吗?那我就不打扰了,我在楼下等您好了……”说着雷斯垂德就要起身,阿西娜却打断道:“不必了,您就坐在这里吧!” 难道真的要回伦敦?如今这个情形之下怎么瞧也是走不脱了,更何况还带着凯瑟琳这个小女仆就更是无处可逃了。 阿西娜起身心中焦躁不已,顺手便就将那方手帕揣进了自己的口袋里,她愣愣坐在阳台上许久只握着画笔却寸色未着。 而卧室中捏着帽檐的雷斯垂德却有些出神的望着她侧脸的剪影。 他早该知道阿西娜这样美丽而又特别的怎么可能只是一朵落入俗尘的交际花。即便她举止轻浮不似寻常高贵那般高傲而轻慢,可骨子里流淌着的终究还是让他高不可攀的血液。 也许那晚的一切,连那匆忙的吻都是一场不合时宜的遇见罢了。 雷斯垂德一想到这不免自嘲的低下了头,怎么好像自己还是十七八的年轻人一般仅仅为了一个吻而如此心神不宁。 突然间阿西娜的声音从阳台处传来,“那个血玫瑰为什么要穿成女人的样子?” 雷斯垂德听见声音只猛地站了起来,缓过劲来方才缓缓走近倚着窗台道:“不知道,他就是那样的变态吧!最开始因为有目击证人我们一直也以为是个女人,直到歇洛克勘察现场时发现了半枚残存的脚印,依据脚印的深浅方才断言血玫瑰其是个男人。” “异装癖?性别认知障碍?”阿西娜小声嘟囔了两句又问:“他的作案动机呢?只是简单的仇恨宣泄吗?” “或许吧!如今已然是死无对证了。”雷斯垂德微微走近想要看看阿西娜到底在画些什么,阿西娜却猛地起身站在画前昂着小脸道:“你不许看!” “为什么?” 阿西娜微微皱眉,为什么?因为画的是你啊! 可她转念一想…… 是啊!可是画的是你又怎么了?我有什么好隐瞒的!做贼心虚?不可能!不可能!姐姐当初可是摧草辣手啊!怎么会为了一个吻而心虚? 阿西娜转念一想便又让开了,只调笑道:“也没什么,只是画中的人脸还没有画上。” 她看着雷斯垂德走到画板旁,脸上的表情从最开始的惊艳中抽脱出来,也很快明白了为什么自己一开始拦着不想让他看。 手中那顶软呢帽子给他捏的都快变了形状,脸上还只是强装镇定的夸赞道:“这是我见过最美的画了,和所有的流派似乎都不相近,有着极强的视觉色彩。” 阿西娜看着面前的雷斯垂德,一头短发被暖风吹得凌乱,他的表情又活像只安哥拉兔一样可爱。 一想到这,阿西娜几乎掩盖不住脸上的笑意。 那夜的费洛蒙已然消失殆尽,可见了他却又忍不住展开笑颜。 雷斯垂德看着她的笑容只更加不安,抚摸着头发道:“是我说错了什么吗?我并不,并不是很精通绘画这类……” 阿西娜却只仰头看着他笑道:“我想探长先生的脸就十分适合,不知我是否有荣幸按照探长先生的脸来完成这幅画?” “我?” 正文 第5章 血字的复仇 逃跑计划彻底泡汤,雷斯垂德几乎寸步不离的跟在阿西娜身后,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雇了个保镖。 不过迈哥最开始打电报的意图也就是让雷斯垂德给自己当保镖吧!阿西娜无奈接受了现实也便只能硬着头皮回伦敦了,仔细想想她就算逃也逃不了多久,迟早也是要被迈哥抓回来的。 总不可能一辈子当个逃犯吧! 既然逃不了那就只能面对了,不管怎么说自己好歹拥有原身所有的记忆与整副身体,就算略微有些不正常……独自一人在巴黎待了两年多少也是有些改变的! 从坐上轮船算起她拥有三天两夜的时间,这三天两夜的时间得充分将记忆调出要以原身的生活习惯与动作细节来填补她作为穿越者的缺陷与漏洞。 “,到房间了!” 正回忆出神的阿西娜被不知道从哪里跳出来的凯瑟琳吓了一跳,微微皱眉才发现雷斯垂德不见踪影了。 “他人呢?” 凯瑟琳拎着箱子道:“谁?哦!雷斯垂德先生回他的船舱了啊!他在二等舱啊!刚才不是和您说了吗?您想什么呢?” 阿西娜皱着眉头问:“二等舱?他不和我们待在一起吗?那也太……不行不行!反正都是保镖了,凯瑟琳去问问还有没有一等舱的票了,有就买一张给他送去,离那么远二等舱万一出点什么事情找他都来不及!” “您之前不还说不想看见他吗?说他一直跟着您都烦死了……”凯瑟琳撇了撇嘴,实在是弄不清楚自家这心思怎么就转变的这么快。 阿西娜却一把接过他的箱子道:“那能一样吗?反正现在是跑不了了,他这个保镖不用白不用。既然是保镖就得住在一层,住那么远有急事怎么找他?快去!快去!” 说着阿西娜便直接上手将凯瑟琳给推了出去,不断催促她赶快出门。也直到凯瑟琳出了门,阿西娜将手上的箱子扔到一旁独自躺在了柔软的床上,开始继续捋原身阿西娜的生活习惯。 其实总体来说,她和原身还是挺像的,吃喝玩乐基本是摆在人生头一件的大事情。同是无忧无虑的富二代,同是学习绘画的专业。 大致的兴趣相同还算幸运,可决胜的成功终究还是在细节。比如喝咖啡要放几块糖,比如鸡蛋是喜欢从小头吃还是喜欢从大头吃……这些对于阿西娜无疑来说是个巨大的工程。 再有就是作为妹妹,作为女儿和福尔摩斯家族所有相处的往事,包括每一个夏天去哪里度假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这都有可能成为歇洛克疑心点。 突然一阵敲门声将阿西娜的思绪拉回了现实,凯瑟琳缓缓打开门只喊道:“……”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票给雷斯垂德送去了吗?他住哪间房?在什么位置?离我们近吗?” 凯瑟琳蹙眉,不情不愿说道:“还说呢!探长先生根本没有接受一等舱的船票。您都不知道探长先生那群手下有多讨厌,当着探长先生面不敢怎么样,背地里却都在嘲笑他,特别是那贼眉鼠眼的小警探……私下里还嘲笑探长先生是被您看上的小白脸……” 阿西娜直起身子,不解的看着凯瑟琳。 不接受?为什么不接受?从前她送跑车、送名表给男生的时候从来就没有不接受的,就算是有推脱的大多也不过是假意推辞罢了! 难不成送个礼物还要自己三顾茅庐一般几次三番上门?自己又不是求人办事! …… 虽然把人当保镖也算是吧!但一向是被众星捧月的她才不会有这种自我反思的自觉。 一等舱无论是吃食还是住宿环境都要比人挤人的二等舱好上许多,自己出钱他还不乐意了。假道学,真虚伪! 阿西娜一想到这便生气,只起了身夺过凯瑟琳手上的那张票,道:“他不要正好,咱们俩一人住一间!” 说着阿西娜拎起自己的皮箱便要出门,凯瑟琳连忙想要跟上,阿西娜却只是转头说道:“你就住这!咱们不能白花了这张票钱。他不住,我们又何必两个人挤在一个房间?今天你就是福尔摩斯了!安安心心住着!” 说罢阿西娜也不再多言直接将门关上,她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那张船票刚想仔细看看票上的房间在什么位置,突然面前有人问道:“女士您好,请问这是福尔摩斯的住处吗?” 阿西娜微微抬眼看见这人上半身便知道他是船舱的侍应生,手腕处还搭着毛巾和酒单左不过是来推销酒的,毕竟住在一等舱的人都是喜好名酒且有这样消费力的有钱人,这样的事情也就见怪不怪了。 “她在里面!”阿西娜不甚烦闷的敷衍着,便就错开侍应生转头向着最里面的方向走去。 清晨朝出的暖阳,如似天然的颜料铺陈于这块放眼望去漫无尽头的蔚蓝画布之上。星星点点不过两三笔便勾勒出这海上人间最美一天的开始。 交织的红与蓝原就是这世上最相配的颜色,单纯如恋人一般……缠绵相映,熠熠生辉。 阿西娜裹着披肩站在甲板之上与四散的乘客们一样,眺望着美丽的景色,其间抬头便偶能得见三两只海鸟从头顶盘旋而过。 “嗡嗡!嗡嗡!” 骤然响起的轮船轰鸣声,突然便将这些海鸟惊散,她只能眼看着那些拥有纯白羽毛的小灵兽调转方向朝着大海的尽头飞去。 它们是自由的灵魂,拥有着可以飞翔的翅膀,把握着自己人生的方向。如是遇见了佳偶便想飞往南就飞往南,如是瞧见了美景想飞往北就飞往北。不必受世间俗尘的规矩拘束,人生或长或短全凭自己的心意罢了。 “福尔摩斯!” 雷斯垂德绅士一般笔挺而又恭敬的站在她身后,一身妥帖的西装与擦拭锃亮的皮鞋整齐而又干净。海风将他的头发吹得凌乱,他却仍然抱着自己的帽子站在原地,不往前也不后退。 阿西娜听见声音只微微转头,巧克力棕的卷曲长发全都拂在面旁之上,她微微伸手将头发捋至脑后。昨夜的怒火似乎还未消退,她只是别扭道:“你不是不愿意和我们同行吗?” 雷斯垂德见她开口方才迈步上前,“不是我不满足于的好意,也不是我过分矫情,而是的这份好意我无福消受罢了。” 阿西娜歪了歪头,咬文嚼字了一堆她却并没听个明白。 雷斯垂德靠在栏杆上微微笑道:“您是如月亮一般皎洁无暇的,如蔷薇一般明媚尊贵的,我与您保持适当的距离……才能相安无事。” 阿西娜却只突然笑了出来,前倾了身体看着他那张温柔面孔道:“我那晚亲你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说的。” 似乎只要提到这个话题,雷斯垂德就变得有些紧张,他微微低了低头复又转头看向大海道:“那只是个意外……不是吗?” “我可不那么觉得。”阿西娜又靠他更近一些,轻声戏谑道:“那是一个很好,很好的吻。” 他听了这样的调戏只突然回头,却正对上阿西娜英挺的鼻尖与红润的嘴唇,与她之间的距离似乎近到可以闻见她身上的香水味……是花的味道! 甜香馥郁,缭绕肌肤。 他不敢抬头看着她的眼睛,这诱惑于他来说太过致命而对她来说却只是一场好玩的游戏。雷斯垂德感觉自己如她养的一只犬、一只猫,他本该愤怒本该拒绝,却终究如她所愿一般软弱而无斗志。 “格雷格,你是喜欢我的吧?” 他喉结滚动猛然抬起了头,一双眼睛戒备的看着她,像个被戳破心思的少年,可随即却又淡然一笑道:“当然!值得这世间一切的喜欢。” 十分是真,十分是假。 “这话说得不真切,但我喜欢。”阿西娜转过头依靠在栏杆上望着波光粼粼的大海,又问:“我能凭借你的喜欢,求你件事情吗?” “你说。” 他从马甲口袋中摸出一只卷烟,低头叼在嘴中拿起火柴微微滑动,磷火的味道一时浓烈,可随之而来的劲风却还未等他点着便将这燃烧的火焰掐灭。 “该死!”他低低咒骂了一声,只聚拢手掌将头低的更狠些。 “我在那晚遇袭的事情你能替我保密吗?不告诉任何人,任何人!”阿西娜看着他笨拙的样子淡淡说道:“包括我的哥哥们。” “哥哥们……”他丢下燃烧殆尽的火柴。 阿西娜却只是点头回答:“是!哥哥们!我还有一个哥哥,想来你总会见到他的,只答应我别告诉他那晚任何的事情就好。就当做……昨日的热天午后,你来我家中算是初遇如何?” “好!”他想也不想的便就答应了,也不问缘由只是一个字便就全都应承下来。 见他答得这样干脆,阿西娜也便笑了出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那晚的事情勉勉强强还不知道是否骗过了眼前的男人,更不要说等在伦敦的那两个福尔摩斯了。 她只一把抓住雷斯垂德的手腕便道:“请你吃一等舱的早餐算作报答,这总是可以不必推辞的吧?我可不接受什么怕苏格兰场那群废物说闲话的托辞,我向来不介怀任何人说任何的话。” “人活着那样在意别人的眼光如何能尽兴?能快活?” “对了……还得叫上凯瑟琳,那个贪睡的丫头到现在还没醒。” 阿西娜自言自语一般喋喋不休,只跑进一等舱门前方才放慢了步子,雷斯垂德将呢子帽戴上发顶静静等在她身后。 “凯瑟琳!起床了!凯瑟琳!”她将门板敲得极响却没有任何回音,只转头看着雷斯垂德问道:“难道她已经起床了?你早上看见她了吗?” 雷斯垂德摇了摇头,径直走上前又敲了一阵还是无人回答。 “可能是已经去餐厅了吧?我们去餐厅看看吧!”说着阿西娜转身就要走,可雷斯垂德却蹲了下来凭借门板与地毯的微弱缝隙望了进去。 只是微微凑近那条缝隙,一股熟悉的味道便扑面而来,他几乎立刻便起身道:“退后!” “什么?”阿西娜站在侧旁还未反应过来,雷斯垂德抬脚便就踹开了门,他直愣愣的站在门口,动也不动只是站在原处。 面无表情…… “怎么了?她在房间里吗?”阿西娜说着就要走近,可就在此时雷斯垂德突然转头指着她,怒吼道:“就站在那里,别过来!” 他拿下头顶的帽子,脸上的表情悲悯而又严肃,雷斯垂德微微颤抖的说着:“她已经死了别过来,阿西娜!别!” 雷斯垂德缓慢摇着头,这是他第一次直呼她的名字,称她为阿西娜……却是以这样一种近乎恳求的表情,也不知是因为愧疚还是震惊。 阿西娜的身体还未做出任何的举动,可脑子里已经明白了这个噩耗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 她的小女仆凯瑟琳,终究没能看见海上一天最美丽的开始。 还有未来每一天的每一个开始,因为她的生命已然结束。 正文 第6章 血字的复仇 “凯瑟琳?凯瑟琳什么?她的姓氏……”一旁的警探问了几遍,阿西娜还未从震惊中清醒过来。 她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门口,房间地摊上厚重的绒毛地毯被血染成了黑红的铁锈色,那是自凯瑟琳身体下方逐层散染上的血液,如今却好如一朵正在盛开的大丽花。 邪恶而又诡异。 躺在中间的凯瑟琳自胸腔到子宫被刀一寸寸的划开,血肉模糊的肠子与肾脏就这么赤|裸|裸的暴露出来。而她身上那件依稀可见的睡衣还是阿西娜不久前送予她离开法国巴黎的礼物,纯白的流苏已然被血染透。 关于凯瑟琳的记忆就如泉涌一般,不断充斥着阿西娜的小脑袋占据了她所有的思想。 那个爱唠叨的凯瑟琳,自小陪伴阿西娜长大的凯瑟琳,就那么躺在毛毯之上。苍白而又僵硬的脸上是她生前最后的表情,惊恐、害怕而又……死不瞑目。 她就那么直直的望着天花板,甚至走得更近些都能看见她自眼眶滑落至鬓角而干涸的泪痕。 突然眼前一黑,属于绅士的西装与领带挡住了阿西娜所有的目光。 “福尔摩斯,别进去了!我送你回房……”雷斯垂德微微抬手,阿西娜却突然惊醒过来冷静而又仔细的推开雷斯垂德看着侧面墙上。 “这是什么?”阿西娜转头看着雷斯垂德问道。 紧靠着床铺的贴花墙纸之上,是被人用鲜血不知沾湿了什么东西在墙壁上写着大大的两个字母。 “l.v” 即便站在房门外也是显而易见的程度,多余的鲜血因为地心引力的作用三两行的直直滴落下来故而更显得分外恐怖。 阿西娜早就该看见的,可因为脑子里不断涌出来与凯瑟琳的过往让她没法挣脱出来发现这一切,她需要时间去处理脑子里的那些记忆。 雷斯垂德微微皱眉站在她身旁,他开始好奇面前这个奇怪的她似乎……真的与全世界的女人都不一样,雷斯垂德办案这么多年来从没见过像她这样看见凶案现场既不哭叫也不害怕的女人。 更不要说是这样开膛破肚、鲜血淋漓的场面,甚至连自己手下几个经验尚浅的年轻小警员看见这等场面都忍不住跑到外面吐去了。 她却由始至终只是呆愣愣的站着,即便只是被吓到而已她也已然比在场的很多人镇定万分了。 “LV?这是什么意思?”阿西娜的声音再次响起,她迷惑的看着雷斯垂德。 这一定是凶手留下的信息,这几乎是毋庸置疑的!被开膛破肚的凯瑟琳从一开始就没有机会也没有时间留下这么大的线索,更不要说还是在墙上了。 以四脚朝天躺在毛毯上的凯瑟琳来说,她绝对不可能办到这一点。可凶手为什么要留下这样的信息呢? LV……自然不会是多年后那个叫路易斯.威登的名牌高奢,难道是什么姓名?L开头自然也不会是自己与凯瑟琳,那会是谁的名字吗? 只突然身旁那个醇厚的声音响起,“La Vengeance。”雷斯垂德看着她平和的说道:“是法语里……” 雷斯垂德:“复仇!” 阿西娜:“复仇的意思!” 阿西娜与雷斯垂德几乎异口同声便答了出来。 雷斯垂德微微低了低头,他内心中对于阿西娜此前表现出的种种独特品质而产生的疑惑,似乎在此刻也都有了答案。 她当然足够镇定、足够冷静,她甚至对于这样的案发现场充满了好奇……她的一切表现都是那么的自然而然,一切表现又都是令他觉得那么的熟悉。 若非如此,他差点便忘了自己面前的阿西娜……姓氏是福尔摩斯。 雷斯垂德微微抿了抿嘴唇终究还是说道:“福尔摩斯你先和我出去吧!这里你也不便多留,我也已经通知伦敦的苏格兰场了,相信一定能查出凶手是谁的!” 阿西娜随着雷斯垂德走到过道旁,阿西娜只探头看着她小声道:“格雷格这件事情非同小可,如果凶手是来复仇的,他的复仇对象是我还是凯瑟琳?要知道如果不是因为昨天买给你的那张船票,我会和凯瑟琳一起住进这间屋子里。如果凶手的目标是我……这件事情并不会随着凯瑟琳的死而终止。” 雷斯垂德点了点头,他知道阿西娜说的一点没错!这样开膛破肚的手法绝不是什么一般的抢劫杀人或是强|奸杀人,要恨一个人到什么程度才能将她像牲畜一样开膛破肚……想想便就能知道。 他又拿出口袋里的笔记本问道:“你知道凯瑟琳有什么仇人吗?” 阿西娜摇了摇头,“她和我从小一起长大,我们住在一起吃在一起,除非她有什么瞒着我否则我不可能不知道她有仇人!” “那你呢?” 阿西娜依然摇了摇头,记忆中原身这位花瓶整日里忙着吃喝玩乐,为人又向来大方真诚,说起来只有吃亏被骗的份哪里谈得上有仇人! 雷斯垂德蹙着眉头,一个有效信息也没能获取便只将笔记本揣进了西服口袋里,看着阿西娜道:“我先送你回房间吧!” 阿西娜跟在他身后走了两步,突然抬头问道:“剩下的两天……请你和我同居吧!” 雷斯垂德回头看了她一眼只是道:“我会保护你的!这是我答应福尔摩斯先生的承诺,我会做到!” 此后他便不再开口只将阿西娜送到门前,她拿出钥匙打开了门和雷斯垂德一前一后的走了进去。雷斯垂德警觉地走在最前,仔细的观察了门窗后,淡淡道:“窗子都是密封的,我今晚就守在门边不用担心!” 阿西娜却裹紧了身上的毯子,无精打采的说道:“我真的很奇怪,凶手为什么要那样对待凯瑟琳?还有凯瑟琳被他……那样对待,凶手身上为什么会一滴鲜血也没有,甚至连一个血脚印都没有,就这样干干净净的消失在这艘船上?” 雷斯垂德坐在阿西娜身旁的沙发上翻着自己的笔记道:“经初步勘察,首先,那间房里根本没有窗户凶手不可能是翻窗进入。其次,没有发现任何撬动门锁的表现,这表示凶手很有可能是以正常敲门的方式进入。最后,经过询问隔壁两个房间的主人他们表示昨晚没有听见任何的异常响动。那……可以认为凯瑟琳或许是认识这个凶手,或者最起码对他处于一个不怎么防备的状态。” 雷斯垂德这话一说完,阿西娜突然一下就站了起来道:“那个侍应生,格雷格!那个侍应生!” “什么?” “昨晚我离开那间房准备来这件的时候,有一个侍应生将我拦在凯瑟琳的房门口。他手上拿着酒单,还问我那间房里住着的是不是福尔摩斯!” “身高长相呢?你看见他长什么样子了吗?”雷斯垂德急切的问出了声,这无疑是目前最有价值的一条线索,可阿西娜却突然泄了气只无精打采的回道:“我没有看就直接走开了……我当时太生气了!我……” 她抚摸着自己脸颊十分悔恨的喃喃自语道:“我当时应该看的,我当时应该问他为什么会知道里面住着的是福尔摩斯的。我应该……” 雷斯垂德只是蹲在她身旁安慰道:“这不是你的错,你好好休息待在这里一步都不要离开。好吗?” 说着他便要起身,阿西娜却一把抓住了格雷格的胳膊急切问道:“你要去哪?” “我得立刻去排查一遍侍应生,放心!我会留下一个警员守在你门口的,我查完立刻回来。”说着格雷格便点了点头,不知为什么阿西娜看着他这样严肃的表情却倍感踏实,或许那个黑夜之中他抱着自己的时候也是这样的表情吧! “一定要抓住他好吗?凯瑟琳不该那样死去!” “我答应你!” 格雷格说完最后一句话,起身便就离开了。 其实进苏格兰场做警员的第一天起,他就知道永远不应该向受害者家属许下承诺。伦敦每年不知原因就死去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苏格兰场并不是能将每一个凶手都绳之以法的,许下承诺而不能兑现反而会给受害者家属造成更大的伤害。 这是他刚刚从事这项工作就明白的道理,可今天却破天荒的打破了。仅仅只是望着她那双通红的眼睛充满了愤怒与愧疚,雷斯垂德就不由得想要答应她。 而也只是在这答应的一瞬间,他才明白……自己在她面前已经卸掉了身上的所有盔甲,成了一个赤|裸|裸的俘虏。 从最初,故事里的他就不是蔷薇公主的骑士,而只是俘虏罢了! 阿西娜头疼的靠在窗户边的软床上,呆呆的望着窗户外的蔚蓝大海。如今冷静下来之后反而只觉得心情更加复杂,明明自己和凯瑟琳认识不过几天,但因为原身记忆的原因却觉得与她分外熟悉,连同两人之间的那份感情也都感同身受。 可越是感同身受,她就越想找出凶手是谁。 难道真是敲门进去的?就算是敲门怎么杀个人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几乎是血流成河的房间……凶手怎么能做到一点血渍也不沾染就那么正大光明的走出来? 或许……还有一种可能! 阿西娜看着天花板突然就坐起了身,她忙不迭的打开门。 “您有什么需要,福尔摩斯?” 正文 第7章 血字的复仇 “您有什么需要,福尔摩斯?”站在门边的警员年纪并不大,看起来和阿西娜差不多一般。 “阿列克是吧?”阿西娜眯着眼睛看着他,小警员因为刚刚差点呕吐在了案发现场因而让阿西娜印象很是深刻,没想到这会倒是他被雷斯垂德派来保护自己了。 看着他苍白而又稚嫩的小脸阿西娜甚至不知道到底是自己该保护他,还是他来保护自己了。 阿列克戴着一顶报童帽,可即便如此也无法掩盖帽子之下那头卷曲而又杂乱的黑色头发。 他老老实实的点着头道:“是的女士,我叫阿列克,阿列克.德尔森。探长先生让我守在门前,还吩咐了在他回来之前您不能出去一步。如有任何需要请尽管和我提,我会为您解决的。” 青年真挚而又笃定的神情让阿西娜有些怜爱,可这样的怜爱还没有持续三秒钟她便径直走出了门。 阿列克一见连忙追了上来堵在她的面前,反复执拗的强调着:“探长先生说了您不能出去,我得保护您……” “阿列克?” “是的,!” 阿列克微微舔了舔嘴唇有些懵懂的样子实在是可爱,可阿西娜却依旧道:“我只是回凯瑟琳的房间拿一样东西,很快好吗?你可以陪我一起去,这样行吗?” “可是探长先生说了让你留在房间里不要出门,一切都等他回来才……”青年直直挡在阿西娜的面前,瘦高而又强健的身量决计不是什么强行硬闯的好对象。 阿西娜略一思忖,只突然双手抱在胸前道:“阿列克!我都说了只是去拿一件东西,又不是要出船舱你也没必要那么古板不懂变通吧?” “您要拿什么,我替您去!” “你?”阿西娜撇了撇嘴关切的道:“我怕你受不了那个场面回头再忍不住,你说……” 这话刚一说出口,阿列克的脸色便变得更加苍白,阿西娜也意识到自己这话说的实在是有些不过脑子便也就不再多言。 他作为一个警员差点在案发现场吐了出来,如今还被一位这样“关切”……无论是面子还是心里自然都十分不好过的。羞愧与恼怒并存,可阿列克仍旧再三鼓起勇气轻声道:“我可以!您说……我去!” “你怎么这么倔?”阿西娜不解的摇了摇头,随口只踮起脚尖小声道:“我的内衣……你要去拿吗?你一个男人要去帮我拿吗?” 几乎只是一瞬间,阿列克便慌张的往后退了两步,刚才那张比纸还要白的小脸突然就红了起来,阿西娜勾着嘴唇摇了摇头便就错过他径直走向了凯瑟琳的房间。 她缓缓打开房门,里面的警探们听见响动立刻便就警醒起来直直盯着门口,可当门打开看见是她随即又松了劲恢复原状自顾自的聊着天。 房间里的两名警探中有个贼眉鼠眼的小矮子,他带这些讨好笑意看着阿西娜,甚至主动问道:“福尔摩斯,您有什么需要?” 阿西娜只微微看了他一眼,想必这个小矮子就是凯瑟琳口中那个在背后说自己对待雷斯垂德就像是对待小白脸一样的垃圾。一想到这阿西娜更是对他没什么好脸色,嚼自己上司的口舌…… 什么东西! 阿西娜打量着四周,这间房果然如雷斯垂德所说是个连窗户都没有的房间,而刚刚打开的那扇门也是完好无损。 难道真的如雷斯垂德所说凶手是敲门进来,关门出去的?可即便如此这满屋子的血迹凶手怎么可能一点都没有沾染上? 没有窗户,可人总要得呼吸…… “那就该有通风气口!”阿西娜自言自语的喃喃说着,转头他又看向阿列克问道:“通风气口在哪里?” “什么?通风气口?”阿列克虽然指着里头的卫生间却不明所以的问道:“您不是来拿……拿东西的吗?找通风气口做什么?” 阿西娜也不回答,只是快步走到卫生间,洗手池里全是殷红的血水还有一把刀子丢在池内。作案工具就这么大喇喇的丢在水池里,甚至凶手还可能在里面洗掉手上和脸上的血渍方才离开的。 只恨现在这个世界取证技术实在太过于落后! 她将浴室里放置的那把椅子挪了过来,直接踩在上面刚想打开天花板上的通风气口,身后却突然传来雷斯垂德的声音。 “你在干什么呢?我不是让你留在房间不要出来的吗?” 阿西娜无奈的摇了摇头,便只道:“你来得正好,通风口!你们检查了吗?” 雷斯垂德走了过来还没答话,倒是身后那个贼眉鼠眼的小矮子嗤之以鼻的说道:“通风气口有什么好检查的,里头顶多不就是蟑螂吗?这么小一个通风口只能勉强伸进一个人头……难不成凶手还能从里面钻出去啊?” 说着小矮子便就笑了起来,言语与笑声充斥着对无知女人的鄙视甚至是嘲讽,阿西娜却只突然骂道:“你给我闭嘴!谁问你话了?”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噤了声,谁也没想到这位花瓶一样美丽的窈窕淑女怎么突然就变得这么凶悍。 雷斯垂德却并没有任何惊讶之意,只伸手道:“你先下来!” “你得检查检查雷斯垂德探长!” 他却依旧固执的说道:“你先下来!” 阿西娜一双眼睛直愣愣的盯着他动也不动,一时两人便就僵持起来,雷斯垂德见她不动只生气转身一把关上身后的浴室门。 紧接着二话不说便就上手直接将阿西娜抱了下来,这一番亲昵举动在阿西娜这个现代人看来虽然没有什么,可一旁天真的阿列克却被吓得几近呆滞。 “我不是让你留在房间里不要出门吗?为什么不听话?你知不知道凶手还在船上,你随时都可能有危险知道吗?”雷斯垂德严肃的样子与以往都不相同,直到此时与他实际年龄相匹配的神情与状态仿佛才显露出来。 阿西娜却分外敏感的问道:“怎么了?你查到什么了?” 雷斯垂德微微低着头,半晌才道:“我们在餐厅发现了另一具尸体,是被勒死的服务员,他身上所有的衣物都被扒光了。凶手一定是换上了死者的衣服装扮成了服务员才得以不惹眼且顺利进入了凯瑟琳的房间。” “真的是他!我和他几乎是擦肩而过!”阿西娜靠着门板,只觉得脊梁骨都有些发麻。 差一点!差一点自己就和凯瑟琳一个下场了! “所以我说了让你安静待在房间里不要出门,有什么不能等我回来再说?这个通风口有什么特别的,值得你这么大张旗鼓的……” 阿西娜打断道:“你想啊!整间屋子都是血迹,凶手就算是开门出去的怎么可能一点都不沾染?如果不是带出去了,那么他一定是将衣服留在了这间房子里藏起来了!你们所有的地方都已经检查过了,但通风口没有是吗?” 雷斯垂德一听这话连忙踩着椅子站了上去直接掀开通风口的金属盖子,只是里面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他便直接将手伸了进去。 “怎么样了?” 雷斯垂德转过头俯看着阿西娜淡淡点头,“你说的没错!” 话毕,他便将两件几乎是血染一般的衣裤扔了下来。 阿列克和阿西娜两人几乎同时蹲了下来看着地上已然被血染透的侍应生制服,阿列克却突然问道:“凶手杀完人将衣服脱下来藏在通风口里……那他呢?” “什么?”阿西娜转头看着他问。 “凶手啊?他穿什么?他总不能光着身子走出去吧?” 阿西娜微微皱眉疑惑的说着:“难道他……衣服里面还穿着衣服?” 雷斯垂德只捡起染血的制服摇头道:“不可能!以这个血染的程度就算里面再多穿好几件衬衫也无济于事,更不要说这制服底下几乎没法穿别的。” 阿列克:“那不然凶手……还带了一套衣服进来?” “也不可能!我和他擦肩而过的时候也没看见什么衣服和包之类的东西。”阿西娜摇了摇头。 雷斯垂德只打开门,将手上的血衣交给了另一位警员方才看向小矮子淡淡说道:“除了蟑螂,还是有些别的东西的。鲁斯科!” 阿西娜只撇了撇嘴吐槽道:“鲁斯科警探,我看你以后还是多闭嘴的好!省得连这么个混差事糊口的工作都丢了,有时间献殷勤说闲话不如好好工作,多挣几个英镑也是好的。你说是不是?” 阿列克一听这话便就忍不住笑出了声,鲁斯科咬着后槽牙不服气的看着她,可碍于雷斯垂德与福尔摩斯的面子也不好说什么只是转头就出了门。 雷斯垂德这时才转过头看向阿西娜,一脸严肃的说道:“我们得好好谈谈了!” “谈什么?”阿西娜也不在意的回答,眼睛如今正忙着再一次的打量起来这间房,“你说凶手是怎么逃走的?衣服既然丢在这里他肯定不会是光着身子出门的,那他到底穿着什么出去的呢?” “阿西娜.福尔摩斯!”雷斯垂德再次叫着她的名字,提高了声量喊道:“我说了!我们需要好好谈一谈!” “谈什么?”阿西娜终于转过头看着他的眼睛。 雷斯垂德皱着眉头冷漠道:“谈谈你!” “我?” 正文 第8章 血字的复仇 “你难不成怀疑我杀了凯瑟琳吗?”阿西娜猛然从椅子上站起了身,不敢相信的看着雷斯垂德道:“在你心中我就是这样的人吗?是会把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女仆开膛破肚的变态吗?” 雷斯垂德站在她的房门口缓缓抽着烟一句话也不说,倒是阿西娜看见他沉默不语的样子十分来气,二话不说只走过去一把从他嘴里将香烟夺了过来扔在脚下,一边龇牙咧嘴的吐着舌头一边还不忘抬脚将香烟碾了个粉碎。 雷斯垂德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心中还来不及发笑便听她又道:“没人教过你不要在密闭空间和公共场合吸烟吗?你给我出去,我不想看见你!”说罢阿西娜直接上手将他推了出去直接关上了房门。 站在另一旁的阿列克只看着自己老大如今这副凄凄惨惨又委委屈屈的样子无奈耸了耸肩,道:“我也不认为福尔摩斯会干出这样的事情!” 格雷格被阿西娜骂的一肚子委屈,只伸手一巴掌就拍在阿列克戴着报童帽的头上小声道:“你懂什么?这是例行询问,就算我不问也会有别人来问的。不是我不相信她,而是我得让别人也相信她,她才不会受到更多的伤害。” “噢!”阿列克怨气冲天的理了理自己杂乱的卷发,雷斯垂德却只拍了拍少年稚嫩的脸颊道:“在这守着,我回来之前谁也不准进去,她也不准出来!知道吗?” “探长,您放心吧!” 格雷格将手中的帽子缓缓戴上发顶,又从马甲口袋中拿出怀表方才迈着步子向凯瑟琳的房间走去,略过守在门口的警员他打开了房门。 已然被草草收敛尸体的凯瑟琳如今被放在床上,地板上的染血毛毯也已经被卷起放在了一旁,整间屋子安静的有些渗人。 他就站在门口望着如今空无一人的屋子,或许差一点阿西娜就与凯瑟琳落了个一样的下场,又或许昨晚他接过了那张船票住进了离这间屋子不远的房间就什么也不会发生。 但他是苏格兰场最出色的探长,因为他从不沉浸在过去与如果之中。那样不切实际的幻想不仅耽误时间,更会磨平心中的志向。 格雷格将右手插在马甲缝隙中若有所思的看着衣柜,缓缓走了过去便抬起左手拉开了衣柜门,本该摆在里面的两个箱子如今只剩下了凯瑟琳的皮箱孤零零的放在里面,这也是在雷斯垂德详细询问了阿西娜之后才得到的信息。 阿西娜与凯瑟琳一行共带了三个箱子,一箱是属于凯瑟琳的衣物,另一箱是属于阿西娜的衣物,最后一箱也就是阿西娜离开房间带走的一箱里则全是她贴身的衣物与最珍贵的珠宝与钞票。 据阿西娜所说她放在凯瑟琳房间里的一箱衣物里有一套给哥哥迈克罗夫特在法国定制的昂贵西装,如今想来凶手很有可能是穿走了那套西装并顺走了阿西娜的箱子。 穿着那样剪裁精致的衣服,凶手是绝对无法在二等舱甚至是更差的地方藏匿身影的,如今这样看来一等舱成了凶手唯一可以藏匿的地方。 格雷格便也将一等舱成为了查验的重点,即便为了保持低调封锁消息,但在一等舱里查那样名贵且显眼的西装……也不会花费多少时间,想来在晚餐前一定会有个结果。 但比起找凶手,让格雷格更想不通的是墙上那个留着血印的“L.V”,凶手临时穿着侍应生的衣服进了这间房,没有带任何衣物做任何准备,说明他最一开始并不准备对凯瑟琳处以那样残酷的手段。 无论是根据包厢的隔音环境还是根据尸体……凯瑟琳脖子上的勒痕也都证明了这一点,就算是复仇起初凶手也只是使用了对另一个侍应生一样的手段,将凯瑟琳勒死。 而开肠破肚……都是凯瑟琳死以后的事情。 那中间是发生了什么,导致了这样的改变呢? 格雷格沉思着没有任何头绪,身后却想起了敲门声,他回头才发现原来是阿列克。 阿列克探着小脑袋道:“福尔摩斯说自己饿了,能不能去餐厅吃饭?” 格雷格二话不说便将阿列克推了出去,关上门后只道:“当然不能,她下船之前哪都不能去。我会替她去餐厅端些食物过来的,你去回她一声看住了别让她乱跑。” 阿列克哦了一声,含含糊糊犹豫不决半天方才委屈小声道:“我……也饿了!中午本来就没吃什么,早上还吐……” 这一番话说的格雷格实在有些无语,也不知道自己这是带着手下工作还是带着个孩子讨生活,可即便如此他也只是没好气的应承道:“知道了!” 阿列克一见他答应了,连忙憨声笑着道:“那我回去了,现在就回去!保证不让福尔摩斯出房间一步!” 格雷格看着阿列克一边说着话一边倒退着向后走去,脸上孩子气的笑容甚至让他不忍指责,只转了身无奈笑了笑便就向餐厅走去。 法式鹅肝、炸鱼薯条、熏鱼鸡蛋奶油饭还配上一瓶不错的葡萄酒与刚出炉的面包,阿西娜对今晚的晚餐倒是十分满意,想不到格雷格竟然这样大方。说起来也是奇怪,格雷格这样的警察薪水并不算多社会地位也不算高,但吃穿用度却都是不差。 不说这顿晚餐,就单说他身上的西装和皮鞋就远超于同阶层甚至可以和歇洛克这个吃穿不愁的富二代相提并论。这也不禁让阿西娜开始疑惑《福尔摩斯探案集》中并没有提到过的……关于雷斯垂德探长的身世家庭与背景了。 当然,美食在前吃饭还是最紧要的事情。 阿西娜音美食积累的好心情甚至连格雷格之前无情询问自己的事情也都忘得一干二净了,而一旁的狼吞虎咽的阿列克更是只顾着专心致志的吃饭连头也不抬。 唯独剩下格雷格一人连刀叉也不曾动过,他坐在椅子上心神不宁的看着手中的怀表。 “你不吃吗?”阿西娜微微抬头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 格雷格只道:“你们先吃,给我留一口就行了。”说完他微微抬手端起桌上的葡萄酒缓缓啧了一口。 说起是喝酒更像是品酒。 此刻比起探长,他似乎又更像是上层名流的绅士一般,阿西娜见此也越发觉得格雷格实在有些捉摸不透了。 “咚咚!”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音,雷斯垂德连忙站了起来走到门口打开了门,门外的警员和他小声的说着话。 阿西娜不比身旁那个天真没心肝的阿列克吃到头也不抬,她小口吃着却也不时的扬起头张望唯恐错过了什么重要信息。 门外雷斯垂德的脸上并没有什么好脸色,他甚至还有些生气的说着话,显然是没有什么好消息的。 直到他再次走进来,阿西娜方才慌忙问道:“怎么样了?有没有查到些什么?” 雷斯垂德摇了摇头,只拿起刀叉淡淡说道:“一等舱没有看见那身西服也没有查到皮箱。阿列克!吃完饭和其他人一起去二等舱查,我就不相信他能一点痕迹都没有。” …… “阿列克!”雷斯垂德用手边的勺子敲了敲玻璃杯,阿列克连忙起身道:“我吃饱了,我现在就去。晚上还要我来守着吗?” 雷斯垂德摇了摇头,脸色不善的说道:“不用了你回去好好睡觉,明天早上早点来。今晚是最关键的一晚,或许凶手还有可能再次来完成未完成的计划,你留在这里也只是碍事。” “他还会再来吗?”阿列克惊讶的看着他,雷斯垂德只平静道:“去吧!还有……让那群人都把嘴闭严实了,再有任何的风言风语……” 雷斯垂德的话还未说完,阿列克就提起挂在椅子上的帽子笑道:“您放心,这事情就包在我身上,我们探长先生一定是像我一样牢牢守在门外的绅士先生。才不会有任何的风言风语呢!” 说罢他调皮的朝着阿西娜眨了眨眼睛,雷斯垂德却皱着眉头疑惑道:“我当然守在门边,难不成……” 他微愣,这才反应过来阿列克的话。只突然站了起来道:“想什么呢?小小年纪不学好,脑袋里一天到晚都是什么?我和福尔摩斯是绝对的没有什么……” 阿列克却已经跑到了门边调皮笑道:“没什么就没什么,您这么激动做什么?”说罢不待雷斯垂德反应他便关上了房门,一溜烟的跑走了。 倒是咬着勺子的阿西娜看着涨红了脸的雷斯垂德道:“你真的不想睡在里面?睡在床上?睡在……我身边?” “福尔摩斯!你……” “阿西娜,叫我阿西娜!”她伸出草莓红的伸头轻轻舔着勺尖的酱汁,妩媚的眼睛微微眨眼,极近风情的看着他。雷斯垂德却只冷眼道:“闹够了吗?你知不知道今晚随时……我们俩可能就死在一起了?” 阿西娜见调戏不成功,只噘着嘴道:“说得也对!和你躺在一张床上还光着身子死在一起……啧啧啧!怎么看怎么像是婚外情被报复了一般,那也死得太难看了!更别说如果你一把年纪那方面不太行的话,我连死都没做成风流鬼就更不划算了!” 说着阿西娜还站起身,仔细打量了对面雷斯垂德餐桌之下的某个部位,一脸严肃的摇了摇头,哀叹的神情只好像雷斯垂德就是个太监一般惋惜。 “阿西娜!你是个窈窕淑女!你不该……”雷斯垂德猛然站起了身,可话还没说完突然就被阿西娜伸过来的食指堵住了嘴。 阿西娜一脸严肃的看着他,冷漠说道:“我最讨厌别人说我应该做什么,我就是我自己,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不管什么淑女不淑女,女人就该被当做男人的财产吗?女人就该端庄优雅吗?我不这么认为!” 说罢她起身丢下手中的餐巾,向着卫生间走去直到门口又突然回头看着雷斯垂德万种风情的笑道:“就算我想睡你,也不意味着我就像妓|女一样下贱。或许……相反,你应该为此而感到荣幸。” 正文 第9章 血字的复仇 广阔大海中微微晃动的船舱就像是婴儿的摇篮一般,翻涌的海浪声在层层钢铁巨兽的包裹下几乎细微的根本听不见,可在阿西娜的心里却仿佛只要贴着枕头就能听得见这首海的歌谣。 房间里安静的没有一点声音,唯独卫生间的水池偶有“滴答”声音作响。从来到这个世界开始似乎没有几天,可她却是走到哪被人追杀到哪一般,危险程度简直比柯南还高。 阿西娜躺在床上却根本睡不着,而此刻门旁沙发上坐得笔直的雷斯垂德更是像个死神一样,不言不语只睁着一双大眼睛独自发呆。 “你今晚不准备睡了吗?”阿西娜一阵翻腾从床头爬到了床尾,只看着雷斯垂德突然问道。可雷斯垂德却动也不动,面上笑道:“我还以为你以后都不打算和我说话了。” 阿西娜翻过身躺在床上,裹着被子轻哼道:“我倒是想和别人说话,这里也要有别人啊!如果……凯瑟琳在的话,我一定能和她好好说说话,她说不定还能为你夸赞几句。她会说雷斯垂德探长是个体面的先生,会说我不该这么一直戏弄你……” 话说到这她突然停顿下来,只觉得有些冷微微拉起垫在身下的被子十分不体面的将自己裹得像只蚕蛹一般。 雷斯垂德听着床上的动静始终也不曾低头看上一眼,他的教养怎会允许他去亵渎少女美好的胴体。雷斯垂德听着少女自言自语的牢骚话,知道阿西娜的心里一定不好过才会这样,沉思再三好不容易张嘴想要安慰几句,却又被阿西娜的疑问堵回了肚子里。 “凶手今晚要是不来,我们就永远也抓不到他了吧?” 阿西娜其实很清楚雷斯垂德之前许给她的诺言不过是出于安慰,这整艘巨轮上少说也有上百人,就算能做到一一排查都不一定能揪出那个谁也没见过长相的凶手,更何况还是在如今这种一边要封锁消息一边又缺乏人手的情况下。 而明天中午之前轮船一旦停靠在泰晤士河河口的港口,船上的上百人到时候就会如鸽子出笼一般,纷纷上岸四散飞去再找不见任何踪影的。就算凯瑟琳死因成谜,就算凯瑟琳死相凄惨…… 就算整个苏格兰场的警察都赶来现场,也根本封锁不了这么多人。而最终的结果似乎除了无疾而终草草了事几乎没有第二种可能,毕竟死去的凯瑟琳只是个小小的女仆又不是哪家的公爵。 雷斯垂德犹豫再三还是说了真话:“恐怕……是这样了!” “那我倒是希望他今晚能来杀我了。”阿西娜喟叹一声,雷斯垂德却只是默然不语。 白日里的斗嘴与戏弄随着夜幕的降临通通消失的无影无踪,这样清冷而又紧张的夜晚让两人都失去了幽默的能力,甚至连说话都变得越来越少。到最后,一个在床上一个在沙发上,悄无声息只长久沉默着。 阿西娜躺在床上虽然想得太多睡不着,却也并没有感受到多少恐惧,想来可能是因为有雷斯垂德在身后的陪伴而感觉到安心吧!毕竟他曾是救过自己性命的人,是可以相信到再去托付第二次的人。 这样的安全感随着放松下来的心绪是周遭的一切都变得不那么重要,阿西娜连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她似乎做了个梦,但又像是真的…… 梦里似乎又回到了在巴黎被追杀的那个夜晚,梦中的她远比现实中还要矫健,似乎像个21世纪的运动员一般踩着舒服的运动鞋逃离那个噩梦一般的教堂。 她奔跑在石板路上的夜里仍旧没有一点灯光,梦里清晰的就像是现实,转弯!向前!垃圾场! 梦中除了看不见远处本该有的桥与对岸灯火通明的警察厅外,一切都与现实一模一样。 连同那个垃圾场边的男人也都是一模一样,他穿着并不体面也不整洁的呢子外套,关切的问着自己,可背着光的昏暗环境却始终无法让阿西娜看见他的面目。 即便如此,那位清洁工也如现实一般友好而礼貌的将自己扶起。 “清洁工,女士。你没事吧?我来这里清扫垃圾场的!” 说着那人就放下了手中的扫把,生怕她不相信一般只将手摸进口袋里:“我给你看我的证件……” 黑暗中的阿西娜看着清洁工只觉得是终于找到了救星,可还没来得及高兴,可还没来得及说任何求救的话语。 清洁工就从口袋中缓缓抽出了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那锋利的刀刃与闪着冰冷金属的光泽,恰是在这没有灯光的暗夜里它亮眼的让人无法不去注意。 或许因为那把匕首……是阿西娜置身黑暗中唯一可见的光源吧! 而她终于一眼,就看见了那把似曾相识的致命匕首。 “福尔摩斯!福尔摩斯!” “咚咚!咚咚!” 阿西娜挣扎着起身,安静的房间如今只剩下自己一个人,雷斯垂德不知在什么时候离开了房间,整个房间连一点他待过的痕迹都没有。 门外属于阿列克的声音焦急而又频繁,她连忙起身将睡衣合拢后方才打开门探出了一个头,问道:“怎么了?找到它了吗?” “不是!”阿列克表情复杂,吞吞吐吐半天才在阿西娜的催促下回答道:“找到那套西服了!” 仍旧是在凯瑟琳的房间里,染血的地毯早就被卷起而光滑的栗色地板也并没留下多少血迹。 费力将自己套进得体衣裙中的阿西娜急急忙忙赶上前来,拨开挤在门口的警员只看到背对着自己的雷斯垂德站在屋中。 她连忙问道:“在哪?” 雷斯垂德缓缓转身脸上的表情异常沮丧,也直到他转身阿西娜这才看见那套剪裁得体的西装就放在收殓凯瑟琳尸体的床单上。 整整齐齐就像是由女仆熨烫好送到主人床头一般,她微微走近两步便看见那西装之上还有一张白色的信纸。 阿西娜捡起信纸,上面的字体歪七扭八,阿西娜努力去勉强分辩而一旁的雷斯垂德却已然念出了声。 “尊敬的,知悉你在找这套西服。——杰克” 阿西娜看着一旁的雷斯垂德愣了许久方才愤怒出声,可说话的声音却是颤颤巍巍的,“他是在嘲笑我们?他就这么大喇喇的再次走进这个房间将这套西服放在了凯瑟琳的身……遗体上?他!怎么敢?” “是我的错,我甚至不知道他是怎么进来的!”雷斯垂德低着头沮丧的摸着鬓边,不安与焦急简直溢于言表,可这些多余到没有一点帮助的情绪又有什么用呢? 他随着马甲上的细链提起怀表,距离他们下船只剩下不到两个小时了,而如今他对整个案件根本是一筹莫展。 “我们找到了!我们找到了!哈哈!我们抓住他了!”矮个子鲁斯科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就传来过来,他声音中的惊喜与得意仅仅是听见似乎就能想象出他贼眉鼠眼的脸上该会有多自豪。 雷斯垂德连忙走出门,问道:“找到什么了?” “箱……箱子!哈哈哈哈!是我找到的!是我!”鲁斯喘着粗气也不忘与众人炫耀自己的功绩有多卓越,可雷斯垂德却满不在乎这些,只着急拎着他的衣领就问道:“人呢?人抓住了吗?” 鲁斯科不屑地推开雷斯垂德,装模作样的理了理自己的领带笑道:“当然!我怎么会让他溜了呢!” “人呢?” “就在舞厅里,那里现在没有任何人最适合审讯。” 雷斯垂德听闻这话,二话不说拔腿就向舞厅跑去,明明已经抓住了人可他的心里却十分不安。 不该这么容易! 凶手能轻松出入一等舱的包厢杀死了凯瑟琳还没有引起一点注意,甚至在自己和警员的眼皮子底下送回那套西装而不被发现。 这样的人,怎么会这么轻易因为一个箱子而被抓住? 可当雷斯垂德与众人气喘吁吁的跑到舞厅里,那个被困在椅子上的人明明就活生生的坐在那里。 是他吗?他是凶手吗? 雷斯垂德放轻脚步看着椅子上那个瘦弱的背影,他穿着一身破旧且材质十分之差的呢子外套,袖口与领口处磨损的破败不堪。 “年轻人,我能问一句我为什么会被绑在这里吗?”他缓缓出声。 雷斯垂德终于走到他的面前,这才看见坐在凳子上的凶手大约有三四十岁的样子,最让人奇怪的是身处于这昏暗的环境中他还戴着一副墨镜。 正沉浸于自己胜利喜悦之中的鲁斯科从身后走来,只是不屑说道:“你自己做了什么好事情你还不知道吗?你已经被我们抓住了,你无路可逃的,别以为自己……” 耳边是鲁斯科絮絮叨叨的自我表演,雷斯垂德却始终盯着面前的凶手。凶手只是侧着头看向鲁斯科的方向完全忽略了就站在自己面前的雷斯垂德,甚至没有抬头看他一眼。 雷斯垂德缓缓举起了手,在他面前微微挥舞着。 可却毫无反应! 正文 第10章 血字的复仇 雷斯垂德将凶手的墨镜一把拽了下来,只问道:“你看不见?你是个盲人?” 所谓的凶手慢悠悠的点着头,雷斯垂德弯下腰略微低头就能看见他眼中异于常人的瞳孔……很明显他们找错了人!杀死凯瑟琳的人绝对不会是个盲人! 坐在凳子上的盲人十分不解的说道:“年轻人们,我真的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要把我绑到这里来?我是做错了什么吗?” 雷斯垂德看着他只觉得胸中一股闷气冉冉升起,他快步将鲁斯科拉到一旁压低声音却也掩盖不住愤怒骂道:“这就是你找的凶手?怎么他是个瞎子你都看不出来?他要怎么杀人?嗯?蠢货!” 鲁斯科只是凭箱子找到了它的持有者,甚至来不及问话便连拽带拉的将人拖到这里来,其间虽有磕碰与挣脱在鲁斯科看来也是正常的,毕竟杀人犯被抓住了怎么也是要挣脱一番的,难不成还能主动站上刑场等着被吊死? 可就是这样想当然的思维加上胜利的喜悦,完完全全遮盖住了鲁斯科的眼睛,连自己抓的凶手是个瞎子这样显而易见的外部特征他都没有注意到。 “可他……他他,那个箱子明明是在他手上找到的!”鲁斯科连忙解释道,甚至慌迷跄上前将放在他们嫌疑人的皮箱拎了过来,“就是这个箱子没错,上面甚至还有福尔摩斯的名字!” 雷斯垂德微微低头看去,皮箱的侧沿处确实有福尔摩斯的花体字样,还未等他再说什么姗姗来迟的阿西娜也证明了鲁斯科的说辞。 “没错!那是我的箱子。”阿西娜提着裙摆缓缓走了下来,轻蔑的看着鲁斯科道:“但这并不是证明你不是蠢货的理由,如果你一早发现他眼睛看不见当时就该询问他箱子是怎么来的,说不定如今顺着这个箱子早就已经摸到别的线索了,而不是在这里浪费所有人的时间!” 鲁斯科咬着后槽牙直愣愣地看着她,心里的不服气了全都写在脸上,一张本就圆润的脸如今更是鼓得活像只松鼠一般。他当然看不惯阿西娜这样的黄毛丫头站在自己面前明目张胆的骂他蠢货,可到头来却还是吃瘪的站在一旁不再说什么了。 阿西娜略过鲁斯科径直走到“凶手”的面前,可仅仅只看着“凶手”身上这件老旧的呢子外套她便慌忙问道:“外套?这件外套是你的吗?为什么和那个清洁工……” “哦!这里还有一位年轻的,你的声音真好听!”坐在凳子上的“凶手”笑着说道:“你是在和我说话吗?你是在说我身上这件外套吗?” 阿西娜连忙点头,可下意识的点完了头才发现他根本看不见,又道:“是的!没错!这件外套是你的吗?” “凶手”轻笑摇了摇头,淡淡说道:“不是!这是一位好心的年轻人送给我的,他说我会用得着!那个年轻人的声音也很好听,很纤细!是个心肠不错的小伙子!” 雷斯垂德也问道:“那皮箱呢?也是别人送你的吗?” “哦没错!也是那位年轻人送的,我只是摸了摸箱子的皮质就知道这样的材质一定能换不少钱。说起来那位年轻人可真是好心肠啊!皮箱还有这外套,送我这样多的东西只要求我帮他写一封信。” “信?”雷斯垂德惊讶出声,“你都看不见还能写信?” “凶手”对这样的疑问并不觉得冒犯,只是笑着道:“相信我,瞎的久了很多事情都可以做,更何况这封信也没有几个字!” 阿西娜只是蹲了下来看着他问:“先生,信上的内容是不是……” “尊敬的,知悉你在找这套西服。——杰克”盲人直接说出了答案,却反让雷斯垂德更加忧心忡忡也更加兴奋。 他们很接近了,这是从事发到现在为止最接近凶手的一次了,他们和凶手之间近的只剩下一个人。只可惜……这个人看不见! 雷斯垂德追问:“你还记得那个年轻人都和你说了什么吗?先生!” 他只是笑道:“没有什么,只是闲散和我聊了两句伦敦的天气。怎么了?你们在找他吗?是不是他送我的东西都是偷来的?这可不干我的事情,天哪!我可不想卷入这些事情里来!” 说着他颤颤巍巍的站起身就要脱掉身上的那件衣服,阿西娜却紧紧盯着他身上的这件衣服,和回忆里的!和梦里的!一模一样。 她看着雷斯垂德轻声道:“我见过这件衣服!” “什么?在哪里?还记得穿着它的人长什么样子吗?”雷斯垂德听了这话只觉得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连声追问道。 可得来的却是一个,更匪夷所思的答案。 “在巴黎,在那个夜晚!你还记得我和你说……在垃圾场遇见的那个清洁工吗?他当晚就穿着这样一件衣服,一模一样!如果不是巧合致使,我有理由相信他就是那个凶手!可是……他为什么要找我们报仇?他为什么要杀凯瑟琳?他只不过是个清洁工而已!”阿西娜皱着眉头,完全理不清这一团糟乱的关系。 雷斯垂德扶着皮箱缓缓坐了下来,方才苦笑说道:“如果清洁工真的是我们要找的凶手,你还相信他只是个普普通通的清洁工吗?你还相信他那么凑巧冲进了巴黎警察设置的警戒线闯入包围‘血玫瑰’的陷阱里吗?” 阿西娜滞愣道:“你是说……他从一开始就是有预谋的出现在那里,他等在那里就是为了杀掉我的吗?那他和‘血玫瑰’是什么样的关系?亲人?恋人?朋友?他是为了给‘血玫瑰’报仇吗?” 雷斯垂德听着阿西娜不停地追问,突然站了起来打开了皮箱,他一边着急的翻着皮箱里的衣服一边问着阿西娜道:“你的箱子里少衣服了吗?”可问完这话他又停了下来,自言自语道:“没用的!房间里还有一个箱子……” “什么?雷斯垂德你在说什么?”阿西娜问道。 雷斯垂德拿出怀表,没多久他们就快靠岸了! 舞厅之上便是甲板,以现在的时间来看甲板之上一定聚集着无数的旅客,有一等舱的,也有二等舱的,甚至还有船上的海员与水手。 他们就快靠岸了,而他们也没有时间了! “福尔摩斯我恐怕要食言让你失望了!”雷斯垂德沮丧的抬着头,淡淡说道:“如果凶手从一开始就和‘血玫瑰’一样,穿的是女装呢?我们的惯性思维总是如此,我们总是忽略了这个最不合常理的推测,他如果穿得是女装呢?我们只检查了男式西装不是吗?” 阿西娜看着桌上打开的皮箱,里面被雷斯垂德翻得一团糟乱,直到现在她才明白雷斯垂德刚才说的‘他还有一个箱子’是什么意思。 那个仍旧放在凯瑟琳房间里,属于凯瑟琳的箱子,他们从来没有打开过的箱子。就算打开了也无法知道那个箱子里是否少了什么,因为唯一知晓里面每一件物品的箱子主人已经无法再开口说话了。 凶手有可能穿着凯瑟琳的衣服缩在二等舱等船靠岸,也有可能穿着阿西娜的衣服坐在一等舱喝着红酒,他甚至有可能就站在自己的头顶挤在繁杂的人群里眺望着即将到达的伦敦……甚至还不忘嘲笑被他耍得团团转的这些无能之辈。 他们无法判断凶手到底穿了哪一件衣服,他们无法知晓衣服的花样与材质,他们甚至无法知晓凶手是否换了新的衣服。 他们已知的一切都是徒劳的无用功,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一切的可能都需要时间去一一排查,而他们最没有的就是时间。可怎么能就这样放弃呢?凯瑟琳不能白死! 阿西娜二话不说转头就拎着裙子向甲板跑去,即将靠岸回归故里到达目的地的喜悦充斥着所有旅人,无论是高贵的绅士、们还是寻常的劳工和平民,他们张望着远处满是迷雾却又冒着蒸汽的地方。 那里就是伦敦了!他们的家人、朋友、恋人或许就站在被迷雾遮盖住的岸边等待着他们。 阿西娜甚至来不及惊讶于维多利亚时代的“雾都”伦敦与21世纪伦敦的显著差别,她在满是旅人的甲板上漫无目的的寻找着,只期望所及视野中能出现那么一件她记忆中熟悉的衣裙。可这样微乎其微的大海捞针,终究不过徒劳罢了! 她绕过说着法语的夫妇,略过叫着妈妈的孩童……“不是!不是!不是这件!”阿西娜喃喃低语。 “福尔摩斯!”雷斯垂德的叫喊声就在身后不远处,轮船的汽笛声却突然“嗡嗡”作响,而叫着自己名字的声音也被突然打断,她还未回过头…… “你好啊!福尔摩斯!听说你一直再找我!”那纤细的声音如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出现在她耳后喘息着,她甚至不知道声音的主人是何时站到了自己的身后。 阿西娜一直想要找到的凶手如今与她不过方寸之隔,可她却不敢回头,因为她能明确的感知到有一把尖锐的匕首就抵在自己的腰间。 “你是谁?” “杰克!我不是给你留了便条吗?我亲爱的,你的记性可真不怎么样!” 正文 第11章 血字的复仇 “福尔摩斯,大名鼎鼎的福尔摩斯不过如此嘛!”身后纤细的声音在她侧耳低笑着,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顺着脊梁一点点攀爬着骨隙来到大脑皮层。 尖锐的匕首顺着自己的腰侧轻轻滑动,阿西娜紧张地甚至不敢呼吸,唯恐那把刀直直插进自己的肾脏,可即便如此她还是得强打起精神说道:“你不知道吗?我是福尔摩斯家最笨最蠢的那个,拿我来证明你聪明未免过于荒谬了!” “呵……”他只是轻笑一声,便推着阿西娜的肩膀令人走到甲板的栏杆处,阿西娜死死抓着栏杆唯恐背后那个神经病一把将自己推下去。 她有些颤抖的问道:“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想杀我吗?我和你到底有什么仇?” “仇?我和你没什么仇!你是他送我的缪斯。我也不想杀你,我要是想杀你你觉得自己还能活到现在吗?杀你不是我得到的讯息,我得到的讯息是……折磨你!”说着杰克便将整副身躯都贴在阿西娜的背后,甚至连海绵填充的假胸也能感受到似的。 “他……你,缪斯?得到的……讯息?”阿西娜喉头哽咽着颤动了一下,镇静下来后才阻止好语句问:“是谁?谁对你……” 只可惜阿西娜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杰克打断道:“不!不不不!我亲爱的,只有我能提问,你没有这个资格。嘘……” 阿西娜被迫看着乌烟瘴气的泰晤士河,难闻的气味本就让她恶心的想吐,更不要说如今被个变态杀人犯挟持着。 变态都有中二病是吗?说话非得那么戏剧化才显得自己特别是吗? 吐槽归吐槽,她面上还是安抚问道:“那你想问什么?” “全部,福尔摩斯的全部!”他答道。 ??? 世仇啊? “我有两个哥哥,一个爸爸一个妈妈,没了!” “废话!你难不成还能有两个爸爸两个妈妈?具体点!被耍花样!” “OK!OK!别激动好吗?我大哥叫迈克罗夫特,我也不知道他是干嘛的!反正……他上班。我小哥叫歇洛克,是个侦探!很讨人厌。我爸爸妈妈并不住在伦敦,他们没工作不过还算有钱,他们额……”阿西娜紧张地抓着栏杆思考了半天,微微侧头才皱眉迟疑反问道:“他们额……人挺好的?” “我说了别耍花样!”阿西娜感觉他收紧了放在自己肩膀的左手,只捏的她肩膀疼痛不已。条件反应下,她不自觉便就提高了声量道:“我没啊!我们家就是这么无趣那你非要问,我也都实话实说了,其他的我也不知道啊!” “安静点!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好好想想你家里还有些什么人?和你有血亲的还有什么人?” 查户口啊这是? 阿西娜皱着眉头十分无奈道:“没了啊!那我爸妈要是有什么情人和私生子的这我也不知道啊!我知道的反正就这么多了。你到底想问什么啊?到底是谁指使你来的?你到底要不要杀我?你不会真的不杀我吧?你到底听了哪个神经病的忽悠?你肯定是遇到了一个神经病吧?不是吧?不是吧?你真的相信神经病……” 阿西娜突如其来的一连串追问不仅让杰克插不上话,更是逼得这个神经质的凶手都急躁到失去控制,他大声喊道:“闭嘴!闭嘴!我说了只有我能提问!” 突如其来的喊叫声让周遭的旅人全都看了过来,阿西娜敏锐的抓住这个机会突然向下倾身,只挣脱了束缚后便立刻高喊道:“他是杀人犯,他手里有刀,快跑!” 顿时,原先还拥挤的地方瞬间就成了荒芜的无人区,而与人群四散相反的只有奔跑而来的雷斯垂德与其身后的警员。 阿西娜混在拥挤的人群中掩藏着自己,即便如此她也不忘回头看向杰克的方向,他却并没有追来! 阿西娜希望着自己能有那么些好运气看清他的面容,可阿西娜终究只是智慧女神,不是什么运气女神。 即便穿着女式衣裙的杰克爬上了高高的围栏,成为了在场所有人瞩目的焦点,可顺拂的海风也只是将他头戴的黑色面纱吹得更加紧贴面颊罢了。 至于面容……在这满是雾气的伦敦,更是什么也看不见。 “我劝你束手就擒!”气喘吁吁的雷斯垂德举起手中的枪,而头上那顶呢子圆帽早便不知被吹去了何方,如今只剩下他那一头棕发在风中肆意飘荡。 杰克坐在了栏杆之上,不合身的短小衣裙也因此更为滑稽,他却看也不看雷斯垂德一眼似乎根本不在意警方的到来,只是指着阿西娜的方向高喊。 “福尔摩斯们!这是他给你们的讯息,仔细想想吧!你们还有什么亲人?复仇就要开始了!”说完他一点点的往后仰身,眼看着就要掉进了海里。 想替凯瑟琳报仇,如今是唯一的机会。阿西娜不顾一切的冲了出来,叫喊着:“打死他!雷斯垂德开枪打死他!” “砰!” 喷溅在栏杆上的鲜血成为了关于凶手杰克存在于这艘轮船上的唯一物证,而那具生死不明的身体直直掉下大海里甚至连个响声都听不见。 这就是结束了吗? 他的指使者会是莫里亚蒂吗? 阿西娜冷漠的站在甲板上,明明所有的旅人都与她一样刚刚经过一场骇人的惊吓,可惊魂未定的却只剩下她一人。 周遭的所有人全然恢复如初,好像刚才那出戏剧化到能拿去拍电影的情节只是一场梦般不真实。 甚至连轮船靠岸,所有旅人鱼贯而出之时她仍旧站在原地发呆。如果不是雷斯垂德扶了她一把,阿西娜险些被挤摔在原地被人践踏。 雷斯垂德皱着眉头看她心不在焉的样子,只将她拉倒一旁方才问道:“你还好吗?” 阿西娜摇了摇头还未来得及说话,便听见一阵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喋喋不休的询问着:“尸体在哪里呢?尸体在哪里呢?到底有没有人听见我说话?哦!太好了,雷斯垂德你在这里啊!尸体呢?” 歇洛克.福尔摩斯,比雷斯垂德还要年轻的歇洛克.福尔摩斯如今就这么活生生的站在自己的面前。 她却没有一点高兴的心情。 阿西娜静静地看着他,也直到此时……这位完全被案件吸引掉注意力的大侦探方才注意到了自己的亲妹妹阿西娜也站在一旁。 几乎是在两人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阿西娜明显感受到他眼中那股狂热忽然就消失殆尽。 自己就这么扫兴? 他别扭的清清嗓子,甚至还踮了踮脚尖给自己打气一般,换上一副客套假笑道:“哦~你好啊!阿西娜.福尔摩斯!” 说罢他便立刻转头再次望向雷斯垂德,战火瞬间重燃,他问道:“尸体在哪里?” “额……额……”雷斯垂德一时转头望向阿西娜,一时又转头望向歇洛克,犹豫半天一句整话还是没说出口。 阿西娜见他这样兴奋只觉得怒火中烧,忍不住一盆冷水便泼了上去。 “凶手已经死了,没什么看的必要了!” 歇洛克:“你说死了就死了?” 阿西娜:“雷斯垂德探长?” “额……确实是死了!” “……” 歇洛克:“你说他是凶手就凶手?” 阿西娜:“雷斯垂德探长?” “额……他自己招供的!” “……” 歇洛克:“告辞!” 说罢他便迈着小碎步向甲板下走去,而姗姗来迟的华生医生只看着歇洛克还未开口,便听他抱怨道:“约翰!我们来迟了……我的‘智慧女神’天才妹妹已经解决了所有密案!” 华生医生也不理睬他反而笑着上前,脱下帽子恭敬行礼道:“你一定是阿西娜吧?和画像中一样漂亮!” 阿西娜微微抬手,华生医生在她手背落下礼节性的一吻。 歇洛克却恼怒的嘲讽道:“快别献殷勤了约翰,阿西娜非勋爵不嫁的。” 从最初见面的忽略与客套,到如今的讽刺与嘲笑,阿西娜几乎忍无可忍的看着这个被称之为哥哥的冷血动物。 “你还记得凯瑟琳吗?”冷静而又严肃的质问让歇洛克始料未及,一向习惯了妹妹与自己反驳且大发雷霆的歇洛克似乎并没有预料到今天会是这样的场面。 他也,从未见过这样反常的阿西娜。 但转瞬,歇洛克便掩盖住了自己的慌张只摆弄着手杖略一思虑笑道:“哦!甜蜜的凯瑟琳,她……” “不!她是你甜蜜的尸体。” 阿西娜话音刚落,抬着凯瑟琳遗体的警员便缓步走了上来。薄薄的床单根本遮盖不住任何血迹,警员们不得不异常小心方才能保持着凯瑟琳的内脏器官不从身体里掉落到这肮脏的甲板上。 “福尔摩斯,您的箱子。”阿列克拎着三个箱子走了过来,阿西娜还没伸手一旁的雷斯垂德便道:“我来!我送你上车!” 说罢他又看向阿列克嘱咐道:“一路上你都看顾着,别出一点错好吗?” 阿列克喘着气摘下帽子看着远处凯瑟琳的遗体,凝重的说道:“放心!” 歇洛克蹲在地上只略微揭开一点床单,整个人的脸色都变得苍白无比,而直到此时他才知道自己弄砸了这个月来最重要的差事。 正文 第12章 伦敦迷雾 这是一驾十分宽敞的四轮马车,可在阿西娜看来还是远不如《灰姑娘》中的“南瓜马车”,当然以童话故事相比现实还是极其不明智的。 窗外的伦敦,满是泥泞的街道甚至连马粪也看得一清二楚,若是穿着鞋一脚踩在这样的路面上别说脏了鞋,只怕连裙摆也难逃一劫。 车内的气氛异常凝重,坐在自己身边的是被歇洛克强行带上马车的雷斯垂德,他一双手乖巧的摆在膝盖上只惴惴不安的看着歇洛克,犹豫许久方才问道:“我能问问……为什么我一定要坐在这里,你们是要带我去哪里?如果可能我还想问问……” “不!你不能问!”双手抱胸的歇洛克干脆的打断了雷斯垂德拖拖拉拉的问话,雷斯垂德见此也便只缩在一旁自顾自的点了点头,欣然接受了这一不平等的现实状况。 反倒是阿西娜皱着眉头看向雷斯垂德小声道:“他说不能问,你就不问了?” “啊……嗯……反正一会儿就到了,我想也没什么。”雷斯垂德抿了抿嘴唇。 阿西娜也抱胸道:“他要是把你卖了呢?” 雷斯垂德摇头微愣:“那……不至于吧?不至于!” 阿西娜:“你应该知道现在总有些误入歧途的小伙子,细皮嫩肉仗着一副好皮囊去赚便宜钱吧?不过,这些人中我想总还是有一部分是被逼无奈,被拐卖来的。人心怎么可能尽知?总是难说坐在你对面这人模人样的某人,或许说不定就是这些腌臜事的其中一份子。” 雷斯垂德只觉得额头出了一层薄汗,试探问道:“你是说……男|妓?” “咳咳咳……”华生清了清嗓子,低着头看向阿西娜与雷斯垂德小声道:“你们俩知道我们是坐在同一驾马车里的吧?你们俩也知道自己说的每一句话,我们都能听见吧?” 不待阿西娜搭话,身旁的歇洛克便轻声嘲笑道:“别傻了约翰,难不成你以为这话是说给乔瓦尼听的吗?” “……” 突然间马车内一片寂静,剩下三人齐刷刷的望着歇洛克,看得他不自在的问道:“看我干嘛?” 华生:“乔瓦尼是谁?歌剧《唐璜》的唐.乔瓦尼吗?” 阿西娜:“乔瓦尼是谁?你整天都在胡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雷斯垂德:“乔瓦尼是谁?和刚才的话题有什么联系吗?” 歇洛克仰着头看着雷斯垂德眨了眨眼睛,突然弯嘴笑客套道:“很抱歉,乔治!” “……” 阿西娜漠然:“他叫格雷格!” 华生漠然:“他叫格雷高利!” 雷斯垂德突然张了张嘴,直到这时他才反应过来原来是歇洛克记错了他的名字,好脾气的雷斯垂德耐心解释道:“格雷高利是我的全名,格雷格是格雷高利的昵称。我想你是记错了,我不叫乔瓦尼……那是个意大利的名字,我也不叫乔治……” 歇洛克却突然打断道:“Anyway!华生,刚才那些话都是说给我们听的,难不成你以为那话是说给……嗯……雷斯垂德听的吗?” “……” 得!看样子他是根本不打算记了。 马车行过泥泞转了好几条街,此时的街面已然是一派干净祥和富庶的宽阔大道了,街面两边走得也都是些西装革履的绅士与牵着贵宾犬的上流太太们。 华生戴着手套低头看向窗外道:“蓓尔美尔街是吗?我们快到了!” 歇洛克却并不答话反看着阿西娜问道:“迈克罗夫特到现在也没告诉我,你为什么从法国巴黎回来,是……生活得不好吗?” 他别扭的关心还没有持续三十秒,很快便又换成了讥讽的语气道:“还是你又在巴黎闯下了什么祸事?阿西娜你继承了无比出色的艺术天赋,该好好使用它而不是浪费光阴在一些无聊的酒会和晚宴上。” “这是我的天赋,我愿意怎么支配和你无关。很遗憾,你没能拥有这样无比出色的天赋,羡慕吗?嫉妒吗?”阿西娜恭敬的说着话,话里的嘲讽却与歇洛克如出一辙。 歇洛克早已习惯了和妹妹的争吵,但嘲讽似乎从来都不是她惯用的手段。以前的阿西娜,总是那个只会对他说“要你管!”的傻白甜,可现在的阿西娜却要凌厉许多…… 看来两年的巴黎生活,让她成长了不少,连脑子都好使了一些。 当然,只有那么一些! 歇洛克这样想着也不再说话,只等马车停下来他便打开门冷淡的走了出去,反是华生贴心的看着阿西娜安慰道:“你也知道他总是这样,歇洛克的言语总是不那么好听甚至让人觉得讨厌,可他并没有什么恶意。” 阿西娜点了点头,看着友好的华生医生笑道:“难为你能和他住在一起这么久,想来这一定不是常人可以忍受的。” “哦上帝啊!谁说不是呢!”华生扶着帽檐无奈笑了笑,方才走下了马车。 他站在马车旁伸出手只等着阿西娜走下来,看不远处的歇洛克看见这样的华生却极为不高兴的再次喊道:“约翰你可别再献殷勤了,没用的!” 华生沉着脸有些忍无可忍的转过头,对着歇洛克便道:“歇洛克!这是绅士该做的事情,不是什么献殷勤。你能不能对着我和你妹妹的时候少一些刻薄?毕竟她是你唯一的妹妹,而我是唯一肯和你合租的对象!” 说到这华生便更是生气,他自顾自的走上楼梯看着还一脸懵懂的歇洛克,低声却咬牙切齿的说道:“你知道吗?除了我,这个世界上是不会有任何人肯愿意和你合租的,知道吗?谁会允许自己合租对象,在家里解剖猪脑?谁会允许自己的合租对象,在家里孵育毒蛇的……蛇蛋? 嗯?只有我!Now!我希望你放克制一些,尽量善良、友好可以吗?不管是对我对你妹妹还是对雷斯垂德探长,清楚了吗?” “哼~”歇洛克昂着头软软的哼了一声,但考虑到华生负担了贝克街221B另一半租金的面子上,他还是勉为其难的低头说道:“充分了解了你的想法,我会努力考虑一下的!” 说罢歇洛克潇洒转头,甩着自己的披风再次昂起头像只骄傲的小公鸡一般走进了屋子里,站在门口的华生只能看着台阶旁一脸冷漠的管家尴尬点了点头。 阿西娜回过头再次看向雷斯垂德,小声道:“你没忘了你的承诺吧?” “什么?”他微微起身准备下车。 “承诺!”阿西娜再次提醒道。 “哦!你是说关于巴黎那夜的……”雷斯垂德点了点头顺利下了车方才回看阿西娜道:“你放心,我答应过你的事情不会变。” 阿西娜点了点头扶着雷斯垂德自然而然的走了下来,远处的管家维特尔虽看见了阿西娜的这一举动却也并不多言,反而走下阶梯问候道:“,很高兴您回来了。” 阿西娜微愣很快她便又反应过来,记忆中这位管家便是一直跟在迈克罗夫特身边的维特尔,只是面前瘦瘦高高还略微有些脱发的管家似乎和记忆中的那个维特尔有些差异。 看来仅仅是两年,也足以改变一个英国男人的发量。 阿西娜伸手笑道:“维特尔,好久没见了!” 维特尔弯下身子亲吻阿西娜的手背笑道:“已经出落成淑女了!”说完他再次将双手背在身后恭敬说道:“先生嘱咐我将您的行李送寄去贝克街,他为您租住了221A的房间,也为你付清了房费,这是钥匙……” “等等!贝克街?221A?我为什么要搬去歇洛克的隔壁?我为什么不能住在哥哥的家里?” 仅仅是今天见到的歇洛克本人,就已经龟毛的让阿西娜精疲力竭了。 再搬到他的隔壁……那还不知道要多惹出多少事端。阿西娜自然是一千一万的不愿意,可维特尔却面不改色的回答道:“这是为了您的安全着想,先生过两天要去美国出差,是非常重要的差事,他没有办法抽出时间来照顾您,您一个人住在这里十分的不安全。更何况,歇洛克也是您的哥哥,先生相信他一定会保护好您的!” “不!我不去!”阿西娜斩钉截铁的回答道,“把我的行李送去诺森伯兰街的旅馆去,我宁愿住旅馆我也不要和歇洛克住在一起!” “……” “就这么定了!” 维特尔还想说些什么,阿西娜却已然拎着裙子走上阶梯往屋里走去,只剩下雷斯垂德一人站在原地略带歉意的笑道:“请原谅,那我也……” “请吧!雷斯垂德探长,我们先生正焦急的等待着呢!”维特尔微微欠身笑着看向雷斯垂德也不再说些什么,只是安静的走向马车同车夫说起了话。 雷斯垂德看着面前的房子,不知为什么一股紧张的情绪从心底油然而生。 迈克罗夫特,阿西娜的另一个哥哥,但愿他不像歇洛克这样难搞吧! 正文 第13章 伦敦迷雾 辛韫对福尔摩斯的所有印象不过是来自于本尼迪克特的卷福版《神探夏洛克》和小罗伯特.唐尼的萝卜福版《大侦探福尔摩斯》。 至于原著《福尔摩斯探案集》,对不起看书不是她的兴趣所在。吃喝玩乐她不快乐吗?混吃等死她不快乐吗?泡男人她不快乐吗? 抱歉,辛韫生而为人没有任何的上进心。 但是……谁能想到死了后还穿越呢?谁能想到还穿越到《福尔摩斯探案集》的世界里呢? 如今已然成为阿西娜.福尔摩斯的她,只恨自己没能多看几遍《福尔摩斯探案集》了,她站在门口反复几次深呼吸却还是有些胆怯不敢进门。 因为凯瑟琳的突然遇害,很多事情都没能如她所计划的那样就连练习成为典型的阿西娜.福尔摩斯都没能顺利进行,虽然见了歇洛克后她勉强以凯瑟琳为发泄糊弄过去。 但要是说高兴,那实在是太早了。 迈克罗夫特一向是以比歇洛克更聪明的形象出现在各类电视剧与电影中,更不要说在属于阿西娜的记忆里明显与迈克罗夫特这个哥哥关系更加亲昵和紧密。 “阿西娜!” “我的宝贝公主你一定吓坏了吧?” 突然传来的声音是属于一个高个子、中等身材的男人,迈克罗夫特拥有一双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巧克力棕的温柔眼睛,深陷的眼窝更是让人觉得他深邃难以猜测,但其实他比歇洛克更温柔、更爱笑。 迈克罗夫特张开双臂歪着头站在原地,宠溺的笑容看得不禁让一旁的歇洛克再一次嗤之以鼻。 阿西娜顺从的抱了上去,迈克罗夫特缓缓抚摸着她的卷发,将脸颊就挨在阿西娜的发顶,轻声安慰道:“凯瑟琳的事情我都知道了,差一点差一点就可能伤害到你了,要真是那样……后果我都不敢想象。” 阿西娜抱着他的腰不知为何觉得很是依恋,可还未出声反是站在门口的雷斯垂德突然问道:“请问您是怎么知道遇害对象是……凯瑟琳?这件事情我们还没有告诉过任何人,连歇洛克也都不知情的。” 迈克罗夫特缓缓松开自己的妹妹,意味深长的在阿西娜的额头落下一吻,方才说道:“幸好你没事,阿西娜!” “哥哥……” “好了快去吃饭好吗?你一定饿了吧!都这个点了。” 说着她摸了摸阿西娜的小脑袋笑看着她走向餐桌,转过头后脸上虽然仍旧保持着温柔的笑容,但雷斯垂德却隐约的觉得他的笑容并不似刚才那样极具亲和力,分明……有些不同。 “雷斯垂德探长您好,我是阿西娜的哥哥迈克罗夫特,多谢您一路保护阿西娜如果没有您她一个人还真不知道会遭遇些什么事情呢!希望我身为阿西娜的兄长,用这顿午餐来做谢不会让你觉得太失礼。”说着迈克罗夫特伸出手礼貌微笑。 “当然不会!不过福尔摩斯先生,冒昧问一句你是怎么知道凯瑟琳……” “无可奉告!”迈克罗夫特笑着摇头,看似轻飘飘的一句话却是硬邦邦的不打一点折扣,生生将雷斯垂德这合法的询问堵了回来。 迈克罗夫特伸手将他引向餐桌,道:“探长先生你只需要知道,我了解到的一切都是合理合法这就够了!再多的,无可奉告!” “这……” 雷斯垂德还在迟疑,一旁的歇洛克开口道:“不必担心了雷斯垂德,迈克罗夫特为政府工作,他知道什么事情都不稀奇,我可以为他担保。” “为……政府工作?” 迈克罗夫特轻笑道:“是的!我只是在政府各个部门收收账,还算说得上一些话,消息也算灵通。” 雷斯垂德点了点头也不再发问,虽然只是几句客套的敷衍但雷斯垂德还是明白了这位迈克罗夫特恐怕并不是什么简单收账的公务员,自己再问下去不仅失礼更会惹得不想说的人不开心。 仆人将一只刚刚出炉的炙烤野鸡端了上来,煎芦笋配着肥鹅肝与几瓶陈年老酒,这一顿倒还是十分丰盛的。 “所以,阿西娜为什么回伦敦来了?她在巴黎的学业应当还没有结束吧?是又闯出什么祸事来了吗?如果不是迈克罗夫特这个懒人不肯出门,我才是不肯去码头接你的。”歇洛克说完侧身看向迈克罗夫特。 迈克罗夫特却只是笑着回应:“歇利!不要用这种口气和妹妹说话,妹妹这样听话的孩子怎么会惹出祸事来呢?倒是你……尽给我惹祸。过几天我要去美国出差,妹妹住在我这里不安全,她就和你一起住了……” “不要!” “不要!” 两兄妹几乎异口同声的拒绝了大哥的安排,歇洛克看着阿西娜笑道:“well!看来我和妹妹永远只有在这一点上永远可以达成共识,不是吗?” 阿西娜也不看他,只对着迈克罗夫特说道:“我已经和维特尔说过让他把我的行李送去诺森伯兰街了,我宁愿去住旅馆也不要和歇洛克住在一起。” “可是经过凯瑟琳的事情之后,你现在没有女仆也没人照顾,一个住到旅馆去万一出现什么问题谁来看顾你?妹妹,听话好吗?我知道歇洛克总是欺负你,说话又刻薄,做事又讨厌……” “我能听见你在说话,迈克罗夫特。”歇洛克冷着脸缓缓举起酒杯,听着自家哥哥数落他几乎已然是家常便饭了,但当着妹妹面前……他还是要捍卫自己作为哥哥的尊严与荣誉。 阿西娜却委屈巴巴的小声嘟囔道:“我不要!” “听话妹妹!”说着迈克罗夫特按了按饭桌上的响铃,维特尔听见声音立刻走来恭敬问道:“先生,什么事情?” “东西!”迈克罗夫特微微抬头,维特尔立刻会意从口袋里掏出一袋信封,迈克罗夫特接过信封打开看了一眼从中倒出一把钥匙方说:“这是221A的钥匙,我已经付了一年的房租,信封里面我给你留下了一百英镑的生活费,如果不够可以联系维特尔他会给你送去。好吗?” 迈克罗夫特将钥匙压在信封上一起推到阿西娜的面前,明显的威逼利诱当然迈克罗夫特更多是利诱。要知道一百英镑在这样的时代可是相当于一个可以承担雇佣女仆的单身女性一年的收入,阿西娜不可能不动心,毕竟无论在什么时代钱都是最紧要的东西。 吃喝玩乐,哪样不要花钱的。 “那我照顾她能得到什么?”歇洛克满怀期待的看向哥哥,却只得到迈克罗夫特一个淡淡的笑容,并道:“什么也没有,你如果没有照顾好妹妹或是欺负了她,我还会取消对你的资助。” “这不公平!”歇洛克义愤填膺的说道。 “她是妹妹!”迈克罗夫特眨了眨眼睛,只这一句话落下声音再也不解释其他什么了。 歇洛克对这样的偏心事件虽然不满却也无计可施,除了默默承受也无法反抗自己这个妹控哥哥的所作所为。 阿西娜看着面前的信封还在犹豫不决,迈克罗夫特已经展开餐巾道:“这次让你回来是有件极其要紧的事情,或者说是一份极其要紧的工作要交给你。”他顿了顿看了眼一旁的众人又道:“是份画像的工作,我晚些会与你细说。但同时,妈咪也总是给我写信希望你结束巴黎的学业,希望你……” “嫁人吗?”阿西娜不情不愿的打断道。 迈克罗夫特见怪不怪的笑着点了点头,耐心的解释道:“别担心!妈咪那里由我来处理,只要有我在你就是一辈子不想嫁人哥哥也会养着你。外头那些混小子没有一个配得上我们妹妹,即便就是王子……你若不喜欢我也有法子让他离你远些。” 阿西娜听了这话实在感动,要知道在这样的时代女性除了嫁人要不就是做个老姑娘的家庭教师或管家,像迈克罗夫特这样开明的哥哥想来全伦敦都没有几个。这样的承诺说起来简单的不得了,但做起来却不知道有多难。 先不说别人的口舌与眼光,仅仅只是福家父母那一关便就不好过。但迈克罗夫特既然将话说出了口,阿西娜就知道他一定会百分百的去执行。 有这样的哥哥为自己保驾护航,那简直是想也不敢想的事情。 “啧啧啧……”突然出现的不明声响打断了如今的温馨时刻。 歇洛克咂着口中的红酒,虽一句话不说但这讨厌的行径还是让所有人都看向了他,连一旁的华生也没忍住小声抱怨道:“你刚才不是答应我了吗?要友善一点!” 歇洛克坦荡点头:“没错啊!我很努力的尝试了,但是效果……实在不太理想。” “叮咚!叮咚!” 宅邸的铃声响了起来,若非如此歇洛克刚才那一番欠揍行为定然是少不了一顿斥责的。迈克罗夫特将腿上的餐巾拿了起来,十分恭敬起身看了眼歇洛克道:“今天让你过来,不仅仅是让你送妹妹,更是有一桩案件让你解决。” 话毕,维特尔引着一个矮胖的中年男人走来,这个中年男人有着橄榄色的脸庞与漆黑的头发,看样子像是个南方人。 迈克罗夫特十分热情地笑道:“这就是梅拉斯先生,他有一桩奇事要与你分享。” 歇洛克一听见这话,刚才还阴阳怪气的样子这会儿立刻便来了精神,他喜笑颜开的站了起来努力克制着心中即将喷涌而出现的好奇火焰。 “Very well!Very well!”歇洛克伸手道:“是你杀了人还是亲人、朋友被人杀了?” “额……你在说什么?”梅拉斯先生不明所以的看着歇洛克,淡淡道:“我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希腊译员,来找您可不是因为什么惊天骇俗的杀人事件,不过我确实也遇见了一桩奇事。” 歇洛克一听没有人因此而丧命,脸上的笑容顿时便少了一半,若不是华生敲打了他的胳膊,只怕他现在全然不顾情境已然要说出“无聊”两字了! 正文 第14章 伦敦迷雾 “所以您是被个打着寻求翻译的名号来找您的……叫哈罗德的青年人?绑架了?”华生皱着眉头看着梅拉斯先生,哪知道话还未等希腊译员梅拉斯说话。 歇洛克便打断道:“我想绑架不是什么奇事对吧?否则你可真是要让我失望了,梅拉斯先生!” 梅拉斯连连点头道:“那群人带着我经过查令十字街,转入谢福特斯伯里大街,又来到牛津街。也直到这个时候我才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这路线明明与他们请我去的肯辛顿越走越远。随后马车里的大块头从怀里取出一根灌了铅的大头短棒,歇洛克先生!我很负责任的说,那个大块头是拿那短棒威胁我,总之他们关上了窗户存心不让我看到外面。”【1】“很明显,他们并不想让你知道去的地方到底该怎么走,之前不过都是在带你都兜圈子罢了。”歇洛克抿了口红酒仍旧没什么兴趣。 梅拉斯却激动说道:“一点没错先生,如果一开始知道这趟翻译的生意会这么奇怪我一定不会答应。最后我们到的地方也不知道是私人庭院还是真正的乡下,他们推着我走了进去,开门的是个猥琐且佝偻的中年男人。他说话的时候精神不安、声音颤抖,夹杂着‘咯咯’的干笑,简直比马车里的大块头还要可怕。”【2】说到这梅拉斯不禁打了个冷颤,一旁大快朵颐的阿西娜明显对这出奇异的事件没什么兴趣,又或者说是身为阿西娜本人就该表现出没什么兴趣。 迈克罗夫特看着阿西娜用银勺不断地扒拉着面前的甜点,银勺偶尔敲击在盘子上发出细微声响,其余众人都听得认真并没怎么注意,只有迈克罗夫特微微抬手将容器中的牛奶浇在了阿西娜的甜点上。 他知道,阿西娜感到无聊的时候总会这样做,从小就会这样做。 阿西娜抬头看着他,迈克罗夫特只是摇头小声道:“耐心点,好吗?” 阿西娜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头,迈克罗夫特宠溺一笑看着这个比自己小上十四岁的妹妹,就算两年不见了……如今的她还是会对这些曾经不感兴趣的东西而依旧感到乏味。她,还是那个长不大被宠坏的妹妹啊! 席间的谈话还在继续,梅拉斯的故事已经说到了尾声。 “我这段惊险经历就到此为止。福尔摩斯先生,除了刚才对你讲的事情之外,我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去了哪里,不知道翻译的到底是谁的话,但我确信那间房子里一定在干些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梅拉斯义愤填膺的坐在椅子上,只恨不得立刻就让歇洛克抓到那群野蛮人。 歇洛克沉默了许久方才看向了迈克罗夫特道:“做出什么补救措施了吗?” 迈克罗夫特十分烦恼的摇了摇头,便让一旁候着的维特尔送上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张《每日新闻》,歇洛克立刻便拿了起来,上载:“今有希腊绅士保罗.克莱蒂特自雅典来此,不懂英语;另有一希腊女子索菲。此二人均已失踪,若有人告知其下落,一定予以重酬。X2437号。”【3】迈克罗夫特严肃的摇了摇头道:“梅拉斯没与我说便擅自发了这则寻人启事的广告,到现在没人回应也就算了,以哈罗德为首的那群暴徒看见了必定知道这信息是他泄露出去的。这可是非常不利的!” 华生:“希腊使馆知道了吗?” “一点也不,约翰!”迈克罗夫特摇了摇头,歇洛克又道:“向雅典警察总部发个电报吧!正好雷斯垂德探长也在这,也算是正式向警察报案了。” 说罢歇洛克连忙起身看着华生道:“走吧!约翰,我们一起步行回家吧!给阿西娜一些时间,我想迈克会安排人给她搬家的。” 说着他仰着头只走到门边仍由维特尔帮他穿上披风,还坐在原位的梅拉斯却不解问道:“福尔摩斯先生,这个案子你不查了吗?” “还用查什么?我们已经知道了这么多情况,已经可以直接介入了。”歇洛克皱眉看着众人,除了迈克罗夫特的所有人都是一脸茫然。 雷斯垂德昂头问:“歇洛克,我们知道了什么?” 华生微微咳嗽道:“歇洛克,我想你该解释一下!” 阿西娜撑着下巴也期待的看着他,虽然原身阿西娜对这种事情没什么兴趣,但现在的阿西娜心里还是十分好奇的。 歇洛克翻了个白眼,看着座下这群愚蠢的土拨鼠,无奈只道:“在我看来这很明显,是那个叫哈罗德的青年拐骗了那位叫索菲的希腊姑娘,他们将索菲软禁在梅拉斯先生去的那个宅院。”【4】雷斯垂德小声嘟囔道:“在我看来这一点都不明显。还有……梅拉斯先生在宅院里看见的那个绅士保罗呢?被满脸贴着膏药看不清面容的保罗呢?他又是做什么的?” “这个叫保罗的青年一句英语也不会,这也是以哈罗德的那群暴徒需要梅拉斯先生这个希腊翻译的理由所在。从梅拉斯刚才讲述的过程中,我们不难看出保罗是索菲的哥哥,或者是别的什么亲属,” 华生挑眉道:“不难看出?” 很明显所有人并不明白,歇洛克是怎么看出来的。歇洛克双手背在身后,微微弯腰显摆道:“当然!甚至可以说十分简单就能看出!” 说着他又走上前来,道:“梅拉斯先生反复说了哈罗德和那个猥琐中年男人一直要求这位绅士保罗签署一份文件。而绅士保罗的回答是……” 歇洛克看向梅拉斯先生,梅拉斯接道:“那个希腊绅士说:除非我亲眼看见她在我认识的希腊牧师作证下结婚,否则别无商量余地。” 歇洛克轻轻点头道:“没错,一切的关键都是这份文件还有结婚……一切都不过是为了哄骗绅士保罗签下这份文件,只要他签字便会把索菲拥有的财产转移给哈罗德和那个猥琐中年男人。” “既然如此,绅士保罗和索菲还能是什么关系?以年龄来说只能是哥哥了,她哥哥肯定是这笔财产的受托管理人。保罗不同意签字也不会说英语,所以哈罗德只好来找梅拉斯先生请他代为翻译并进行谈判。” “啊!原来是这样!”梅拉斯点了点头,众人听到这也才明白过来。歇洛克站在原地早便习惯了愚蠢人类的延迟反应,但每次他还是会很享受这样的差异。 迈克罗夫特看着他只无奈道:“行了别显摆了,快去做你的事情吧!” 歇洛克反应过来只拍着华生道:“快点约翰,我们去外面逛逛,我想这位索菲.克莱蒂特应该很快就有消息了。” 华生喝下最后一口红酒,着急忙慌的擦着嘴角。歇洛克却全然不顾的拽着他,甚至连脖颈间的领带都扯歪了。 阿西娜吃下最后一口甜点,也看向迈克罗夫特道:“迈克,我也先回去了好吗?我实在是有些累了!” “当然!”迈克罗夫特轻笑,“雷斯垂德探长也请一起吧!我会让车夫送你们的。”迈克罗夫特说着便就站起了身,亲昵的拥抱着自己的小妹妹,摸着她的脸颊笑道:“住在歇洛克那里别天天吵架,忍几天好吗?等哥哥回来了,就让维特尔接你回我这来住。” “那你要去多久啊?” “得有几个月……”迈克罗夫特看着她撒娇的样子无奈笑了笑,只亲自将她送出了门,又与一同出门的梅拉斯与雷斯垂德寒暄了几句。 “再见!”迈克罗夫特看着马车里的三人摆了摆手,站在他身后的维特尔却只道:“先生,和雷斯垂德探长……” “雷斯垂德是个不错的年轻人,可惜……无论如何,阿西娜不会看上他的,放心吧!”说完迈克罗夫特又弯了弯嘴。 只等马车走出许远他才转身回头冷漠道:“如果阿西娜真是喜欢上了雷斯垂德,事情可就变得极为复杂了。至少这会影响我和兰开夏公爵之间现存的关系,那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迈克罗夫特喟叹一声。 维特尔皱眉:“兰开夏公爵?雷斯垂德探长和兰开夏公爵有什么关系呢?” 迈克罗夫特轻笑:“你觉得呢?” 正文 第15章 伦敦迷雾 贝克街221B,这座一直很有名的房子曾经无数次的出现在各国的电视与电影中,但真正站在这房子面前却还是让阿西娜觉得十分震撼。 虚拟的故事,如今成了自己所在的世界。 多么奇妙而又奇怪啊! 三层高的小楼,典型的英式建筑,连门口的铁护栏也是充斥着慢慢地英伦风情。 阿西娜缓缓打开马车,早便等候在门口的是一位穿着文雅、面容的中年女人,她一见阿西娜便立刻迎上前来问道:“福尔摩斯?” “是的,没错!” 得到了肯定回答后,中年女人只笑着伸出手:“你好,我是这里的房东。叫我哈德森太太就好了!你哥哥之前就关照过说你要来,特意嘱咐我在这里等等你,为你好好介绍一下!来吧!姑娘,拎上行李咱们一起好好看看这个漂亮的地方。” 说着哈德森一手提起一个箱子,她十分热情的带着阿西娜走上了楼梯,这里的房子自然是比不上迈克罗夫特那独楼独栋的小洋房。但相较于伦敦其他处,无论是地段还是装修,它都称得上是上上之选。 哈德森太太利落侧身只抵着身子将门推开,阿西娜随后跟着进了门,只踏进了这房子内部才知晓原来别有洞天。从中间上前是一座楼梯,楼梯导向却是三个方向,直走往上尽头处是一间单独的卧室,而一左一右两个方向正是对应了221A和221B。 哈德森太太只仰头道:“走到底的尽头是我的住处,有任何需要都来找我,你哥哥都与我说好了。”说着哈德森太太带着阿西娜转弯向左。 只进了房门,哈德森太太才放下手中的皮箱看着阿西娜笑道:“这就是你的卧室了,亲爱的它很美丽吧!你哥哥说你很喜欢红丝绒的颜色,特意让我将窗帘换了颜色。” “哦!迈克罗夫特他一向很细心……” 阿西娜的话刚刚说了一半,哈德森太太却突然打断道:“迈克罗夫特?哦!不!不是他,我说的是歇洛克。他三天前就和我说了这些话,还要我好好照拂你呢!” “歇洛克?”阿西娜惊讶地看着哈德森太太,明显没想到她口中的哥哥竟然会是歇洛克。 他早知道自己要住进来,甚至在自己还在巴黎的时候他就知道了阿西娜将会搬进来与他同住一个屋檐下,甚至还贴心嘱咐哈德森太太来照拂她。如今看来,歇洛克这个哥哥倒也没有记忆中的那样坏。 哈德森太太显然没有注意到阿西娜在愣神,她正热情洋溢的介绍着房间里的构造,甚至连卧室里的卫生间也好一番吹嘘,当然……毕竟这个年代拥有抽水马桶那可是想象不来的豪华,也很是值得哈德森太太这一番夸赞了。 “来来!介绍完卧室我们上楼看看,楼上是我们的厨房和客厅,讨厌的歇洛克总是将里面弄得一团乱遭,我简直像个仆人一样跟在他身后做清扫。更不消说,他还总是喜欢在客厅会客,来找他的除了雷斯垂德探长外都是些奇奇怪怪的人物。” 说到这哈德森太太还咂了咂舌,言语中对于歇洛克的马虎与人际关系混乱一事明显感到十分不满。 当然,她完全有理由这样做。 毕竟,阿西娜从来没看见过谁家的客厅能乱到像是刚刚遭到了抢劫的程度,沙发、茶几、壁炉、地板甚至是餐厅的桌子上都堆满了各色书籍与乱七八糟的仪器。她随手拿起一盒黄油,可打开盒子里面却放着一只断了的手指。 甚至在餐厅正中央的餐桌上还摆放着一只活生生的猪头,如果这不是在英国……她搞不好还以为这架势是要祭祖拜神仙了! “天哪!你们每天该怎么吃饭?” 哈德森听了这话却温柔笑道:“别担心姑娘,华生医生会解决这个问题的。”阿西娜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还没来得及同哈德森太太聊上两句楼下的门铃又再次响了起来。 哈德森太太风风火火的转身,一边走下楼梯一边自言自语的说道:“一定是歇洛克和约翰回来了。” 阿西娜长长叹了一口气,这就是她要好好生活的地方了,和歇洛克.福尔摩斯一起生活的地方了。一时,不由得便就觉得紧张起来。她微微环顾四周,看着墙壁上歇洛克精心挑选的油画,正想着哪天得摆几幅自己的大作挂在上面…… 楼下却逐渐传来某人与哈德森太太交谈的声音,可那个某人的声音既不属于歇洛克也不属于华生。 出于好奇,阿西娜便也走出门缓缓下了楼。 “可我的朋友说是这里没错,福尔摩斯先生!”声音的主人听起来便就知道年岁应当不大,清亮的声音十分守礼但语气中的焦急却是显而易见。 阿西娜顺着台阶向下望去,正与哈德森太太并肩走上来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他穿着一身漂亮的蕾丝褶皱衬衫,脖颈间的宽领带打法复杂却又异常精美。而这套衣服的主人,更是与这样精致而又漂亮的衣服相得益彰。 一头打理整齐的狼奔金发,深邃眼窝中的灰绿色眼睛如迷雾中的森林一般幽美如画,高耸的鼻梁与俊朗的面容。阿西娜看见他便觉得这世上所有的女人都会倾慕于他的容颜,至少自己和哈德森太太已然如此。 青年拿着手中的帽子自然也看到了停在楼梯上的阿西娜,他抬头望着半天才笑道:“您好啊!亲爱的!” 阿西娜拎着裙子微微欠身,一旁的哈德森太太却道:“这位是福尔摩斯,你想找的侦探福尔摩斯是她的哥哥,不妨你问问阿西娜!” “阿西娜,智慧女神。上帝对我们着实有些不公平了!给了您美神维纳斯的外表还要给你智慧女神雅典娜的智慧,这岂不是让我们这等凡夫俗子自惭形秽?”青年连忙上前两步伸出手只等着亲吻阿西娜的手背。 阿西娜明显并不着急,她撩拨着这位自己最为中意的浓颜小帅哥道:“你是……” “尤斯塔斯勋爵,但请您……务必叫我拉尔夫。”小帅哥主动报上自己的头衔却又贴心让阿西娜对自己直呼其名。 若是换了个十七八的维多利亚时代的小姑娘,说不定一边感叹于他的身份一边夸赞到这位勋爵大人是多么的平易近人。 但对万花丛中过的阿西娜来说,只有两个字——“装|逼” 这就是个不显摆自己的身份会死的二愣子啊!当然,看在颜值的份上,这都是可以原谅的小瑕疵。 “你来这是……找歇洛克.福尔摩斯?我想他还有一会儿才会回家,要不你先等等?”阿西娜提着裙摆转头向上看去。 拉尔夫自是极其兴奋的接受了这一邀请,哈德森太太也问道:“茶还是咖啡,尤斯塔斯勋爵大人?” 这一次关于称呼拉尔夫不再自谦,也不再对哈德森太太说直呼其名称自己为拉尔夫就行这之类的话,他只是微微转头看向哈德森太太,礼貌却也理所当然的说道:“茶,谢谢!” “来找歇洛克是为了什么难题吗?”阿西娜缓缓问道。 拉尔夫听了这话却突然停滞,“哎呀”一声方才想起了自己的来意似的,紧张说道:“我是来向令兄问询一位朋友的!实不相瞒我刚从那位朋友家住处过来,我到他家时恰巧撞见了他在自己的家门口被一股团伙强行劫走了。我那朋友昨天曾无意中与我说过,说他今天会来见歇洛克.福尔摩斯先生的,我想着可能……” “你那朋友不会刚好是……梅拉斯先生吧?”阿西娜的手还扶在门边,紧张地看着拉尔夫极不想听到肯定的答案。 但很不幸,事实就是如此。 拉尔夫:“没错!你认识他?梅拉斯是一名希腊译员,在此之前他曾是我的希腊语家庭教师,我与他感情十分深厚也因此……” 拉尔夫的话还没说完,阿西娜便急匆匆的跑下了楼,拉尔夫诧异喊道:“,您要去哪?” “去救你朋友的命,他已经危在旦夕了!” 正文 第16章 伦敦迷雾 “阿西娜?你这着急忙慌的要去哪?”华生打开了铁护栏正看着着急跑出门的阿西娜缓缓问道,歇洛克紧跟在后却似乎并不在意,甚至连看都未看她一眼。 阿西娜大声道:“梅拉斯先生被绑架了,一定是拐骗索菲的那群人做的!” “你怎么知道?”歇洛克站在台阶上猛地抬头问道,阿西娜却指了指屋里解释:“梅拉斯先生的朋友找了过来,说是去梅拉斯先生家时正看见有人将他从自己的家门口劫走。” 说着阿西娜与华生、歇洛克又走回了屋里,阿西娜一边说一边道:“我刚才给迈克去了电话已经告知了这件事情,正想着去找你们……” 华生连连点头道:“还是你想得周到,梅拉斯先生既然被那群人带走了定然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咱们得赶快找到他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歇洛克本正快步向上,一时听了华生夸赞阿西娜做事周到便忽然愣住,他回头看向阿西娜说道:“看来在巴黎的生活让你敏捷了许多啊!阿西娜,相信在未来几个月中你有这样的荣幸与我生活在一起,一定会更为……” 阿西娜听了这话心中便不由一阵紧张,她本该一如既往的做个神经大条的阿西娜,但事关梅拉斯先生的性命她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她态度冷淡,只强壮镇定说道:“快算了吧!我在迈克那也住了许久,你不还是照样称呼我为有头无脑的花瓶吗?我可不觉得你比迈克还要聪明!”说着阿西娜拎起裙摆从歇洛克与华生中间穿行而过,连个眼神都没留给被歧视了的歇洛克。 尽量没有眼神交流,总归是件好事情。 歇洛克歪着头看着走在自己面前的阿西娜,连连摇头笑道:“连嘲讽的手段也比从前高明太多,想必在巴黎一定交往了几个刻骨铭心的男朋友吧?阿西娜?” 他探着头朝楼上望去,得到的却只有阿西娜清冷的声音驳斥道:“我不像你这个阿波罗,嘴欠得罪了爱神丘比特,恐怕这世上永远也没有女人会喜欢你了!” “刻薄!”歇洛克微张着嘴惊讶叹道,她如今骂人实在过于刻薄!简直让自己不敢相信,从前那个被自己说不来几句就又哭又嚷的讨厌妹妹……现在似乎没那么蠢笨了! 一旁的华生却早已忍不住笑出了声道:“阿波罗?这个称呼倒是……哈哈哈!” 歇洛克一边上前一边解释道:“阿西娜(即雅典娜)在希腊神话中是宙斯的第三个孩子,其名字寓意也有第三个孩子这样的意思。而宙斯的第二个孩子……自然就是太阳神阿波罗。在我们小的时候,爸爸和妈咪有时候也会用这样特殊的称呼来打笑我们兄妹。” “oh god!”华生轻叹一声笑道:“按照这样的排序,那迈克罗夫特岂不是对应着阿波罗的双胞胎姐姐,宙斯的长女,阿尔忒弥斯——处女神?” 歇洛克理了理身上的领带歪头解答道:“没错!我觉得很是符合迈克这个处男!”说着他便露出招牌的客套笑容踏进了房门,只剩下华生一人站在原地自言自语的嘀咕着:“你怎么知道迈克罗夫特还是处男?你又没趴在人家的床底下生活!” 只华生疑惑不解的这会儿功夫,歇洛克与拉尔夫已经结束了寒暄直接进入了正题。 “那人看起来穿着是个绅士模样但却全然不是绅士做法,还有马车里似乎还坐着一个大块头,梅拉斯先生出门时骂骂咧咧的怎么看也都是被挟持走的!”拉尔夫放下手中的茶杯,赶忙说道:“他前几日就与我聊起了您,还说今日会来见您,我得了您的住处地址便急急忙忙赶来了。” 歇洛克坐在沙发上摩挲着嘴唇问道:“尤斯塔斯勋爵,你瞧见的那个绅士,是不是个年轻、英俊的黑高个儿?” “不!不是!他个子不高,身材也是瘦削……”拉尔夫靠着沙发微微思虑又道:“对了!那人说起话来总是‘咯咯’直笑,我离得算远了却仍然听得很是清楚。着实有些让人毛骨悚然!” 歇洛克突然起身看着华生道:“若劫走梅拉斯的是哈罗德或许还不至于危及,但这个‘咯咯’直笑的……一定是梅拉斯起先口中的那个猥琐中年男人。” 阿西娜皱眉不解问道:“为什么他就更为危险了呢?” “因为他才是主谋,还是个心狠手辣的主谋。他们的消息被梅拉斯刊登在了《每日新闻报》上走漏了风声一定会引出无数的麻烦,这时候抓走梅拉斯除了灭口想来不会有别的事情了。” 歇洛克起身走到电话旁,可还没拿起电话却已然响了起来。在这个电话刚刚发明没多久的年代,能用得起电话的家庭屈指可数。在这个时候打这通电话来的人,想来也不难猜测。 “迈克罗夫特,告诉我!你该是有点什么消息了吧?否则你的工作状态可就是大大的失责!” 歇洛克抱怨完这两句后便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屋内几人几乎是动也不敢动的看着歇洛克,无不期盼着能得到点好消息。 “啪!”他挂上电话看着华生道:“迈克罗夫特收到了回信,索菲被关在贝纳姆的默特尔兹,我们得赶快去那儿!雷斯垂德已经带着苏格兰场的警察赶去了!” 歇洛克手忙脚乱的拎着大衣,转头看着一旁的哈德森太太道:“去吩咐下人找一辆四轮马车来!” 说罢也不顾仍旧坐在客厅的阿西娜与尤斯塔斯勋爵,便径直下了楼。 他的妹妹阿西娜从来不对这些事情感兴趣,到现在歇洛克也是这么认为的!已然成为阿西娜身份的辛韫,自然要保持着原身的兴趣习惯远离这些纷争祸事,虽然她的好奇心没能得到满足,但最起码人身安全得到了满足。 尤斯塔斯勋爵微微站起身,好不容易能同这位美丽的独处,他刚准备开口说改日邀她一起去听音乐会,歇洛克却不知怎么又折返回来。 他绕过两人来到办公桌后,打开抽屉从里面掏出了一把□□放进了自己的大衣袋。尤斯塔斯勋爵本以为做完这些他便会离开,但看如今歇洛克看向自己这副样子恐怕…… 果不其然,歇洛克只看着他道:“尤斯塔斯勋爵,我想你没事儿就先回去吧!待在外面总是不安全的,早些回去吧!”说着歇洛克便直接站在了阿西娜的面前将她整个人都挡得严严实实。 任凭尤斯塔斯勋爵踮脚、抬头却也再看不见阿西娜的全貌,阿西娜看着歇洛克的背影不禁觉得好笑。 怎么……感觉就是故意针对自己和尤斯塔斯勋爵,不想让他同自己相处、说话呢? “那……我就先走一步了!”尤斯塔斯勋爵话还没说完便被歇洛克急急推了出去,阿西娜只是笑道:“走好,拉尔夫!” 听见阿西娜亲切叫着尤斯塔斯勋爵的名字,歇洛克更是突然转头十分怪异的看着她,趴在门板上只小声道:“他不适合你!” 阿西娜也小声回道:“我不这么认为!” “哼~”歇洛克轻哼一声来不及再与她耍贫嘴,只急急忙忙跑下楼就忙着去救人当神探了。 好不容易剩她一人阿西娜也轻松许多,她一路走回了自己的卧室连行李还未收拾她便想着先去洗个澡,好好睡一觉才是真的。 可走到箱子前阿西娜却有些情不自禁的拿起了被凶手杰克抢走的那个箱子,她打开箱子……直到此时阿西娜才发现自己的这个箱子里,在堆叠的整整齐齐的衣服上竟然摆放着一张从前没有过的卡片。 “永远别忘记自己的家人!” 这漂亮的花体字绝不是什么普通人就能写出来的水平,凶手杰克怎么看也不像是有什么极高的教育水平,这似乎并不该是他能写出来的字体。 阿西娜瘫坐在大床上,脑海里还回忆着杰克跳海前虽说的每一句话。 他转告的信息是否来自于莫里亚蒂?他反复重复着的“家人”到底又是什么意思?他根本不想杀自己却又以对凯瑟琳下手折磨和恐吓自己……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只是来自于莫里亚蒂的指使吗? 阿西娜对这一切感到困惑不已,他本该去找歇洛克和迈克罗夫特问个清楚、说个明白的,但一旦提到了那个曾经冒充清洁工的凶手杰克,她就没法再回避自己在巴黎那夜遭到“血玫瑰”猎杀的事情。 自己“借尸还魂”已然是骑虎难下了,可要在福家兄弟面前回溯“还魂记”那可真是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 稍微出现任何一个破绽都会引来他二人的怀疑,想来虽然福家兄弟脑子聪明不会信什么神鬼、还魂之说,但这逻辑链不成立且漏洞百出的逃命往事总归还是装作没发生的好。 那如今看来,莫里亚蒂也只好是自己先小心留意着了。 正文 第17章 伦敦迷雾 伦敦的清晨是笼罩在迷雾中的未知,置身于其中就好像是来到这个世界一样,眼中窥见的只是两三分原貌而藏在迷雾中那个真实而又神秘的世界她还远远没有触及或者说是远远没能触及。 早餐吃的是哈德森太太做的典型英式早餐,别的倒是还好说但培根对阿西娜来说作为早餐还是过于油腻了,吃惯了中式早餐想快速适应英国早餐还是有些勉强,包括这几日连着吃的午餐与晚餐也让她尤为想念中国的食物了。 两人在堆着满是化学仪器和乱七八糟的功能书里,泰然处之的吃着早餐,阿西娜甚至不在意的拿歇洛克的书用来垫餐盘。 阿西娜一边吃着煎蛋一边想着过两天得好好做一顿中式美味,哈德森太太将红茶放在阿西娜手边抱怨道:“约翰和歇洛克到现在都没有回来也不知道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听了哈德森太太的话,阿西娜不禁惊讶抬头问道:“他们昨晚一整晚都没有回来吗?也没有电话回来吗?” 哈德森太太摇了摇头,也便坐了下来。 “按理说应该不会花费那么长的时间吧!难道说他们去的地方已经人去楼空,没有找到他们想找的人嘛?”哈德森太太说道。 但很快这个想法就被阿西娜给否决了,阿西娜垂着头专心致志的翻着煎蛋道:“不太可能吧!如果人去楼空他们应该早就回来了,他们要抓的哈罗德那群人一看就是专门骗索菲这种无知少女来谋求家产的,登报露了线索估计是跑路了吧!” 哈德森太太点了点头,两人也不再继续这个哈德森太太并不感兴趣的话题,转而哈德森太太便关心起阿西娜的生活来。 “年轻的姑娘你是准备一直留在伦敦了吗?” “我想是吧!巴黎我是不想再回去了,但回到爸爸妈妈的身边一定会被日日念叨让我早点嫁人的,这样一想还是留在迈克的身边为好。有他顶着,我可少了很多压力。”说着阿西娜举起手边的茶杯。 哈德森太太听了这话连声附和:“嫁人可不能马虎,像你这样富庶又美丽的姑娘,哪怕不嫁人也能过得很幸福,但若是嫁错了人才是真的糟糕。” 阿西娜轻笑,戏谑问道:“您这样说……是觉得自己嫁错了人吗?” “某种程度上,可以这样说!”哈德森太太微笑却并不解释,这不禁让阿西娜好奇书中一直提到的哈德森太太难道没有丈夫吗? 至少在这间房子里阿西娜是没有看见的,难不成是丈夫已经去世了?阿西娜虽然疑惑,但想着自己与哈德森太太不过昨天刚认识,初见面没多久就问这种隐私实在是有些不礼貌,便也就作罢了。 “咚咚!”一阵突如其来的敲门声从楼下传来打破了阿西娜的思绪,哈德森太太连忙起身道:“一定是小伙子们回来了!”说着她便下了楼开门去了。 阿西娜拿起餐巾擦了擦嘴刚准备起身,可人还未下楼便听见了狗吠的声音,这不禁让她觉得更是好奇,阿西娜快步走出客厅趴在栏杆处往下看去原来是雷斯垂德怀中抱着一只柯基往上走来。 “你怎么来了?还带着一只柯基?”阿西娜笑着问道,一双眼睛直直盯着雷斯垂德怀里那只柯基宝宝,柯基宝宝竖直的耳朵与挺翘的鼻子简直像狐狸一般可爱。 “这是只被抛弃的小可怜,我一个大男人成天忙着查案又实在是没法照顾它。就想来先寄养在哈德森太太这里几天,等给他找到了主人就送他离开。” 雷斯垂德话说的语焉不详,遮遮掩掩的也没说清楚到底是哪里来的狗,可阿西娜如今一双眼睛全都放在柯基身上哪里顾得上其他。 单是看小家伙的样子便知道这只柯基没多大,圆圆像葡萄一样的眼睛与不停吐着的粉红色小舌头更是惹人怜爱不已。 “puppy!”阿西娜低着头没等雷斯垂德再说什么就将狗抱了过来,她只笑着道:“太可爱了又这么听话!怎么会有人抛弃他?太可恶了!格雷格这只小柯基就交由我养好了,我会照顾好它的!” “真的吗?”雷斯垂德几乎笑出了声,他着实没想到这只自己正麻烦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的小东西会有这么好的运气,这么快就找到了主人,还是个有钱大方又漂亮的女主人。 这下他也能放下心来,回去好给个交代了。小柯基在阿西娜这里一定会得到很好的照顾,也算是个安慰吧! 雷斯垂德将裹在柯基身上的蓝布掖了掖,简直像是对待刚出生的婴儿一样小心翼翼,他看着阿西娜满脸的笑容不禁腼腆道:“我还怕你不喜欢呢!没想到……” “怎么会呢?这世上怎么会有人不喜欢小短腿柯基呢?” 阿西娜正说着话,怀中的小柯基便伸出舌头舔在了她的下巴上,直惹得阿西娜闭着眼睛一激灵笑个不停。雷斯垂德见状连忙就要接过来,混乱间也不知怎么就摸到一双属于女孩子的柔嫩双手。 “额~对,对不起!”雷斯垂德缩回了手,只微微低着头。 奈何阿西娜如今全部精神都放在柯基身上,压根没注意雷斯垂德在说些什么,雷斯垂德见她满眼笑意也便作罢不说什么了。 “探长先生,你们昨晚怎么样了?歇洛克和约翰怎么到现在都还没回来啊?”哈德森太太走了过来缓缓跟了上来。 “额……”雷斯垂德听见声音连忙转身道:“事情不怎么好,昨晚我们到的时候就已经人去楼空了。捆着保罗和梅拉斯的房间里还烧了炭,那位希腊绅士保罗本就被打的奄奄一息了……太迟了,我们没能救过来。但翻译梅拉斯先生,现在已经无恙只送去医院再观察了。” 哈德森太太一听这话,连忙捂嘴说道:“天哪!” 阿西娜也抬头问道:“那索菲找到了吗?” 雷斯垂德拿下头顶的帽子摇了摇头道:“还在追,但这不是最糟糕的。”他说完顿了顿才道:“我们在贝纳姆的房子里还发现了一个十四岁的少女,说的也是希腊语。我们将她带回警局后才知道,少女也是被从希腊拐骗过来的,但她们没有索菲那么好命有财产可以骗。” “她们?人口拐卖吗?”阿西娜连忙问道,雷斯垂德点了点头将一头糟乱的头发随意抓了抓道:“没错,那个少女梅琳娜是趁着那群人对付绅士保罗的空挡想要逃跑翻了窗子才逃过一劫。据她说,那房子里至少关了有十几个女孩,都不是英国本地人。” “都是女孩子?”阿西娜轻声问道,贩卖女孩子能做什么所有人心里都是再清楚不过了。 雷斯垂德的脸色也十分难看,淡淡道:“他们强迫那些连英语都不会说的女孩子卖|淫。更糟糕的是哈罗德和那个猥琐中年男人并不是主谋,现在看来应该是他们拐卖索菲的过程中知道了索菲继承了很大一笔财产,擅自做主才引出了后面这些事情……” 听了这话,阿西娜和哈德森太太的神情都有些低落。雷斯垂德只便安慰道:“放心!整个苏格兰场和歇洛克他们都在追查中,相信一定会找到那些女孩的。” 哈德森轻叹一声道:“天哪真是太可怕了,这些人为了钱真是无所不为!”阿西娜看了她一眼,将手中的小柯基递给了哈德森太太淡淡说道:“小柯基好像饿了,您能帮忙喂些吃的吗?” “哦!当然了阿西娜!”哈德森太太看着怀中正呜咽的小可爱连忙向餐厅走去。 阿西娜见她走远了方才拉着雷斯垂德道:“整个苏格兰场都在查这件案子自然是好事情,但凯瑟琳的事情呢?那个凶手杰克掉进泰晤士河到现在也不知道是生是死啊?” 雷斯垂德抿着嘴唇,表情严肃的说道:“阿西娜我有件事情一直没来得及问你,你说凶手杰克在巴黎时假扮成那个清洁工,他是那个时候就想对你下手……想要杀了你吗?” “不!他根本不想杀我,他要是想杀我我早就死了。你别忘了,他假扮成侍应生来凯瑟琳房间推销酒的时候和我打了照面,他要是想杀我当时轻而易举。”阿西娜叹了口气又道:“现在想想在巴黎那晚,他假扮成清洁工不是来杀我的,而是来救我的!” “救你?这是为什么?”雷斯垂德疑惑的看着她,“这个杰克到底想怎么样?他那么残忍的杀害了凯瑟琳却又救了你?” 阿西娜沉下眉头,冷冷说道:“折磨我?提醒我?” “提醒你?提醒你什么?” 阿西娜摇了摇头,道“不管为了什么,这后面会有更多且更大的阴谋。格雷格,凯瑟琳的事情不会是结束……正相反我觉得这只是个开始!凶手杰克的背后一定还藏着什么更深的指使者,我有预感这些事情绝对不只是针对我一个人,恐怕针对的是整个福尔摩斯家族。” 说着她拉起雷斯垂德径直走向她的卧室,阿西娜将昨日那张从自己被偷走的皮箱里发现的卡片递给了雷斯垂德。 “这是我昨晚发现的,你能想办法查一查吗?” 雷斯垂德点头道:“放心吧!这个案子我还没有结,我会查清楚的!”说着他便转身要出门,阿西娜却突然喊住了他。 “格雷格!” “怎么了?” 阿西娜走近,微微扬起头一字一句的说道:“能否帮我查个人?詹姆斯.莫里亚蒂,应当是个教授!” 正文 第18章 伦敦迷雾 阿西娜解开装胡椒的口袋,伸进手抓了把出来,还是连带着绿叶刚采摘不久的新鲜胡椒,微微绿色的浆果如一串葡萄般却又两两相对攀在藤蔓上,上头的几串想是被太阳晒干已然发黑发脆,如现代的胡椒一般无二。 阿西娜拣出发黑的胡椒放置于掌心递给一旁的哈德森太太,只凑近些鼻腔里全是旧日里熟悉的椒麻香气,独属胡椒的滋味从记忆里触发连带着舌尖的味蕾都要觉醒,她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 “阿西娜,你真的会做菜?”哈德森太太质疑的眼神充满了不确定,她放下掌心的胡椒道:“要不我还是让下人来做吧?” “放心!”阿西娜扬了扬头,说话间便利落挽起袖子将围裙系在旧裙子外面。 早先准备好的猪肚已经在盐洗了好几遭,雪白的细盐早便不见踪影。哈德森太太站在一旁连连惊讶,她从没见过人处理这些内脏,更别说是吃了。 这种东西,怎么能好吃? 一觉睡到下午的华生裹着睡衣走到客厅,便看见那头的厨房里阿西娜和哈德森太太的忙碌身影,他不禁走近问:“怎么?今晚不是下人做饭?” “不是!为了犒劳你们,今晚我来做晚餐。”阿西娜轻笑抬头看向华生道:“来自遥远东方的菜肴,我敢保证这是你一辈子都没吃到过的美食。” 华生喝了一口茶,笑道:“真的?” “当然!歇洛克呢?还没起床?”阿西娜头也不抬的清洗着猪肚。 华生走到门旁远远望了一眼,“应该还没有吧!两天都没怎么睡了,我都怕他的脑袋承受不来。”说着他长叹了一口气方才坐回沙发上,道:“虽然如此,但我们还是……” 华生幽怨的摇着头着实有些沮丧,哈德森太太连忙走到一旁安慰说道:“约翰别这样说,你们已经很不错了!如果不是歇洛克在,那一半女孩你们都追不回来。” “可还是有一半女孩被卖去了白教堂和圣马丁堂这样的贫民窟去做妓|女了,这些地方鱼龙混杂连苏格兰场都管不着这些事情,想救人无异于大海捞针了!” 阿西娜只看着华生远远说道:“至少有一半女孩因为你们的执着追查幸免于难可以回家了,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对了!哈罗德和那个猥琐中年男人被你们从火车站抓了回来,有交代什么吗?” 华生摩挲着上嘴唇间的小胡子,淡淡说道:“和歇洛克猜想的没错,哈罗德他们只是负责看管那些从国外拐骗来的女孩儿,他们俩无意间知晓了索菲身上继承了大笔财产便自作主张改了主意,哈罗德仗着有一副好皮囊就想哄骗索菲与他结婚好转移财产。 如果不是索菲的哥哥保罗从希腊追来,这后面的一切都不会发生。可惜啊!如今保罗命丧伦敦,索菲成了独身一人的孤女。” 哈德森太太也哼了一声,愤恨的骂道:“都怪那些拐骗女孩的坏蛋,一点良心也没有,这样的人抓起来就应该被送到绞刑架前吊死!” “谁说不是呢!只是那些头目,早便跑没影了。他们顶多最近是暂避风头,等风声一过便就重操旧业,继续这些干这些没良心的事情了。” 阿西娜听了这话回头看了眼华生问:“我听格雷格讲,解救的女孩们说这些做人口贩卖买卖的头目是一对儿马车夫夫妻?就住在贝纳姆的那栋宅子里,得了消息他们便立刻跑了?” “恐怕歇洛克不是这样认为的!”华生轻叹一声。 哈德森太太问:“怎么说?” “马车夫夫妻顶多也就算是中间人,这么大的买卖是得要人脉的,而且得是上层的人脉。想带着那些外国女孩正大光明的走正经程序进伦敦,不是随便什么地痞流氓就能做到的。” 华生说完这话只捧着茶杯,脸色不善的小声嘟囔道:“这里头细想想恐怕牵涉甚广,另有乾坤吧!这是那些……也就是不是我们该管的事情了。” 阿西娜微微耸了耸肩,上下勾结或者说是官商勾结向来自古有之,无论是哪朝哪代,无论是中国、英国还是美国都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罢了。歇洛克不过是个小小的侦探,什么事情该他管,什么事情不该他管,他心里很该有数才是。 只是明白归明白,心里还是不舒服的吧! 阿西娜提起英国这勉强用来切菜的刀具将生姜切片,心想着哪天得空还是得去铁匠铺让铁匠打制几把中国的菜刀。 小葱捆成一团,再加上胡椒粒全部塞进收拾干净的鸡肚里,又将鸡肚塞进起先准备好的猪肚里,最后用针线将猪肚缝起来。 炉子上的瓦锅早便烧的沸腾,阿西娜掀起盖子趁着热气将整只猪肚鸡放进了瓦锅里,又随手拿了几个伦敦特产的小蘑菇丢了进去。 小瓦锅咕咕嘟嘟煮个不停,阿西娜拿着淑女舞会用的鹅毛扇扇着火,华生与哈德森闻见味就走了过来道“这才刚进去就有香味了!” “哪那么快?且等着呢!” 阿西娜笑了笑又让下人将早上刚买的鲈鱼拎了上来,她利落从水桶里抓起一尾鲈鱼,本还活蹦乱跳的鲈鱼在阿西娜手下,开膛,剖肚,除内脏,去鳞,去腮简直是一气呵成。 “我的天哪!你这个解剖精准度……绝对让歇洛克惊讶不已!”华生在一旁连声赞叹,这样的手艺别说是哈德森太太就算是斯皮塔佛德市场的鱼贩也不过如此吧! 看窍窕淑女杀鱼?人生第一回 了! 甚至连哈德森太太都赞叹道:“你在巴黎确定学的是绘画,而不是……屠宰和厨艺?” “只能说上帝对我不错,天赋给的有些多。很多东西不用学,天生就是会的,我若想做一定就能做得到而且还做得好!”阿西娜抬头微笑着看向两人,脸上洋溢着的笑容无比自信。 她在鱼身划完口子,将切好的葱段,姜片和花椒放进鱼肚子里。再将托阿列克重金寻来的中国酱油浇在鱼身,便大功告成可以正式下锅了。 如今这年代还是在伦敦,连唐人街都没有,很多调味品都没法买到,就算是自己酿造这伦敦的鬼天气也不能满足酿造要求。但做菜怎么能将就呢!阿西娜便拜托了雷斯垂德,雷斯垂德又让阿列克去了莱姆豪斯,好不容易才买来这一小瓶酱油。 莱姆豪斯,伦敦最早的华人聚居点。听阿列克说这里最早是由一些来自中国华南地区的劳工和水手因各种原因流落于此,在莱姆豪斯的船厂区也便就住了下来。久而久之这里便成了中国人和亚洲人的聚集地,也只有阿列克这样自小熟悉伦敦的小警察能有门道,从莱姆豪斯当地买到酱油或是别的什么走私货物。 蒸鱼就得是有酱油来配! 阿西娜微微低头满意的看着摆盘精美的这碟清蒸鲈鱼,这才盖上了盖子。 前世作为富二代的辛韫家中便就是开饭馆起家,世世代代靠着一手好厨艺发家致富,从连锁餐饮做到了房地产酒店,即便已然是含着金汤匙生下来的辛韫也得规规矩矩的从小学这一手绝活。 她小时候每天哭天抹泪的抱怨学厨时时,实在也没想到有一天她会来英国伦敦,以这样的方式来弘扬辛家的传统厨艺。 雷斯垂德得下人开了门,最先迎接自己的就是小柯基,他抱着这只小短腿还没说上两句话便觉得整间屋子都香得厉害。他沿着楼梯向上走去,这从未闻过的香味更是逐渐浓郁。 哈德森太太用布裹着刚刚蒸好的鲈鱼从水里端了上来,一边向外走着一边因为炙热喊道:“鱼鱼鱼,鱼好了,唉呀呀烫死了……” 阿西娜揭开锅盖用叉子和汤勺将整只猪肚鸡都拿出来放在大理石案上,又用刀将之前缝好的棉线切断拽了出来。 冒着热气的老母鸡被整只拎了出来,锋利的刀具先是切断翅膀和鸡爪再是鸡脖子,切成段后归置在一旁。 再是将整只鸡从鸡肚处剖开,切成方便食用的小块。接着是猪肚,一段段的切开,和碎鸡块一起重新丢回汤里。 阿西娜拎起案板上一小块剩下便叫道:“乔瓦尼!乔瓦尼!” 华生:“乔瓦尼?” 雷斯垂德:“乔瓦尼?” 正当两人还面面相觑着,雷斯垂德怀中的小柯基一跃而下直接冲着阿西娜便跑了过去,直到这时才明白原来这‘乔瓦尼’是阿西娜给小柯基起的名字。 阿西娜却毫不在意的盛出一碗奶白浓郁汤汁和猪肚与碎鸡块放在一旁晾凉好留给乔瓦尼吃。 一切准备就绪,哈德森太太也将早便准备好的沙拉端上了桌子,中式加西式的一桌美味佳肴皆出自于阿西娜的一双巧手。 最后,阿西娜将磨好的胡椒粉与调味的盐粒撒进瓦罐里,用汤勺搅匀后方才转头看着华生与雷斯垂德道:“可以端走了!都好了,咱们吃饭去吧!” 正文 第19章 伦敦迷雾 “阿西娜!这汤太香了,这味道喝进嗓子里还有股子辛辣味,但又实在香的不得了。”睡了快一天的华生本来就没吃中饭,如今只慌忙啃着个鸡翅膀大快朵颐的夸赞着。 而至于歇洛克……几乎是所有菜都上了桌他便就跟闻见味儿一般跑了出来,也不问问阿西娜是怎么做的这一桌好菜,也不问问阿西娜什么时候学会的这一手厨艺,只捡个现成吃得快活! 阿西娜将一小碟酱油掺杂了一些剁碎的鲜辣椒放在餐桌上,歇洛克看了一眼几乎无师自通般,叉起一小块鸡块放在佐料里蘸了蘸。 一入口便是辛辣与咸香的交融,贝齿咬下一口富有弹性的嫩鸡肉,又有一股属于鸡汤本身带着菌菇的鲜味。 餐桌礼仪虽不可少,但额头细汗连擦都未来得及他便又接着吃了下去。 雷斯垂德还微愣在这一整条鱼的惊讶当中,他从未见过哪家餐厅会上一整条鱼这简直不可思议,他甚至不知道该怎么下手、该从哪下手。 还是阿西娜拿起叉子从鱼肚子上挑下一块儿鱼肉放进了他的餐盘里,雷斯垂德试探的看着阿西娜,得到他的肯定方才送进了嘴里。细嫩的肉质,微辣的汤料,属于鱼的鲜味实在是让人惊叹。这要比公爵家里的做出的鱼还要好吃,既没有鱼鲜的腥味又保留了鱼的的本味。 “这鱼……这鱼……”雷斯垂德摇着头不知道该去怎么形容,反是阿西娜说道:“鲜?对吗?” 雷斯垂德听了这话忙不迭的点头,呆愣愣的样子不禁让她觉得实在好笑。 一旁的哈德森太太小口小口的喝着还有些烫的胡椒猪肚汤,这才半碗下肚只感觉胃里都是暖洋洋的,这胡椒真不愧阿西娜所说是驱寒的好食材。 哈德森太太满足的看着阿西娜道:“真是不敢相信你这样的淑女居然有这么一手好厨艺,还是这样我从未吃过的新鲜菜式!” “这也是我的天赋之一,就像绘画一样!”阿西娜望着坐在远处的歇洛克十分得意的笑了笑。 歇洛克只翻了个白眼,冷冷道:“Are you?说起绘画……迈克罗夫特到底给你找的什么差事,为什么要我和你一起去?” “准确的说,他是要你……给我当仆人!帮我拎颜料箱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可不仅仅是一起去这么简单!”说着阿西娜叉起沙拉碗里紫甘蓝,故意恶心歇洛克一般,戏谑说道:“这个月的十五号,可别忘了!迈克罗夫特会来接我们的,如果你没去……他的资助也会收回的哦!” 说着阿西娜转头又看了看哈德森太太道:“到时候别忘了帮歇洛克找一身粗呢衣服,迈克罗夫特说了旧一些的最好!” 话毕她便直接起身,抱着乔瓦尼走出了餐厅。雷斯垂德看着她离开的身影只如得了信号一般,拿起餐巾擦拭着嘴角的汤渍,起身微微道:“不好意思各位,我去趟卫生间。” 雷斯垂德笑了笑便敷衍着起身往外走去,他知道阿西娜如今一定在哪里等着他,果不其然一出客厅门便看见阿西娜站在二楼平台上,雷斯垂德赶忙下楼随她往卧室悄然走去。 而此刻餐厅里的歇洛克早便察觉出了两人这一前一后的行迹诡异,他微微抬头看着哈德森太太问道:“雷斯垂德探长……最近来得多吗?” “你这么一说……”哈德森太太微愣又道:“还真是!这几天为了案子还有小柯基的事情他倒是每天都来,怎么?你连探长先生都不欢迎了?他可是个正人君子,你朋友中最得体的就属探长先生了!” 歇洛克轻叹一声,感慨说道:“倒不是我不欢迎他,虽然雷斯垂德最近来得勤,但等过些时候,等某些人新鲜劲儿没了……他总是要失望、伤心一场的。我只怕他以后受挫再不肯上门了,到时候恐怕连找我查案子他都要三思而后行了,那我的生活岂不是无趣太多?” “某些人……你指的谁?”华生直愣愣的抬起头,许是喝汤喝得太专注连唇上的胡子都沾染了油渍他也没能察觉。歇洛克看着他,十分嫌弃的摇了摇头却也并不提醒,反而只道:“没什么!” 而歇洛克口中的“某些人”如今正紧张兮兮,唯恐引起楼上众人注意,她放下怀中的乔瓦尼,关上门连忙问道:“怎么样?是查到莫里亚蒂教授了吗?” 雷斯垂德犹疑的看着阿西娜,淡淡说道:“查是查到了,只不过他并不是教授!而且,而且他……” “他怎么了?”阿西娜急不可耐的追问着,只见雷斯垂德掀开西装外套,从内袋里拿出了一份折叠整齐的报纸递了过来。 “这是什么?”阿西娜嘴上问着,一双手却已然将报纸接了过来。 她缓缓打开折叠成笔记本大小的报纸,已经发黄的报纸明显不是近来新刊的报纸,而最上的印刷时间也印证了阿西娜的猜想,这是十年前的报纸。 报纸中偌大的标题不过是赫特福德郡某处庄园的一场普通山体滑坡引发的车祸事故,这和莫里亚蒂又有什么关系? “让我看什么?”阿西娜抬头不解问道。 雷斯垂德微微凑近,指着报纸大标题下面的一则讣告道:“你看这里,上校詹姆斯.莫里亚蒂。他就是死在这场暴雨导致的山体滑坡事故,因黑夜中其乘坐的马车被石块击中而撞翻下山。恐怕你想找的詹姆.莫里亚蒂……已经死了!” “死了?这怎么可能?”阿西娜几乎惊讶的脱口而出。 福尔摩斯的终生宿敌,《福尔摩斯探案集》中最大的反派,这个站在歇洛克的对立面却又成就了歇洛克神探名号的莫里亚蒂……居然人还没登场就已经先死了?这怎么可能? 阿西娜不敢相信的看着面前的这张报纸,喃喃自语道:“詹姆斯.莫里亚蒂……居然十年前就死了?” “恐怕是这样的!”雷斯垂德抿了抿嘴唇,“我一直不明白你为什么如此笃定詹姆斯.莫里亚蒂就是凯瑟琳死亡事件的幕后指使者?事实也说明了……一定不会是这个人,他已经死了很多年了!死人做不了这一切!” “会不会你找错了?他不该是个上校而是教授才对啊!一定是你找错了!”阿西娜抬眼望着他,雷斯垂德却只是摇头道:“伦敦所有大学没有一个姓莫里亚蒂的教授,詹姆斯.莫里亚蒂只有这么实实在在的一个。当然!如果你坚持,我会再为你排查一遍的。但阿西娜,我还是得说你恐怕真的找错人了!” 雷斯垂德微微低了低头,疑惑问道:“你到底和这个莫里亚蒂是什么关系?或者说有什么过节?你怎么判定幕后指使者就是他呢?” “我……”阿西娜微微抬头。 每一个正义的英雄都需要一个势均力敌的反派,而莫里亚蒂就是歇洛克量身定制的那一个。这是众所周知的,当然很明显对于这个世界的人来说并非如此。 但……自己总不能和他说《福尔摩斯探案集》里就是这么写的吧!柯南.道尔他老人家就是这么编的吧! 阿西娜一时语塞,正不知道该说点什么突然听见楼下一片吵嚷。她便只抓紧这根救命绳索走了出去,强行回避了这个话题。 “我要嫁给雷斯垂德探长!我要嫁给他!我就是来找他要嫁给他的!” 楼下叫嚷的是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说着不太准确的英语但目的却表达的十分明确,一楼的下人还与她拉拉扯扯,楼上的众人也都被吸引出来。 哈德森太太惊讶不已:“雷斯垂德探长,你都做了什么好事情?” 阿西娜也看着雷斯垂德道:“不是吧!十四、五岁的小姑娘你都下手,色胆包天啊!残害未成年是犯法的啊!你这也太不可靠了啊!喜欢年轻的姑娘不是什么错,但你也太……” 雷斯垂德脸色铁青的看着阿西娜,嘲讽说道:“你居然这么看我?我可没有随意挑逗别人的习惯!”说着他便急匆匆的下了楼,看着楼下的小姑娘。 “梅琳娜!我说了你现在已经得救了可以回希腊了,如果你没有钱我会出钱送你回去。我是不会娶你的,因为我已经有了婚约,也……有了心上人!” 楼下的小姑娘面对直言拒绝,痛哭不已。而楼上的众人却也没有好到哪去,谁也不知道雷斯垂德居然已经有了婚约! 梅琳娜突然就瘫倒在地,声泪俱下道:“我求您了探长先生,我不能回去!我是被父亲卖给那些英国人的,我要是回去只会被他再买一次,最后还是落得个去妓|院的下场。我求您了!哪怕让我留下给您做情妇,做仆人我都愿意,您是个正人君子,请您一定得帮帮我!” 雷斯垂德无奈的蹲了下来,他并非不可怜梅琳娜但想要以他做探长的工资养一个多余的女仆实在是力不从心,况且他也并不是能随意与女人纠缠在一起的身份,这会引起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你先起来吧!”阿西娜走了下来,有些歉意的看着雷斯垂德,难怪他刚才发了那么大的火,原来这个梅琳娜就是那天he希腊翻译一起解救的那个少女。 雷斯垂德也不看她,明显火气未消。 “留下来给我做女仆吧!我倒是缺一个!”阿西娜看着梅琳娜微微笑道。 凯瑟琳的位置总要有人替代,梅琳娜这样什么都不会的希腊女孩虽然明显不是什么好的选择,但这样做既能拯救这个女孩的未来又省得让她再纠缠雷斯垂德。 一举双得,为什么不做呢? 雷斯垂德有些惊讶的看着她,但终究也没说什么。只是拿起自己挂在门旁的帽子与大衣,闷闷不乐说道:“随便你,我先走了!” 阿西娜却快步向前挡在了门框旁,舌尖舔着有些干燥的嘴唇小声问道:“你真的有婚约了吗?” “是的!福尔摩斯!”他干脆回答,戴上帽子,绕开阿西娜便头也不回的出了门。 阿西娜却倚在门旁挑眉说道:“那又怎么样!你是我先看上的!” 正文 第20章 王子的丑闻 迈克罗夫特穿着一身燕尾服,剪裁得体的礼服与熨烫平整连一条褶皱都没有的白衬衫更是衬得他整个人绅士异常。 挽着迈克罗夫特的阿西娜身穿一套高贵蕾丝长裙,颈间红宝石熠熠生辉却远比不上主人的容颜亮眼。精致的礼服虽然穿着好看,但穿起来的过程着实出人意料的繁琐,紧绷着的阿西娜到现在还是觉得不怎么舒服。 看来得空了还是得自己设计、剪裁几套出席宴会的礼服,以备不时之需。 “我说了那个希腊来的小丫头年纪太小就算了,她什么也不会……别说做女仆了,就是做一般的下人她都差得太远!” 迈克罗夫特面上微笑着转身,极为绅士的帮着阿西娜脱下身上的软毛披风,递给了一旁的侍者。嘴里的话却还是十分生硬,甚至让人无法反驳。 阿西娜只好耐心劝道:“她那么小一个孩子,难道要让她被送回希腊再被父亲卖去妓|院吗?” “我没有这样说,给她一笔钱或者为她找一份工作这都可以,但是照顾你她远远不能胜任。”迈克罗夫特拎着手杖缓缓向前走去,面上仍然是向来往的宾客回以客套的微笑道:“关于女仆的工作,我会让维特尔好好为你物色一个的。” 说罢迈克罗夫特不容分说的转换了话题,只带着阿西娜连忙上前同各位公爵与大臣夫人们打起了招呼。 “巴尔莫拉尔公爵,好久不见!”迈克罗夫特微微低头,笑道:“听说令公子近来要结婚了!” 被迈克罗夫特称呼为巴尔莫拉尔公爵的是个矮个子秃顶男人,胸前戴着一条红色绶带,说起话来倒是笑眯眯的让人觉得亲近。 “迈克!圣西蒙最近确实是要结婚了,你呢?你这个黄金单身汉想来总是不缺女孩子喜欢的,这位漂亮的是……” 巴尔莫拉尔公爵将眼光放在了阿西娜的身上,一看便知道是误解阿西娜为迈克罗夫特的情人了。毕竟,向来不爱出门的迈克罗夫特不仅参加了这场美国大使主办的酒会,还带来了一个女人,这可是顶稀奇的事情。 迈克罗夫特从容笑道:“这位是我家小妹,阿西娜。刚刚从巴黎学习绘画归来,这不是接下来要为阿尔伯特王子绘制画像嘛!” 巴尔莫拉尔公爵听了这话不禁脸色一变,微微凑近看着迈克罗夫特小声说道:“迈克,这可不是什么好主意。体面的总归还是离阿尔伯特王子远一些的好,更何况你妹妹长得一副好模样就更是得躲着些阿尔伯特王子了,别瞧他是王储的长子,未来的国王。但……” 巴尔莫拉尔公爵微微停顿无奈叹了一口气,方又转头看着阿西娜摇了摇头。一脸神秘的样子全被情绪出卖了个正着,就差没在自己的脑门子上写着两个字“快跑!”了。 可见他们口中的阿尔伯特王子并不是什么善茬,那迈克罗夫特为什么又得安排这出差事给她呢? 迈克罗夫特冷着脸也只小声回道:“这正是王储殿下的命令,须让我找个顶信得过的人完成两幅画像!” “两幅?莫非……”巴尔莫拉尔公爵看了看四周,神秘兮兮的说道:“阿尔伯特王子和我家圣西蒙一样也是要结……” 迈克罗夫特点了点头,只将带着白手套的食指竖起在唇边小声打断道:“您知道就好,可别到处乱说!” “放心!放心!”巴尔莫拉尔公爵连忙笑了起来,正想着再问些什么突然一个青年跑了过来只兴冲冲看着阿西娜傻笑。 “尤斯塔斯勋爵?”阿西娜皱眉分辩道,没想到巴尔莫拉尔公爵却惊讶揽着尤斯塔斯问道:“怎么?我的儿子拉尔夫,你认识福尔摩斯?” “儿子?”阿西娜看着面前的一高一矮,若不是巴尔莫拉尔公爵亲口说出,还真不知道两人是父子。 迈克罗夫特微微点头笑道:“没错,尤斯塔斯勋爵是公爵大人最小的儿子,你不知道吗?我还以为上次在歇洛克那儿你们都互相自我介绍过了呢!” 迈克罗夫特微笑低头看着阿西娜,着实让她有些不寒而栗。这是自己都没说过的事实,她从来没有在迈克罗夫特面前提过这个傻小子勋爵,迈克罗夫特却对当日的事情了如指掌一般,难不成他还监视自己? 尤斯塔斯勋爵微微低头亲吻阿西娜的手背,兴奋笑道:“多亏了神探歇洛克,梅拉斯先生才安然无恙的回来了。” 他虽说着感谢歇洛克的话,眼睛却一直盯着阿西娜一动不动只知道痴笑,迈克罗夫特见此轻蔑的弯了弯嘴,不动声色说道:“也多亏了勋爵您及时发现了梅拉斯被人绑架啊!哦~对了,我还要带阿西娜去见见内务官,就先走一步了!” 说着他便提起手杖向父子两人一一点头致意,阿西娜看着迈克罗夫特身后仍旧翘首盼望的尤斯塔斯勋爵,只好笑问道迈克罗夫特,“你这么着急拉我走干嘛?” 迈克罗夫特微微低头只道:“别跟傻子一起玩,谈情说爱就更不行了!基因会严重影响下一代的,特别是父母智商都不太高的那种,恐怕生下来一定是个金鱼脑袋。” 说到这迈克罗夫特丧气扶额,说:“我可不希望喊我舅舅的孩子是个金鱼脑袋,你已经是我能接受的极限了。相信我,尤斯塔斯只会拉低这个标准线!” “呵~”阿西娜撇嘴嗤笑,骂尤斯塔斯就算了为什么自己也要受连带侮辱? 说话间华尔兹的音乐缓缓响彻大厅,绅士与贵们成双成对的走入舞池翩翩起舞,像阿西娜这样艳冠群芳的姿容本该是先生们抢着邀请的对象,可却并没有一人来邀请她甚至……连走近她的都没有。 既不来邀请,然而那些独身的男人们却又如饿狼一般直直盯着她,只看的阿西娜浑身不自在。 “想跳舞吗?”迈克罗夫特歪着头脑袋问她,阿西娜故作生气的问道:“为什么没人来邀请我?难道我比舞池里的那些夫人、们差吗?” 迈克罗夫特伸手抚摸着她的卷发只轻笑道:“不!你比她们都要好,但你坐在我的身边,是我带进舞会的女伴,觊觎福尔摩斯先生的女伴可并不是什么好的想法。” 呵!又装|逼! 阿西娜一脸假笑的看着他,只突然起身道:“那我去邀请他们跳舞总不会有人拒绝的!” “你是个淑女怎么能主动邀请别人?”迈克罗夫特满脸问号的看着自家这个一向不按常理出牌的古怪妹妹,迈克罗夫特知道她一向喜欢在这样的场面出风头,但主动邀请男人跳舞这可是会影响名声的做法。 不待迈克罗夫特抓住她,阿西娜便已然拎着长裙溜进了舞池。小提琴合奏的声音悠扬而又缠绵,她独自一人拎着裙摆随着节奏轻轻摇摆,在这成双入对的双人游戏中打破固有的和谐,穿梭其中打量着、寻找着她想要的男人。 巧克力棕的卷发少女,笑的像是晨雾中的一缕阳光,她将所有包裹在人之外的世俗通通打破。那个用笑容拨开伦敦迷雾的少女穿梭在舞池中让有些人惊叹,让有些人不耻,让有些人垂涎,让有些人尊敬…… 但毫无疑问,她如愿以偿成为了整场的焦点。 “就那么等不及想要跳一曲华尔兹吗?”突然挡在阿西娜面前的男人微笑着看她。 雷斯垂德双手背在身后站得笔直,一向杂乱的头发今日梳的像个贵族,而那身昂贵的礼服更是让他显得高大挺拔。他的脸上仍旧带着孩子气的俊美,神色却又克制的像座冰山。 两人直挺挺的站在舞池中央,身边围绕着一群不知姓名的贵族老爷和夫人们正在翩翩起舞。阿西娜不知道雷斯垂德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她也不知道雷斯垂德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她只是微笑着伸出手道:“要请我跳一支舞吗?” 雷斯垂德的双手仍旧背在身后,他急促的呼吸声被钢琴的协奏所遮掩,只是一支舞罢了,但迟迟……雷斯垂德也并没有伸出手,反而转身向外走开。 他没有这个资格去跳这支舞,并不是穿着燕尾服混入这样的上流社会,他就是个完完整整的上流人了,他不属于这里。 “格雷格!”阿西娜的呼喊声全然被他抛在脑后,他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阿西娜,这一切都来得太快让他招架不住。 落荒而逃,明显是当下最好的选择。 但……却并没有这样容易!身上配着蓝色绶带的瓦尔兹勋爵终究挡住了他的去路,他轻蔑的仰着头看着雷斯垂德道:“父亲带你来这里可不是让你做白日梦的,格雷高利!你该知道自己身上流淌着的杂种血液,配不上这里任何一位,别给自己找麻烦!” “瓦尔兹……” “是瓦尔兹勋爵,注意你的用词格雷高利!我们之间,可没有那么亲近。”趾高气昂的少年人礼貌却又残忍的践踏着雷斯垂德的尊严。 “瓦尔兹,你不该这样对你的哥哥说话!”说话间另一个穿着燕尾服佩戴者蓝色绶带的黑发男人走了过来,他的年岁看起来要比迈克罗夫特还稍大一些,只看那身绶带、勋章与装扮便不难知道他也是个勋爵,且是个公爵继承人的勋爵。 他亲昵的拍着雷斯垂德道:“父亲在找你,快去吧!” “弗雷德,我……” 弗雷德摇了摇头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微笑着同雷斯垂德一起往内厅走去,瓦尔兹愤恨的看着两人不耻的骂道:“和一个孽种称兄道弟,真是下贱!” 正文 第21章 王子的丑闻 “父亲。”弗雷德打开房间门看着背对着他们站在窗口的老公爵,老公爵听见声音并没有转身,弗雷德只是望向雷斯垂德点了点头。 雷斯垂德抿着嘴唇忐忑不安的向里走去,弗雷德关上门后只靠在门上抽起了烟,他并不同雷斯垂德一起只单独待在门口。 雷斯垂德看着倚在窗台的伟岸身影,一边迈步向前,一边仔细的检查着衬衫衣领与头发,唯恐在老公爵面前有一点失礼。 “兰开夏公爵大人!”雷斯垂德对着老公爵的背影缓缓低头,那具遮盖住阳光的伟岸身影听见声音开始缓缓移动,他的转身随之带来的是整间屋子的光线变化。 老公爵的声音沉闷而威严,他抬手挑起雷斯垂德的下巴淡淡说道:“我和你说过很多遍了,叫父亲!你该叫父亲的人一直都是我,而不是针线大街【1】上的那个银行家。” 雷斯垂德点了点头,眼睛始终也不敢看老公爵,只是盯着公爵身上的红色绶带答道:“是!” 老公爵手里握着一方烟斗,他揣捏着烟草严肃只道:“法国的事情都处理完了对吗?” “是的!” “完了的话……你是怎么答应我的?探长这个职业对你的未来没有任何前途,我好不容易为你在海军部队谋了个差事,你总得自己争气!我当初送你去昂热的皮涅罗尔军事学院就是希望你能向阿瑟.韦尔斯利【2】一样,能靠着军功为自己成就一个爵位。 最起码……能让我自豪的将家族姓氏正大光明冠在你的名字前,而不是一辈子都跟着一个芭蕾舞演员姓雷斯垂德这样低贱的姓氏,难道你想一辈子都只做个别人眼中的私生子吗?” 雷斯垂德微微抬眼看着老公爵耷拉着眼皮,他正阴沉的看着手上的烟斗。雷斯垂德舔了舔嘴唇只是轻声道:“但她是我的母亲……” “当然!尽管我无数次的后悔着自己曾经的所作所为,也无法改变你母亲是个芭蕾舞演员的事实。但是格雷格你是一个好孩子,你不该这样糟蹋自己的一生,你比瓦尔兹更值得成为一个身份尊贵、让人尊敬的绅士。” 老公爵说罢缓缓将右手搭在雷斯垂德的肩膀上,他抚摸着雷斯垂德的脸颊缓缓笑道:“瞧!我的儿子!你继承了我的智慧与你母亲的美貌,好好去利用这些天赋!”说罢他松开手从口袋中掏出一张纸条递了过去淡淡说道:“彭芭莎夫人这些天正在这家庄园做客,去赢得她的芳心让这桩口头婚约努力成为现实吧!” 雷斯垂德漠然接过纸条一句话都还没有说,老公爵便道:“好了,就这样!如果有什么别的事情,我会让弗雷德再通知你的。” 老公爵的回答不容分说没有半点可商量的余地,雷斯垂德也只是微微欠身,规规矩矩的离开房间朝门外走去。他从来不敢反驳兰开夏公爵,因为这会使他唯一的父亲失望。 弗雷德看着雷斯垂德落寞的神情也只是小声道:“我知道你心里是不愿意的,但父亲的决定并没有错,娶了彭芭莎夫人利用好她的权势能保证你在军队里一路青云直上,等你有了自己该有的一切……什么样年轻、漂亮的女人都可以拥有。 你是个男人格雷格,振作一些!父亲对你寄于了很大的希望,放眼整个英国你是唯一一个得到如此厚待的私生子,这你比谁都清楚不是吗?” 私生子!厚待? 雷斯垂德微微勾起唇角,也不知是在笑弗雷德的话,还是在笑自己得到了如此的“厚待”。 弗雷德拍了拍他的肩膀便关上了门,雷斯垂德看着手中的纸条自嘲的笑着,他转身自言自语道:“娶了她一切就结束了,一切就结束了!” 雷斯垂德不禁加快脚步,想要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但瓦尔兹勋爵再一次挡在了他再一次想要落荒而逃的路口。 瓦尔兹带着洁白手套的食指只微微戳在雷斯垂德的胸前,即便是仰着头看向比自己还要高一些的雷斯垂德,瓦尔兹仍旧不屑一顾的嘲笑道:“怎么样?父亲让你去娶彭芭莎那个老女人吗?娶一个四十岁的老女人!娶一个嫁过人的老女人!婚后住在人家死去丈夫的祖宅里,忍受你的老妻子夜夜偷欢……这一定很有趣吧?” 瓦尔兹说到这突然猛地推了一把雷斯垂德,雷斯垂德踉跄的倚靠在身后的石柱上,他竭力克制着自己心理与生理上因为被践踏的自尊心,而极度想要作呕的感觉。 瓦尔兹仍旧站在原地看着他,阴阳怪气的笑道:“杂种就是杂种,别妄想和我承继一样的姓氏。还有!尽职做好你彭芭莎夫人的小白脸,毕竟以你的年龄……可不是什么抢手货了!福尔摩斯家的可不是你能高攀的,即便她只是个低等的乡绅女儿,但她也是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的妹妹!哼~” 说罢瓦尔兹便转身想要离去,雷斯垂德却突然说道:“你离她远一点,别打她的主意!” “你算什么东西,敢威胁我……” 只突然间,雷斯垂德冲上前来一把揪住了瓦尔兹昂贵的衣领,一字一句的说道:“你给我安分点!父亲从来都不喜欢你,即便你的身份是个勋爵是个婚生子,父亲依旧不喜欢你!你这样的人嫉妒一个私生子,说出去是不是很好笑?” “你以为父亲就喜欢你吗?”瓦尔兹奋力想要挣脱雷斯垂德的控制,却没能如意便只嘲笑道:“父亲只喜欢对他,对家族有用的人。我无用,你也好不到哪里去!杂种……” “啊!”瓦尔兹被雷斯垂德推翻在地,像女人一样柔嫩的手掌瞬间就被粗糙而又坚硬的地砖擦破。 雷斯垂德蹲在他身旁,一双眼睛如鹰隼一般看着让人心悸。 “最起码我还有利用的价值,不像你这个废人!瓦尔兹,我说了离她远一点,否则你在外面干得那些勾当……让父亲知道了,你恐怕连家门都迈不进去。” 雷斯垂德侧着头一缕棕发垂在额头边,他肆无忌惮的看着瓦尔兹,眼神从最初的鄙夷很快就变成了怜悯,直到最后也不过拍了拍瓦尔兹淡淡笑道:“可悲!” 是说他还是说自己呢? 雷斯垂德轻笑着摇了摇头,自己的心里也该死的矛盾。 他只身向外走去,粗鲁的扯掉自己脖颈间的领结,从口袋中摸出装着卷烟的铁盒,他从中抽出一根放进嘴中急不可耐的走出使馆大门。 这里面的一切奢华与所谓的上流都让他恶心到受不了,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又极其向往着如果生来就是他们的其中一员该多好。 至少,他能有资格正大光明的邀请阿西娜跳一支华尔兹。 宴会结束后,阿西娜挽着迈克罗夫特的胳膊上了马车。坐在她对面的迈克罗夫特还在为自己在宴会上的大胆行动生气不已,迈克罗夫特指着她的小脑袋埋怨说道:“你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 “你最后不是英雄救美,走出来邀请我跳舞了吗?”阿西娜说话间突然坐到迈克罗夫特身旁,她靠在哥哥的肩膀上撒娇说道。 “哼~看着你那么想要出风头的份上,我怎么会让你失望呢?”迈克罗夫特将侧脸倚在阿西娜的发间,缓缓叹了一口气道:“我永远都不会让你失望!” “但那里面的生活并不适合你,那里面的每个人都刻板的像座发条钟,我的小妹妹——你生性自由、烂漫,怎么会喜欢那样的生活?” 迈克罗夫特握紧了阿西娜的手指,淡淡说道:“风光了这一场也就够了,别在他们的心中留下太深的记忆。那里头的每一个人都得算计着过一生,被他们惦记上了可没什么好处,我可不想让你因为我的原因也卷进这样的生活中。” 说着迈克罗夫特缓缓抬起她的手,吻着妹妹的手背。 阿西娜也缓缓抬起了头,看着迈克罗夫特忽然问道:“迈克,雷斯垂德探长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要知道如果不是你今天刻意带着我来四处散播谣言,以我的身份根本进不去那种场合,更何况是雷斯垂德?他只是一个小小的苏格兰场的探长而已!” 迈克罗夫特握着妹妹的手,沉默了很久只是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但阿西娜听我的话离雷斯垂德远一些,别让他陷入更大的麻烦了! 那个可怜的孩子……已经够麻烦的了!而你对于他,绝对是能够撼动决心的诱惑,别平白无故给人不切实际的幻想了,尤其是你根本不会兑现的幻想。” 阿西娜歪着头,她并没有听明白迈克罗夫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只是不满鼓囊道:“这个你让我离远一点,那个你让我不要接近,我是瘟疫还是什么?” 迈克罗夫特轻笑道:“哦~亲爱的!在我心中没有人能匹配上你。你是他们遥遥相望而不可及的太阳,离他们远一点是给他们一条生路。否则该有多少人在追求你的路上,伤心欲绝呢?” 正文 第22章 王子的丑闻 “所以迈克罗夫特带你去舞会只是为了散播谣言?”歇洛克一边调整着身上仆人穿着的粗呢西装,一边惊诧的抬头看着阿西娜问道。 阿西娜靠在客厅的沙发上懒洋洋的敷衍:“不知道!” “呵!也是!指望你这金鱼脑袋洞察迈克罗夫特的意图也实在是太过于勉强了!”歇洛克习惯性的讥讽了阿西娜两句。 殊不知他讥讽的对象正在自己的背后翻白眼,要不是为了维持原身阿西娜的傻白甜人设,某人早便咒骂这个嘴欠歇洛克八百回合了! 拎着新鲜果蔬哈德森太太从厨房走进,只放下东西便十分严肃的看着歇洛克道:“歇洛克!怎么能这么和妹妹说话?一个体面的绅士如何能同自己的妹妹说这样的话?” 歇洛克撇了撇嘴倒是十分乖巧的点了头,只是哈德森太太的话听没听进去那就是两说了。 “阿西娜你们什么时候出发?”哈德森太太将果蔬从纸袋里捡出,只看着一旁看歇洛克吃瘪的阿西娜问道:“今晚上梅琳娜说要给我做几道地道的希腊菜,你们大概什么时候能回来?” 阿西娜起身理着身上的裙子,迟疑道:“至少两三个小时是要的,毕竟画的是位大人物我太敷衍了也总是不好的。如果要是有什么变化我会让我亲爱的仆人歇洛克给家里打电话的,别担心哈德森太太我们一定不会错过梅琳娜的一片心意的!” 阿西娜口中“亲爱的仆人”歇洛克一听这话,只理着自己的报童帽道:“得了吧!迈克罗夫特是不会同意你把那个希腊女孩留下来的,早些与这个女孩说了也是早些让她看清现实。总给人不切实际的幻想,是个非常坏的习惯,阿西娜!” 房间的发条钟缓缓响了几声,阿西娜和哈德森太太抱手只站在餐桌前直直看着歇洛克,哈德森太太没好气的说道:“歇洛克!你怎么能对那个女孩不抱有最起码的同情?你真是一个残忍的坏家伙,你这样下去一辈子也不会有女孩喜欢你的!” 哪知道歇洛克听了这话反而笑道:“哦!那真是太好!我巴不得这世上所有的女孩都讨厌我,婚姻生活就是牢笼,女孩就是毒药。一旦生活在一起,再美的女孩也会变成喋喋不休的怨妇,她们会花费大把的时间只为了挑一件花里胡哨的裙子,说好了一起去看场芭蕾她们能迟到半个小时! 我可受不了这些没完没了的等待,为此我宁愿做一个坚定的独身主义者!又或者说我已经和我的工作成婚了,我的工作便是我穷其一生追求的完美妻子!它对我忠诚无二且让我永远保持着一颗热忱的心。” “哦!得了吧!这又是你那位好友希金斯教授的言论吧!你们这帮先生们都是些什么奇奇怪怪的论调?这世上所有人都至少会沉浸于爱情中一次的,即便有些人的爱情需要花费漫长时间才能遇见,即便有些人的爱情终生没有回应。但当真正你陷入其中时,你如今言之凿凿的一切终究会被推翻的! 歇洛克!你现在说这样的话只是因为你还没碰到自己喜欢的那个人罢了!但我总是相信,你迟早会遇见的,说不定就是最近了!” 哈德森太太说罢还不忘挑眉看着歇洛克,虽然得到的回应仍旧不过是歇洛克一个不在意的轻哼。 阿西娜走上前一把夺走歇洛克头上的报童帽,拿起桌上的抹布便胡乱在歇洛克头上来回摩擦,弄得他头发乱成了个鸟窝才停下了手道:“now!现在才像话嘛!你是个仆人不是什么贵公子,你的头发实在没有必要弄得这样整齐!” 歇洛克双眼无神的看着面前的阿西娜,她打击报复的不要太过明显,歇洛克愤怒的看着阿西娜压下火气也仍旧咬牙切齿的说道:“阿西娜你小的时候我一直以为你长大后会变成一个傻子,没想到现在变成了一个恶魔!妈咪知道了一定会开心,毕竟恶魔总是比傻子要好一些的!” “谢谢夸奖我亲爱的哥哥!”阿西娜满足的看着他一团糟乱的头发得意笑了笑。 楼下的门铃骤响,阿西娜只是提起自己的手包便道:“拿好我的颜料盒与工具盒,我亲爱的仆人歇洛克!我和迈克会在楼下等着你的,别着急慢慢来!哎呀!如今像我这样宽宏大量的雇主真是少见了!啧啧啧……” 阿西娜一边戏谑的调戏着歇洛克,一边回首与哈德森太太道别,只可怜顶着鸡窝头的歇洛克勉强拎起两大盒木箱紧紧跟在阿西娜身后,即便嘴里还在不知咒骂些什么,但身体还是十分诚实的接受了阿西娜的一切指令。 直上了马车迈克罗夫特还嫌弃他动作太慢,耽误了和王子的约会便全只怪他手脚太笨。 “阿西娜,待会见了阿尔伯特王子什么都不必说,只管离他远远的画你的画。即便听见了什么也都当做没听见,好吗?”迈克罗夫特收起怀表看着阿西娜交代道。 阿西娜点头答:“知道了!守口如瓶嘛!但是迈克……我既然答应帮你这个忙,你好歹也给梅琳娜一个机会吧?所有的女仆不都是教出来的吗?你得给她一个机会!” “哇哦!”迈克罗夫特惊讶笑道:“我的小女孩如今知道和哥哥做交易了,果然是长大了!” “呵~她会的可远不止这些!”歇洛克鼓囊说道,迈克罗夫特却只是没好脸色的看了他一眼,严肃说道:“谢利!保持一下你的职业素养,不要因为这是我请你帮忙你就吊儿郎当的不当一回事情,我说了这件事情非常的重要。仅仅是看我们要去见的人是谁,你就该明白这个道理!” 迈克罗夫特说着还不忘用自己的手杖敲了敲歇洛克的小腿,引起他的注意让他关注这件事情,而非总是一个劲儿的和阿西娜作对。 “All right!All right!”歇洛克不耐烦的点了头,只双手抱在胸前像个孩子一样委屈不言。 阿西娜继续和迈克罗夫特说道:“答应我给梅琳娜一个机会,我保证会出色完成今天这幅画的,不管你们背地里想要做什么事情我都当做没听见,绝不向第二个人提起,如何?” 迈克罗夫特抿着嘴唇,半天才道:“ok!只有这么一个机会!说定了!”说罢迈克罗夫特又用手杖敲了敲歇洛克道:“你抽空将维特尔接到贝克街去,正好我要出远门就留维特尔来照顾你们吧!我会让维特尔好好教教她的,即便最终做不成一个合格的女仆,维特尔至少也能教会她一些谋生的手段,这样她能找一份体面工作的机会也是大大增加了的。” “为什么又是我?”歇洛克疑惑的看着他。 迈克罗夫特只仰头自言自语道:“你这个月的生活费,是打算拍电报回家找妈咪要吗?” “Ok!Ok!不就是接维特尔来吗?有什么大不了的!”歇洛克无奈点头,动不动就拿金钱来威胁自己,可他偏偏还无可奈何。 伦敦第一神探不靠哥哥接济恐怕都活不下去,说出来也真是丢人! 马车一路开进了白金汉宫,打开车门的是早就等在门口的维特尔。维特尔的年纪与歇洛克相仿,只是因为微微有些脱发方才显得有些成熟,可今天带着礼帽遮盖了头发的维特尔不但显得年轻帅气还有着远超歇洛克的绅士风范。 他微微笑着伸手接着阿西娜走下来,阿西娜看着维特尔也笑道:“维特尔,你今天看起来真是帅气非凡。” “哦!谢谢的夸奖!”维特尔微微笑了,便继续自己的工作搀扶迈克罗夫特下马车了。 正大光明的像个贵客一般被引进白金汉宫的福家三兄妹各有各的心思,阿西娜四处张望着这座宫殿,能有这样的机会能以这样的身份来到这里的机会恐怕只有这么一次,她自然是不肯放过任何一处景观的。 最终等在大殿尽头的是个身穿海军制服戴着绶带与勋章,满身正式着装的王子殿下。 “阿尔伯特王子殿下,您的画师到了!”迈克罗夫特微微倾身淡淡说道。 被称呼为阿尔伯特王子的男人缓缓转身,帅气的面容与伟岸的身姿是能让万千少女惊叹的容颜,他一手搭在自己的剑柄上,一双眼睛却只盯着阿西娜上下打量。 他迷人的笑着走近,于理不合的主动伸出手道:“哇哦!迈克你可没说会是这样一位美丽的来为我画像。” 阿西娜正要礼貌性的伸手,迈克罗夫特却突然挡在她身前。 迈克罗夫特握住了王子的手亲吻他的手背后,方才直起身子严肃说道:“这是我的妹妹阿西娜,我遵从女王与王储的旨意要为殿下您找一位守口如瓶的画师,这其中的缘由想必您也很清楚了吧!为了不让您的丑闻传到外人口中,我们还是尽早开始吧!” 阿尔伯特王子听了这话立刻收回了自己的手,向后退了两步。他不再看向阿西娜,语气中的挑逗与撩拨也很快不见了踪影,只拘束且漠然的说道:“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吧!迈克还有……福尔摩斯!” “very well!殿下!”迈克罗夫特挡在阿西娜的面前送走了阿尔伯特王子,方才转身看着阿西娜小声道:“离这头种马越远越好!” 阿西娜挑眉:“明白!” 正文 第23章 王子的丑闻 “殿下对他尽管说实话!”迈克罗夫特指着座椅旁恭敬站立的歇洛克微微欠身,阿尔伯特王子却仍旧有些犹豫,他倾向迈克罗夫特小声问道:“他……可以相信吗?” 迈克罗夫特刚想答话,双手背在身后的歇洛克只仰着脖子轻笑道:“当然殿下,迈克罗夫特没有告诉您,我这位大名鼎鼎的侦探歇洛克是他的弟弟吗?迈克罗夫特,怎么?对于你的弟弟从事这项职业而感到羞耻,不好意思同殿下明说嘛?” 迈克罗夫特冷眼看着他,撑着手杖指着自己正对面的歇洛克小声道:“现在不是你任性闹别扭的时候,认真点歇洛克!对待这件事认真点!” 歇洛克耸了耸肩毫不在意的笑看着迈克罗夫特,一副欠揍的表情惹得迈克罗夫特怒火中烧,如果不是顾着如今是在白金汉宫恐怕立刻便冲上去捏着他的耳朵好好的批他一顿。 而夹在两人中间的阿尔伯特王子,还乖巧的端坐在座椅上不知该如何开口调节这兄弟二人之间的嫌隙,便只好低下头望向不远处正专心画画的阿西娜求救了。 阿西娜看着英俊的阿尔伯特王子重复用嘴型对着自己说着:“Plea色!Plea色!”顿时觉得实在有些好笑,堂堂一个王子还是女王殿下顺位第二位的继承人,如今却在福家兄弟的争吵中败下阵来。 阿西娜轻叹,她拿起画笔在自己的木盒上高声敲了两下,足以吸引到歇洛克和迈克罗夫特的注意后方才道:“吵够了吗?用我再提醒你们一遍吗?我已经画了三分之一了,我画完咱们也就该走了!该做什么就抓紧做,我可不会等你们!” 说罢她又伸出头看向坐在正中的阿尔伯特王子道:“王子殿下,保持这个姿势!请多多忍耐一下!” “哦!有您这样的画师来为我作画,是我的荣幸啊!怎么会是忍耐呢?”阿尔伯特王子习惯性的说起了漂亮话,和漂亮女人调情一向是他的长处所在,只是今天…… 阿尔伯特王子十分别扭的感受到了来自头顶上方两位福家兄弟的灼热目光,在人家哥哥面前调戏妹妹着实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他清了清嗓子,只道:“言归正传,想必我父亲与祖母请迈克寻到的侦探一定是最好的侦探,那这件事情就得拜托您福尔摩斯侦探先生了!” 歇洛克微微转头看向作画的阿西娜淡淡道:“阿西娜为殿下画的应是成婚用的画像吧?殿下既要成婚本该是大喜之事,反而神神秘秘让迈克罗夫特把我叫来,定是惹了不小的麻烦吧?” 阿尔伯特王子抿抿嘴唇,几番犹疑后说道:“我此前去意大利时遇到了意大利歌剧院的首席女歌手,同样她也是一位著名的女冒险家艾琳.艾德勒!” “哈~”歇洛克听到这直接打断了阿尔伯特王子的话,转头道:“恕我直言,您在婚前有些情妇实在是太正常不过了,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您是位……额……多情的王子!即便有些情信与相片流落在外谁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奇怪。 当然您若是怕您未来的王妃知道后有所埋怨,现在重金赎回那些东西无疑是最好的选择。她要多少就给多少。一般来说,总是为了钱的!” 说罢歇洛克失落的看了眼对面的迈克罗夫特,满眼里都是怎么给他找了这么一桩没意思的事情,就算是为了王室这也是一件顶无聊的事情。上至王公贵族,下至贫民百姓,这些风流韵事对歇洛克而言总是最无趣的,用钱就能摆平的事情来寻他无疑是大材小用。 迈克罗夫特却举起了手杖不由分说的挡在了歇洛克的面前,阻挡了他的去路。 迈克罗夫特低头看着阿尔伯特王子只道:“殿下您得说的再详细些,自我保留不肯阐述事实,对谁都没有好处。您该知道女王同王储有多看重您的婚事,此外我为了您的事情已经推迟了去美国的行程,再耽误下去……” 迈克罗夫特半是事实半是威胁的话语,不禁让阿尔伯特王子感到压力倍增,他几近挣扎,半天才终于羞愧且低沉的说了实话。 阿尔伯特王子:“留在艾琳手里的不仅仅是我和她的照片与信件,还有……还有……一个男人。” 歇洛克:“与男人合照又怎么了?与男人写信又怎么了?这说明不了什么!” 阿尔伯特王子:“信件中有我亲笔所写了一些极为不端庄、不合礼仪甚至是不合世俗观念的文字,而我与那男人的照片更是……” 阿尔伯特王子的话没有再说下去,迈克罗夫特轻叹一声只淡淡补充道:“殿下的意思是,那样的照片很是不该出现在任何人的面前,因为着实是有些衣衫不整的。” “和男人?”歇洛克惊讶的连声音都变了调。 大英帝国第二顺位的继承人喜欢男人……怪不得女王与王储着急让阿尔伯特王子成婚,也怪不得迈克罗夫特如此神神秘秘将自己拖来。如今的年代,虽说不再将男人喜欢男人列为被吊死的死罪,但依旧是种极为不道德的罪行,被抓到与男人苟且的双方总还是会失去一切、身败名裂的。 更不消说王子殿下还有实实在在的证据把握在那个叫做艾琳的女人手里,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歇洛克埋怨的说道:“我原以为您的私生活已经够不检点的了,未婚情妇就已经数不清了。如今倒好,和同性男人衣衫不整还要拍照片?您是疯了吗?” “我当时真是神经错乱了,那时我们一起在泳池……”阿尔伯特王子悔恨的低下了头,喃喃自语道:“我是陷入了爱情之中,先生们你们该明白一个男人陷入爱情是种什么样的狂热状态,即便另一半同样是个男人!” “不!他们不明白!他们不但不喜欢男人,连女人也不喜欢!”阿西娜调着颜料突然伸头说道:“王子殿下保持您的姿势,把头抬起来!” 迈克罗夫特对着远处还有心思调侃的阿西娜轻啧了一声,随后又转过头回看歇洛克道:“不仅如此,殿下写给那个男人的信更是不堪入耳。” “写了什么?”歇洛克挑眉问道。 迈克罗夫特一手插在马甲口袋里,一手撑着手杖淡淡只道:“你尽可幻想一个男人对另一个男人最炽热的生理表达……不!你还是换成对女人吧!这样方便你想象,最赤|裸|裸的欲望与最缠绵悱恻的思念。” 迈克罗夫特说罢,看着歇洛克仰着头皱眉沉思。直到歇洛克再次低下了头,迈克罗夫特才道:“想象到了吗?” “嗯……尽我所能,大概知道这封信有多么不堪入目了!或者说有多恶心人了!” 歇洛克看向阿尔伯特王子连忙解释道:“我对于您喜欢男人的倾向没有任何的不尊重,我只是从一个男人的角度出发想象给另一个女人写这种信……就已经感到惴惴不安,恶心想吐了!” 阿尔伯特王子皱眉道:“怎么会?难道先生你没有爱过人吗?不论性别,哪怕是个女人!能与你的爱侣写一份尽抒胸怀的情信,能将你最直白的情感与最真挚的想念告知与她,那该是种多大的幸福啊!” “额……”歇洛克滞愣,神色僵硬的说道:“我宁愿去死,也不会写这种东西!” 阿尔伯特王子转头看向迈克罗夫特,他也是一副尴尬笑容只敷衍道:“还是不要了吧!我恐怕找不出能写这封信的对象!” 一阵寂静过后。 画板后伸出一只拿着画笔的手,手的主人轻笑道:“殿下,我早就同你说过了这两位绅士从没有喜欢过人,无论是男人是女人。他们不会理解您的想法的,事实上这两位才是异类,不必怀疑您自己的行为。” “所以福尔摩斯,我才是正常人对吧?”阿尔伯特王子自我怀疑的问道:“写情信是十分正常的行为对吗?” 阿西娜答道:“当然!普通人大都会写求爱的信件,会写抒发思念的情信。但是……殿下您可不是什么普通人,即便这种行为正常但却是您非常不该做的事情。不得不说,从这个角度来看您有些过于天真或者说是……” “愚蠢!” “愚蠢!” “愚蠢!” 福家三兄妹几乎是异口同声的说出了这个单词,直让阿尔伯特王子再一次挫败陷入了绝望之中。 他道:“无论如何这件事情已经发生了,我虽然后悔却也是无用的,父亲与祖母对我也很是失望。艾琳不肯接受我重金去赎回这些信件与照片,我也拜托迈克想了办法托艾琳熟悉的人前去交涉,但都是无果的。侦探先生,这件事情只能拜托你了!不知道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帮我弄回那些东西!” 歇洛克摘下头顶的帽子,微微一笑道:“当然殿下,我有一招最粗鲁却也是最有效的办法。” 迈克罗夫特仰头看着他问:“什么?” “偷!” 正文 第24章 王子的丑闻 “你到底有多少把握去偷那些东西?”迈克罗夫特摸着手里的软呢帽子,在摇摇晃晃的马车里暗自伤神。 迈克罗夫特十分嫌弃歇洛克这个糟糕的提议,去偷?这明显不是什么好主意!但如今除了仍由歇洛克放手一试,恐怕也没有别的办法了!毕竟这总比坐以待毙,等着阿尔伯特王子私生活混乱的消息传遍海内外的好。 歇洛克挑了挑眉,只沉闷的说道:“你如果有别的办法或许就不会来找我了不是吗?迈克罗夫特,放轻松一点!别忘了我可是歇洛克.福尔摩斯!” “呵~”迈克罗夫特轻哼一声,只撑着自己的手杖淡淡说道:“但愿你这位歇洛克.福尔摩斯最好别让我失望。这件事情办不好……” 迈克罗夫特的话还没说完,歇洛克便已然翘着二郎腿漫不经心的抢先说道:“办不好你就要撤回对我的资助不是吗?无耻的行径说一次就够了,反反复复在我耳朵边絮叨完全没有必要!” 一旁的阿西娜无精打采的靠在马车板上有些哈气连天,对于两个哥哥拌嘴吵架这种事情完全一点兴趣也没有,毕竟……按他们的话来说,自己这个金鱼脑袋、花瓶哪里懂得他们这些天才的烦恼呢! 而对面的维特尔也保持着高素质的职业素养,作为管家坚决不参与这种主人们孩子气吵架的荒唐事宜,完完全全只当个睁眼瞎一般,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看不见! 也因此,整架马车上都是歇洛克与迈克罗夫特两兄弟撒气一般的争执不停,偏生两个都是口才好的,谁也没吃着亏!谁也没输了阵! “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顺便提醒一句是六寸的照片!”迈克罗夫特冷漠的看着歇洛克从口袋中掏出一张折叠好的纸条,递了过去才道:“这是艾琳.艾德勒居住的地址,拿出你的本事来好好让殿下瞧瞧!” 歇洛克毫不在意的接过,只道:“也让殿下准备好我的酬金,毕竟是帮皇室解决这样大的麻烦,我想女王、王储对王子殿下这个继承人应当不会太吝啬吧!这笔钱我是志在必得的,也因此办完这个案子至少今年我都不必听你来威胁我了!” “但愿如此!”迈克罗夫特歪了歪头,他微微抿嘴对着歇洛克摆上一副客套的虚假笑容。 维特尔戴上帽子,一切如常的说道:“先生们,。贝克街到了!” 阿西娜甚至不等维特尔先行开门下车,便直接拎着裙摆跳了下去,她回头看着迈克罗夫特淡淡笑道:“迈克!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迈克罗夫特倚在车门边点头笑着,脸上的笑容分明与之前的客套假笑甚是不同,歇洛克见了这前后仅笑容便是巨大差异,气便又是不打一处来。甚至不待迈克罗夫特说话便故意将他撞到马车门板处,方才走了下来。 迈克罗夫特手忙脚乱的捡起被挤掉的帽子,只扬手道:“阿西娜,每日里别总是到处去玩,绘画与小提琴都练练别生疏了好吗?” “当然迈克!不过你别忘记了,这与生俱来的天赋可不是那么容易忘记的!”阿西娜站在一旁,仍由歇洛克气愤的进了221的门。 她只见迈克宠溺的笑了笑,拿起帽子举在头顶微微摇了摇才说道:“希望你过一个愉快而宁静的夜晚,再见!” “再见,哥哥!” 221的厨房里是梅琳娜正手忙脚乱的做着美味的希腊菜肴,阿西娜让下人将颜料盒拎到一旁她便独自上楼。 华生医生手拿报纸正坐在沙发上专心读报,而一早进门的歇洛克却不见踪影,华生见她走近便问道:“歇洛克又怎么了?” “那得问他和迈克罗夫特!”阿西娜努了努嘴直接坐在了沙发上,她放松的倚靠着身后的柔软海绵,喟叹道:“真是不知道你是怎么忍受歇洛克的脾气到今天的,他说起话来真是不好听。” 华生轻笑一声,只叹道:“你们福家三兄妹就没有一个说话好听的,当然!这其中以歇洛克最为严重,与他相处我也不总是忍受,说起忍受……倒还是雷斯垂德探长这个天生的好脾气对他多有容忍。” 听华生说起来雷斯垂德,阿西娜突然坐直了身体看着华生试探问道:“约翰,你和雷斯垂德探长是什么时候认识的?知道他的家庭背景吗?” “雷斯垂德?”华生揭开手上报纸一角,他看着阿西娜疑惑问道:“怎么?突然想起来关心雷斯垂德探长了?” 阿西娜耸了耸肩并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自从上次舞会一别后已经有好几天没见到雷斯垂德的人影了,甚至连自己打电话去苏格兰场也是阿列克代为接电话。 雷斯垂德为什么会出现在那场舞会?迈克罗夫特为什么又说他陷入了巨大的麻烦之中?他的身份似乎扑朔迷离,而迈克罗夫特分明知道什么却又隐瞒着自己,阿西娜对雷斯垂德的好奇只变得越来越重。 华生折起报纸思虑半天,才说:“我认识雷斯垂德探长也是搬进这里之后的事情了,很明显歇洛克认识他更早。歇洛克对我介绍雷斯垂德探长也不过是称他为苏格兰场最有用的探长罢了!至于身份背景,那就不清楚了……” “很明显雷斯垂德生活在个不错的家庭,上的是私立公学,不是伊顿就是哈罗。要知道普通家庭可供不起孩子上这样的学校,但话说回来雷斯垂德却又做了探长……这就很奇怪了!除了我这样兴趣所在的天才,甚少有上过公学的高材生去做探长的!我想也是因为这一点,他同家人的关系十分紧张吧!”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华生的话语,众人循着声音只向门边望去。 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门边的歇洛克,不知什么时候换去粗呢西装又装扮成了一个醉醺醺的马夫,样子邋邋遢遢,衣服破破烂烂,满脸的络腮胡须加上醉酒导致的面色潮红。如果不是这一如往常的声音,恐怕在场所有人都瞧不出这是歇洛克。 趴在地板上的小柯基乔瓦尼猛地抬头,“汪汪”叫了两声,连这只狗都没认出来这是歇洛克。华生早便对这位老伙计惊人的化妆术习以为常了,如今看了这副模样的歇洛克也全然没有在意,只是将重点放在了歇洛克的话语里。 华生反问道:“你怎么知道雷斯垂德上了公学?伊顿还是哈罗?” “公学里教出来的孩子都是一样的刻板且教条,各类礼仪手到擒来。比如迈克罗夫特又比如雷斯垂德,其实我更倾向于雷斯垂德上的是哈罗公学,因为他的作风与出自伊顿公学的迈克罗夫特很不相像。”说罢歇洛克眨了眨眼。 阿西娜却好奇问道:“你穿成这副模样,整的简直像个六、七十的小老头是要去做什么?” 歇洛克只低着头,仍旧兴致勃勃的用自己这一身破破烂烂的装扮与有些可怕的络腮胡来吓地上叫个不停的小柯基乔瓦尼。阿西娜重复了好几遍,他方才抬头笑道:“当然是要去完成工作,找殿下收钱啊!我可不想再受制于迈克罗夫特,每天听他对我发号施令、颐指气使了。” 说着这位“马夫”便又恢复了醉酒状态,摇摇晃晃的向楼下走去。华生见怪不怪的撇撇嘴,便独自向着餐厅走去。 阿西娜起身抱起乔瓦尼,正准备独自回屋洗个澡好好放松一下,准备吃晚餐了。可人才刚走出客厅,怀中的乔瓦尼便纵身一跃,小短腿跌跌撞撞的就像楼下跑去。 “乔瓦尼!你去哪呢?”阿西娜在身后追赶不停,可只走到了二楼便明白了她的小柯基为何如此兴奋的一个劲儿往下跑。 是雷斯垂德来了! 乔瓦尼兴奋的在他裤脚边叫着、蹦着,可雷斯垂德却是满身汗渍,气喘吁吁的看着阿西娜。 “歇洛克呢?” “刚刚出门了啊!你没看见他吗?那个马夫!” 雷斯垂德低声咒骂道,下意识转头便要去追,可似乎想起什么只回过头喘着粗气滞愣在原地,他看向阿西娜犹豫的说道:“他又回来了!” “什么?”阿西娜不解。 “那个杀了凯瑟琳的杰克……”雷斯垂德看着阿西娜一字一句说道:“今天刚在白教堂发现了一名妓|女的尸体,她们的死状和凯瑟琳一模一样,开膛破肚、惨不忍睹。” 一个可怕的念头从阿西娜的心底破土而出,雷斯垂德却仍旧看着她眼神复杂的说道:“你说得对!凯瑟琳的死不是结束,仅仅只是个开始!而那个跳入泰晤士河的凶手杰克,他不仅没死而且又回来了!” 白教堂?杰克?妓|女? 难不成那个凶手是——开膛手杰克? 正文 第25章 “你说什么?”阿西娜几乎愣在了原地,她喃喃自语道:“怎么会在白教堂?杰克?天哪!” 阿西娜猛地冲下楼一把拉住雷斯垂德的胳膊问道:“你们是什么时候发现尸体的?你们发现凶手杰克留下了什么特殊痕迹或是……信息吗?你们怎么能确定他就是当初杀了凯瑟琳的那个杰克?” 阿西娜的语言几乎是没有组织的一般错乱不堪,只想到什么就问了什么,她激动的神情全然都写在脸上。 “阿西娜!阿西娜!你冷静一点,我现在没时间同你解释这些事情,那一名妓|女死亡时间不长,现在是抓凶手最好的黄金时间,我得赶紧找到歇洛克!”说着他便错过阿西娜向楼上跑去。 “华生医生,歇洛克去哪了?” “歇洛克出门了,就刚刚不久前!你没有看见他吗?哦!可能是因为他化妆成了一个醉醺醺的马夫吧!” “他去做什么?去哪了?”雷斯垂德着急的声音几乎让整座房子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这也足以引起了华生的注意力。 他缓缓起身,紧张的看着雷斯垂德道:“怎么了?雷斯垂德探长,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我也不清楚歇洛克去哪了,他大约是接了一桩极为神秘的案子,中午过后就换成仆人装扮陪同阿西娜出门了。 回来后不久又兴冲冲出去了,我……他也没提要去哪儿,我想就算我问他也不会告诉我的!” 阿西娜与小柯基乔瓦尼虽然仍在楼梯间,但已然听见楼上雷斯垂德与华生匆忙而又着急的交谈声。 雷斯垂德紧握着双拳,焦躁不安的问道:“就没有人知道他去哪儿了吗?” “他有更紧急的事情要做!”阿西娜拎着裙摆走了上来,看着正面面相觑的雷斯垂德与华生急冲冲的说道。 “有什么比这更重要的事情?这可已经是第二条人命了,伦敦许久都没有出现过这样残忍而又可怕的案子了,说句题外话歇洛克他一定对这个案件很感兴趣!他不会置之不理的! 更不要说……这个凶手一日不抓到,一日他就可能会继续作案。”雷斯垂德几乎是发着火气泄愤一样的喊了出来。 阿西娜却反而冷静下来,两人前后变化之快甚至不到一分钟。 “别像个男孩一样因为自己的无能而发怒了,你是个探长难道不依靠歇洛克这个私家侦探就不能工作了吗?”阿西娜看也不看雷斯垂德反而走到一旁拿起电话。 方才说道:“别说是死三条人命了,就算是死数十条人命都比不过皇室的尊严重要。别那么天真了!歇洛克在做的事情对我们,对他来说可能毫无意义,但在你的女王与王储心中,却是无比重要的!” 说罢她便头也不回的看向华生道:“约翰!如果你现在有空就和雷斯垂德探长一起走吧!看看有什么能帮上忙的地方,最主要是完整的现场保护与勘察,记录你看到的一切,不管你是否觉得重要。都记下来!歇洛克看到的世界总是与我们不同的,都记下来总是没错的! 歇洛克最迟天亮之前就会回来,等他回来这件事情再通知他吧!毕竟我们谁也不知道他去了那里,与其浪费时间找他不如在此之前尽你们的所能……做能做的一切吧!” 华生听了这话连忙点头,只看雷斯垂德探长说道:“我去拿工具箱,待会咱们在楼下见!”说罢他便直接走出了客厅。 “那你呢?”雷斯垂德突然问道:“你安排好了这一切,那你呢?你不会就心甘情愿的坐在一旁观看的吧?你要去做什么?” 阿西娜听着电话那头迟迟未响的忙音,最终放下了电话只看着厨房里已然愣住的梅琳娜道:“梅琳娜别忙着做菜了!今天的晚餐我们谁也吃不成了,你收拾一下换身衣服和我一起出门。对了,你先去叫辆马车!” “好的!” 比阿西娜矮上一些的梅琳娜虽不至于面黄肌瘦,但看得出一副小身板因为营养不足的原因还是显得十分瘦小,也难怪阿西娜初见她时以为这已经成年的希腊女孩不过十四、五岁。 听见阿西娜应承了自己,阿西娜转身便要出门,没想到雷斯垂德却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他因为关切语气十分强硬的问道:“你要去哪?你要去做什么?杰克就在伦敦的大街上流窜,发生在凯瑟琳身上的事情随时可能再次发生在你和梅琳娜的身上。这个时候你那儿都不能去,就在待在家里这就是最好的选择!” 阿西娜仰头看着他眼波流转,不经意间那种半是调戏半是戏谑的意味又再次出现在他们二人之间,即便是这样千钧一发的要紧时刻,可那种忽明忽暗的暧昧却偏要出来打破表面上的平衡。 “雷斯垂德探长我可不是你藏在家里的洋娃娃、布玩具,我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你实在没有任何关心我的必要。我已经是个成年人了,我会为自己的一言一行而负责的,不必担心我若死了谁也不会怪罪到你头上。” 阿西娜的语气刻薄而又带着股挑衅的意味,她抬起手想要奋力挣脱雷斯垂德的禁锢,最终却迎来了保护欲更甚的控制。 雷斯垂德几乎是推搡一般将她整个人都按在了身后的墙壁上,他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是没有任何遮掩的怒火同**,只紧紧盯着眼前仍旧挣扎着不肯妥协、服软的阿西娜。 他近到能闻见她身上那丝若有似无的蔷薇花香与少女的体香味道。 这样以愤怒作为开端的肌肤相接,无意间便升华成了两个一直暧昧的成年男女之间的情|欲交错。 那专属于阿西娜的味道如月光一般笼罩在雷斯垂德的四周身侧,他几乎是哑着嗓子问道:“你和我没有任何关系吗?不是你最开始来撩拨我的吗?尊贵的,你就是这样对待每一个男人的吗?让他们每一个都成为你的裙下之臣之后再狠心的说一句……我们没有任何关系吗?” 那鲜艳而娇嫩的红唇发出轻盈的笑声,“那你……是我的裙下之臣吗?” “不!我是您的俘虏,我的蔷薇公主!” 雷斯垂德那张俊俏的脸庞很快在阿西娜的眼睛里近到失焦,她曾经所品尝过的柔软上唇似乎在用尽气力的蹂|躏着这朵娇艳的蔷薇。 愤怒、关切、情|欲、想念和那些不能说出口的爱意,通通都只化作一个吻来告诉她。 告诉她,自己对她的爱意到底有多浓烈。 告诉她,自己有多么思念她。 告诉她,自己有多么想要得到她。 他心中那个日思夜想女孩,那个曾无数次与他在梦中相会的女孩。只是得了她唇齿之间的稍稍回应,便让他发狂一般跳动的心脏无法回归平静了。 只是一个吻而已,还是一个不合时宜的吻,却让雷斯垂德一瞬间重回了十几岁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子心境。 他撑着墙壁,高挺的鼻梁就抵在阿西娜温热的脸颊处,温热的鼻息扑闪在少女如布丁般柔滑香嫩的肌肤之上,他亲吻的尊贵是这世界上最美好的所在啊!只是他……直到今天方才明白了自己的心而已! 最终,他微微抬起头在阿西娜的脸侧落下轻柔一吻。 “我们现在有关系了吗?”雷斯垂德的声音里还带着一丝残余的愤怒,阿西娜却十分餍足的看着雷斯垂德,她伸手抬起雷斯垂德下巴细声说道:“还远远不够呢!探长先生!去履行你的职责别陷在我这温柔乡里做个痴情种了,你要是表现得好我会考虑考虑让你……上我的床!” 说着阿西娜抬起眼眸,只捏着雷斯垂德的下巴在他的唇间落下一吻,随后便直接离开了房间里甚至还不忘回头道:“打起精神来!别大白天的做春|梦了!还有……别忘了擦掉你犯罪的证据!” 雷斯垂德看着阿西娜指着自己双唇的样子,刚才所有的霸道与冲动通通消失不见,而他又再次成了那个众人皆知的……总是看起来懵懵的呢个雷斯垂德探长。 可即便如此,雷斯垂德仍然不忘喊道:“你到底要去哪?” “去给你搬救兵!”阿西娜只留下这一句话,便扬长而去。 等候在门口的梅琳娜乖巧的拎着阿西娜的披风等候在门口,见阿西娜迎面而来便抖开披风道:“马车就等在门口,我们要去哪啊?” “第欧根尼俱乐部!” 马车行过雷根斯原型广场舞,逐渐离蓓尔美尔街越来越近,不仅是梅琳娜这个外国人没听说过这个第欧根尼俱乐部的称号,就是前头常年在伦敦街区四处拉客的马车夫也没听过这个名号。 第欧根尼俱乐部,这个全伦敦最古怪的俱乐部。其名称出自于公元前四世纪的古希腊哲学家第欧根尼,第欧根尼此人是犬儒主义的代表人物之一。相传他长期居住在一个木桶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 而所谓犬儒主义,从某种程度上有主张摈弃财富、名誉与**等人性所向的东西,以艰苦的生活环境来锻炼人性抵御诱惑的精神能力。 这个俱乐部以第欧根尼来命名虽不能说是包含犬儒主义的象征意义与特殊内涵,但它的特殊规定至少从另一个角度上来说是众多普通人所不能理解的。 “什么?整个俱乐部除了会客厅以外,不允许任何人说话、交谈?那设立这个俱乐部的意义是什么?大家坐在一起眼对眼的发呆吗?” 很明显梅琳娜作为一个还在为温饱所奋斗的普通人,实在是不能理解这些伦敦有钱人们的奇怪偏好。 阿西娜耐心解释道:“无论是英国还是希腊,总有些人生性不喜欢与人打交道,他们或羞怯或看破世俗,不愿与浊世同流合污。但同时他们也还是很倾向去家之外的舒适地方坐坐,毕竟能出去呼吸呼吸新鲜空气也是件极好的事情。 这就是第欧根尼俱乐部诞生的原因,第欧根尼俱乐部接受和容纳了这些生性羞涩、孤僻且不爱,或者说不善于,甚至是恐惧与人打交道的先生女士们。为他们提供了一处可以观看最新的期刊与喜欢书籍的舒适地方。这对于有社交恐惧症的人们来说,其实是个不错的去处!” 阿西娜歪了歪头,梅琳娜却仍然是一脸的难以置信与疑惑不解。她似乎并没能完全理解阿西娜的意思,或许是对英文的不熟悉,又或是她根本不能理解这些人的行径。 对于生活在不同阶层、不同处境的梅琳娜来说,精神层面是最不需要考虑的层面,毕竟……仅仅是保持自己不被饿死,不被冻死,或是不被酒鬼亲爸卖去妓|院就够让人烦恼的了! 她只嘟囔道:“在我看来,这些人就是吃饱了撑的。” 阿西娜轻声笑了笑,她对梅琳娜的话语并不感到反感或是觉得她因此就低人一等,人的处境不同所面对的困难自然是不禁相同的。 马车停在了蓓尔美尔街,不远处已然能看见白金汉宫的宏伟建筑,阿西娜如今却无心来参观什么白金汉宫了。只带着梅琳娜急匆匆的跑至迈克罗夫特的家门口敲起了门,就算迈克罗夫特与维特尔不在,整栋房子总是不至于连一个仆人都没有的。 果然,不久一个女仆打开了房门。 女仆因为见过阿西娜,故而十分客气的说道:“福尔摩斯,您怎么来了?” “迈克呢?我找他有急事!” “先生和维特尔一起出门了,应当是在对面的第欧根尼俱乐部。你若是有事情来找先生不妨再等等,用不着半个小时他们大概也就回来了!” 阿西娜听了这话却直摇头道:“我们等不了那么久了,第欧根尼俱乐部就在对面?从哪里进门?” 女仆虽有犹疑,但还是为阿西娜指明了进门的道路。 阿西娜听罢便带着梅琳娜急匆匆离开了,两人穿过马路来到卡尔顿大厅旁不远的一处门口停了下来,进了门直通大厅一路向上两人来到一处门前,阿西娜便通过门上玻璃看见了里头那豪华而又十分宽敞的房间。 “记住别说话!”阿西娜回头看了一眼梅琳娜便打开门径直走了进去,里面的先生和女士们各执一隅,社交距离保持的是恰到好处的远。 整个房间里只有书页翻页“哗哗”声响,除此之外静的像是个考场。 阿西娜与梅琳娜这两个像是入侵者一般的稀有物种,自打一进门便引起了很多人的关注,只是那些人虽然看着她们却也仍然一言不发。 只那么直愣愣的盯着她却反而更为吓人,若不是突然进门的维特尔……阿西娜便要忍不住大喊一声“迈克罗夫特”了。 维特尔见了她自然心生疑惑,毕竟福尔摩斯可不是什么不善于交际的女士,正相反她是属于那类乐于交际过头的女士。但维特尔还是领着阿西娜与梅琳娜两人穿过这个房间来到一处门前,阿西娜不由分说便打开了门。 小屋里坐着的自然是迈克罗夫特,他深陷的眼窝里还夹着单片的眼镜片,抬头见逼仄的小屋里一时多了好几个人他方才顺着银链拿下了眼镜片重新抬起头。橘色灯光下的迈克罗夫特,有着一双水灵灵的淡灰色眼睛,炯炯有神。 “阿西娜,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是出什么事情了吗?歇洛克没办好差事?”迈克罗夫特一边说着话一边大量着她身后瘦小的梅琳娜。 还未等阿西娜回话,他便转头看了一眼维特尔。维特尔得了指令只恭敬的站在梅琳娜面前淡淡说道:“梅琳娜,您先请跟我在外面等待好吗?” 梅琳娜胆怯而伶俐的打量着自己面前的这个毛发不甚茂密,却又十分彬彬有礼的年轻男人,阿西娜只转头将身上的披风解下递给了梅琳娜方才道:“和维特尔去吧!他就是你未来的老师,好好跟他学习好吗?他是个很温柔的绅士,在他身上你会学到一切你想要的东西的!” 阿西娜说罢笑了笑轻拍着梅琳娜的小脑袋,十分恳切的点了点头示意她尽管放心与维特尔同去,梅琳娜方才点了头。 维特尔想要接过阿西娜的披风,梅琳娜却抢先抱了过来怯生生的说道:“这是我的工作,不必劳烦先生。” 维特尔嗯了一声,双手又背会身后抿着嘴唇点了点头。他并未同梅琳娜说什么只是打开了门,耐心候在门口将她领出去。 “她的这种态度我倒是极为欣赏,无论做什么总是要做好一切分内的事情,不让别人代劳才能永远保证这份工作是你的!”迈克罗夫特笑了笑,拿起身上的罗姆酒瓶走了过来关切问道:“怎么了?天都黑了却这么急匆匆的赶过来?” “是为了凯瑟琳的事情!” 迈克罗夫特听闻,放下了手上的酒瓶。他与阿西娜一同坐在了沙发上十分严肃的说道:“我之前已经拍了电报回家和妈咪说了这件事情,妈咪也答应了会好好照顾凯瑟琳的家人,这点你绝对可以放心。至于凶手他跳了泰晤士河后……” “他又回来了!” “你说什么?” 迈克罗夫特下意识的问道,其实他已经听清楚了阿西娜所说的话但他不明白雷斯垂德明明告诉自己他们是亲眼看着凶手杰克中枪从船上跳进了泰晤士河里的。这才短短半个月不到,凶手不仅没死还伤势痊愈了? “你说他又回来了是什么意思?阿西娜?”迈克罗夫特再次问道。 阿西娜起身走到桌前抽出一张空白纸张,她拿起钢笔一边画了起来一边说道:“刚刚雷斯垂德来找歇洛克,说是在白教堂又发现了一具和凯瑟琳遭受一样死法……开膛破肚的妓|女尸体,雷斯垂德虽然没有详细说但他的口气十分确定,我想大概是从作案手段或是……别的什么信息上确定了凶手就是杰克。” 阿西娜说着话头也不抬的画着肖想,迈克罗夫特起了身只看着阿西娜已然绘画成型的肖像图,只道:“任何我能帮得上忙的地方,尽管开口!凯瑟琳是个好姑娘,她很不该那样死去。” 阿西娜听了这话微微抬头道:“我知道这件事情或许歇洛克来做更为适合,但我更知道阿尔伯特王子的事情有多严重,皇室是不会在乎什么妓|女或是女仆的性命的。歇洛克或许会对这个案件更感兴趣,但阿尔伯特王子的丑闻却是他必须得解决的事情。 所以……我来找你,迈克!你比歇洛克有一双更加善于观察的眼睛,为了凯瑟琳或者为了我的安全,能否劳烦你走一趟?我们得去案发现场看看,那里是最直接能引导我们抓住杰克的地方!” “当然!亲爱的!我当然很乐意为你,为凯瑟琳,为那些死去的人去做这件事情!我会尽我的所能,但愿能再有一些运气!”迈克罗夫特看着阿西娜眼神充满着兴奋。 而除此之外,眼神中还有那么一丝丝的惊叹,他可爱的小妹妹怎么一下就长这么大了。处理起事情来简直与从前……判若两人! 如今做事有条不紊的她,浑身上下虽然不说是充满着智慧的光芒,但却也是足以让迈克罗夫特另眼相看的。 看来独立的巴黎生活,造就了不一样的福尔摩斯花瓶! 与圣马丁堂区一样,白教堂是典型的伦敦贫民区。肺痨、热病、霍乱充斥着整个街区,染坊、化工厂、粪肥料厂,各种各样的污染工厂遍布街区河岸。在这里,男人与女人们混睡在一起,鸦片与□□再加上性变成了整个街区夜晚的协奏曲。 对于白教堂来说死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暴力是贫民区里从始至终最有效的解决方法,在这样的地方道德从来都不值一提。因为别说赚活人的昧良心钱,连死人的钱也总是有人赚的。 挖死人的尸体,用死人的脂肪做蜡,从死人骨头里提取碱,剩下的死人肉搅碎了当做狗食去买卖这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阿西娜脸色煞白,只听着迈克罗夫特口中的这些描述她就已然有些承受不住了,满脑子里全都是小时候看《三国演义》其中众人杀大奸臣董卓之后,在他肚腩上开口用油脂点烛燃灯的故事。 迈克罗夫特看着这副反应的阿西娜却不禁笑了出来,胆小的样子还是他所熟悉的那个,喜欢依靠自己的小妹妹啊! “别怕,我在你身边没人会伤害你的!”迈克罗夫特握紧了阿西娜的双手,却又威胁道:“但我若是没陪着你,千万别来这样的地方。这种地方对你而言,实在是太过于危险了。” 见阿西娜乖乖点了点头,迈克罗夫特才满足的看向窗外。 夜幕已然降下,但对于白教堂而言却从来没有路灯这一说,过往零星的几盏煤油灯四散出微弱光芒。那些穿着粗衣麻布的女人们有些抱着孩子,只大喇喇的站在路边喂奶,甚至连肌肤都裸|露在空气之中。而那些男人们大多醉醺醺,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色,嘴里还含糊不清的说着一些带着方言语调的脏话。 迈克罗夫特看了她一眼,很是轻松的说道:“阿西娜这是他们现实生活的状况,你可能一辈子都没有见过这样的景象,这也是我之前为什么反对你来这里。你就想一只金丝雀,从小生活在爸爸妈妈还有哥哥们对你的爱里,你从没感受过为了温饱去出卖心理与生理的生活。这一切对你来说,或许是陌生甚至是可怕的!” 他微微停顿,却很是严肃的说道:“但不要因此就看不起这里的任何人,他们只是以自己的方式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即便是妓|女出卖了自己的身体去赚取那些活命的钱,也别看不起她们。如果有别的路,世界上有哪个人不想活得清清白白、堂堂正正呢!” 一旁提着煤油灯的维特尔听了这话也不禁附和的点了点头,迈克罗夫特看着窗外的景象淡淡笑了笑道:“这里或许有些人过一天就享受一天,这里又或许有些人拼命努力赚钱甚至不择手段的去赚钱,只为让他们的后代生在一个清白的街区。 所有这些人的所作所为你不需要去理解,只需要尊重就好。终究,所有人都是要对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任的。当然!尤其是这个畜生!” 说着迈克罗夫特从马甲口袋里拿出那张模糊的肖想,没只有大概的轮廓甚至连眼睛与鼻子都没有画出来。这是没法用作通缉照片的,阿西娜只能粗略估计出凶手杰克的身高与发色。 但对于这种地方,黑头发的瘦弱、中等身材男人实在是太多了。这样宽泛而又模糊的描述不过是大海捞针,没有任何的有效信息。 “没有别的特征了吗?”迈克罗夫特再次抬头看着阿西娜问道:“任何特征!” 阿西娜微微皱着眉头,思虑再三说道:“他的声音很纤细,不像女人但是很纤细!很温柔!仅仅只是听见那样的声音,不会有人想到他会是那样变态的杀人凶手。” “总以为杀人凶手长得面目狰狞这是所有人通病,其实大部分这些变态杀人凶手长得极其普通,甚至其中某些还长得异常俊朗。单看表面,永远是最错的判断依据!”迈克罗夫特低着头紧紧攥着手中那张纸,随后又缓缓折了起来再次塞进了马甲口袋之中。 “我们一定要抓住他!要让他付出代价!”阿西娜嘴上愤恨的说着话,内心里却依旧焦躁不已。 那个凶手杰克从一开始就处处针对自己,还让自己给整个福尔摩斯家族带信息。残忍的凶手杰克身后还有个神秘的幕后主使,他一直在针对整个福尔摩斯家族。 起先阿西娜以为这个幕后主使一定是歇洛克.福尔摩斯的钟声宿敌——詹姆斯.莫里亚蒂教授。可拜托雷斯垂德详细查探之后,不仅没有找出詹姆斯.莫里亚蒂教授,反而发现了一个早就死了很多年的詹姆斯.莫里亚蒂上校。 不是教授,是上校! 不是活着,而是早就了死了! 这个詹姆斯.莫里亚蒂上校到底是找错了人,还是……整本书里的反派已然因为突然发生的车祸事故死去了? 阿西娜对这一切的未知而感到十分混乱,她更害怕的莫过于……这桩发生在白教堂的案件不会也是同自己,同整个福尔摩斯家族有关吧! “先生,。我们到了!”维特尔将煤油灯举至窗户前,窗外的狭小街道已然被人堵得水泄不通,马车根本一步都行进不动。 迈克罗夫特接过维特尔手中的灯,方便让他先行下车,几乎是维特尔打开车门的一瞬间,那些围在四周的吃瓜群众们便以凶狠的眼神望了过来。 能不能从富人们身上捞到油水,这是恶人们的惯性思维。 迈克罗夫特微微探头抬眼看了一眼,将车上的手|枪与自己的手杖都直接递给了维特尔方才走了下来。他伸手看着阿西娜笑道:“我说了你不该来,还想让我带着那个小丫头!幸好那个小丫头只想着吃晚饭,对这种事情毫无兴趣。” 阿西娜勉强扶着迈克罗夫特尚算健硕的手臂才走了下来,即便换了迈克罗夫特家中与她身材相似的小男仆的长裤与西装,这一切还是该死的不方便。 可即便不方便却也已然比女人身上一层层的裙子好了太多,看来做两身符合她体量的西装也很是应该提上日程了。 “我是唯一和凶手杰克说过话的人,我对这一切总归是有用的!”说着阿西娜理了理身上仍旧有些宽大的西装,压低了头顶的圆帽,紧跟着迈克罗夫特穿过人群向着苏格兰场警员驻守的中央走去。 白教堂地区死人虽然是常事,但这样无仇无怨却又下了狠手开膛破肚的杀人案却还是头一次出现,苏格兰场因为在雷斯垂德报告过凯瑟琳的案件后便更是对此关注,生怕这是一桩连环杀人案。 但依据所看,几乎已经是铁定的事实了。 阿西娜微微踮起脚尖张望着警员控制的内场,迈克罗夫特还在和当值的警员交涉,她却眼尖的看见了阿列克。 “阿列克!” “福尔摩斯小……”阿列克迟疑的看着一身西装打扮的阿西娜,贴身剪裁的西服完全给阿西娜穿成了休闲款式。 阿列克连忙跑了过来笑着道:“您怎么来了!” 阿西娜却没空与他寒暄,只道:“让我们进去,我给雷斯垂德搬得救兵到了!” 阿列克转头看着一旁的迈克罗夫特与维特尔只是傻乎乎的点了点头,便向远处的迈克罗夫特跑了过去。迈克罗夫特挑眉看着阿西娜却只道:“你和苏格兰场的关系甚至不错啊?” “我是你人见人爱的妹妹啊!去哪里人缘都是不错的!”阿西娜扬起头只笑了笑,迈克罗夫特却拍了拍她的小脑袋也笑了出来。 “福尔摩斯先生!是您?”雷斯垂德追随着阿列克走了过来,只看着一副绅士打扮的迈克罗夫特,他怎么也没想到阿西娜请来的救兵会是这位福尔摩斯先生。 如果放在以前他可能会疑惑请个收账的公务员来能做什么,但直到那次舞会……他亲眼看见诸多的公爵与当任的内阁大臣们都对迈克罗夫特十分尊敬有礼,所有人都给一个公务员这样大的面子。 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还仅仅只是一个公务员吗?雷斯垂德曾经旁敲侧击的问过弗雷德几次关于这位福尔摩斯的信息,弗雷德的话虽然说得模棱两可,他却还是听出了一些信息的。 这位福尔摩斯并不仅仅是收账的公务员,某种程度上来他可能代表整个大英帝国。他直接对女王负责,从不做决断却拥有一切想知道的信息,他对这些信息给予整合并给出反馈建议。 他不上战场,但麾下却拥有整个帝国最有智慧的勇士,这些勇士们受过良好的训练,各个都是一把直接插入敌人大脑中枢神经的尖刀。 而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他是这一切的首脑。 “雷斯垂德探长又见面了,兰开夏公爵近来可好?”迈克罗夫特伸手笑道,即便在黑夜里也是一副完美的客套笑容。 雷斯垂德虽然回握着他的手,却只觉得毛骨悚然。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和兰开夏公爵一家的关系,那自己与彭芭莎夫人的婚约……他是否也知道呢? “带我们去看尸体吧!我们得抓紧时间!”迈克罗夫特松开手便揽着阿西娜走了进去,阿西娜看了一眼失魂落魄不在状态的雷斯垂德,虽然有些担心但终究没说什么。 蹲在死者身边的正是早先和雷斯垂德一起出门的华生,即便是在黑夜中阿西娜依然能够感受到华生的状态并不好,他连说话的声音都有些与平常不太相同。似乎……有些嘶哑! 华生一见迈克罗夫特却忽然松了一口气,他是见过迈克罗夫特的本事的,阿西娜能请来轻易不出门的迈克罗夫特自然是最好的结果。 盖着白布的死尸躺在被血浸染的泥土里,四周全是货箱与茅草。很面现这是一处仓库或者说是存货的区域,脏乱不堪的环境与随处摆放的巨大木箱连一些上锁的设备都不曾有。 在这样混乱的白教堂地区却这样的不把这些货物当一回事,要么这些货物根本不值钱,要么就是这里是其他人不敢踏入其中的要地。毕竟对于这样的地方而言,有管辖的帮派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迈克罗夫特提起手杖,微微敲了敲箱子侧面只听见声音便知道箱子里面装了满满的货物。 一旁的雷斯垂德明显是看出了迈克罗夫特的意图,他直接说道:“我们已经查验过了,这些箱子里装得都是拆除的废机器与零件,货物的主人是白教堂这一片黑帮的地头蛇。属于帮派生意,这块区域也一直是他们的。 通知我们警方的是他们黑帮的主事人,说是绝对和这件事情没有任何关系,自己绝对清白又不想让帮派沾染上这些莫名事情导致报复,他们便主动通知苏格兰场。可以说是……自证清白吧!” 迈克罗夫特微微抬头看了雷斯垂德一眼,他还真是如歇洛克所说一般,是苏格兰场顶好、顶聪明的探长。 一向潮湿的伦敦再加白教堂的脏乱本就该死的难闻,而如今血液全都泡在泥土里早便发干、发硬。可若是一脚踩下去,那些浸在泥土里的血却好像会重新冒出来一般。可见,这躺在白布下的尸体到底流了多少血。 简单的寒暄之后,华生便直接翻开自己的笔记本开始介绍起了情况:“这个妓|女,据雷斯垂德探长所查名为玛莉.安.尼古拉斯,今年43岁。她是今天下午被发现死在白教堂附近的,也就是此处的屯货区里的。据我查验过尸体后的判断,她大概是死在昨天夜里三、四点的样子。” 说着华生揭开盖着尸体的白布,他费劲的翻过死者的侧脸,维特尔连忙将煤油灯举上前,华生道:“你看!她脸部被殴被打,有明显瘀伤,甚至部分门齿脱落。她颈部被割了两道,失血过多。” 说罢他严肃的将白布往下缓缓揭开,见过凯瑟琳之后的阿西娜其实已经能够预料到下面会是一副什么样的画面。她曾经在夜晚无数次梦见的场景,再一次成了现实。 “但最残忍的是腹部被一寸寸的剖开,肠子被拖出来。而且……她腹中女婴也遭匕首利刃严重戳刺,是个刚刚成型的女婴!” 华生说话的声音很轻,但所有人却听得再清楚不过了。 他说完这最后一句话后,整个现场更是静的吓人。所有人都没想到,这个妓|女的子宫中还孕育着一个生命,一个还没来到这个世界就已经被强行宣判并执行了死刑的生命。 雷斯垂德看着华生,突然明白了刚才他为什么一个人躲在木箱后独自抽烟了。华生是最先知道这些并且亲眼看见了,这惨无人道的一切的。 他是最先,承受了这一切痛苦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久等了小天使们,我来了!万字肥更驾到!明天还是这个时候两更六千字依旧落地哦!记得来看别错过好吗? 这章我们场花和妹妹,忙里偷闲有亲到哦! 预收文:《【清穿】五阿哥他间歇性咸鱼》和《我在大明当妈妈桑》还请各位小天使们多多收藏呀!感谢在2020-07-0814:14:12~2020-07-0900:24:1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ans塔2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正文 第26章 迈克罗夫特:“身高一米七五左右,力气不会小!但人很安静、内敛,走路有些内八字。没接受过什么良好的教育,我们的运气不太好……这是个泯与众人的凶手!” 迈克罗夫特砸了咂嘴,用手杖掀开了死者身上的白布,他缓缓蹲了下去雷斯垂德却问道:“原谅我福尔摩斯先生,请问这些您都是怎么发现的?” 迈克罗夫特道:“这很明显!” 阿西娜与一旁的华生却问:“明显在哪里?” 华生翻着笔记本,自我总结的说道:“力气不小这一点是肯定的,这毕竟是个四十多岁的孕妇,孩子加上死者自身的重量……若是身体瘦弱的话肯定没法做到不动声色。但身高和走路内八字,还有他的教育背景,包括他的性格内敛、安静,您是怎么判断出来的呢? 要知道他可是把一个女人活生生的开膛破肚后,又对着刚成型的女婴刺了十几刀的畜生啊!不!连畜生都不如!这样的魔鬼怎么会安静?内敛?” “别对这样人有什么刻薄印象,他们就是人!活生生的人,混迹在你我当中罢了!约翰,这才是最可怕的!他们不是畜生,不是魔鬼,而是可能与我们相伴为邻且互道晚安的……人!”迈克罗夫特十分冷静的看着他对面的华生说道。 而华生却觉得他说的这些话,就像是阵突如其来的阴冷邪风,从自己的衣领钻了进去,它们引导着自己整个身体的毛孔都疯狂张开,颤栗起舞。 迈克罗夫特转头看向一旁的泥印,道:“依据脚印的深浅与大小就能判断出大致的身高,这是最基础的。其次,他穿得是这些贫民区最普通、最耐用的硬皮鞋。皮质非常不好但却极其耐磨,穷人买不起袜子会用破布来代替袜子穿进鞋里。” 话毕,迈克罗夫特微微倾斜身子。众人随着他的目光望向不远处的那些人群,因为光线过于昏暗实在看不清楚,华生刚想上前仔细看看,雷斯垂德却看也不看直接答道:“是的!福尔摩斯先生说得没错,这是穷人们极其常见的做法。这样的人,我见得多了!” 迈克罗夫特微微点头,继续说道: “首先,凶手杰克穿着这样普通的皮鞋,脚底的花纹也已经被磨平不甚清晰了,可见这是一双穿了很久的鞋,由此我推断他并不富裕……甚至可以说是贫穷。且因为鞋印向里处的内侧磨损最为厉害,花纹几近磨平,由此可以得出他是个内八字! 其次,他在深夜夜晚能毫不费力且不动声色的在这混乱的白教堂区,杀死一个孕妇并将她开肠破肚还不让人发现。由此可见他极为熟悉此处地形,并且凶手并不惹眼,因为根本没有人注意他。” 迈克罗夫特抬头看着雷斯垂德道:“凶手的相貌不会太丑、不会太帅,应当十分平庸,属于看一眼转头就忘了的那类人。 在白教堂这样的地方,住在当地的邻里都认识对方,他或许可能住在这其中。这是其中一种可能!而另一种可能,又或许……他是来这里的酒吧喝酒,妓|院|嫖|娼的。这些也都是有可能的!通常这类人来白教堂,都不会耍威风得罪地头蛇,因为他们懂规矩!” 说着他直起身看着阿西娜道:“要知道,从我们刚刚进入这片区域到此处,我数过两侧街道共有三家酒馆,暗|娼与妓|院就更是连招牌都没有,只怕多得数不清。你刚才也瞧见了,那些男人们一个个都倚在门口抽烟、喝酒,他的一言一行若是不规矩,三更半夜惹得那些人不快,早便被揍得没有人样了。” 阿西娜点头,说到这她才彻底明白迈克罗夫特的意思。 她总结道:“要么他就是住在这里的其中一个,邻里认识司空见惯,看见他也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要么他就是极其熟悉这里的民风与地形,知道怎么让人忽视他,对他视而不见!” “没错!这可不是什么冲动杀人的悍夫莽汉,这个杰克心思缜密,所做的每一步其实都是早就计划好的!”说着他用手杖指了指死者颈侧喉咙处的割痕,又道:“两道割痕口不浅,也不是什么致命伤但长期无人问津仍由血流不止……也是会致死的!” “凯瑟琳就是死于割喉的!”阿西娜轻声说道。 迈克罗夫特却回:“那凯瑟琳相比于她……或许是幸运的!” 说着戴着手套的迈克罗夫特费力的举起死者的左手,那已然僵硬、冰冷的手掌上全是干涸的血渍。 “第一刀割下去,死者下意识就伸手捂住了脖子。她甚至没来得及喊叫、求救……” “又再她脖子上割下了第二刀吗?”阿西娜追问 迈克罗夫特放下女人的手掌,平静的摇了摇头,道:“不是!第二刀直接插在了腹腔!” 话音落下迈克罗夫特揭开了白布,华生举起手中的煤油灯靠近尸体。他看着尸体小腹最上端那处极其不平整且很深的伤口,此处与其下剖开的皮肤伤口边缘明显不一样,很明显不是一次性剖开的。 这插进腹腔的一刀是单独的一刀,同开膛破肚的起始点并不重合。 华生点头道:“没错!如果血液清洗干净了的话会更为明显,捅和剖在尸体上呈现出来的伤口明显是不一样的!” 迈克罗夫特:“这插在腹腔的一刀对死者而言是最痛苦的!与脖颈处的伤口一样不致命,但她却叫不出声音。” 雷斯垂德:“这个凶手对人体似乎很了解,这也是为什么从头到尾没有人听见一声呼喊的原因。这一刀深深插在腹腔里,她根本发不出一点让人能听见的叫喊声音。” 迈克罗夫特赞同的点了点头,阿西娜却不解问道:“为什么……刀插在腹腔,人就发不出叫喊声了呢?” 雷斯垂德的知识是来自于经验,他并不是什么医学上的高材生,若让他解释还真解释不出个什么来。迈克罗夫特却就正好相反,他的知识百分之八十都是从书籍中获取而来,毕竟对于他这样的死宅不爱出门,看书就成了最好的消遣。 迈克罗夫特耐心解释道:“人体大多是腹式呼吸,而腹式呼吸主要是依靠腹肌的收缩与舒展来调节腹腔容积,又依靠于此来调节腹腔所负担的压力大小。 简单来说……当腹部被刀捅破之后,空气进入腹腔,腹腔所负担的压力就会逐渐减弱甚至不足以支撑人去呼吸,这样就会导致呼吸困难。如果一个人连呼吸都困难,她还能有力气惨叫吗?”【1】雷斯垂德与阿西娜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一旁的专业医生华生也补充道:“腹腔内腹壁的神经并不丰富,刀子与匕首即便刺伤肠管,肠管对此也并不十分敏感。而腹腔内的脏器更是连神经都没有。 故而唯一庆幸的是……至少这一刀她并不会觉得很疼!” “但她什么都做不了,她只能眼睁睁的感受着自己的皮肤被一寸、一寸的割开。她甚至……” 迈克罗夫特说到这微微迟疑了一瞬,才道:“她甚至能感受到自己孩子从子宫中被凶手杰克取出来!” “畜生!”阿西娜恶狠狠地骂了一句,只一瞬间便感觉热泪涌上了眼眶,她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却无法控制大脑去想象那样残忍的场景。 面对死亡,无能为力。 华生低着头也道:“死亡最残酷的是……它的过程很漫长,漫长到让你足以感受到无力的恐惧与刺骨的疼痛。更不消说,这个畜生把她腹腔里的肠管全部扯了出来,那是最疼的! 可她……她,她那个时候既感受着这最疼的摧残……却又虚弱的连嘴都张不开!” 华生说到这有些哽咽,只轻轻歪头在肩膀处的西装上蹭了蹭眼眶里的泪水。 良久的寂静,没有一个人说话。 最后只有阿西娜吸着鼻子轻声说道:“这个畜生连她对疼痛抗议、喊叫、发泄的权利都通通剥夺了! 连叫一声疼的机会,她都没能得到!” 人怎么能丧心病狂到这种程度?从小所得到的一切知识,所通晓的一切技能,所感受到的一切爱与美好,甚至都没能抑制住凶手杰克他……这最丑恶!最疯狂!最变态!最本能的人性! 不!这不该是人性,而是兽性吧! 不!为了生存而捕食的野兽都没有这样残忍的天性! 有些人……他们不是人!不是畜生!不是野兽! 不!他们就是人!就是生活在我们身边……活生生的人啊! 作者有话要说:【1】处涉及专业领域知识,我也是看完科普后自己总结和改写的,因为这部分怕用自己的话不准确从而产生误解,特此注明一下。 昨天忙着把隔壁的美娱文完结了,先一更吧!今天下午三点准时再一更!说好了日更六千字,一个字也不能少的!冲鸭! 谢谢小天使们的订阅,大家一起冲鸭!”鹜了下午三点还一更,别忘了来看哦!「行辉2020-07-0900:24:10~2020-07-1000:20:5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岁月安然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正文 第27章 案发现场经由迈克罗夫特的勘探后,雷斯垂德便安排阿列克和苏格兰场的警员将死者的尸体收殓后抬回苏格兰场。 夜里勘探现场本就诸多不方便,迈克罗夫特却也尽他所能为雷斯垂德提供了不少线索。 但所有人的心情还是十分沉重,凶手杰克原本就心思缜密并没有留下太多有效信息,再加上案发现场环境复杂、错乱不堪,这就更不容易使他们提取出什么明确能追查的线索了。 如今看来那枚脚印,似乎成为了最直接的证据,但其实它能给出的有效信息却并不多。因为那只是普通尺码的一双脚,和更加普通的一双鞋。 “这样的鞋,在伦敦的贫民区或许人人都有一双。”迈克罗夫特持着手杖只静静看着远处正搬运尸体的苏格兰场警员。 他神色凝重的说道:“先从白教堂内部开始,按照我给你的形象描述与特征开始逐一排查吧!关于这片区域我也会和苏格兰场打招呼,增派警员进行巡视的。但你得抓时间,根据凶手对凯瑟琳和这个死者的作案手段变化来看……他已经越来越猖狂了,一定还会有下一次的。” 雷斯垂德只应承道:“是,先生!”转身便要向阿列克走去。 阿西娜与维特尔早便等在了马车上,迈克罗夫特看了一眼远处的马车突然又叫住了雷斯垂德,只道:“探长先生!” “怎么了?还有什么事情吗?先生!”雷斯垂德微微转身,收起自己的笔记本向迈克罗夫特走近。 放在一旁石台上的昏暗煤油灯并没有给他们所处的黑夜带来多少光芒,迈克罗夫特握着手里的手杖,平静的雷斯垂德突然微笑起来。 “格雷高利.雷斯垂德探长,初次见面我和你说我是常常来往于政府各部门间收账的公务员。” “是的,福尔摩斯先生!” 雷斯垂德点点头,有些疑惑得看着面前的迈克罗夫特。他不明白深更半夜的,迈克罗夫特怎么会好端端的提起初次见面的事情。 迈克罗夫特却只拍着他的肩膀,淡淡笑道:“也许那样的介绍不太准确,想必你应该已经知道我是做什么的了吧?我呢!远比一般的公务员知道太多,但有时候知道的太多却并不是一件好事情……” “我不明白,福尔摩斯先生您和我说这些话是……”雷斯垂德摇着头打断了迈克罗夫特的话。 迈克罗夫特却只捏了捏他的肩膀,小声道:“就好比……我知道兰开夏公爵和你是什么关系!我知道你和皇家交易所里的那位银行家又是什么关系!” 雷斯垂德微抿着嘴唇,他看着距离自己不过方寸的迈克罗夫特,脑海里却不停地翻涌着弗雷德曾经告诉自己关于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身份的那些话。 他无所不知! 他管理着最机警的间谍! “福尔摩斯先生,我……我和兰开夏公爵的关系,没有影响到任何人也没有伤害到任何人,我只想安静的生活。”雷斯垂德十分紧张的说着话,他不知道为什么迈克罗夫特此刻要告诉他这些。 迈克罗夫特却安慰道:“别紧张,我们聊聊天好吗?”说着迈克罗夫特将手杖靠在一旁的角落,从口袋里掏出一盒香烟,拿出一根递给了雷斯垂德,又拿出一根塞进自己的嘴里。 白磷的火光一瞬间点燃,迈克罗夫特优雅的夹着那支燃烧的火柴点燃了自己嘴唇间的那颗烟,又将火柴盒交给了雷斯垂德。 他轻吐着暗蓝色的烟圈,看着警惕的雷斯垂德笑着道:“放轻松,我知道很多人的秘密这不算什么,我也不是想拿这些来要挟你。” “那……为什么要提起这些?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提起我和兰开夏公爵的关系?”雷斯垂德甩灭了火柴,将烧枯了的火柴棒扔在了脚下。 “你和彭芭莎夫人之间相处还算愉快吗?”迈克罗夫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问起了彭芭莎夫人的事情。 雷斯垂德夹着刚刚点燃的香烟,始终没有抽一口,他不敢相信迈克罗夫特居然连这件事情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兰开夏公爵的长子弗雷德人还算不错,只是庸庸碌碌也没什么天资,将来能安安静静继承老公爵的爵位就算是万幸了。兰开夏公爵的小儿子瓦尔兹又只是个只知道寻花问柳的同|性|恋,他不会有子嗣也不会有什么作为,脾气坏而且能力更是一般。 所以你……成了兰开夏公爵振兴家族唯一的希望,你父亲希望你能向威灵顿公爵一样参加军队,立下战功。你父亲希望你能够正大光明的冠上他的姓氏,能够光耀门楣。” 迈克罗夫特说到这,微微吸了口烟方才补充道:“对你而言……加入海军,迎娶彭芭莎夫人,利用彭芭莎夫人的权势与地位青云直上……这是最好的选择!你父亲给你选了一条很明智的路。” 雷斯垂德冷冷盯着迈克罗夫特,自嘲笑道:“您也是来嗤笑我的吗?我原以为您这样体面的先生不会做这么下流的事情,看来是我想太多了! 是的!过不了多久全伦敦的上流社会都会知道,兰开夏公爵的私生子要迎娶彭芭莎夫人,兰开夏家的私生子为了名誉和地位不惜迎娶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即便贵族里有一半的老爷们都和她上过床……我还是得娶她!” 雷斯垂德颤抖的抬起手,狠狠吸了口烟才道:“我不能让父亲失望!” “别激动!我不是嘲笑你,也不是威胁你。我只是在提醒你,换种说法是……我在帮你理清你的现状,我说的一切都是事实,都是你即将要面对的状况。这是你无法逃避的!” 迈克罗夫特倚在身后的石台上,右手抱胸只淡淡问道:“那你想过阿西娜吗?你那点心思我看得出来,喜欢她是吗?她显然也没有拒绝!” “什么?”雷斯垂德微微皱眉。 迈克罗夫特却一把抽出了雷斯垂德嘴里的烟,他将香烟放到煤油灯下,白色的纸张上分明还残留着胭脂红的痕迹。 “我一来就看见了,这和阿西娜嘴上涂着的一模一样。”迈克罗夫特皱着眉头阐述着事实,似乎并不怎么生气。 “呵~那么……明显吗?”雷斯垂德笑道。 “喜欢她的男人实在是太多了,你从来都不是最好的。你不是最有钱的,也不是最出众的,甚至不是最年轻的!更不消说……原谅我接下来要说的话,但这是实话……你还是个私生子!”迈克罗夫特夹着香烟微微抚摸着嘴唇,看也不看雷斯垂德。 他缓缓转身,将手中的香烟碾灭在了石台上。远处的马车里闪着微光,迈克罗夫特看得见里头的阿西娜正与华生不知在说些什么。 迈克罗夫特提起一旁的手杖,只道:“阿西娜还年轻,对你或许只是一时的好奇与新鲜。就算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不该发生的事情,我也不会阻拦。这是她的意愿与欢乐所在,我不会干涉,更不会剥夺。 但我要提醒你的是,你有你的路,她有她的路。我希望你们私下的交往别偏离了轨道,兰开夏家族与福尔摩斯家族永远不该有交集,你们俩之间也永远不可能有婚姻。” “为什么?如果我想娶她呢?”雷斯垂德脑子一热,不知为何突然就说出了这句话,但其实他从来都没有这样设想过。 因为这是一种奢望! 而这句话得来的回应,也不过是一阵迈克罗夫特的笑声。他抬眼看着雷斯垂德,眼神凌厉而又冰冷,只像是有着锋利棱角的冰块一般。 “别天真了,福尔摩斯家族给不了你想要的任何助力。而兰开夏公爵的贵族身份会毁了我现在所拥有的一切,换句话说也会毁了阿西娜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富裕生活和不错的地位。 女王殿下之所以愿意把这样重要的职位交给我,就是因为我不是贵族!而你,拼了命想成为兰开夏家族一员的你,拼了命想成为贵族的你,是阿西娜永远需要远离的婚姻对象。” 说罢迈克罗夫特转身便要离开,雷斯垂德却突然喊道:“您只是希望我这个名不正言不顺的私生子远离她,还是真如你所说……不让人任何一个贵族身份的男人去娶她?” 迈克罗夫特转头看着他道:“我说了你们之间想做什么都可以,这是你们的事情,但除了婚姻。阿西娜是我的妹妹,我知道她喜欢什么样的生活,她只是喜欢快活,而不是喜欢被关在贵族的牢笼里做什么公爵夫人。 她不会嫁给任何一个贵族的,她不会喜欢那样的生活。瞧!这也是她为什么会对你感兴趣的原因。说实话雷斯垂德我为此感到很可惜,其实我对你的印象很不错,如果你真的只是雷斯垂德探长该多好?” 迈克罗夫特说到这笑了出来又道:“我甚至会立刻撮合你和阿西娜,帮你赢得她的芳心!我会将你介绍给妈咪和爸爸认识,向他们告知我的小妹妹可能会嫁给这个优秀的男人! 但,你不仅仅是雷斯垂德探长,你想要的还有更多!所以……对不起了!” 说罢迈克罗夫特转身便就离开,雷斯垂德站在原地远远望着他踏上马车,而直到马场扬长而去离开了白教堂他都仍旧还在发愣。 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是个比歇洛克.福尔摩斯还要奇怪的男人。他挑明了自己的一切身份,却并不阻拦自己与阿西娜来往,而只是……劝他们别死心塌地放在明面上要结婚。 除此之外,别说来往……只怕连亲吻和上|床这种事情他都漠不关心。 是为了阿西娜开心吗? 又或只是为了赢得女王的信任,从而保住他自己的地位? 作者有话要说:阿西娜:什么玩意?我睡别的男人你都不管?你还是不是我亲哥? 迈克罗夫特:睡!尽管睡!睡满他一百八十天!别和他结婚就行,咱家需要个倒插门女婿! 雷斯垂德:敢情我就是个工具人呗?你咋知道我就不能倒插门了?说插咱就插! 阿西娜:等等!谁说要和你结婚了?亲你一口就得结婚?你怀孕了是咋的?小学鸡! 迈克罗夫特:不愧是我妹! 正文 第28章 华生衣衫不整的靠在餐厅的椅子上,眼皮虽然总是打架但仍旧不忘费力抬手挖起盘中的海鲜饭往嘴里塞。以他现在的精神状态也根本品不出这盘海鲜饭是好吃还是难吃,勉强咽下只是为了填饱肚子罢了! 虽然是困,但总得填饱了肚子再去睡觉,否则睡到饿醒了就更是烦恼。 阿西娜喝了两口牛奶转头问向梅琳娜道:“他在那儿坐了多久了?天都亮了!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不知道,你们回来后我才起床。从我进了厨房做饭起,小福尔摩斯先生一直就坐在那儿呢!”说着放下抹布的梅琳娜还低着头神神秘秘道:“我问他要不要吃点什么他也不理睬我,就像是丢了魂一样。” 阿西娜听了这话便更是觉得奇怪,踉踉跄跄起身好不容易走到沙发边,只并排挨着歇洛克坐了下来。歇洛克现在虽然撕去了胡子,但身上那马夫装扮却并没有换去,他手中捧着一杯冷茶只一动不动望着窗外雾蒙蒙的天。 “歇洛克?”阿西娜喊道,她也并不在转头看他,但却抬手在他眼前有模有样的挥舞了几下。 当然,这样的浮夸行为遭到的只有歇洛克的嘲讽。 “我又没瞎!别对待我像是九十岁的老头儿一样!”歇洛克木讷转头看着一脸憔悴,黑眼圈重到不行的阿西娜反问:“你们去哪儿了?到凌晨才回来?” “不关你的事情!”阿西娜放松的靠在了沙发上,迈克罗夫特千叮咛万嘱咐的让她别告诉歇洛克关于白教堂的事情,好让他专心致志的处理阿尔伯特王子的丑闻,阿西娜自然也只有遵从的份儿。 “你的事情办妥了吗?昨天出去那么久有什么收获吗?”阿西娜说话的声音很轻,有气无力的只觉得浑身没劲儿。 歇洛克抬手喝了口冷茶,从口袋里掏出了两个信封放置在了阿西娜的身上。 她眼神迷离的问道:“这是什么?” “关于殿下和男人的信件与照片都在这里了,这些对阿尔伯特王子最致命的东西虽然已经拿回来了,却着实费了我不小的功夫。而且,和那女人有关的……没能拿回来!不过我想殿下和女人之间的情信实在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公之于众也无关痛痒吧!” “没拿回来?那女人?”阿西娜拿起信封下意识的问道,其实现在她的脑子早便混乱的处理不动信息了,就好似大脑缺氧一般。话即便是问出了口,歇洛克的答案却一点也没听进去。 而此时的歇洛克仍旧懵然不知,只握着手中的茶杯十分动容的说道:“仅仅是为了这些信和照片我便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将我最纯洁的贞操拱手让给了那个该死的女人!呼……” 歇洛克说到这愤怒的呼出了一口气,转念却又心平气和的保持微笑,他继续说道:“虽然本能的性|欲确实美妙,肉|体的接触到现在回想起来也仍然十分美妙。 但!事情不该是这样完全脱离了我的控制,艾琳.艾德勒你确实不简单,可我也不会就此作罢当做什么都发生过的!” 说着歇洛克微眯起眼睛,眼神阴鸷而又犹疑的盯着窗外降落在窗台的那只麻雀,专心的样子就好像盯着的是艾琳.艾德勒本人一般。 一方面,是恨不得将麻雀拔了毛裹了面粉下油锅煎上一煎;另一方面,却又想要抛弃理智去放肆和那可爱的小麻雀多待上一会儿。 “呼……呼……”细微的鼾声打断了歇洛克的回忆与思绪,活生生将他拖回了贝克街221B的现实生活,他皱着眉头看着沙发不知什么时候就已经昏昏欲睡的阿西娜,想来自己刚才简直是对着空气说话。 能不能给他最起码的尊重?这可是他的第一次啊! 歇洛克丧气看着已然酣睡的阿西娜无可奈何,转身他又伸长脖子再往餐厅看去。谁知华生也早便趴在桌子上,咬着银勺口水流了一桌了。 歇洛克一见这样的情形便更是来气,直接裹着身上像个西部牛仔的破披风傲娇走了过来。 竟然满屋子没有一个人听见他说自己失去纯洁的重要事实,这让一向顶着主角光环且视自己为主角的歇洛克感到非常不满。 他拿起餐桌上的水杯,歇洛克一抬手便全数浇在了华生的脸上。华生一个激灵,条件反射的坐了起来,嘴中的勺子便直接从桌子滑落掉在地上,银质的勺子敲击在木板发出沉闷却又清脆的声响。 “What?What?”阿西娜被声音吓了一跳,只眼巴巴的望着歇洛克和被浇了一脸冷水的华生。 刚刚进入无意识睡眠不久的华生被水呛得直咳嗽,他极为愤怒的看着面前的人喊道:“歇洛克?你在干什么?你脑子出什么问题了?” 歇洛克却捶着红木餐桌,用劲儿之大连带着桌上的银质餐具与玻璃制品都发出了声响,连远处半梦半醒的阿西娜都被震得一惊。 “!我们得去巴斯克维尔庄园,那里正有着一桩神秘的大案子等着我们,我需要工作!我需要工作!”歇洛克神经质的叫喊着,迷迷糊糊的阿西娜甚至还不忘提醒白教堂的事情,哪知道刚开了口便被歇洛克打断了。 阿西娜:“但是伦敦昨天出了个新案件,你要是去巴斯克维尔……” 歇洛克“我要远离伦敦!我需要工作!只有这样我才能忘记那个该死的女人,忘记我纯洁的贞操已然离我远去的残忍事实!” 阿西娜:“whatthe**?” 华生:“holy!**!” 阿西娜与华生只一瞬间就从迷糊的状态中清醒过来,两人看着歇洛克就像是看怪物一样,“中年小处男”的光荣称号就这么宣告终结了吗? 华生一把抹去脸上的水渍,满脸八卦笑容,只不停追问道:“who?Where?When?哇哦!这可真是件不得了的事情!” 一旁的阿西娜却只叹道:“阿波罗始终是个花心的阿波罗,也不知道迈克罗夫特这个处女神——阿尔忒弥斯还能保持多久的纯洁。”说着她拿起信封便哈气连天的走向自己的卧室。 不是他对歇洛克的初夜不感兴趣,只是因为和歇洛克能纠缠在一起的女人,至始至终都只有原著里《波西米亚丑闻》中的那个女人。 一想到这阿西娜不禁感叹了一声:“哦!原来是‘那个’女人!” 歇洛克在交给阿西娜阿尔伯特王子遗落在外的书信与照片之后,便急匆匆的带着华生一同前去巴斯克维尔庄园解决新的案件,按照他的话来说是工作和远离伦敦……会有益于修复他那颗幼小且初次受伤的小心脏。 迈克罗夫特对此十分愤怒,想来也知道不仅是歇洛克得了皇室一大笔酬金以后不必再受制于他,更是因为他擅自离开伦敦不能为白教堂案件侦破提供帮助了。 而迈克罗夫特本人也因为和美国的事宜不得不尽快出发,本就是为了阿尔伯特王子才推迟的行程,现在王子的丑闻已经解决了,他也得继续自己的本职。故而白教堂凶手杰克的追捕,远在美国的迈克罗夫特自然也就无法襄助了。 面对民众的质疑与恐慌甚至是批评,一切的重担都只由苏格兰场来背负,雷斯垂德作为主办探长更是首当其冲。 阿西娜虽然有心襄助,但到底术业有专攻,她作为专业三十年的富二代白富美,吃喝玩乐不在话下,抓贼捉赃毕竟不是她所擅长的。 而她因为替阿尔伯特王子绘制的出色画像在上流社会受到了极大追捧,今天更是受到阿尔伯特王子未婚妻的邀请,邀她前往列维虎克庄园参加一场上流沙龙舞会。 许久没有出门的阿西娜自然对这件事情十分热衷,如今现住在贝克街221B负责教授梅琳娜的维特尔也贴心的打理好一切。 “,这是先生收藏的钻石项链,对您而言配这条如风铃花一般蓝紫色的长裙实在是再好不过的选择。”维特尔特意从蓓尔美尔街取回了迈克罗夫特珍藏的钻石项链,他捧着天鹅绒的宝石盒会心一笑。 阿西娜却担心问道:“迈克知道了,不会生气吗?” “相信我,他如果知道您去的是列维虎克庄园的沙龙舞会,一定只会嫌弃您装扮的仍旧不够靓丽!”维特尔脸上仍旧保持着一如往常的笑容,可阿西娜分明能从他似笑非笑的眼睛里看出他似乎在瞒着自己什么。 “相信我,纵然您已经足够美丽,但你绝不会想在今天输了阵势!” 阿西娜微微皱眉,只问道:“输了阵势?同谁比阵势?” 钻石闪耀的光泽绚丽夺目,连嘴上说着担心迈克罗夫特生气的阿西娜也忍不住轻轻抬起手想要抚摸着雕饰精巧如天然一般的美丽尤物。维特尔托着宝石盒送到了阿西娜面前,方才轻轻说道:“自然是,彭芭莎夫人!”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只有一更……因为明天会加更!明天上夹子所以会在晚上十点钟更新!大家记得前来观看哦!爱你们,么么哒!明天的情敌修罗场会分外精彩的!场花和妹妹能否更近一步?请看明天内容哦! 预收文《【清穿】五阿哥他间歇性咸鱼》 文博生死宅尹启一朝穿越到康熙朝,成为康熙诸子中最没有存在感的老好人胤祺,没有存在感也就算了奈何这位五阿哥还是个上得战场下得马场的温润君子。 奶团子大就得勤起读书,毛没长齐就要领兵打仗,你开玩笑呢吧? 胤祺:我不行!我不行!我顶多能上厨房炒碟花生米。 系统:不行?不行你就只能原地爆炸了! 胤祺:我行!我行!我不行谁行? 经历一天辛劳学习后 胤祺:我不行!我不行!你快让我爆炸吧! 系统:看你怪可怜的,给你几天咸鱼假吧! 胤祺:什么假? 系统: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让你安心做条咸鱼。 自此后,五阿哥胤祺每个月总有几天混吃等死、吃喝玩乐还能好运满分,要啥有啥、想啥成啥。不用努力只当条咸鱼就能得到一切,秘闻传言五阿哥称此为“咸鱼期”! 宫中太监和宫女听此传言纷纷供奉咸鱼,乞求咸鱼大仙普度众生赐福“咸鱼期”。 小剧场:万岁爷某日检查诸位阿哥课业。 太子小爷:若安天下,必须先正其身…… 四阿哥:大学之道在明明德…… 五阿哥:我今天中午吃了两个馒头,味道不错! 万岁爷:朕的小五真是与百姓同甘共苦啊!朕的小五真乃性温和善,心甘情愿苦其体肤,将来必能成就一番大事业啊! 众阿哥:??? 六阿哥:阿……阿玛,我中午吃了三个! 万岁爷:哼~饭桶!今晚别吃了! 预收文:《我在大明当妈妈桑》 白莲花妖一朝落入凡尘法力全失,无奈何她花夭只能在秦淮河畔即将倒闭的青楼里当个无良妈妈桑。 青楼都能倒闭?让咱吃啥喝啥?花夭大刀阔斧对接手青楼进行改造,带领失足少女走向人生的新巅峰! 花夭:首先第一步,所有的失足少女都给我好好念书,胸口碎大石、相声快板技能通通给咱练起来! 失足少女们:妈妈桑你太过分,念书不如劝人从良! 花夭:其次第二步,所有的失足少女都给我身价翻倍,不是富商贵族通通连咱的门都别想进! 失足少女们:妈妈桑你心里没X数,坐等饿死指日可待! 花夭表示:别着急!妈妈桑我傍上了越王朱瞻墉,包你们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奔小康! 失足少女们:妈妈桑她丧心病狂,越王爷他人傻眼瞎! 越王朱瞻墉在家打了三个喷嚏后表示:一定是夭夭想我了!走! 太子朱瞻基:三弟你又去逛青楼,小心爹打断你的狗腿! 越王;岩烧店的烟味弥漫,隔壁的国术馆,店里面的妈妈桑茶道有三段! 太子:??? 秦淮河岸金字招牌“岩烧店”,再看向隔壁的“国术馆”。 吃饭的吃饭!念书的念书!喝茶的喝茶!甚至还有胸口碎大石! 太子表示:能不能给青楼一点最起码的尊重?能不能有点职业素养?能不能别占着烟花巷柳不务正业? 正文 第29章 “彭芭莎夫人?她是谁?很有名吗?”阿西娜靠在马车里只看着维特尔问道。坐在她对面的维特尔一边帮阿西娜理着她的白手套,一边抬头回答。 “彭芭莎夫人的父亲都列伯爵,正是现任的外交大臣,权势不说滔天却也是十分受人尊敬的。而彭芭莎夫人作为都列伯爵的长女,多年前曾嫁予了富庶且古老的侯爵家族,侯爵病逝后彭芭莎夫人便一直寡居至今。 只是虽然寡居,但这位彭芭莎夫人却……与众多贵族男士有染,名声也十分的不好。” 维特尔只是大概介绍了一些关于彭芭莎夫人的情况,并没有直接说出彭芭莎夫人与雷斯垂德之间的关系。 迈克罗夫特走前曾特意告知了他,雷斯垂德探长的真实身份和与彭芭莎夫人的婚约。其目的其实再简单不过,就是希望让维特尔替代自己做眼睛代为监督,以免雷斯垂德与阿西娜之间发生什么不该发生的事情。 但阿西娜却十分不明白,为什么这位与自己八竿子都打不着的彭芭莎夫人就成了自己一定要艳压的对象了? 阿西娜不解只问:“我为什么一定要同这位彭芭莎夫人比个高下?为什么不能在她面前输了阵势?” “先生离开伦敦前说过,您热爱舞会与晚宴,从不甘让自己的美貌屈居人下。因此我想这场举办在古老的列维虎克庄园,且充斥着伦敦大半名流与们的沙龙舞会,您一定……相当重视。” 阿西娜点了点头,道:“只是我听王妃说起……”阿西娜的话还未说完维特尔连忙打断道:“,玛丽公爵还没有同王子殿下成婚,您的称呼是极为不妥当的。” “好好好!公爵说这场沙龙舞会本就是都列伯爵为了迎接自己的小女儿从巴黎游学归来所举办的,他家的小女儿才是今晚最瞩目的那颗星,都列伯爵如此大费周章不过是为了替自己的小女儿选一个上好的女婿。我若是装扮太过岂不是,抢了他家小女儿的光彩了?我又不着急结婚!”阿西娜一边说着,一边调皮的挑了挑眉。 维特尔听了这话却有些失笑,他道:“都列伯爵的心思整个伦敦无人不晓,女儿于他来说不过是筹码,彭芭莎夫人如此,阿佳妮亦如此。我想今晚的列维虎克庄园一定是高朋满座,如果运气好说不定还能瞧见阿尔伯特王子殿下的弟弟乔治王子。” 乔治王子?未来的国王乔治五世? 阿西娜微微歪了歪头,看向马车窗外如同精致古堡一般的列维虎克庄园,古堡的墙壁因为年代久远着实有些斑驳,但蜿蜒而上的蔷薇却缠绕在藤蔓上在历史留下的痕迹前悄然绽放,只添新颜。 只待马车停稳,维特尔先行下车后方才搀扶着盛装出行的阿西娜下了车。 后到马车里的夫人们,半只脚已经踏进列维虎克庄园古堡的勋爵先生们,他们的视野很快便被这位不甚眼熟却又身形窈窕的所截获。 那并不相识的佳人被头上的薄纱遮去了面容,只站在和煦风中却如轻盈的风铃花一般亭亭玉立,不落俗尘的模样只让人浮想联翩。 藏在薄纱之下的面容偶尔随风吹拂,或才可让人得见一面。白皙无暇的面容带着一贯的福尔摩斯式客套笑容,樱桃红唇水润诱人,紫色衣裙之上是诱人而又性感的锁骨。 她就像是一颗含苞待放的花苞,从上到下充斥着的都是少女的独特味道。 维特尔只背手站在阿西娜身后,淡淡笑道:“,咱们可以进去了!” “非常好!”阿西娜努嘴轻盈一笑,微微提起裙摆便就向着古堡走去。明明踩着比旁人还要高的高跟鞋,她却如履平地一般熟悉。瞬间甚至觉得前世自己这个派对女王又回来了,只不过……这样的“派对”,实在是有太多规矩需要守了。 旁人的目光跟随她一路进了门,阿西娜却平静的像是什么都没有看见一般,反倒是维特尔小声道:“您真该请一位有经验的女仆陪同您来,梅琳娜那孩子什么也不懂让她来就是添乱,我虽然勉强来但始终是个男人不如女仆贴心。,您今天可别再向上次那样任意妄为了,那样的社交灾难如果出现在今天这个舞会上,别说您的名声了,只怕连先生的名声都……” 阿西娜突然停了下来,维特尔紧随其后刹住了脚,要不是停得快险些就要撞了上去。阿西娜缓缓抬手将自己头上戴着轻薄面纱给摘了下来,淡紫色的衣袖随着她抬手也落了下来,只露出一截洁白如雕像一般的小臂。 阿西娜一把将手中的薄纱塞进了维特尔的怀里,只笑道:“我答应你,今天绝对只乖乖做福尔摩斯家的!” “您要是能乖,先生也不会留我在这了。”维特尔一声苦笑,眼里的不信任实在是再明显不过了。 可还不待阿西娜反驳,却只听声后突然有人喊自己的名字。 “阿西娜.佛罗伦斯.福尔摩斯!” 这样的场合哪会有人直接叫自己的全名的?更何况是连中间名都叫全了的名字。阿西娜皱着眉头连忙转身,只看着自己身后那个穿得简直是比公主还要夸张的年轻女人。 一身浮华的白色蓬蓬裙上用金线勾勒出的各式花样,胸前的红宝石比鸽子蛋还要大。她昂着自己圆圆的脑袋简直就像是只高傲的大公鸡一样,淡蓝色的眼睛直直看看着阿西娜却全然充斥着不屑与傲慢的神情。 就好像自己跟她有仇一般? “哼!你怎么在这?你一声不吭从巴黎辍学,所有人都以为你是要急着回家嫁给哪个病入膏肓的老男人,给他做第二任!不!有可能是第三任的妻子呢!” 那女人举着一把浮夸的折扇,掩面咯咯直笑起来更是让阿西娜觉得她婊气冲天。如果仅仅是初印象这么糟糕还不算什么,最重要的是……她的记忆里偏偏还有这么个讨厌鬼。 阿佳妮!那个在巴黎学习绘画时学业差自己几条街,却又处处要与自己攀比,成天想要压自己一头的讨厌鬼。从前的阿西娜善良却又大条,没少被这个讨厌鬼阿佳妮给戏弄,临别时自己讹了她共六百英镑想着以后不见了,能宰一刀是一刀。 哪里想到会在这里再和她撞见呢!那还真是算有仇吧! 阿西娜转头看了一眼维特尔,维特尔只小声再她身后说了句:“这位想必就是都列伯爵家的小女儿,阿佳妮!” “什么?怎么是她?”阿西娜拼命忍住自己脸上的嫌弃表情,今天的沙龙舞会看来是不会有什么好心情了。 她只转头看着站在原地的阿佳妮再次客套的笑了笑便想要离开,可被讹了钱的阿佳妮明显不想这么轻易让她离开。 若不是阿西娜眼尖躲得快,她一脚便就踩在了自己的裙摆上,阿佳妮收起折扇微微叉腰嗤笑道:“你是怎么进来的?你这个乡下丫头怎么能进入列维虎克庄园?这可是我姐姐的庄园,哪个不长眼的邀请了你?还是……你是浑水摸鱼的溜进来想骗吃骗喝。” 她说起话来刻薄而又讨人厌,阿西娜要不是答应了维特尔今天乖乖的守着礼仪真恨不得上去给她一巴掌。 阿西娜平复再三才道:“相信我!如果今天不是玛丽邀请了我,我真是宁愿在家里喂狗都不愿意来参加你的舞会!” “你……什么玛丽?哪个玛丽?”阿佳妮皱着眉头明显有些气急败坏,但当着众人的面却也不敢太过放肆。可即便她有所隐忍却还是掀起了不小的风波,若不是一位穿着黑裙丰腴妇人连忙赶来救场,只怕所有人都要朝这里往来。 “阿佳妮不得无礼!这是泰克公爵家的玛丽请来的贵客。”说着那妇人便微微欠身极其礼貌的说道:“请原谅福尔摩斯,我的妹妹自小娇生惯养习惯了,又是刚从巴黎回来的!听说与您还算是同学,那想必您一定不会将她这小小的失礼放在心上,你们巴黎回来的女孩子都是直率惯了的不是吗?那次的大使舞会上,我虽离开得早却也是一览天真心性的。” 阿西娜看着眼前的这位妇人,生得是明眸皓齿,身材更是丰腴出众,蓝色的眼睛与身旁的阿佳妮简直一模一样。答案几乎是明摆在阿西娜面前的,她一定是阿佳妮的长姐彭芭莎夫人,可阿西娜却不敢相信。 谁能相信这年纪明明与迈克罗夫特相近的女人,却年轻到看起来似乎不比自己大上几岁。时间于她而言反而如优势一般,只使她多添风韵,未教她色衰珠黄。 如此绿鬓红颜的大好佳人,如何甘愿孤寡?阿西娜倒是极为同情于她了!只是同情虽归同情,这位彭芭莎夫人情商与说话的技巧只怕远甚自己。她拿大使舞会上自己未得男人邀请便擅自闯入舞池的事情给自己下马威,还真是聪明。 作者有话要说:晚上又跑出去玩了哈哈哈……先上一更,十二点之前尽量把另一更赶出来! 特此请罪!对不起了,各位衣食父母们! 预收文:《我在大明当妈妈桑》 白莲花妖一朝落入凡尘法力全失,无奈何她花夭只能在秦淮河畔即将倒闭的青楼里当个无良妈妈桑。 青楼都能倒闭?让咱吃啥喝啥?花夭大刀阔斧对接手青楼进行改造,带领失足少女走向人生的新巅峰! 花夭:首先第一步,所有的失足少女都给我好好念书,胸口碎大石、相声快板技能通通给咱练起来! 失足少女们:妈妈桑你太过分,念书不如劝人从良! 花夭:其次第二步,所有的失足少女都给我身价翻倍,不是富商贵族通通连咱的门都别想进! 失足少女们:妈妈桑你心里没X数,坐等饿死指日可待! 花夭表示:别着急!妈妈桑我傍上了越王朱瞻墉,包你们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奔小康! 失足少女们:妈妈桑她丧心病狂,越王爷他人傻眼瞎! 越王朱瞻墉在家打了三个喷嚏后表示:一定是夭夭想我了!走! 太子朱瞻基:三弟你又去逛青楼,小心爹打断你的狗腿! 越王;岩烧店的烟味弥漫,隔壁的国术馆,店里面的妈妈桑茶道有三段! 太子:??? 秦淮河岸金字招牌“岩烧店”,再看向隔壁的“国术馆”。 吃饭的吃饭!念书的念书!喝茶的喝茶!甚至还有胸口碎大石! 太子表示:能不能给青楼一点最起码的尊重?能不能有点职业素养?能不能别占着烟花巷柳不务正业? 感谢在2020-07-1100:25:30~2020-07-1221:07:5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我的青蛙怎么还不回来10瓶;岁月安然2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正文 第30章 阿西娜微微欠身回礼,只笑道:“怎么会在意呢?我与阿佳妮在巴黎时就有同窗之情,今日得知她回国更是特来为她庆贺,从前虽有小小龃龉但也都是从前的事情了,怎么会记在心上呢!” “你说什么胡话,你刚刚明明还……”阿佳妮气急败坏还要分辩,她姐姐彭芭莎夫人却只笑着直接打断道:“那自然是最好不过的,和阿佳妮年纪相仿更是要好好相处,若能作伴实在是更好的!” 阿西娜微微笑了点头也算是答应了,“我还得去见玛丽,那就先走一步了?” “哦,当然!请。”彭芭莎夫人拉着阿佳妮走到一旁为阿西娜让开一条路,阿佳妮虽然满身抗拒却还是听从了自己姐姐的话,纵然满脸的不高兴却也只是这摆在明面的不高兴罢了,实质上连一句话也没有再说出什么来。 只待阿西娜走远,阿佳妮立刻便拉着彭芭莎的衣袖,半是撒娇半是埋怨一般说道:“姐姐,你为什么要帮她说话,她在巴黎的时候就是个烦死人、笨死人的讨厌鬼,专门抢我的风头。如今回伦敦了她还……” “好了!”彭芭莎夫人微微呵斥道,“你与她明明年岁相仿,言行、处事却还不如她一半懂事,就算不喜欢也合该留着面子的,你又不是大街上的泼妇动辄还要和她打一架吗? 她是阿尔伯特王子殿下与玛丽公爵的座上宾,她为阿尔伯特王子绘制的画像更是赢得了女王陛下的赞赏,全伦敦的艺术家无不想见她一面,你这样不给面子得罪的可不仅仅是福尔摩斯!” “她不就是仗着自己会画画……”阿佳妮翘着嘴满脸的不高兴,明明自己才是今天宴会的主角,她却又来抢风头,在巴黎就处处与自己作对如今回了伦敦还是这样。 彭芭莎却耐心牵起她的手,细语轻声安慰只道:“父亲为了今天的事情安排了很久,这是你初回伦敦的第一次社交务必要漂亮。但愿你最好能喜欢上一位地位不错的绅士,那样会少去许多烦恼,如果能再有点运气……你喜欢的人也喜欢你就好了!” “姐姐你明明知道我已经有了喜欢的人,还非要和父亲一起逼迫我这样,你受的苦难还不够吗?我可不想和你走一样的老路,沦为父亲的工具!”说着阿佳妮的脸色便越发难看,只道:“你还是好好想想父亲给你安排的那个私生子怎么办吧?” 话毕她便拎起裙摆走开了,继续在漫无目的的大厅里寻找一位不知道是否可能会来的爱慕对象。 而另一边好不容易摆脱姐妹二人的阿西娜却只轻松往楼上走去,她不时还回头看着维特尔兴奋说道:“我喜欢她!彭芭莎夫人!这样的姐姐美艳、成熟、性感、妩媚动人,而且情商高还会说话,她值得无数的好男人去爱护的,而不只是被他们当做情人。” 维特尔听了这话简直是愣在了原地,有这么夸自己情敌的吗?要是知道了雷斯垂德探长和这位彭芭莎夫人的关系,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吗?维特尔不禁觉得有些哭笑不得,等他快步走上前才发现阿西娜已经与公爵玛丽交谈起来。 阿西娜与这位玛丽只有为她作画这一面之缘,但对她的印象却颇为的好。玛丽面容娇柔人却一点也不娇柔,说起话来得体优雅,做起事来更是比男子还要成熟冷静,阿西娜甚至有些可惜她要嫁给阿尔伯特王子那么个花心的双性恋大萝卜。 不过还好,历史上的玛丽最终也并没有嫁给他。 玛丽的父亲是泰克公爵,母亲更是英王乔治三世的第七个儿子剑桥公爵的女儿,算起来一家子也是皇室中人。只是她家一向并未得皇室重用,女王也只是为了管教阿尔伯特王子,这个比他父亲还要花心且不省心的皇室第二顺位继承人的时候才想起来玛丽。 玛丽的性子刚毅而又沉静,知礼、守礼且分外严谨保守,实在是未来王后的不二人选。但着实却又奇怪,玛丽似乎分外喜欢不守礼、不严谨、不规矩的阿西娜,只在画像那几小时的功夫便与她相处极好,甚至还邀请她来参加这场舞会。 迈克罗夫特说是因为玛丽分外喜欢艺术,欣赏于她的画技。阿西娜却不以为然,或许玛丽的心中也希望能成为一个不规矩的,一个说不嫁就不嫁的呢? 阿西娜与玛丽并排坐在软椅上看着远处分外热闹的舞池,如果再细心些阿西娜甚至能看见玛丽未来的夫婿——阿尔伯特王子,他正不知怀抱着哪家的闺秀在舞池中央翩然起舞,全然不顾与自己定下婚约的姑娘就坐在下面。 阿西娜微微转头,她确定玛丽一定也是看见了的,几乎全场所有人都是看见了的。但那又怎么了?即便定下了婚约,难道阿尔伯特王子水性杨花的习惯就能更改了吗?大多数人也都见怪不怪了。 玛丽脸色一如往常,端庄的笑容看不出任何的沮丧,反因为阿西娜一直关切看着她,玛丽反过来安慰道:“我没事!这就是我的生活,习惯就好了!” “一定要这样吗?嫁给……”阿西娜的话没能说完,站在一旁头也不曾低下的维特尔却突然咳嗽着打断了她的话语,皇室的婚姻可不是阿西娜能说三道四的。阿西娜自觉失言连忙闭了嘴,幸好玛丽也不怎么在意。 她只是笑道:“知道你是迈克的妹妹我真是羡慕的要命,这些年你虽然不在伦敦,但各家的贵族先生们没少来迈克面前想要搭上这门亲的。迈克这个好哥哥全都一口回绝了,还说这些人甚至都没和你说上一句话就想拿婚姻来做生意。” 阿西娜微微笑了笑,是啊!迈克罗夫特真是个顶好的哥哥。 玛丽握住她的手,有些调皮眨眼只道:“幸好你没生在贵族家庭,这样的家庭所有的婚姻都是生意。你这样热情洋溢而又古怪精灵的女孩,可习惯不了刻板到不能出错的生活。” “是啊!幸好!”阿西娜微微点头,转眼再次看向舞池却见一个身穿海军制服的男子站在不远处,他眼神炽热的望向此处,几番犹豫最终还是走了过来。 他与阿尔伯特王子十分相像,所经之处众人皆是行礼不难猜出他的地位与身份。明明是兄弟,他却比阴郁的阿尔伯特王子更加的光彩照人,如果说阿尔伯特王子是个忧郁文青,那面前这位就实在是阳光男孩了。 他微微有些黝黑的皮肤,想来除了常年在海上,单凭伦敦这个鬼天气实在是没有什么晒黑的可能。 玛丽看见他似乎十分高兴,但仍然顾及着礼仪只淡淡笑道:“乔治?你什么时候回来的?看你这身漂亮的制服……你升中队长了吗?” 乔治王子看着玛丽,男人漂亮而又澄澈的眼睛神采奕奕,他只憨厚笑着伸出手亲吻了她的手背。便又将双手背回了身后,他戴着白色的手套的手掌紧紧拽着自己另一只手的食指,不安的情绪全数藏在了身后,面上仍然是个爱笑的王子。 “梅!”他亲昵的称呼着玛丽的昵称,腼腆的舔着嘴唇伸手道:“可否邀请你跳一支舞?” 玛丽依据淑女的方式行了礼,方才挽着他的胳膊道:“当然没问题!”说罢两人又向着阿西娜微微点头方才滑进了舞池之中。 高大英俊还爱笑的王子与端庄优雅而沉静的公主,似乎这样才是正确的打开方式。 阿西娜站起身眼睛不眨的看着远方,维特尔却一个劲不住地摇着头道:“这可不是什么好的现象!” 阿西娜却突然拍着维特尔道:“你又不是他们的管家,你还管别人呢?到现在也没一位绅士邀请我来跳舞,哼~” 维特尔捂着小臂埋怨说道:“那也不能怪我啊!先生护着您的名声在外,凡是登过蓓尔美尔街门的恐怕都是不敢再邀请您跳舞的。那剩下不怕死的……哎?还真来了!” 阿西娜随着维特尔的眼神望去,原来是尤斯塔斯勋爵,今日的他仍旧带着一副好皮囊分外殷勤的看着她行礼道:“福尔摩斯!” “拉尔夫你也在这啊?千万告诉我你是来请我跳舞的!”阿西娜娇俏的看着面前这位金发浓颜的小帅哥,当初自己没来得及和他说几句话,便分别被歇洛克和迈克罗夫特这两位哥哥挡了去。 虽然迈克罗夫特一再强调了,让自己别和傻子在一起玩,但跳跳舞总还是无妨的!不然连傻子都不和她跳舞,自己来舞会还能干什么呢? 尤斯塔斯勋爵兴奋笑道:“当然,亲爱的不知我是否有这个荣幸?”说着他便伸出了手。 阿西娜心情愉快的看了一眼维特尔,好不容易得到维特尔肯定回应,她刚准备伸出手却突然听见一声:“不!你不能和她跳舞!” 阿西娜懵然回头,怎么是阿佳妮? 只见她突然冲了上来,插进自己与尤斯塔斯勋爵之间,嫣然笑道:“您该和我跳,英俊的先生!” 什么玩意儿?这也能截胡?自己连找个傻子一起跳舞都办不到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阿西娜参加个舞会,莫名其妙多了好几个情敌哈哈哈……其实人家只不过想出来玩,想很认真跳跳舞,顺便能调戏几个帅哥更好哈哈哈…… 阿西娜:我不挑!长得帅傻子亦可跳舞! 阿佳妮:不!你不能! 阿西娜:那要不……场花?你哪去了?你不是对我垂涎已久吗?你人呢? 彭芭莎:不!你不能! 阿西娜:怀疑人生,敢情我是来这里坐看吃瓜的是吗? 二更来了!⌒恍唤裉煨吕吹男√焓姑堑墓劭磁叮∥一峒绦努力的,加油冲鸭! 对了顺便说一声,明天起统一老时间每晚九点后更新。尽量做到日更六千,就算没有六千也至少三千且除了特殊情况是不会断更的,看过我上一本的小伙伴们都知道,就算有特殊情况也会提起和大家说的!放心订阅,入股不亏! 感谢在2020-07-1221:07:53~2020-07-1223:32:5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洛凉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正文 第31章 尤斯塔斯勋爵看着面前穿着华服的女孩子,耐心且十分绅士的问道:“亲爱的……你是?” “怎么?拉尔夫你连我都认不出来了吗?我去巴黎的时候还是你送我上船的呢!”阿佳妮拎着裙子微微转了个身,炫耀一般站在尤斯塔斯勋爵面前如是个刚拆开礼物盒子的音乐盒上的洋娃娃。 尤斯塔斯勋爵看着她微微皱眉,脸上的表情很快从疑惑变成了欣喜,看来这二人是旧相识了。 “额……你是阿佳妮?是你吗?阿佳妮?”尤斯塔斯勋爵惊呼一声不敢相信的看着面前的阿佳妮,他抬起手微微伸到自己的胸前道:“当年你走的时候才这么高,怎么如今……哇哦!要不是你走到这近前,我绝对不敢认你!” “爸爸就说今天你一定会来的,我到现在都没来得及跳舞,只是找你都找了好久了!” “这是你回伦敦后第一场舞会,我当然要来看看你的!我当初送你走的时候你还是个抱着彭芭莎夫人只会哭的小女孩呢!一转眼……如今已经是顶好的窈窕淑女了!实在是让我不敢相信!” 尤斯塔斯勋爵话毕,阿佳妮连忙走到他身旁挽起他的手,方才看着阿西娜满脸笑意的说道:“亲爱的实在是不好意思,这是拉尔夫和我的约定!我归国后说好了要将第一支舞留给他的,阿西娜你一定不会介意的对吧?要知道在巴黎咱们可是关系最好的姐妹了!” 额……现学现卖自己刚才对着彭芭莎夫人那一套是吧? 阿西娜歪了歪头,带着脸上标志而又客套的笑意淡淡说道:“当然!当然!请吧!” 尤斯塔斯勋爵只微微点头,十分抱歉道:“福尔摩斯实在是不好意思,如果不是阿佳妮提醒我险些忘了这个承诺,都是我的错!您可千万不要介意……” 尤斯塔斯勋爵的话还未说完,挽着他的胳膊只撒娇说:“拉尔夫你说什么呢?阿西娜才不会介意的,她可大度了!再说了,她可是阿西娜.福尔摩斯啊!在场的先生们哪位不想同她跳上一支舞?要我说一支舞都是不够的,跳上两曲舞才合规矩呢! 今天来的宾客这样多,待会来邀请阿西娜的绅士们恐怕都要排队呢!阿西娜待会一定应接不暇,只怕脚都跳酸了,哪里还想得起你来?” 说着阿佳妮便直接动手拽着尤斯塔斯勋爵往舞池走去,旁边虽有夫人们虽有些许议论却也只当是个插曲便就过了。 毕竟这里的人精谁不知道都列伯爵与尤斯塔斯勋爵的父亲巴尔莫拉尔公爵交情甚好,都列伯爵想让小女儿嫁给尤斯塔斯勋爵也是合情合理的啊! 唯独只可怜邀请中途被人抛下的阿西娜,这会儿她倒成了所有人交谈间的笑话了,只不过阿西娜比起生气怎更是觉得无聊。 她原本在乎的就是想去跳跳舞,无论是这个勋爵还是那个伯爵对她来说都没有太大差异。 当然如果是个帅哥当然更好,只是如今被阿佳妮这个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打断了邀请,跳舞没能成行只能继续困在沙发上等着被人邀请,这对于她而言才是最大的烦恼。 来舞会不跳舞,反而只能看着别人跳舞,这才是最凄惨的事情! 舞池里的阿佳妮正全神贯注与尤斯塔斯勋爵说笑,早便把心里阿西娜这个讨厌鬼给抛到了九霄云外,还有什么是能与她的拉尔夫相提并论的呢? “唉……”阿西娜微微叹了一口气,只端坐在沙发上抬头看向维特尔道:“这实在是太无聊了,迈克回来记得代为转达——我恨他!他应该早跟我说关于这些男人来和他商讨我婚事的问题,要是早知如此我便不来自取其辱了!” 维特尔抿了抿嘴唇,敷衍只道:“好的!” 阿西娜抬头学着他的样子也阴阳怪气的说了声“好的”,维特尔却并不在意仍旧只端着个冰块脸望向远方,阿西娜却更加郁闷便只道:“麻烦你帮我取一杯红酒来,别再在这里站着了简直像个钟馗了!” “钟……钟什么?什么?”维特尔皱了皱眉好奇问道,得到的却只是阿西娜敷衍客套的假笑,且再次重读道:“维特尔,一杯红酒谢谢!” “是的!” 看阿西娜完全不准备回答他的样子,维特尔只转身离开走向远处放置酒水的地方,为阿西娜精心挑选一杯上好的红酒。 然而此时的阿西娜虽看着维特尔离开的背影,却仍然小声吐槽道:“真是个木头!” “尊敬的,一个不是木头的男人能邀请您跳两曲舞吗?”从身后传来的声音打乱了阿西娜松弛的状态,她立刻转身站了起来。 面前陌生的男人年纪和迈克罗夫特似乎差不多大,唇间留着两撇微微上翘的小胡须,人却很是英俊。他有着一双神秘的绿色眼睛,如果有极光或许是他眼中的这般色彩吧! 他微微弯着身伸出了手,直接的让阿西娜甚至找不到任何理由去回绝。可阿西娜转念一想本来就是舞会,自己一直希望的不过是跳一支舞,既然有人来邀请为什么不呢? 为此她甚至没有等维特尔回来,直接伸出了手道:“当然可以,不是木头的绅士……” “莱斯利!莱斯利.詹姆斯教授!”男人牵起她的手只答了名字后,方才领着她来到舞池边。 “阿西娜!阿西娜.福尔摩斯!”阿西娜微微欠身低头盈盈一笑,撩人的眼神总是改不掉,可这位莱斯利.詹姆斯教授却不像普通男人一般,他似乎完全不受阿西娜的撩拨影响,既不感到脸红也不感到兴奋。 他只是微微弯身回以适当的礼仪后,方才揽住阿西娜的纤纤细腰,两人随着悠扬的小提琴适应了几个舞步后,阿西娜便由莱斯利的带领滑入了舞池。 “哇哦!你的华尔兹跳得真不错!”阿西娜几乎是一瞬间就感叹起来,莱斯利跳起舞来完全掌握了所有的主动性,这对于女士来说简直轻松的不得了,只需将所有舞步与信任全然交给莱斯利,在他的带领下便能极其出色的完成一支舞蹈。 莱斯利听见了这样的夸奖,脸上也没什么得意的样子,仍旧十分礼貌笑道:“能得到的夸赞是我的荣幸,老实说今天能见到您我已经很庆幸了!” “嗯?你认识我吗?”阿西娜不解。 莱斯利却轻声笑道:“当然,只是在我的想象中您可没有这般年轻与美丽!” “想象?” “哈哈……”莱斯利爽朗的笑了两声,又道:“只是见到您为阿尔伯特王子所绘制的那幅画,我便已然能想象出该是怎样一位艺术大家才能有那番造诣。今日不乏众多喜爱艺术的绅士们想要来与您见上一面,只是他们把眼睛都放在七老八十的白发苍苍的老年人身上,完全忽略了受玛丽邀请前来的您。” 莱斯利这话说完阿西娜才恍然大悟,敢情这群人还不知道那幅画是自己画的啊!怪不得说仰慕者甚多,却没有一个来上前打声招呼的,原来自己还是个“神秘人”啊! 莱斯利非常绅士的轻捏着她的手背,而他娴熟的舞步更是带领着阿西娜在舞池中怡然自得的优雅旋转,阿西娜对他的兴趣也因着华尔兹而迅速加分。 她巧笑问道:“所以您也是我的仰慕者之一了?詹姆斯教授?” “莱斯利!请叫我莱斯利,。”莱斯利微微笑着,对于一个绅士来说莱斯利就像是其中最出众的那个参考标准,他说话得体、礼仪得体,娴熟的社交礼仪与华尔兹技巧就像是出身于宫廷学习教出来的一般。 如果歇洛克在,他一定会说莱斯利这样刻板且无聊的人,一定和迈克罗夫特一样是出自伊顿公学然后直入剑桥大学的优等生。 但对比于迈克罗夫特来说,莱斯利明显更会展示自己的优势与魅力,他看着阿西娜只轻轻笑道:“当然!您的绘画值得万千艺术家来瞻仰,我希望能早日看见您的画展!仅仅是一副再标准不过的皇室画像,您便能完成的栩栩如生,色彩运用之高级甚过万千古板的宫廷画师。 若是您私人的作画,不知道要高超到哪里去!要知道一个艺术家最独特的地方不是他的技术与画技而是他的想象力,想象力永远是一个人最私人、最独特的所在。画技或可通过练习有所精进,但想象力是天赋!” 成熟男人标配总是以丰富的学识做底蕴,若换了别的十七八的小姑娘早便是佩服颇深了,但阿西娜这个专业泡男人三十年的女流氓早便对这一套失去免疫力了。 她只笑着捧赞回道:“仅仅是听您的言谈,便就知道您是对绘画十分精通的。詹姆斯教授,您是教授绘画的教授吗?” 莱斯利笑着摇摇头道:“不!我教授的是古典文学,莎士比亚、塞万提斯诸如此类!我知道这对于你们这些年轻的来说,一定非常无聊!” “怎么会呢?”阿西娜连忙反驳道:“我十分喜欢莎士比亚戏剧,只是环球剧院自从当年被清教徒关闭后很久都没有再开放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一睹真容了。” “哦是吗?”莱斯利明显没有预料到阿西娜会对古典文学十分感兴趣,微微犹豫后只道:“福尔摩斯您和我想象中的实在是太不一样了,绘画、古典文学,那音乐呢?我知道歇洛克.福尔摩斯先生很擅长于小提琴,您呢?” “你认识歇洛克?”阿西娜微微有些惊讶,莱斯利却只点头答道:“是的没错!事实上我还认识约翰.华生医生,我曾经等过贝克街的门,去寻歇洛克先生帮我一个忙。” 阿西娜恍然道:“原来你是他的客户之一!” “可以这样说!我那时去的时候歇洛克.福尔摩斯先生便正独自站在窗前拉着小提琴,他虽然拉着我并没有听过姓名的曲调,并不出自于名家但依然十分优美。 我想这样富有艺术天分的技艺,并不是歇洛克.福尔摩斯先生一人独享吧?您呢?亲爱的,我想您一定更甚歇洛克.福尔摩斯先生吧?” “我……”阿西娜正要搭话,突然想起来原身阿西娜其实并不怎么擅长于小提琴,也不擅长于钢琴,事实上一切音乐都是她的禁区。 在巴黎的一场音乐会上,原身阿西娜就曾因为不懂装懂,犯过错把帕格尼尼的曲目错说成门德尔松的黑历史,当初便被阿佳妮好一番嘲讽。 但事实上,来自于21世纪的白富美辛韫,她生活在望子成龙的中国家庭,虽然家里是做菜的但家长怎么可能不让她学点啥特长呢? 特长!要么舞蹈!要么乐器!要么绘画! 绘画是辛韫自己愿意学的,但辛韫她爹觉得这门艺术没有啥不方便于炫耀或者说是展示才艺。这过年过节的总不能叫她当着二大爷三大妈的面,现场给画幅画吧? 就算她愿意花,二大爷三大妈相对于吃饭、喝酒还是更有兴趣。看她画画,不如看凤凰传奇唱一首荷塘月色来得舒坦。 此外,辛韫她爹觉得学舞蹈还得节食不利于穿成辛氏做菜的手艺,便给她挑了乐器这一项。 那个年代相较于民乐有钱人总是会崇尚西洋乐器的,辛爹也不例外,钢琴、小提琴通通练了个遍。给辛韫请外国名师一对一指导也就算了,甚至还把辛韫送去伯克利音乐学院深造。 特长如今也算是特长了,长大了没辛爹死命跟着她后面催,练琴却也自然而然成了一种习惯。 只是偏偏原身阿西娜却是个在小提琴上没天赋的,平常歇洛克在家她要是练琴也就只能锯锯木头一般制造一些噪音,最多也只是拉一首找不着调的《小星星》罢了。 歇洛克对于她这种反常行为,倒还只是以为阿西娜看自己不爽想要挟私报复他而已,毕竟那样的噪音在歇洛克的耳里实在是孰不可忍。 幸好最近歇洛克和迈克罗夫特都不在伦敦,她才敢放胆好好正正经经的练习小提琴,从巴赫的《G小调第一奏鸣曲:急板》到拉威尔的《茨冈》这些铭记于心的曲谱也算练习了一个舒畅。 但现在,她仍然只能谦虚说一声:“哦!我对音乐实在是没有任何的造诣可言,毕竟上帝不会使我完美对吗?” 莱斯利只是笑了笑,并不将阿西娜的话放在心上,对音乐的不擅长对他而言却反而是一处加分项。毕竟,如果连音乐也擅长无比对于身为男人的他除了羞愧,几乎没有别的情感了。有那么些许缺憾,却反而使得莱斯利能挺直腰板。 他道:“几日后伦敦恰好有一场来自奥地利维也纳的乐团,要来表演帕格尼尼的专场。我还想邀请您呢……现在看来实在是……” “哪天?我想去?”莱斯利的话还未说完,阿西娜道却已然抢答道:“我真的很久没有听过音乐会了,您这样英俊的男士邀请我当然愿意去的!” 其实关于这场音乐会,阿西娜早便知道了消息,只是她并没有买到票。这种事情又是在是不好托迈克罗夫特,毕竟对于迈克罗夫特来说他亲爱的妹妹绝不会去听音乐会这样极为无聊的东西。 原本阿西娜已然想作罢了,哪知道今天恰巧就遇见了这么一位先生邀请自己呢!这种机会当然不能放过,更不消说面前的莱斯利本就对她极为有好感。 莱斯利本正想着能找个什么机会约她出去,谁料到阿西娜竟然答应的如此干脆,便也十分高兴道:“二号,。您是住在……我到时候来接您?” “贝克街,你曾经去过的那间房子,但愿您没忘了!” “当然!”莱斯利微微点了点头,两曲舞的时间也正在此时告终。场下顿时响起了一片掌声,人群中分明听见银餐具敲击在玻璃杯上的声音。 众人循着声音向中心望去,原来是彭芭莎夫人,她捧着漂亮的红酒杯落落大方的看向众人只笑道:“先生们女士们,今天这场舞会请允许我为各位介绍一位出色的窈窕淑女,我亲爱的妹妹阿佳妮!欢迎你回来伦敦!” 场下又是一阵热烈掌声,阿西娜却看见身侧的夫人们三五成群聚在一起不知在说些什么。但眼中的不屑与鄙夷却分外明显,即便再迟钝阿西娜也能看得出彭芭莎夫人在社交圈里并不受人尊重,这些人能来或许也只是因为都列伯爵的面子吧! 维多利亚时代世人皆以女王与亲王夫妇为准绳,一夫一妻禁欲、守礼,崇尚的便是婚姻二字,男人们有三五情妇或许还不至于口伐笔诛,但女人……从来不曾和男人放在同一个比较的水平面上,更不消说是彭芭莎夫人这样极为浪荡的女子。 被女人们瞧不起,被男人们当做调侃的对象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了。只是彭芭莎夫人似乎完全不介意,她的眼神仍旧是神采飞扬完全不将台下或鄙夷、或垂涎、或恶心、或不屑的眼光放在心上。 她只将阿佳妮引上了交际舞台的中心,一袭华服的阿佳妮如今更是如公主一般受众人瞩目只站在灯光中心展示自己的美丽与优雅。 一旁的莱斯利抱着胸只道:“您和阿佳妮熟悉吗?听彭加莎夫人说,你们是同学?年岁虽然相近,但我却分明觉得您与阿佳妮实在是太不相似了!” 阿西娜看着台上举着酒杯,侃侃而谈的阿佳妮只淡淡说道:“那可不好说,我和阿佳妮从某些方面还真是很相似,一样爱出风头,一样爱玩乐,一样爱吸引众人的目光成为中心与焦点。” “是吗?那您今天怎么如此低调?”莱斯利调侃笑道,阿西娜却只答:“答应了我的哥哥,我得在他回来之前做个乖乖的小女孩,再惹出什么风波我可就是一分钱没有的穷光蛋了!” 是的没错!迈克罗夫特控制歇洛克那一套,同样用在了自己身上。 莱斯利看着她摇头轻笑,只道:“您真是一位漂亮而又可爱至极的淑女,连幽默感也是最为出色的!” “莱斯利,你可真给我面子!”阿西娜看着他微笑眨眼,娇嫩的面容上是少女戏谑而露出的娇憨,这向来是所有男人最招架不住的杀招。 莱斯利却只是微微笑着,他看着阿西娜的灰绿色眼睛里充满了神秘的色彩,阿西娜一点也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但唯一能确定的,这不是一个头脑简单的男人,即便是迈克罗夫特与歇洛克见了也一定不会称呼他“傻子”或是“金鱼脑袋”的。 正当两人对视各怀所思之时,不远处的阿佳妮突然喊道:“阿西娜!亲爱的!先生们女主们,这是我在巴黎时的好友阿西娜.福尔摩斯,正是她为阿尔伯特王子绘制了那副不可思议的漂亮画作。 我虽与阿西娜是同学,在绘画的天赋上却抵不上她的万一,我知道在座各位很多都是那副画作的仰慕者,我很荣幸将阿西娜介绍给各位!” 阿佳妮话毕,四周从最初的低声细语到最后变成了极为疯狂的掌声。可阿西娜却觉得十分不安,自己的死对头阿佳妮会这么好心对她那才正是出了鬼了!这背后一定有什么不对劲的阴谋! 这是如今除了硬顶着头皮,也别无他法了。毕竟就这么活生生被她架在了一个至高无上评级之上,难不成她能撒丫子就跑不成。 身旁的莱斯利也只是淡淡笑道:“想低调,恐怕没有那么容易了!亲爱的,好好享受这一切你应得的荣耀吧!这样的时刻永远是回忆里最珍贵的!毕竟以后这样的机会可不多了!” 阿西娜带着招牌式的微笑,完全没有任何可以享受的心情,而果然不出她所料,阿佳妮确实给她下了个套。 前半程的所有夸耀都只是铺垫罢了,而转折几乎已经迎面而来了! 就是不能放过自己是吗?阿西娜长长叹了一口气。 作者有话要说:稍稍来迟,两更奉上! 这章出现了一个新人物,詹姆斯教授!后面会经常出场的哦! 阿佳妮给阿西娜又设下了什么圈套呢?我们明晚见! 请各位小天使们多多多多收藏预收文《【清穿】五阿哥他间歇性咸鱼》和《我在大明当妈妈桑》感谢在2020-07-1223:32:59~2020-07-1322:36:1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吕小曦10瓶;果果3瓶;语文作业好难啊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正文 第32章 “这首协奏曲还务必要你和我一起完成呢!各位有所不知,阿西娜当年在音乐会上就十分喜欢这首第一钢琴协奏曲……” 阿西娜微微叹了一口气,这外国人怎么也喜欢在聚餐时动不动搞些什么个文艺表演呢?从舞蹈后她便注意到仆人们紧接着就将钢琴搬了上来,原来是等在这里呢! 都列伯爵希望自己的女儿阿佳妮在这场舞会上充分表现出应有的淑女气质,无论是舞蹈还是乐器都只将她最过人的优势凸显出来,恨不得将她当做一件商品摆在诸位贵族少爷们的面前,好卖个高价。 台上的阿佳妮还在不断吹捧着自己,身旁的莱斯利却道:“看来你和阿佳妮关系并不怎么好啊?她不知道你不擅长乐器吗?还是明明知道……却有意要让你在众多仰慕者面前难堪?从刚刚在你面前抢走尤斯塔斯勋爵起,到如今恐怕不是给你什么机会去展示自己吧?” “你都看懂了,又何必问呢?”阿西娜微微笑了笑,转头继续看向正得意的阿佳妮,四周看客更是随着阿佳妮的话纷纷起哄与鼓掌,所有人的意愿推涌着阿西娜上前。 她几乎是被强行逼上台的,阿佳妮也早便端坐在钢琴前等着阿西娜出丑了,仆人将小提琴也送了上来。甚至还未等阿西娜伸出手接过小提琴,近前的无数绅士便从口袋上抽出帕巾,争先恐后的好为她拉小提琴时做垫肩。 阿西娜讪笑一声只回头看着正得意洋洋想要看自己出丑的阿佳妮,她实在是太了解原身阿西娜了,知道在这样众人瞩目的光辉之下阿西娜绝不允许自己屈居人下,她同样也知道原身阿西娜不但喜欢出风头还总是为了面子喜欢不懂装懂。 可阿佳妮并不知道的是自己已经取而代之成为了这个世界的阿西娜.福尔摩斯,阿佳妮也并不知道自己的小提琴比起原身阿西娜甚至在场的很多人来说都是重量级的大师。 想看她出丑? 阿西娜轻笑,她摇了摇头十分淡定转过头说道:“对不起,我并不擅长于小提琴。我想一定是阿佳妮记错了,我可不是各位心中无所不能的天使,上帝造我于世时并未对我另眼相看。我想阿佳妮,你一定得找位擅长的先生或是来配合您,方才是锦上添花!” 你设了圈套,难道我就要钻吗? 你出招,难道我就要接吗? 总按照你的节奏,我是没有长脑袋吗? 我是来参加舞会又不是来和你争夺才艺大赛第一名的,大大方方承认一句我不会小提琴这一点也不难。在场不会小提琴的人多了,难道因为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所有人都要上来踩上我一脚才痛快吗? 都是要面子的上流人,他们恨不得一个个装出拥有世上最宽广的胸怀,好显示自己的高贵、正直、善良、宽容。 阿佳妮却被阿西娜这番话说到愣在了原地,她眨着眼睛明显不相信这会是阿西娜说出来的话。 阿西娜怎么会低头? 她迟疑的看着阿西娜,竭力维持着脸上的笑容道:“怎么……怎么会呢?” “真的啊!我自己会不会我自己还不知道吗?无论是小提琴还是钢琴,我不行!我不会!我不擅长!”说着阿西娜还不忘摆起自己的招牌假笑,直接拒绝三连把话说开了。 并且她还不忘提醒道:“当初那场音乐会,我不是还把帕格尼尼的乐曲错认成了门德尔松吗?这还是你当初纠正我的啊?怎么?你是忘了吗?” 阿西娜话音落下,四周所有人从最初的震惊很快就议论开来,这些绅士与贵妇们的脸上相较于嘲笑的神情更多的还是觉得荒谬,福尔摩斯她明明不会却执意点名让人协奏表演,这是什么道理? 这不是明摆着要看人出洋相吗? 阿西娜并不在意周围人的眼光,独自便就下了台,而那些本就无意看什么协奏曲才艺表演的绘画艺术家们更是一路跟着阿西娜,几乎是蜂拥而上围着她问起了关于绘画手法、流派,甚至有无举办画展的打算。 而本端坐于钢琴旁,本才是众人所关注的对象——阿佳妮,如今却再一次被阿西娜抢去了所有的光彩,她瞬间只成了一副黑白油画,失去了让人瞩目的所有色彩与其本来就少得可怜的卖点。 她紧紧咬着下嘴唇,甚至连那嫩白如葱段的手指,都因为羞愤而被自己捏的泛了红。 该死的阿西娜.福尔摩斯! 湿冷的空气几乎是从阿西娜走出贝克街221B的一瞬间就迎面而来的,她被冷风呛得咳嗽了两声,瞬间便就红了脸。维特尔见状连忙快步跟上来将温暖的皮毛所制的披风盖在了阿西娜的身上。 他望着窗外的阴雨绵绵,即便是贝克街这样路面平整的地方也积了不少浑浊的水坑,更别说某些十分担心的说道:“外面还下着雨天又冷得厉害,要不就别去了吧?只是场音乐会罢了,再说我那天隐约瞧见了那位詹姆斯教授,虽然觉得眼熟却总也是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他的。 不知底细贸然就答应了他的邀约已然是很不妥了,这样的天您要是再因为这么场音乐会而染了风寒,那可就更加麻烦了。” 阿西娜跺了跺脚,刚刚披上的披风已然被雨潲在了皮毛之上,圆润的水珠藏匿在软毛之间,不需伸手触碰都知道那样的濡湿该有多么冰冷。 真是该死的鬼天气! 可即便如此,那天在舞会上与莱斯利.詹姆斯已然约定好的要去参加帕格尼尼的专场音乐会,总还是要赴约的。 “说好了要去,一声不吭放了鸽子怎么说得过去?”阿西娜吸了吸鼻子,更是将一股子冷气全吸进了鼻腔,连整个人都被冷得一颤。 维特尔见她坚持,便也只无奈撑起了伞将她送上了马车。 “你回去吧!记得教梅琳娜的时候耐心着点,我晚上回来吃记得让哈德森太太做些好吃食给我留着!”说着阿西娜便笑着主动伸出手,接过只这么会儿功夫就已然被浸湿的雨伞。 维特尔一阵小跑上了楼梯,他拍着肩上的水珠只眼看着马车走远了才进了门。 尼科罗.帕格尼尼的专场音乐会,是由来自奥地利维也纳的乐团在伦敦举办的演出,在这个还没有飞机的年代因为跨洋过海的不便,反而更是显得这场音乐会分外珍贵。 今日这场已然是伦敦本地巡演的最后一场了,本就一票难求的末场甚至不仅是花钱就能买到的了,最起码对于雷斯垂德来说他即便是有钱也买不到的。 他对音乐毫无兴趣,甚至厌恶这样一点声音也不能出且一落座就是好几个小时的音乐会,让他如坐针毡不说,更是浪费时间。 白教堂的案件到现在还未侦破,凶手再一次的逃之夭夭更像是颗定时炸|弹,谁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再次犯案,什么时候再次杀人。来自苏格兰场顶头上司每天的压力对他来说简直比整座阿尔卑斯山还重,无一线索的案件悬而未决,他却被迫要来这里看这无趣的音乐会。 穿着新裁做的立领衬衫,脖颈间更是打着时下最流行的四手结领带,价值不菲的定制马甲、西装与外大衣。一切昂贵且不适的华服都只是为了使他显得更为体面、英俊,好去获得彭芭莎夫人的欢心。 他觉得这一切行为都不像自己,怎么自己就突然成了个为了获得女人欢心的小白脸了呢?他有些郁闷的站在楼阶下吸烟,想着该怎么敷衍掉这场被父亲兰开夏公爵强架着他而来的音乐会。 只是还不待他向身旁的彭芭莎夫人开口,眼睛却忽然停在了大厅里的一对男女身上不再移开,那女孩爽朗而又娇媚的笑容是他魂牵梦绕到再熟悉不过的。 他别扭的弯着身子,手中的烟灰已然烧尽了长长一截他依然未曾注意。 “格雷格?格雷格?”身边的彭芭莎夫人开口喊道,她转过头随着雷斯垂德的眼神向远处望去,只笑道:“那不是阿西娜.福尔摩斯吗?” 雷斯垂德:“你认识阿西娜?” 彭芭莎夫人并没有回答他的问话,反而质问道:“阿西娜?你和福尔摩斯很熟悉吗?” 只听到彭芭莎夫人的问话,他方才急慌慌的抬起手指抖去烟灰,结巴且又语焉不详的说道:“因为和歇洛克.福尔摩斯的关系,会常去贝克街……额……歇洛克住在那里,我的意思是阿西娜和歇洛克一起住在那里,所以还算熟悉。” 彭芭莎夫人微微眯起眼睛,脸上依旧是熟悉的笑容,话语中也只是不动声色软笑道:“原来是这样啊!” “是的!是这样没错!”雷斯垂德点了点头,并没有看她的眼睛。 哪知道彭芭莎夫人却又抱着手突然说道:“那我们一起去打个招呼吧!”说着她便不由分说的往阿西娜与詹姆斯教授所在的大厅走去,“你……” 雷斯垂德甚至没有来得及说上任何一句话,便只眼睁睁的看着彭芭莎夫人快步走上前,他站在原地心里想着是该同她一起走过去的,但双腿却生生迈不出一步。 脑子里混乱的思维,将这个男人所有的理性全部打乱。 他想知道阿西娜身旁的男人是谁,为什么会和阿西娜一起来看这场音乐会。他又想知道阿西娜看见自己后该是什么样的表情,她会在意吗?会在意自己和另一个女人一起来看这场音乐会吗? 甚至……彭芭莎夫人如果告诉了自己和她的关系,她又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这一切的疑问疯狂的缠绕着他,就像是盘踞在自己身上的藤蔓一样,越是疑惑就越是将自己裹挟更紧,勒得连胸腔里的那颗心脏也跳个不停。 他仍旧站在原地,夹着那支在冷风中快速燃烧着的香烟。雷斯垂德的双眼却紧紧盯着阿西娜,生怕错过了一丝丝的表情变化。 彭芭莎夫人自然也没想到阿西娜会出现在这里,当然更没想到的是雷斯垂德看见她居然会是这般反应。 如果自己看不清雷斯垂德眼中的复杂情绪,而相信他所说的只是因为工作上的事情和歇洛克.福尔摩斯有所联系才认识的阿西娜.福尔摩斯,那这些年才真是白活了。 只是,阿西娜看见雷斯垂德却好像并没有什么反应。如果说有,似乎也只是惊讶,她惊讶于雷斯垂德是怎么认识自己的,她惊讶与雷斯垂德怎么会出现在这,她惊讶于雷斯垂德怎么会和自己结伴来参加音乐会。 而除此之外的,作为一个女人对另一个女人,嫉妒、激动与愤怒,在阿西娜的眼中却是毫无踪影。 “您也认识雷斯垂德探长?”阿西娜微笑着问向彭芭莎夫人,一双美丽的眼睛却已然看着远处的雷斯垂德。 自从白教堂那晚后,他便再也未主动上过贝克街的门,也许是因为歇洛克不在伦敦没了借口,也许是因为他根本就是想躲着自己。总之,阿西娜已然有许久没有见过他了。只是可惜今日他穿的这样帅气却不是来见自己的,反而是与彭芭莎夫人一起来此参加音乐会。 这不禁让阿西娜感到好奇和惊讶,彭芭莎夫人的名声在外,雷斯垂德与她有如此私人的来往,难不成……雷斯垂德是她众多情人的其中之一? 彭芭莎夫人并没有回答她的疑问,反问道:“怎么……福尔摩斯您也认识?” “哦!十分熟悉了,雷斯垂德探长经常会来我哥哥歇洛克家中找他商讨案情,我也住在我哥哥那儿还算是熟悉的!”阿西娜微笑着收回了目光,重新看着彭芭莎夫人淡淡说道。 两人的口径倒是一致,彭芭莎夫人却不信两人之间什么都没有,若是什么都没有雷斯垂德怎么直挺挺的还站在那里,连个招呼都不肯过来打上一声呢? 但彭芭莎夫人却也并没有再问些什么,只是简短的寒暄后便就与阿西娜与詹姆斯教授告了别,阿西娜却歪着头依旧疑惑不解自言自语道:“雷斯垂德怎么和彭芭莎夫人一起来听音乐会了呢?” 他身旁摘下帽子的詹姆斯教授,一手背在身后仍旧眺望着远处的彭芭莎夫人与雷斯垂德,只不慌不忙十分悠闲的转过头看着阿西娜,他笑着反问道:“怎么你还不知道吗?雷斯垂德探长就要求娶彭芭莎夫人了啊?” “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很多小天使们在评论中留言觉得进度有点慢,觉得女配很烦人戏份太多,场花老不出场啥的,我统一解释一下。 我觉得可能是我没写出配角的特质出来,人物不够饱满所以让大家觉得这些配角很累赘,不过我会继续努力的哈哈!对于进度慢这个事情,我发誓我没水字数!我撒谎就让我体重跌破80斤(作者君最近正在想方设法增肥,有些太瘦了感觉对健康不好) 写作过程中我除了剧情外也会努力学习提高文笔、增添细节和埋下伏笔,舞会上其实出现了很多爱情线和事业线,包括阿佳妮的一些小花招和讨厌的行为,我觉得这都是能体现出她的性格的。 从我自己的角度来看这些都是必要的描写,否则后面写出来的XXXX(不剧透)给得太快,大家可能会觉得很莫名其妙,很仓促的!而且只是以女主角度出发的文,主要还是围绕着女主转的嘛! 关于男主,主要他正忙着查案,而且这种级别的舞会以他的身份根本没资格进入的,按照我原本的大纲他也就是会在今天出现。我知道也理解小天使们看文的心情,一方面我希望大家能多给点耐心,毕竟这文又不是十几万就完结了。另一方面,我也会继续努力做到更好的,会努力充实剧情让大家感觉到内容不空的。感谢在2020-07-1322:36:19~2020-07-1422:03:4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十年如一梦2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正文 第33章 帕格尼尼素来有被称为是将灵魂出卖给魔鬼的音乐家,世人以此来赞扬他在音乐上的造诣,帕格尼尼无论是在作曲上还是在乐曲的难度上,绝对不只是一般会小提琴就能演奏的程度。 来自音乐故乡奥地利维也纳的乐团也确实名不虚传,这样好的演奏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千金难买,座下观众更是保持着鸦雀无声连咳嗽都不曾有的态度去观看这场演出,所有人陶醉于此无不为乐团出色的表演而叹为观止。 但阿西娜与雷斯垂德显然成为来了满场中的特例,两人虽端坐于中其实是各怀心思,再美妙的音乐似乎也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两人的距离其实并不算远,雷斯垂德与彭芭莎夫人的位置显然更好,是位于最中心的前排。 阿西娜甚至不需要抬头便能看清楚雷斯垂德油光发亮的脑袋,而整整半场过去这场好端端的音乐欣赏会对于阿西娜而言,也变成了雷斯垂德的脑袋欣赏会了。 詹姆斯教授进场之前对自己说的话还言犹在耳,甚至连詹姆斯教授说话时的画面都一直环绕在阿西娜脑袋里挥之不去。 “怎么你还不知道吗?雷斯垂德探长要求娶彭芭莎夫人啊?” “怎么可能?格雷,不是我是说……雷斯垂德探长他是有婚约的啊?他曾经亲口和我……还有歇洛克说过的啊?” 詹姆斯轻声笑道:“对啊!就是这桩婚约啊!他和彭芭莎夫人的这场婚约啊!我想这件婚约很多人都是知道的,可现在看来雷斯垂德探长是有所顾虑还没有告诉你……和歇洛克吧!” 阿西娜不敢相信的看着詹姆斯,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缓过劲儿来又连忙追问:“可彭芭莎夫人好歹是个都列伯爵的女儿和曾经的侯爵夫人啊?雷斯垂德仅仅是个小探长,怎么会和她有婚约呢?这实在是说不通!” “因为雷斯垂德探长不仅仅是个探长,他的父亲可是兰开夏公爵,他的母亲也是银行家杜德曼先生的夫人。”詹姆斯教授笑道:“苏格兰场可从来没有哪位探长是毕业于哈罗公学与牛津大学的高材生,怎么?这你也不知道吗?这几乎是与兰开夏公爵稍稍有来往的人都知道的事实,兰开夏公爵一向十分喜欢这个儿子,从没只把他当私生子来看的。” 私生子?兰开夏公爵?银行家杜德曼先生的夫人? 突然间,大厅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只将阿西娜的神色从遥远的对话拉了回来。她懵懵懂懂的随着众人鼓起了掌,看着逐渐起立的众人与嘈杂的说话声,直到这时她才反应过来这曲终了应当是中场的休息时间了。 身旁的莱斯利兴奋的说道:“这个指挥家实在是太过游刃有余了,你听见刚才那位钢琴家前面的独奏了吗?那样复杂的曲谱他却连每一个音符都处理的干脆妥当,那样的颗粒感实在是……” 莱斯利涛涛不绝的说着话,阿西娜却实在没什么心情,自己刚才一直想着雷斯垂德的事情,并没怎么注意聆听这本应该好好欣赏的音乐会,现在就更是没有心情与莱斯利聊这些了。 她缓缓起身,只淡淡笑道:“抱歉,我得出去一下!”说着她微微提起手袋向着莱斯利示意,莱斯利自然明白她是什么意思便也起身道:“好的,您的披风就由我保管吧?想来穿着这个是不方便的!” “哦!詹姆斯教授您真是考虑周全,那这就暂时麻烦您了!”说着阿西娜便就怀中的披风递了过去,转而就出了席列向外走去。 前排的雷斯垂德自从演出中场休息开始,一双眼睛便一直就有意无意的看着身后的阿西娜,见她离席更是急忙起身,对着彭芭莎夫人敷衍了几句便也向上走去。 彭芭莎夫人无奈的摇摇头,即便是敷衍也得最起码做足表面功夫吧?雷斯垂德怎么看都像是个刚陷入爱情的愣头青,即便对着或可是将来未婚妻的自己也全然没有一点顾及。 也不知道他是因为太在乎失去阿西娜这个看起来并没有追到手的姑娘,还是想撕破脸皮直接毁了这桩他二人都觉得离谱的婚事。 雷斯垂德这样的愣头青从来都不是她喜欢的对象,当然如果实在摆脱不了勉强结个婚那也没什么,只是如今看来这婚约大抵是要泡汤了,一想到这彭芭莎夫人别觉得心情有些好。 婚约一旦被毁,既惹得父亲与兰开夏公爵的如意算盘落空,又得留下个烂摊子让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这个油盐不进的死对头收拾,她坐观如此有趣的事情当然是十分开心的。 雷斯垂德一路追着阿西娜来到大厅,阿西娜站在走廊处只静静地看着窗外落雨。 她是在等自己的!否则怎么会在这样冷的天站在这里呢?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刚才追着阿西娜的着急只顷刻间就消失殆尽。雷斯垂德放慢脚步只看着阿西娜的身影,他知道接下来迈出去的每一步都是无法挽回的。 有些事情隐藏在未知的角落,永远不去提才是最美好的,可如今似乎却不得不揭开所有丑陋的伤疤了。 “阿西娜!”雷斯垂德还是跨过了那扇门喊住了她,两人头顶上的雨布被雨水激打地轰轰作响,此外这个满是冷雨的世界似乎与里面截然不同。 阿西娜只微微笑着问道:“彭芭莎夫人……彭芭莎夫人是你的婚约对象?” “你都知道了?”雷斯垂德舔着薄薄的嘴唇,不知为什么只觉得十分理亏一般,连看着阿西娜的眼神都异常闪躲。 “这么说是真的了?”阿西娜的声音非常轻,如果不是离得近雷斯垂德甚至听不清她这已经被雨声淹没的问话。 但转瞬,阿西娜却又抱着双手讪讪笑道:“那你可是够幸运了,彭芭莎夫人是个非常不多的女人。长得好看不说,情商也高,身材也十分之好,阿佳妮那个讨厌鬼一点也比不上她姐姐,还好你娶得不是阿佳妮否则……” 雷斯垂德看着阿西娜涛涛不绝的样子,他甚至看不出任何一丝失落的感情,这就是她的回答吗?甚至都不问问自己到底为什么和彭芭莎夫人有婚约? “你就是这样想的吗?我以为这么久……我们之间是有些什么的?”雷斯垂德低沉着声音,一张脸平静到有些可怕,只看着阿西娜一步步地走近。 阿西娜却并不退让,只昂着头看他反问道:“我们之间?我们之间有什么?能有什么?” “呵~”雷斯垂德低着头脸上嘲讽的笑意看的让阿西娜来气,她皱着眉头只问:“呵?呵是什么意思?我说的不对吗?雷斯垂德探长?” 雷斯垂德却不多言,只欺身上前将她拢在自己的怀里,借由阿西娜身后的铁门做遮挡放肆便就吻了上去。 最初感受到的并不是他温热的嘴唇,而是他身上的烟草味儿与胸膛的热度。即便隔着厚厚的马甲与衬衫,她被迫压在雷斯垂德胸前的冰冷指腹,似乎依然能随着肌肉线条的起伏感受到他身上如火一般的热度。 “想起来了吗?这可不是第一次了,也不是第二次了。”他微微抬头,一双温暖的手掌从阿西娜的背脊处直接滑到了她脆弱而敏感的腰窝,稍稍用力只将她圈得更紧。 阿西娜看着他因为亲吻自己,而被染得胭脂红色的嘴唇,性感微张之余更是因为心跳加速导致他不停地喘着粗气。平日里那个呆萌的小白兔探长,今日换上了一身精致西装与大衣,梳着油光发亮的狼奔,怎么就好似变成了霸道总裁? 他说起话来微微挑起的嘴角的笑意,就差没将“邪魅狂狷”四个大字写在头顶了。 阿西娜却突然笑道,“第三次又怎么了?难道要让我对你负责吗?” 只这一句话,霸道总裁便又彻底被阿西娜揶揄回去,他虽仍然抱着她不肯放手,可脸上的神情却是一片茫然。 雷斯垂德还没来得及反应,阿西娜突然伸出双手,一把勾住他的脖子吻了上去。也不管身旁是否有人,只热切而又缠绵的亲吻着他,保持着成熟男女的应有的尺度。 “哈哈哈……” 她低低笑了起来,甚至仍旧亲吻在雷斯垂德的薄唇之上,却又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问道:“你喜欢我吗?” “你可真没良心,还问我这种话?” 雷斯垂德看着她也笑了起来,只一把抱住她,耳鬓厮磨。 作者有话要说:十二点前还有一更,我先去吃个饭,到现在还没吃饭。 先溜了!晚点见!感谢在2020-07-1422:03:45~2020-07-1520:51:4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慕茶mio9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正文 第34章 整整下半场,彭芭莎十分如愿的再没看见过阿西娜与雷斯垂德。这一切除了让她觉得心情不错之外更多的还是幸灾乐祸,看来总还是有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搞不掂的事情。 但散场的时候,那位与阿西娜一同起来的男士却仍旧愣愣的坐在原地,看来这位先生还完全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啊!彭芭莎有些遗憾的摇了摇头,拎起一旁的大衣微微向后排走去。 那位男士看见自己前来,连忙起身打起了招呼道:“彭芭莎夫人!” “詹姆斯?詹姆斯先生对吗?”彭芭莎夫人缓缓穿着自己的黑色大衣,脸上带着游刃有余的笑容,要劝慰一位情场失意被人拒绝了的男子对她而言从来都不是什么难事。 詹姆斯教授只点头道:“是的夫人,怎么你也……一个人?” 詹姆斯教授犹豫问道,但很快看着形单影只的彭芭莎夫人,他就明白了为什么福尔摩斯中场休息后再也没有回来的事情。 如今看来最起码她不是一个人走的。他微微轻叹一声,只苦笑道:“我真是傻!还以为……” “别气馁了詹姆斯先生,要一起去喝一杯吗?福尔摩斯家的人总是很难搞定的,想要赢得一位淑女的心,可不是仅仅来看一场音乐会这么容易的事情!”彭芭莎夫人说着便向上走去,詹姆斯微微一笑只挽着阿西娜留下的披风跟随着彭芭莎夫人向上走去。 “您似乎很了解福尔摩斯家的人?怎么您也认识歇洛克.福尔摩斯先生吗?”詹姆斯走到门口接过侍者递上的雨伞。 彭芭莎夫人十分自然的享受着詹姆斯为她撑伞的绅士行为,只是淡淡笑道:“比起歇洛克.福尔摩斯,我倒是更熟悉他的哥哥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如果你见过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的话,你才会知道福尔摩斯家最聪明的从来都不是神探歇洛克,而是这位籍籍无名的……讨厌鬼!” “讨厌鬼?”詹姆斯教授咧嘴笑道,他只撑着伞领着彭芭莎夫人上了马车,而彭芭莎夫人却还在源源不断的吐槽着自己所讨厌的那个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 伦敦的雨下起来总是分外缠绵,阴阴冷冷的还不算什么,每当阿西娜以为这场雨已经下到了尽头就该停了,它却向人来疯一样反而下得越来越大。 雷斯垂德的公寓非常不错,即便是对于阿西娜这样挑剔的人来说也认为是非常不错。虽然整栋房子看不到什么仆人,但屋子里却十分干净、整洁。 她洗了个热水澡后裹着雷斯垂德的长浴袍走了出来,雷斯垂德早便洗干净换了一身新衣服,干净的白衬衫打眼一看就知道是有专人熨过的,他湿漉漉的头发还微微滴着水,因此也就坐在壁炉边独自烤火。 “你有个非常漂亮的房子,格雷格!” 雷斯垂德听见声音,连忙起身看着她。 “哦!谢谢!” 他杂乱的头发还垂在额头旁,而那双漆黑的瞳孔因看见了只穿着自己睡袍的阿西娜而不由得颤动。 那睡袍之下是否还穿了些别的什么,这个问题恐怕只有解开睡袍才能知晓了。 “你是个处男吗?”阿西娜看着他愣愣的样子突然问道,雷斯垂德听见这话整个人都有些慌乱,眼神闪烁着并不敢再看一眼阿西娜。 “为什么这么问?”雷斯垂德轻笑着,这话说出了口后他便缓缓插着腰无奈的摇着头,明明自己比她大多了,却总是一次次的被她带着戏耍,被她用各种言语所调戏。 阿西娜只是靠着壁炉旁的沙发坐了下来,那长长的卷发还在滴水,雷斯垂德拿起一旁的干毛巾刚想递给她,阿西娜却突然撑着下巴抬头看他道:“你看起来像个处男!” 雷斯垂德咬了咬嘴唇决意不再回话,直接摊开毛巾盖在了她的头上为她擦拭着还未干的头发。阿西娜翘着腿,白皙且顺滑的小腿赤裸裸的暴露在寒冷的空气中,她仍由雷斯垂德极其温柔的摆弄与擦拭着她的头发,哼也不哼。 可等了半天却见雷斯垂德并不理睬自己,阿西娜便再次不安分起来。一见了雷斯垂德她便总是想要撩拨他,而一旦雷斯垂德不再回话,不再搭理自己,她心底的好胜心便就分外的强烈。 她踢掉脚上的鞋,娇嫩的脚趾尚且残留着水渍。她就是要故意与他对着干,只自顾在雷斯垂德西裤上缓缓擦干水渍,丝制的西裤因为被水沾湿而更显冰凉。 对她而言,仿佛不撩拨雷斯垂德便失去了人生一极大的乐趣。 “从见我第一面起你就总是这样对我?阿西娜,你到底想要什么?”雷斯垂德缓缓问着,手上却仍旧为阿西娜擦拭着湿头发。 谁知道阿西娜听了这话突然停下来脚上的动作,扶着雷斯垂德的手臂直接站上了沙发,浴袍微微岔开便能看见如希腊神女雕像一般光滑却又细嫩的长腿。 维多利亚时代的女人们或许只有到了这个时候,才能没了一年四季的长裙遮掩,好好秀一秀自己的大长腿,当然观看者总是女人们千挑万选的对象。 比如,雷斯垂德。 他有些慌张的仰着脖子,即便余光已然瞧见了,他却还是掩耳盗铃一般直愣愣的伸长脖子向别处看去以证清白。阿西娜却极其不满意的伸出手,拉着他的衣领好将他的脑袋对准自己。 她靠坐在沙发的扶手上,几乎只到雷斯垂德的胸口处。她硬拉着自己的衣领,雷斯垂德便不得不弯下身子迁就看着阿西娜,很快他便支撑不住直接坐在了沙发上。 顺势,阿西娜整个人就坐在了他的身上,若不是雷斯垂德眼疾手快及时按住了漏光的浴袍,说不定现在已然知道那浴袍里面是否还穿了别的什么。 “你有些慌张啊?”阿西娜撑着他的肩膀,一双不安分的腿即便被雷斯垂德按在怀中依然动个不停。 他曾经为之倾倒的容颜如今就近在咫尺,雷斯垂德却不敢看。 “为什么不看着我?” “你想要什么?”雷斯垂德深吸一口气,平静问道。 阿西娜却皱眉,自言自语一般道:“要什么?这还真是说不准了!许就是见你第一面起,我一直想要亲吻一个神父?” “天哪!这可是一桩十分严重的罪行!幸好我并不是什么神父,否则……” 雷斯垂德唠唠叨叨一直说着些完全不相干的事情,绝口不提与那吻相关的事情,阿西娜便一把捂住了他的嘴,琥珀色的眼睛近到失焦。 “确实是一桩罪,因为那次过后我倒是时常会回想起那个吻,也会时常想起你。你对我来说有一种吸引力,让我想要靠近!”说罢阿西娜松开了手直接搂住了他的脖子,亲吻着他的脸颊。 他从没碰见过这样主动的女孩,这一切来得太快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 “阿西娜!阿西娜!别这样!我们……我们该再等一等……” “等什么?我也没想做什么啊?只是亲亲你而已,或者……你还想做点别的什么吗?”阿西娜靠在他的身上,戏谑调戏道。 雷斯垂德微微低下了头,可即便如此阿西娜也发现了他的耳朵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 她勾唇娇笑,甚至抬手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耳垂。 雷斯垂德却突然闪躲,他将阿西娜整个人放回了沙发上,自己转身便就离开了。他低头捋了一把额前的头发,羞红的脖子与脸甚至还摆在脸上将他的所有心思出卖了个干净。 可他却只是道:“你知道迈克罗夫特找过我吗?” “嗯?” 雷斯垂德的神色很快就沉了下来,他一脸严肃的说道:“他说我永远没有娶你的可能!你知道吗? 或许,还是说你明明知道这些,却还是想要和我……和我……肌肤相亲?你只是喜欢我,想要得到我。并不是真的爱我,想要嫁给我对吗?”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来了! 阿西娜:感觉我们拿错了人设?你是哪家的小媳妇天天被我调戏? 雷斯垂德:可不是吗?这能怪我吗?就算你只是想睡我,也麻烦搞快点好吗? 正文 第35章 “不是!格雷格你听我解释……不是!”阿西娜一边推着往外走,一边接着被雷斯垂德递来的大衣和雨伞塞了个满怀。 怎么一言不合就翻脸了呢?明明上一秒还柔情似水的与自己说话,如今倒好推着自己这就要扫地出门了?男人的嘴果然是骗人的鬼! 阿西娜看着雷斯垂德这一脸生气的样子,怎么倒好像是自己调戏了良家妇女一样,还有没有天理啊? “这外面雨还没停呢!我头发也没干呢!你就这么忍心让我出去吗?”说着阿西娜微微低头抱着雷斯垂德的大衣只牵起了他的手,柔软而又冰冷的指腹微微摩挲着他温暖的手心,娇憨的语态是令人垂怜的致命武器。 对于雷斯垂德便更是如此,他几乎也已经回握着阿西娜的手心,想要软声哄她甚至是答应她,可抬了头看见阿西娜那张脸却又只狠下心来说道:“阿西娜.福尔摩斯,现在先弄清楚你自己的内心再来撩拨我吧!这是个艰难的选择,我可是要就这么奋不顾身赌上一切的!我希望你最起码是选择了我的。” “赌上一切?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阿西娜微微皱眉还没等再问话,雷斯垂德只拿起她怀中的大衣细致而又体贴的为她穿上,阿西娜看着他认真的模样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你不会为了我要放弃迎娶彭芭莎夫人吧?” 雷斯垂德微微沉默着,直到扣上最后一粒大衣扣子他才抬头看着她笑道:“你想得美!我怎么可能为了你,为了一个只想和我一度**便作罢的女人,从而放弃自己进入海军成为让我父亲最骄傲的儿子,正大光明冠上兰开夏公爵姓氏的机会呢?” 说着他便转身错开不再看阿西娜,继而拎起衣架上的斗篷穿了起来。阿西娜只是笑了笑,轻轻啧了一声,那细微不可察觉的声音被开门后的雨声全然的遮盖住。是啊!怎么会有男人为了一个女人,而放弃功成名就的机会呢? 她不是生来就这么不信任男人,不信任爱的,充分的教训都是来自于她曾经无比伤痛的经历。 作为白富美辛韫的时候,她曾经被家庭保护的无比单纯,第一次喜欢上那个男孩的时候,就以为爱情会是一辈子相依的,以为大学毕业就会和最爱的人进入人生下一个阶段的她,哪里知道毕业第二天转头就被男人给甩了。 甩她的理由一点都不狗血,既没有什么给你五百万离开我女儿的狗血戏码,也没什么小三劈腿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只不过因为那个男孩要回自己的家乡,听从他父母的安排老老实实考个铁饭碗,安心工作娶妻生子。 男孩的父母从一开始就不认同他们的交往,他们会觉得她这样暴发户三代怎么可能会安安心心对自己的儿子,三、四线小城市里出来的孩子好一辈子呢?他们辛辛苦苦培养了一辈子的儿子怎么可能给人做上门女婿,甚至不留在他们的身边为她们养老送终呢? 相较于爱情和父母家庭来说,她就成了那个被抛弃的对象。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她便知道对于大部分男人而言,父母和事业才是摆在最前的,而喜欢的人是可以妥协的,是可以从头再找一个的。 自己甚至用钱都留不住喜欢的男人,还那么死心眼干什么呢? 毕业十周年后的同学聚会上,辛韫后来又见了那个男孩一面,再见的时候他已经出色的完成了父母的期望,娶了个做教师的妻子,生了两个女儿正打算要第三个孩子,工作也很顺心已然升到了科长。 可是辛韫记忆中那个干净、温暖又爱笑的男孩早就变成了中年油腻大叔,即使只是同学聚会他却也是趋炎附势、左右逢源,嘴上一直说个不停但却都是些做不得数的场面话。 甚至还嘲笑一般问她:“你还没结婚啊?都三十多了再不结婚就找不到好的了,女孩子别太挑剔就算有钱也别把眼光放太高啊!早点结婚早点生孩子,你看我老婆已经生了两个了!现在国家政策放开,我们还准备再生一个儿子呢!” 当初听了这番话的辛韫被恶心的像是吃了一只死老鼠,只恨不得当场伸出手把自己废物的眼睛抠出来捐献给失明儿童。 毕竟有这种眼光,真还不如瞎了的好! 天知道自己肤白貌美白富美,保持着十年如一日美颜的她,当时还在和当年新晋的流量演员交往。却要听一个油腻猥琐男嘴她为什么不结婚!把自己老婆当成种猪一样一窝一窝的生,不生个儿子都不作数的人还来嘴自己年纪太大不好生?这世界真是要多疯狂有多疯狂! 说得好像老娘自己有钱不会花,一定要生个崽来帮她花钱一样,亏他曾经还对自己说孩子是父母爱情的结晶。 全他妈瞎扯! “阿西娜?”雷斯垂德撑起雨伞,看着她恍神的样子只突然喊道。他半个身子都淋在雨中,将整个伞都都撑在自己的头顶。 他微微笑了笑,只道:“想什么呢?想我为了你抛弃所有事业与家人来迎娶你吗?”说罢雷斯垂德微微顿了顿,只抬头看着外面已然黑漆漆的天空道:“不早了,我送你回贝克街吧!” 阿西娜顺从的由着他将自己搂进怀里,在冰冷而又潮湿的雨夜里往贝克街穿行而过。因为距离贝克街并不算远,两人也并没有坐马车只是徒步行走回去。 哗哗的雨声成了整个夜里唯一的声响,他将自己搂得很紧却一言不发,阿西娜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那些记忆中最坏的部分不恰时宜的冒了出来,就好像是自己揭开了这道陈年旧疤,连带着整个人的心情都不怎么好。 对于雷斯垂德而言,顶着私生子的身份在维多利亚时代里去生活一定充满了艰辛。自己虽然从一开始就对他感兴趣,但想嫁给他的心思却从来没有动过。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听他刚才说到放弃一切应有的家庭与事业来迎娶自己……心中却分外的动容。 甚至如果刚才他真的那样说了,自己或许就答应了。 大抵,她的心底还是想得到一个人毫无保留的爱吧! 最起码,不是将自己放在最后来考虑的。 能为她做到这些的男人,理所应当值得她也抱着十足的勇气努力去爱他一生啊!那样的婚姻之下,诞育的孩子或许才真的算是爱情的结晶吧! “维特尔?梅琳娜?” 阿西娜缓缓敲着门,不知道为什么家里却并没有人开门。 虽然哈德森太太说了今天不回家,但维特尔和梅琳娜却总是应该在家的啊!怎么敲了半天却没有一个人来应门呢! “都不在家吗?”雷斯垂德站在屋檐下,被滴落的雨水打湿了头发只微眯着双眼问道。 阿西娜将耳朵贴在门旁,突然道:“乔瓦尼在抓门呢!小柯基还在家,家里人难道都出去了吗?” 雷斯垂德听了这话也将耳朵贴了上去,果然隔着门板都能听见小柯基的叫声。 “,雷斯垂德探长?” 突如其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两人瞬间回头才发现原来是维特尔,他穿着一身黑衣服十分古怪的看着两人。 维特尔:“你们这是……” 阿西娜只看着他道:“家里怎么一个人都没有?你去哪了?梅琳娜呢?她不是和你一起出去的吗?” 维特尔从口袋中寻摸出钥匙,缓缓打开门甚至还来不及脱掉身上的衣服,小柯基乔瓦尼便冲了上来,它汪汪叫个不停,不知道是否是因为雷斯垂德的到来而分外兴奋。 维特尔为阿西娜脱掉大衣,只犹豫问道:“您的披风呢?怎么还和雷斯垂德探长先生一起回来的?” 阿西娜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重复问道:“你去哪了这么晚也不在家,梅琳娜呢?该不是给你吓跑了吧?” 维特尔撇了撇嘴只道:“我去给先生发电报了有些急事儿!梅琳娜这个懒丫头一定又是睡着了!”说着他便急急忙忙的向一楼里处走去。 一边走还一边喊道:“梅琳娜!梅琳娜!” 兴奋的小柯基仍旧在阿西娜的脚边叫个不停,雷斯垂德却只犹豫说道:“你到家了那……我就先回去了!我明天早上还要……” “不好了!你得过来看看!”雷斯垂德的话还没说完,维特尔便神色惊慌的走了出来,他手中拿着一个空的棕色糖浆药瓶,只严肃说道:“梅琳娜!梅琳娜好像晕死过去了,床边还放着这个药瓶,这……该不是喝了什么东西自杀了吧?” “汪汪!汪!” 阿西娜看了眼脚底下的小柯基乔瓦尼,才知道它一直叫个不停并不是因为兴奋,而是有坏事情发生了。 阿西娜与雷斯垂德连忙向梅琳娜的房间走去,昏暗的房间里点着一盏煤油灯,梅琳娜就像睡着了一样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维特尔喊了她半天也毫无反应。甚至阿西娜上手拍了她的脸颊,却还是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她喝了什么?”阿西娜转头看着雷斯垂德,他正闻着瓶子里剩余棕色液体的味道,只皱着眉头有些疑惑说道:“好像是……止咳糖浆吧!” “止咳糖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更的不多,搞自己三次元的事情搞得比较晚,因为比较麻烦!不好意思啦各位小天使,明天周五尽量多更。 话说昨天啥也没干都被锁了,别想着干啥了……晋江不允许场花一夜七次,车轱辘都给我戳通了都,不说了!我这就去补胎了! 预收文:《【清穿】五阿哥他间歇性咸鱼》 文博生死宅尹启一朝穿越到康熙朝,成为康熙诸子中最没有存在感的老好人胤祺,没有存在感也就算了奈何这位五阿哥还是个上得战场下得马场的温润君子。 奶团子大就得勤起读书,毛没长齐就要领兵打仗,你开玩笑呢吧? 胤祺:我不行!我不行!我顶多能上厨房炒碟花生米。 系统:不行?不行你就只能原地爆炸了! 胤祺:我行!我行!我不行谁行? 经历一天辛劳学习后 胤祺:我不行!我不行!你快让我爆炸吧! 系统:看你怪可怜的,给你几天咸鱼假吧! 胤祺:什么假? 系统: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让你安心做条咸鱼。 自此后,五阿哥胤祺每个月总有几天混吃等死、吃喝玩乐还能好运满分,要啥有啥、想啥成啥。不用努力只当条咸鱼就能得到一切,秘闻传言五阿哥称此为“咸鱼期”! 宫中太监和宫女听此传言纷纷供奉咸鱼,乞求咸鱼大仙普度众生赐福“咸鱼期”。 小剧场:万岁爷某日检查诸位阿哥课业。 太子小爷:若安天下,必须先正其身…… 四阿哥:大学之道在明明德…… 五阿哥:我今天中午吃了两个馒头,味道不错! 万岁爷:朕的小五真是与百姓同甘共苦啊!朕的小五真乃性温和善,心甘情愿苦其体肤,将来必能成就一番大事业啊! 众阿哥:??? 六阿哥:阿……阿玛,我中午吃了三个! 万岁爷:哼~饭桶!今晚别吃了! 正文 第36章 下了一天的雨终于在半夜时停了下来,维特尔特地打电话请来了迈克罗夫特的私人家庭医生,两人急匆匆的进了门。 皮鞋上连带着的湿泥踩在地板上便留下深深的鞋印,医生倒是十分冷静的问道:“病人到底什么状况?”他从口袋里拿出手帕擦着头上的雨水与细汗,只跟着维特尔进了房间里,却结巴起来:“怎么是个女仆?没搞错吧?维特尔你这么急急忙忙的把我请来就只是为了个女仆?” 医生看着躺在佣人房间的梅琳娜明显十分惊讶,像他这样的高级私人家庭医生连一般的体面中产都是请不起的,更不消说是个女仆了。 阿西娜却皱着眉头很不满意医生的问话,她原本就极为担心梅琳娜的情况如今更是急躁质问道:“难道女仆连医生都不能看了吗?” 医生看了阿西娜一眼,却只将手帕收进口袋并不生气,反而冷静说道:“福尔摩斯我不是这个意思,但你要知道我的收费是很昂贵的,我与外面那些为了赚钱牟利乱开处方药的混蛋可不一样,你为她请这么好的医生我需要明确……我的收费她是否能负担得起!” “当然医生,这份钱会由我们来出的。”维特尔立刻接过了医生的话,人命关天的事情现在可不是什么扯皮的时候。 医生微微点头,打开了自己的皮包道:“那就好!拿钱看病我不会过问病人是谁的,但我要收取的费用也不能拖欠。” 他迅速解开梅琳娜脖颈处的扣子,一手拿着怀表一手搭在梅琳娜手腕处的脉搏上,喃喃只道:“暂时没有什么生命危险,但情况也还是很糟糕的!心跳过快、身体也十分热,得尽快知道原因才好进行救治。”他啧了一声,话说得并不是很明确,毕竟这样的状况下并不能确定是什么原因,得有些更确切的线索才是。 说罢医生转头便准备问,关于梅琳娜晕死过去之前发生了什么。雷斯垂德只见状,连忙将手上的棕色瓶子递了过去问道:“她应当是喝了这个但……闻起来好像只是普通的止咳糖浆啊?怎么会喝了以后怎么叫都叫不醒呢?” 医生接过瓶子,先是微微闻了闻后方才伸出手沾了一点液体尝了尝。阿西娜看着这瓶喝光了的止咳糖浆,很是奇怪的自言自语道:“她最近也没咳嗽说不舒服啊!怎么……这么一大瓶止咳糖浆全喝光了?” “这哪里是什么普通的止咳糖浆,这群庸医也不知道靠这些止咳糖浆害死了多少人,为了钱乱开药不说还是这种害人不浅的药。看样子她也喝了不少恐怕不止这一瓶,家里还有什么空瓶子吗?”医生一边极其严肃却略带愤怒的问道,一边已然从皮箱里拿出药剂准备进行注射。 听了医生的话后,维特尔面色严谨的看着阿西娜道:“,我去储物间看看!”得了阿西娜的首肯后,维特尔便大步跨了出去。 阿西娜也不闲着,既然是梅琳娜在房间里的喝空了的瓶子,相信房间里也可能会有吧!她直接蹲了下来顺着床头的柜子一格一格翻了起来。 雷斯垂德仍然站在原地,他弯身拿起瓶子,这棕色的瓶子上根本不像普通的止咳糖浆一样有商标与广告贴附在上面,空荡荡的瓶子若查看的不仔细根本以为只是个普通的空瓶子。 雷斯垂德摸到瓶底有些凹凸不平,他拿起床头的煤油灯缓缓举了起来,照亮了深色的玻璃瓶。 借由着煤油灯不算太亮的灯光,雷斯垂德微眯着双眼缓缓辨认道:“塔里夫人牌……舒缓糖浆!医生,您说这不是一般的止咳糖浆,那是有人换了里面的药是吗?瓶子上写着的确实是舒缓糖浆啊?” 医生略微抬头看了他一眼道:“先生她喝下去的确实算是舒缓糖浆没错……” “可你刚才不还是说这不是糖浆,而是害人的药嘛?”雷斯垂德不解问道。 医生微微弹去针头上的药剂,淡淡道:“外面像这样的杂牌子用的都是套名,有人拿它当舒缓糖浆、止咳糖浆,也有人拿它当小儿镇静剂。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些药剂也确实起到了一定舒缓、镇静的作用。 但……它会使人上瘾甚至是死亡,这位病人就是摄入了过量的咖啡|因导致陷入了极深的睡眠,为她打完这针以后我还得为她人工催吐。” “咖啡|因?”阿西娜拉开抽屉转头道:“咖啡|因不是使人清醒的吗?应该是喝了让人兴奋才对啊?怎么会……” 医生握着手上的怀表准备再次为梅琳娜数心跳声,他道:“那是适度的咖啡|因,过量摄入咖啡|因是会引起中毒反应的,心慌、失眠、恶心呕吐、头疼、昏迷、体温升高等等。时髦的,你可别总觉得美国人喝咖啡有多好了! 以她现在的状况来说情况十分不妙,或许可能已经是咖啡|因成瘾了,更要命的是说不准这瓶舒缓糖浆里还有曼陀罗花入药。那只怕……” 医生微微叹了一口气并没有说下去,只自顾自测起了阿西娜的脉搏。一旁的阿西娜起了身看着雷斯垂德不解问:“曼陀罗花?” 雷斯垂德盯着手上的药瓶,脸色越发难看,半天方才抬起头道:“曼陀罗花又被称为恶魔的诱惑和被诅咒的花,它确切是什么样其实我也没有见过,但……” 阿西娜看着他吞吞吐吐的样子,便越发的焦急,既然有会使人上瘾的咖啡|因,即便她不清楚曼陀罗花到底有什么功效但也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她一把扯出雷斯垂德的胳膊问答:“但是什么你说啊!” “但是……鸦片馆里的鸦片有不少都是会用到曼陀罗花的,我见过太多抽鸦|片上瘾的人,那东西对人来说……一旦染上,可没什么好下场!”说着他微微转头看向躺在床上仍旧陷在熟睡中的梅琳娜。 十几岁的少女其实并没有比阿西娜小上几岁,先是被自己的亲生父亲从希腊卖到了伦敦来,背井离乡连个相识的人都没有,若不是雷斯垂德无意中救了她现在早便卖到白教堂那样的贫民区去做妓|女去了。 如今又是鸦|片上瘾,迈克罗夫特本就是连女仆都不打算让她做的,他那样保护妹妹的人如果知道这个消息,现在恐怕更不会让梅琳娜留在阿西娜身边了。更要命的是,梅琳娜染上这东西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戒掉。 这样的消息对于阿西娜而言更是个极大的打击,相对于维多利亚时代的人来说,鸦|片并不是什么被禁止的东西,甚至伦敦的街头就开了很多鸦片馆。 连歇洛克.福尔摩斯本人也曾不止一次为自己注射可|卡|因,如果不是华生这个医生一直从旁监督他,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一遍又一遍不嫌烦的对着歇洛克介绍可|卡因的危害,歇洛克早便上瘾戒不掉了。 但她作为二十一世纪穿越来的人,尤其是作为一个中国人,是再清楚不过鸦|片与毒|品的危害了。 医生微微抬头,松了一口气后淡淡道:“心跳平复一些了,等她醒了我就给她催吐,如今睡着若是强行催吐十分不好控制还容易使她呛到、窒息。”他将怀表揣进马甲口袋里,看着雷斯垂德手里的药品道:“仅仅是吸食曼陀罗的烟就会使人产生大量绮丽的幻觉,甚至会带给人一种生理上的快感,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会导致使用或是吸入过它的人依赖且上瘾。最美丽、最妖娆却又最置人于死地的花,它受了上帝的诅咒却又成为了恶魔的诱惑。” 医生缓缓走到一旁,坐在了椅子上看着担心的阿西娜与雷斯垂德安慰道:“别担心,她或许只是喝了这一瓶,又或许瓶子里没有曼陀罗花,只是咖啡|因。可能她本身对咖啡|因的反应比较强烈而已,毕竟你到现在也没找到其它的瓶子不是吗?” “恐怕并不是这样!”站在门口抱着一整个纸箱的维特尔脸色铁青,他将一纸箱的空瓶递了过来道:“这里最少有十几瓶,或许梅琳娜现在的情况比我们想象中的都要糟糕。” 医生缓缓起身看了一眼纸箱里的空瓶,还没抬头余光便已经感受到几乎在场所有人的眼睛都在盯着自己,当医生总是被人这样看说起来心理压力实在是有些大。 自己又不是上帝! 他将手插在口袋里只道:“那就祈祷这些舒缓糖浆里最好不含曼陀罗花吧!咖啡|因总是比曼陀罗花要好戒断的,毕竟曼陀罗花里最主要的成分是东莨菪碱,那可比咖啡|因厉害得多。” 医生神色有些疲惫的道:“都是那群黑心的商人和庸医,无论是咖啡|因还是曼陀罗花只要利用得当都是治人医病的好药,但他们却仅仅只为了钱从救人就变成了害人。” 说着医生从箱子中抽取了一个空瓶,一声不响的将瓶子塞进了自己的包里,维特尔只问道:“医生,这空瓶子还有什么用处吗?” “只凭闻和看是察觉不出这舒缓糖浆里到底含不含曼陀罗花的,等她醒了之后为她催吐完我得立刻回家一趟好好化验一下里头的成分。” 一说起化验,阿西娜几乎是瞬间就想起了歇洛克留在客厅里的那些放大镜和乱七八糟的仪器,不待她开口身旁的雷斯垂德已然说道:“歇洛克的那些东西,是不是能派上用场?” “嗯?”医生微微一愣,维特尔听了雷斯垂德的提醒便只道:“我们家的小先生也对化学上的东西十分感兴趣,家里与之相关的仪器也是有些的,那要不……我先带您去看看,或许能用得上也就不必你再跑一趟了。” 医生微微抬手饶有兴趣的说道:“歇洛克.福尔摩斯先生?” “正是!”维特尔点头道。 医生放下包直接拿起手中的舒缓糖浆道:“那我确信一定是能用上的,也好节约些时间以防出现什么误差。” “那……请!”维特尔淡淡说道,指引着医生便就出了门。 顿时空荡而又昏暗的房间里便只剩下雷斯垂德与阿西娜两个清醒着的大活人了,平稳了心跳的梅琳娜仍旧安静躺在床上,就好像童话里的白雪公主一般等待着能来拯救她的王子。 阿西娜静静地坐在床边,眼神虽然一直看着梅琳娜但余光明显能感觉到站在一旁的雷斯垂德浑身上下充满了不自然的尴尬。 她握着梅琳娜有些冰凉右手,正准备转头说话,却猛然听见小柯基乔瓦尼的声音从楼梯上传来,并且离这里越来越近。 “汪汪汪!” “你怎么下来了啊?维特尔一个不留神就让你溜出来了!”雷斯垂德瞬时便如找到了救星一般,只松了口气连忙抱起小柯基坐到一旁的椅子上,他亲昵的摸着柯基的小脑袋道:“你这个小短腿跑上跑下也不嫌累?” “它见了你总是很要比平常更活泼的,它喜欢你的!”阿西娜弯着眼睛只看着雷斯垂德淡淡笑道。 乔瓦尼一边享受着雷斯垂德的顺毛按摩开心的摇着尾巴,一边却又不安分的舔着雷斯垂德的手背。 雷斯垂德宠溺的笑着,听见她的话方才缓缓抬起头,淡淡问道:“你喜欢它吗?” “当然!否则我为什么要养它?”阿西娜不明白为什么他突然之间会问这样的话。 雷斯垂德并不看她,只是道:“我不知道!从一开始你收养它到留下梅琳娜,你做这些不容易的事情却都决断的十分果断,好像对你而言这些都是很简单就能负责的事情。” 说到这他略微自嘲的笑了一声,“我有时候真羡慕你,你是幸福的,阿西娜!希望你能一辈子都这样幸福,不需要去考虑任何后果就能做下这种决定。” “你到底想说什么?”阿西娜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只将自己为梅琳娜捂热的手心塞回了被子里,方才起身做到了雷斯垂德的身边。 她炽热的眼神就像是壁炉里的火一样,让人想要靠近却又顾虑着因为靠得太近而受到伤害。 阿西娜撑着下巴道:“从今天音乐会后你一直都很奇怪,雷斯垂德你比我还不肯正视自己的内心!你口口声声说着喜欢我,我主动与你亲近你却拒绝了我,怎么你难道是个天主教徒,认为婚前性|行为损害了你的贞洁吗? 又说我对你太过儿戏全然看不到一点真心,难道非要让我为了你跑去和彭芭莎夫人决斗,连累了所有的家人才算真的喜欢你吗?” 雷斯垂德直视着她的眼睛,听着她的数落却并不生气,反而平静答道:“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不想因为太喜欢你而做下不可弥补的错事,我就是一个因为父母犯下错误而产生的后果,我一辈子都摆脱不了这样的身份。 我不想将自己遭受的屈辱再次施加到别的人身上,特别是你……” 雷斯垂德的话并没有说完,他只是看着阿西娜云淡风轻的笑了笑,阿西娜明明知道那样云淡风轻的笑容之下藏着苦涩与辛酸,却固执的不肯开口说出自己真正的想法。 反而口是心非的说道:“那你的意思是……我们该离彼此远一点,让各自回到生活的轨道上按照别人安排好的生活,就像从来没有遇见过一样,各自按部就班的,老老实实的过这么一辈子吗?” “呜……”阿西娜话音刚落,雷斯垂德腿上的小柯基乔瓦尼便呜咽起来,它似乎能听懂主人们之间极其沉重且十分不真心的对话一般。 雷斯垂德微微侧头,苦笑道:“恐怕是这样!” “呵~”几乎是在雷斯垂德话音落下的一瞬间,阿西娜便冷笑出来,那样的笑容也彻底让雷斯垂德的心凉透了,即便这是他自己做下的决断。 “那你今天为什么追出来找我,只为和我说一声:对不起!我要和彭芭莎夫人结婚了,咱们就不要来往了。是吗?”阿西娜欺身上前,琥珀色的眼睛在煤油灯的照耀下深邃而又美丽。 但他知道,他们之间这就是最后了! 他第一次那么喜欢一个女人,就要这样结束了! 也许这样的感觉,永远不会再有了吧! 阿西娜微微勾起唇角道:“我喜欢你,喜欢你尚算英俊的面容,荷尔蒙的性张力,喜欢你总是一次次的救我,更喜欢你……被我调戏而害羞的样子。” 这突如其来的真情告白让雷斯垂德始料未及,他喉结微动,整个人愣着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阿西娜却再次给了他致命的一击,她伸出手拉下他的下巴,一字一句说道:“我想和你共赴**,因为那会使我觉得快乐,觉得快活,觉得来这世上没有白活。我在这世上活着就要活得快快活活,我们都是无名小卒,为什么按照别人的意愿去生活却因此而放弃了自己快活的权利呢?” 说完这句话,她便站起了身看着雷斯垂德,云淡风轻的说道:“你对我是特殊的,你是我在这世上……喜欢上的第一个人,这应该算做初恋吧!” “所以无论你选择如何,无论你到底选择为谁而活,我都希望你也能在世上能过得快活!” 作者有话要说:阿西娜:我都说这么直白了,你这个直男怎么还一点反应都没有? 雷斯垂德:你说了个啥?我要干啥?啥?啥?啥? 阿西娜:我说我喜欢你!我要和你开车! 雷斯垂德:好嘞!我这就去取我的二手自行车! 晋江:全程禁止!自行车也不行!你俩还是腿着走吧! 感谢在2020-07-1622:43:54~2020-07-1723:50:4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非洲酋长5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正文 第37章 梅琳娜是在接近凌晨的时候才醒过来的,医生为她处理好催吐的事宜后都已经快半夜了,雷斯垂德因为次日还要处理白教堂的案子连夜便就回了家,医生因为还要继续查看梅琳娜的病情便就在贝克街的客房睡下了。 以至于第二天早上从乡下回来的哈德森太太发现家里的餐厅里居然坐着中年男人在看报纸,梅琳娜和维特尔全都不见踪影,若不是闻着厨房熟悉的香味哈德森太太还以为自己走错了门呢! “我的您今天怎么起这么早来做早饭了呢?梅琳娜那个丫头呢?”哈德森太太放下手上七七八八的一堆东西,又走进阿西娜身旁看着餐桌上的医生,问道:“那位绅士又是谁?怎么一大清早坐在了我家里?” 阿西娜搅拌着锅里的米饭熬成的稀粥,淡淡道:“是迈克的私人医生。” “私人医生?怎么?你生病了吗?”哈德森太太没等阿西娜说完便关切问道,阿西娜连忙盖上盖子矢口否认。 “不是!是梅琳娜她生病了,喝了含有过量咖啡|因的舒缓糖浆晕死过去了,不过我们发现的还算及时,她现在已经没什么生命危险了。昨晚上都折腾了一晚上,想着我得给自己和他们都做点吃的,吃完了害的再去睡一会儿,不然真是有些熬不住。” 从前熬夜蹦迪总是习惯了一样,最后弄成了个猝死,她现在吸取教训天天就想着好好保养自己呢!不能上网而且还没有手机的维多利亚时代,最好的事情就是能让她早睡早起。这早睡早起习惯了,现在还真是熬不住夜。 这要是放在以前能有什么,可现在……阿西娜脸上却全然都是疲惫不堪的神情。 说罢阿西娜又从一旁拿出之前吃剩的鸡肉。 她洗清自己嫩白的双手,细细的顺着鸡肉纹理将那些又老又柴的鸡肉撕成丝状。 一旁的哈德森太太看着阿西娜手上的动作只微微滞愣,她早就对阿西娜这一手奇奇怪怪的烹饪技见怪不怪了,一会儿煎、一会儿炸,这位年轻的总是有各种关于烹饪的奇妙手段,纵然是从没见过的方式与配菜,但阿西娜的厨艺早便从最初的那道猪肚鸡和蒸鱼开始就赢得了整个贝克街221B的信任。 “咖啡|因上瘾?”哈德森太太惊呼一声道:“我前些日子因为咳嗽也喝了家里的舒缓糖浆,按说似乎没什么事情……但……该不会……” 说着哈德森太太脸上的神色很快从疑惑转变成了害怕,她所能做的自然是求助面前这位现成的医生。 哈德森太太双眼中炽热的光芒与期待。就像是在医生手中的报纸上烧穿了两个洞一般,医生甚至不用抬头都能知道她在看着自己。 医生微叹一声,放下手中的报纸只无奈道:“你可别告诉我也喝了一箱的止咳糖浆?” “一箱?喝一箱的止咳糖浆?梅琳娜吗?这孩子是疯了吗?这些止咳糖浆哪里能那么喝?那样喝怎么可能不上瘾!”说着哈德森太太走到厨房最左边的橱柜旁,她打开橱柜后从里头拿出了和梅琳娜一模一样的棕色瓶子递了过去。 但与梅琳娜不同的是,相比梅琳娜喝到一整箱十几个瓶子都见了底,哈德森太太手上的这瓶相当于根本没开封。 医生皱着眉头缓缓打开瓶子问道:“你喝了吗?” “喝了啊!用勺子舀出来一勺泡水喝了!”说到这哈德森太太还郑重其事的拉开椅子坐在了医生对面,她看着医生道:“我丈夫原先千叮咛万嘱咐说,现在市面上的这些止咳糖浆和舒缓糖浆都是加了料的,就算是这种也让我务必再三减量。我要不是因为咳嗽的实在厉害,都不想买呢!” 哈德森太太话音落下,将鸡丝放进锅里的阿西娜便握着勺子转身走了过来问道:“哈德森太太,你丈夫也是医生吗?他怎么知道市面上的糖浆里都加了料呢?” “当然不是!” “当然不是!” 座下的医生与哈德森太太几乎是异口同声答道,哈德森太太从没有见过这个医生,这个医生是怎么知道自己的丈夫不是医生,并且还这样笃定的呢?她疑惑看着他只问:“你怎么知道的?你认识凯文?” 医生无奈叹气,“当然不认识!但我知道,止咳糖浆是同水掺在一起喝是不会起任何效果的,实际上喝完止咳糖浆这种带有高浓度糖分的糖水就是为了促进唾液与呼吸道粘液分泌,从而减缓剧烈的咳嗽。用水稀释后的止咳糖浆和普通的水加糖一样,根本没有任何效果。 你的丈夫要是医生怎么可能连这么基本的常识都不告诉你?除非他是故意的,不然就只能说明他不是个医生。” 哈德森太太听着医生的解释,却皱着眉头不愿相信反而反驳道:“可我喝了之后明明感觉好多了啊!怎么可能一点效果都没有呢?” 医生轻哼了一声,再次举起报纸道:“大抵是心理作用罢了,若是冲糖水都能治病那外面那些卖糖浆的厂家早便就倒闭了!” 站在一旁的阿西娜经过和医生一晚上的相处,已然习惯了这位医生没有坏心的直脾气,但哈德森太太显然不喜欢这样有话不好好说,非等阴阳怪气的怼人家两句。 起架势就要上去拽了医生的报纸,好好同他理论理论,阿西娜见状一把拉过哈德森太太问道:“哎哎哎……哈德森太太你丈夫既然不是医生,怎么知道止咳糖浆里加了东西呢?” “我丈夫凯文原先开工厂就是生产糖浆的啊!也就去年起生意便越发难做了,市面上的糖浆说是研制出了新产品他。就是因为不肯像外面那些没良心的黑心商人一样在止咳糖浆里加东西,那些东西说是让人喝了就上瘾,循环往复的买也因此才生意好嘛! 凯文不肯做那些亏心事害人,可别人都做,他又哪里比得过其他工厂呢?所以这工厂撑不下去不久也就倒闭了,还欠了一堆钱就躲到乡下了,我昨晚上去乡下就是去看他的。说实话要不是因为歇洛克租住了我的房子,他和华生又去找迈克罗夫特帮忙打点关系,那些人早便找上门来要债了!” 说着哈德森太太便将一肚子苦水都倒了出来,好不容易有人主动问她憋了那么久也是想发泄一下抱怨抱怨的。 “工厂一倒闭,想拿那些止咳糖浆去抵账都没人要,说是没人喝!你看我那仓库里到现在还堆了几箱呢!” 医生却十分不屑道:“你丈夫也没有好到哪里去!这瓶止咳糖浆里虽然没有曼陀罗花,但咖啡|因的分量也着实不少呢!要不他怎么会叮嘱你用来冲着泡水喝? 这些害人的东西早就该通通丢干净,若不是如此也不会让……那个手脚不干净的女仆作茧自缚。你知道她偷偷喝掉了你一箱的止咳糖浆吗?喝成了个咖啡|因中毒,差点死在了你家里!” “唉!你这个人怎么说话这么难听呢?”哈德森太太听着他一顿数落,心里十分来气便直接开口反驳了回去。“梅琳娜是个好孩子,即便就是喝了一箱糖浆也不代表她就是手脚不干净啊!我丈夫要不是有良心我们又怎么会负债累累?你连别人什么情况都不知道,就这样污蔑孩子的清白还因此来指责我们,你还真是个好医生呢!” “哼~随你怎么说,最终还不是要我来救命!”医生不屑起了身,只闻着锅里的香味便就走到了阿西娜身旁。毕竟从昨晚上到现在也没吃什么,着实也是有些饿了的。 哪里知道哈德森太太一把挡在梅琳娜身前,连医生寻着味儿的道路都挡了个一干二净,毫不客气的说道:“看什么看?这是给我们吃的,给病人吃的,您这么高明的医生还食人间烟火呢?上帝和天使可不用吃饭!” 医生被哈德森太太直接呛了个语塞,但总归保持甚至着因有的礼仪,吐槽了一句:“又不是白金汉宫的宴席,说得好像我多在乎似的!呵~”便就乖乖坐了回去。 阿西娜无奈摇了摇头,只揽着哈德森太太说道:“好了好了!你和医生生气也得考虑着梅琳娜的病还要依靠着他来治呢!给他点面子,你也知道迈克的朋友大多都是脑子不好使的。 这样!你先去看看梅琳娜好吗?维特尔出去给迈克发电报了,我忙着做饭也没来得及照顾她一二。 别生气了,待会我将好吃的给你端进去,好吃的都留给你和梅琳娜。好吗?” 阿西娜哄着哈德森太太下了楼,哈德森太太还愤愤不平的说道:“等维特尔回来了,我也要去给华生发电报让他回来。约翰这个小甜心比楼上那个讨厌鬼体贴一万倍,要不是约翰不再才不要请他来看病呢! 病没看好人还给气死了先!” 哈德森太太嘟嘟囔囔的嘀咕个不停,直到打开门看见虚弱的梅琳娜方才停了下来,轻手轻脚的做到床边唯恐吵醒了这可怜的孩子。 阿西娜关了门正要上楼,正门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她快步走到门口打开门还以为是维特尔,哪里知道居然是阿列克。 阿列克穿着一双全然是泥浆的长靴,一手扶在门框上一手扶在膝盖上,急促的呼着气就好像刚刚跑完了一场马拉松一样。 “阿列克你怎么来了?雷斯垂德他半夜就回去了啊!怎么你今天在苏格兰场没看到他吗?” 阿列克几乎是一听到半夜两个字,整个人就愣住了一样,眨了眨眼睛疑惑问道:“我们探长在您这里过到半夜……才回家的?” “怎么你不知道么?”阿西娜歪着头,看来他不是因为找不到雷斯垂德才来的便只解释道:“昨天家里的女仆得了急病,哈德森太太又不在家……” 阿西娜刚说完哈德森太太不在家,哈德森太太便打开房门走了出来,阿列克见状更是疑惑不已。 但转瞬脸上便换成了一副,你别说!我都懂!不必解释的表情! 这大晚上俊男靓女,**的,还专门用哈德森太太来诓骗自己不是有奸情是有什么? 可阿列克也顾不及这些,他容不得阿西娜解释便再次说道:“白教堂又出事了,昨晚半夜还是一具属于妓|女的女尸。” 阿西娜只听了白教堂三个字,心中便忽然沉了下去,那个该死的杰克居然这么快又再次作案。还是和上次作案同一个地区,经过上次的事情后,在苏格兰场已然加大了对白教堂地区的巡查后,他居然敢再次回到这里作案。 其人嚣张的程度,着实可见一斑。 她几乎是下意识的就问道:“人呢?抓到了吗?凶手杰克抓到了吗?” 阿列克轻轻的摇了摇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阿西娜便喃喃自语说道:“昨晚雨下的那么大,什么痕迹也都冲刷干净了,上次还有些痕迹都寻不到他一点线索,更不用说这次了!” 哪知道阿列克却兴奋的摇头:“不是的,福尔摩!我们这次有更有利而且更直接的线索。我们有证人,我们在昨晚的案发现场找到了证人!我们探长已经带着证人往您这里来了,希望您能根据证人的描述画出一副画像来以供警探们搜捕!” “我们找到证人了?” “是的没错,我们找到证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蠢死自己了,充个腾讯VIP还充错了号码,白白浪费三十块钱唉……充第二次又遇到了个大爷客服不睬我,人生太艰难了,郁闷!搞得整个人心情都不好,明天我再多更点! 希望看文的小天使们能有好心情,没有好心情看完也得有!看完还没有,那我就要说了……明天我多更点!哈哈哈……好了看完都好好睡觉吧!明天起来就会有好心情的! 感谢在2020-07-1723:50:47~2020-07-1823:25:5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白久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正文 第38章 凶手杰克竟然会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再次反案这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上次白教堂妓|女被杀距离轮船上凯瑟琳被杀中间间隔还有半个月时间,可此次凶手的再次作案时间间隔仅仅只有十天。 即便阿西娜没有看见案发现场与尸体的状况,仅从时间上也推断出来凶手杰克现在依然是越来越疯狂了。如果这次还抓不到他的人,下一名死者受害就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厨房锅炉上早便撤了柴火,如今只微微小火将里头的鸡肉粥一点点的煨热。咕嘟咕嘟的黏稠气泡,将吃剩的柴鸡肉同阿西娜早先晒干制作而成的干肉松的香味一起煮了出来。 阿西娜却无心管锅炉上的鸡肉粥了,纵然香味勾得她肚子咕咕叫个不停,但为凶手杰克绘制肖像才是如今最要紧的事情。她与阿列克只将房间里的画板与炭笔一样样的搬到客厅,而一旁还坐在饭桌上的医生却饿得受不了了。 他背手在餐厅里来回走动,千方百计想要借此引起阿西娜对他的注意,好让这位记起来他们原本是要吃饭的事情。可阿西娜如今满脑子都是白教堂凶手的事情,哪里还顾得来他。 一番踌躇后,医生实在是忍不住了便直接问道:“福尔摩斯,咱们要不先吃了吧!这样一直饿着也不是回事儿啊?再说了也不知道探长先生什么时候会带着证人来,要不……” 医生试探的站在画板面前,阿西娜却鼓捣着手里的炭笔头也不抬,而本是好心怕阿西娜着急的阿列克更是补充道:“我们探长应该一会儿就到,按照流程本该是请福尔摩斯您去我们苏格兰场进行绘制画像的,但探长先生对您分外照顾,说是昨夜雨下得大外面到现在都是泥泞不堪,您出去肯定也是很不方便的,便就由我们过来好了!” 阿西娜嘴上虽然“嗯”了一声,可低着头心思却还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也不知道阿列克为雷斯垂德说的好话她听进去了没有。但想来一旁的医生肯定是没有听进去,他见阿西娜与阿列克两个人心思沉重又忙得不歇息,看来一时半会恐怕是不会吃早餐了。 便自顾走到锅炉前,用布将锅盖缓缓揭开,锅里浓稠的肉粥早便煮透了,医生只打了一声招呼便自己独自享用起了这不知姓名的美食。谁知滚烫的肉粥还未吹凉,楼下的哈德森太太便急急忙忙跑了上来。 “探长先生带着证人来了,还有……”哈德森太太微微停顿,转头看向医生没好气的说道:“别吃了!梅琳娜醒了。” 医生微微咒骂了一声,只将勺子上那已然吹凉的一勺肉粥塞进嘴里,入口滑嫩的鸡肉与猪肉煮得与粥一般软烂无二。这闻了一早上的香味如今实实在在吃进了嘴里,粘稠的肉粥顺着肠道连胃都烘暖了一般。 医生甚至来不及细品福尔摩斯这道独创的菜肴,便急急忙忙随着哈德森太太下了楼去检查梅琳娜的病情到底如何。 “雷斯垂德探长,阿西娜就在客厅,你们赶快去吧!”哈德森太太领着医生下楼时正巧与带着证人上来的雷斯垂德探长遇上了,雷斯垂德探长看着医生只恭敬问道:“梅琳娜好些了吗?” 被哈德森太太打断了进食的医生,暴躁的像只饿了十天半个月的小兽一样,只头也不抬说道:“我这正要去看呢!能睡到这个时候才醒,估计是没什么……” “科尔金医生?您怎么……也在这?” 医生抬起头,探身向雷斯垂德身后望去,脸上阴沉的面容转而便变成了一副笑颜,十分亲切的走了下来与说话人平齐。 方才伸出手道:“詹姆斯教授,怎么是您啊?” 身上裹着毛毯的詹姆斯教授,脸上还带着泥浆笑起来的样子实在是又狼狈又好笑,更不消说他裤子上那些干到掉渣的泥土块和暗黑色的血迹了,最夸张的还是他头上缠着的绷带透着殷红的鲜血,看起啦实在是以为他在泥浆里被打劫了一样。 “他就是我们苏格兰场找到的证人!”雷斯垂德缓缓说道。 今晨的白教堂案件与上次不同的是,上次是因为尸体被当地人发现才报的案,而这次则是因为有人发现了晕死的证人而非尸体才报的案。 莱斯利.詹姆斯教授是今天早上大约五点钟被出门喂猪的老妇人发现的,他当时满身的泥浆与鲜血就躺在围栏的树下,头上还被人狠狠敲了几闷棍,凝固的鲜血从头上到衣服上到处都是,差点没被发现他的老妇人吓晕过去。 “雷斯垂德探长,我和福尔摩斯在楼上。”走出来的阿列克和阿西娜一起趴在了三楼的栏杆处,与即将知道凶手杰克真面目而倍感兴奋的阿列克不同,阿西娜的眼神里充满了疑惑还有……尴尬。 她昨天刚刚才在音乐会上对詹姆斯教授不辞而别,今天却要求他来回忆描述凶手的相貌,还真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很明显雷斯垂德与詹姆斯教授本人,也不是那么好受。尤其是雷斯垂德,他知道詹姆斯教授昨天肯定看到了,也猜到了是自己带走了阿西娜,但从头到尾都只字未提,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 尴尬虽尴尬,但总还是找到凶手是要紧事。 “詹姆斯教授我们先去楼上吧!咱们得尽快……趁着您的记忆还清晰的时候,赶紧画出凶手杰克的样貌。”雷斯垂德恭敬看着他缓缓说道,詹姆斯教授也只微微笑了笑便就随着雷斯垂德走了上去。 抱胸站在楼上的阿列克却笑道:“这位詹姆斯教授还真是好心态,要是换了别人先是看见了被开膛破肚的妓|女,又被变态杀人犯追着打破了头。估计吓都吓死了,哪里还能笑得出来。” 阿西娜握着手中的炭笔,看着脸色苍白的詹姆斯教授问道:“您怎么样了?还好吗?” “保住了一条命,我想……应该算是一件好事情吧!只是可惜,我看见那个凶手的时候,他已经在对着那个女人开膛破肚了。”说着他瞬间便就打了个冷颤,想来是昨晚的记忆实在是太过骇人,只是想起来就令人毛骨悚然。 他拢紧身上的毛毯,有些自责说道:“如果我能去的早一些,那女孩也许就不会死了!” 阿西娜跟随着詹姆斯为她教授进了门后,方才问道:“您怎么跑去了白教堂呢?还是深更半夜的,那地方可不是您这样的绅士该去的地方。” 阿列克从一旁端了杯热茶过来,只看见詹姆斯惊魂未定的样子便递了过去顺带安慰了几句。詹姆斯并没有回答阿西娜的问题,只喝了好几口杯中的热红茶后才缓过神来一般。 他微微叹气一声,脸上似有些难色但还是说道:“实不相瞒我虽然是教授古典文学的教授,但薪水实在不高,所以平时在工作之余同时也会为《伦敦日报》撰写专栏来补贴自己高昂的开销。我不比您福尔摩斯,我没有殷实的家底也没有能资助我的兄弟姐妹,总得找些兼职……” 他又喝了一口茶,人倒是微微有些咳嗽,詹姆斯教授将茶杯递给了阿列克笑道:“我能再要一杯吗?或许……有些吃的吗?我实在是有些饿了!” 阿列克看了一眼身旁的阿西娜,毕竟这里又不是他家,他那里知道什么地方有吃的。阿西娜只抬头看了眼厨房的锅炉,嘱咐道:“你去盛一碗肉粥来,对了!也盛一碗麻烦你送下去给梅琳娜好吗?她睡到现在才醒肯定饿了!” “好的,福尔摩斯。”阿列克爽快的答应后,阿西娜再次将目光投向了詹姆斯教授,想知道他到底为什么会在凌晨半夜去白教堂那样鱼龙混杂的贫民区,这既不符合逻辑也不符合情理。 谁知詹姆斯教授还未开口,对面落座的雷斯垂德便直接补充道:“是有人寄了信给《伦敦日报》说是知道开膛手杰克的相关状况,邀撰稿人前来聊一聊细节。” 阿西娜听了这话,却只觉得更加疑惑,她问:“你们找了那么久都没找到开膛手杰克的踪影,怎么这知情人居然会寄信给报社也不告诉你们苏格兰场呢?”说到这她又转头看向詹姆斯教授问:“还有您说自己是在报社做兼职,怎么……这样大的新闻报社就派遣您这么个兼职人员前去交涉吗?” 詹姆斯教授微微挑眉,十分平静的说道: “告诉报社是因为按惯例会有一笔价值不菲的赏金的,告诉苏格兰场的警探别说是钱了弄不好甚至要被当成犯罪嫌疑人给抓起来。探长先生,我说这话不是我对苏格兰场有意见,但……民众其实并不信服苏格兰场的能力,再加上这件案子十分轰动想来你们高层若是顶不住外面的压力随便找个替罪羔羊,也是有可能的吧?” 雷斯垂德靠在沙发上沉默着并不说话,但很显然以他对苏格兰场官僚们的了解,不是有可能而是很有可能。 詹姆斯教授见他沉默不语,便又再次补充道:“我昨天也不是独自一人去的,与我同行的还有两个记者,他们都是报社的工作人员你们要是不信可以打电话去求证的。 我们一行三人从十一点钟就等在了白教堂的坏天使酒吧,一直等到了午夜一点多钟那个寄信的人却一直没有出现,大家便都以为是个恶作剧罢了。商议过后便决定回家算了,我家里住在塔宁街距离白教堂不算太远,便就走回去的。另外两人因为家里住得远便坐了蒸汽公共汽车【1】回家的。他们坐的应该是苏格兰蒸汽汽车公司运营的那辆车,毕竟那个时间全伦敦都只有那一辆车运营吧!” 是的没错,夜间也运行的蒸汽公交车全伦敦只有苏格兰蒸汽汽车公司运营的那一辆。对于维多利亚时代就有公交车这件事情一直让阿西娜感到分外奇特,但真见了却又失落不已,其实所谓的公交车虽然是蒸汽汽车但差不多就是个大型拖拉机的感觉,比起迈克罗夫特拥有的那辆蒸汽汽车无论是从档次还是外形上相比都差得太远。 不过对于拥有不起蒸汽小汽车,却又满伦敦到处跑的歇洛克与华生来说,除了马车之外蒸汽公交车便是最便捷的代步工具了。而阿西娜也曾不止一次听歇洛克与华生提过,夜间唯一运行的那辆公交车是出自苏格兰蒸汽汽车公司的,华生与歇洛克甚至还开玩笑的总是称那辆车为“小苏格兰”。 詹姆斯教授话音落下,阿西娜也沉默不语只看了看对面的雷斯垂德,雷斯垂德也道:“詹姆斯教授的话没错,我们的警探已经向另外两位记者询问了相关细节,并且还有这封开膛手杰克寄来的信件也证明了詹姆斯教授所言不虚。” 说着雷斯垂德缓缓从西装口袋里拿出折叠完好的信件,他递给了阿西娜说道:“这信件是由与詹姆斯教授同行的报社记者保管的,我看了上面的字迹……你肯定不敢相信这是谁写的!” 阿西娜站起身连忙接过雷斯垂德递来的信件,只看了一眼便惊讶抬头道:“这与凯瑟琳房间的和那个行李箱上的卡片字迹,一模一样!这是凶手杰克,或是他……” 说到这她忽然微微停顿看了一眼正大口吃着肉粥的詹姆斯教授,关于幕后凶手的事情她一直没有告诉别人,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好。 一想到这阿西娜更是改口道:“他居然这么大胆,这是挑衅和羞辱!这是赤|裸|裸的告诉咱们他根本不在乎,甚至是嘲笑苏格兰场到今天连他的皮毛都没有摸到。” 阿西娜气愤的将手中的纸张拍在了桌几上,雷斯垂德自然知道她一直十分关切这件事情,不只因为开膛手杰克一日抓不到一日就有可能在外面行凶作恶,更是因为开膛手杰克对阿西娜而言是残害她的女仆凯瑟琳的罪魁祸首。 从小一起长大的凯瑟琳,即便只是个女仆但那么残忍的死在了阿西娜的面前,她又怎么会无动于衷呢?甚至不仅是阿西娜,连雷斯垂德自己也快要被这个开膛手杰克逼疯了,他迄今为止已经杀了三个人了! 不!包括第二次白教堂被杀的那个妓|女怀中的孩子,应该是四个人了!开膛手杰克已经杀了四个人,但他们整个苏格兰场不仅抓不到人,甚至连一点线索都找不到。 每日里面对伦敦各大报社的采访,不过是“无可奉告”四个字而已。 但幸好,这个丧心病狂胆大包天的开膛手杰克这次失手了,他哪里想到步行回家的詹姆斯教授恰巧撞到了他的行凶现场,即便被开膛手杰克痛打了好几棍子,还大难不死的在他的手下死里逃生。 一想到这雷斯垂德心中便按捺不住,想要现在就看看这个开膛手杰克到底是个什么模样,更是等不及便要全伦敦通缉他了。 因此,雷斯垂德直接将画板递给了阿西娜,安抚道:“先绘制画像才是正经事,咱们得尽快绘制画像在全伦敦张贴通缉,否则开膛手杰克若是警觉到了咱们有证人,再次逃之夭夭可就麻烦了!” 阿西娜也觉得雷斯垂德这话说得十分有道理,只拿起炭笔便就看着詹姆斯教授说道:“莱斯利,这次得麻烦你了!关于他的一切特征都请你告诉我,能否抓到逃犯就在此一举了。” 詹姆斯教授缓缓举起手中的勺子,十分满足的笑道:“很高兴我没死还能保住你们抓住那个畜生,或许上帝让我活着就是为了这个吧!” 他放下手中的瓷碗,微微皱着眉头开始回忆起不久前所看到的那张脸,他道:“这个人个子并不高,穿着也十分普通,但从穿着打扮上来看根本无法判断他是做什么的。很朴实的西装,但因为夜里很黑而且昨晚雨又下的十分大……” 他轻轻“嘶”了一声,抬起手按出伤口处,想必是扯动了伤口再次疼痛起来。被木棒狠狠敲了好几下脑袋可不是闹着玩的,要不是他被救治及时,再加上詹姆斯教授年纪轻身体素质还算不错,被活活打死也是有可能的。 “慢慢来,别紧张!”雷斯垂德关切的看着他,阿西娜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只道:“长相轮廓,告诉我关于这些就行了,别的就暂时先不要想了。” 詹姆斯教授“嗯”了一声,再次说道:“他的脸看起来像是原住民凯尔特人的特征,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吗?就是……鼻头有些圆,脸也十分的圆润而且他的脸色十分苍白……” “这样吗?”阿西娜微微侧过画板,詹姆斯教授眯着眼睛只指道:“鼻头稍稍小一些,他的面部很柔和……对!就是这样,眼睛是很明显的双眼皮、黑眼睛!对!没错,眼窝也很深!眉毛微微往上一些……” 阿西娜根据詹姆斯教授的描述,一点点修改着自己的画作,因为詹姆斯教授的描述十分具体,细节也给的很到位,很快她便完成了画作给雷斯垂德递了过去。 雷斯垂德看着画纸上的面容沉默许久都没有说话,阿西娜手握着画笔也感叹道:“迈克罗夫特说得没错,他十分平凡!即便是显眼的红色头发,他这样貌不惊人的长相也是看过就忘了的!” 一旁的詹姆斯教授也附和道:“说得没错!他就是十分平凡的长相,如果不是亲眼看见他做出那种畜生不如的事情来,我根本不会相信他居然是凶手!” 雷斯垂德连忙起身道:“詹姆斯教授,福尔摩斯!” 阿西娜听见他喊自己福尔摩斯,便只抬头挑了挑眉,明显是对于自己明明告白过后他还对自己这副客套样子十分不满意,但却又并没有再说什么。 毕竟现在抓开膛手杰克才是正经事情! “那我就先走一步了,我得赶紧去印刷厂安排印刷和张贴事宜,这件事情耽误不得!”说着他又看一眼詹姆斯教授道:“我待会让阿列克送您回家,这件事情上您帮了大忙,稍后等抓到人了我再好好谢谢您。” “这是我的荣幸,雷斯垂德探长!”詹姆斯苍白的笑了笑,也站了起来道:“我也实在是头疼得厉害,得好好回去休息休息了!” 雷斯垂德见此连忙道:“好的,您等一下,我这就去叫阿列克来!”说完雷斯垂德看了一眼阿西娜,便快步走了下去,一边走还一边喊着阿列克的名字。 “阿列克!阿列克!” 兴奋的呼喊声不仅叫出了阿列克,连科尔金医生与哈德森太太都走了出来。 科尔金医生刚想让雷斯垂德小点声,别打扰到里间梅琳娜的休息,便见他挥舞着手上的画纸道:“画像出来了,阿列克!” 阿列克听闻也十分激动的伸长了脖子,只接过雷斯垂德手里的画像道:“快让我看看!这就是白教堂的那个开膛手杰克吗?看来福尔摩斯先生说得没错,他长得真是很普通!” 阿列克话音刚落,雷斯垂德刚想说话,却只见科尔金医生一把将画像抢了过来,脸色古怪的看了半天只问道:“这就是白教堂对妓|女开膛破肚的那个杀人犯吗?” “怎么了?有什么不妥吗?”雷斯垂德停下脚步有些犹疑的看着科尔金医生,心却跳个不停。 “我认识他!他是圣约翰医院的护士!叫……杰克……杰克.查希尔!对!查希尔!”科尔金医生说完这话,脸色十分难看的问道:“你确定没有搞错,杰克这个孩子可是个出了名的老好人和热心肠,他怎么会是将人开膛破肚的变态杀人犯呢?” 雷斯垂德却一把抢过画纸,指着画像里的男人再三问道:“你确定画像里的人是圣约翰医院的护士,叫杰克.查希尔?你确定吗医生?” “如果没有画错的话,我确定!” 作者有话要说:【1】1827年法国就有公共汽车,不过是用马拉的。1831年英国人造出了世界上第一辆装有发动机的公关汽车,可载客十人的。蒸汽公共汽车确实是有的,但大半夜的也不知道开不开,这里就是再创作了为剧情服务而设定他这车晚上必须得开了。 还有上一章评论有小天使质疑止咳糖浆,我查到的资料里是说当年十分盛行止咳糖浆,医生还回扣卖假药赚钱,在糖浆里加曼陀罗花这种用作制毒(鸦片和冰毒的重要成分)以让人产生依赖上瘾。这是真实存在的,不是我臆造的。 英国因为是工业革命的发源地,维多利亚时代又是最强大的时候,很多方面其实都很先进的。就比如我十几岁的时候第一次看《国王的演讲》发现人家二战前就开始用电梯一样惊讶!感谢在2020-07-1823:25:58~2020-07-1923:28:5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izzy_wxy;)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正文 第39章 谁也没想到所谓的变态杀人狂开膛手杰克,竟然是圣约翰医院的一名护士,并且在科尔金医生的口中,这位十分稀少的男护士是出了名的老好人。 哪怕在二十一世纪男护士也实在不多,更不消说维多利亚时代的护士了,没有高昂的工资也没有舒适的环境,五险一金和工会想也别想。去过医院的人大多也都是知道的,医院里的护士基本没有年轻的姐,都是四、五十岁的老妇人,说是陪护、看护实在对病人十分冷漠,看起来实在是像极了《还珠格格》里的容嬷嬷。 而这个杰克.查希尔却是不一样的,不仅仅是因为性别和年纪,更是因为他一丝不苟的敬业和耐心温和的态度。科尔金口中的他,什么活都愿意做,什么病人都愿意照顾,连病人发牢骚他也总是能安慰得当。 虽然平时不声不吭,但杰克.查希尔却是所有人口中的好护士和好男人,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凶手呢?还是将人开膛破肚的凶手! 雷斯垂德与阿列克浩浩荡荡的带着苏格兰场的警员一路疾驰到圣约翰医院,无论是医院里的病人还是医生都被这样的架势着实吓了一跳,然而等雷斯垂德开口说出来由……起先的震惊则全部化作了沉默。 “怎么可能是杰克?”院长摇着头,并不当一回事儿的笑道:“探长先生你们一定是搞错了!” 雷斯垂德看了一眼阿列克后,阿列克便带着警员走进医院内务部,将所有关于杰克的值班记录拿出来带回苏格兰场备案。院长一看这些人声势浩大的样子,横冲直闯的才明白过来他们是真的很确定凶手是自己平常认识的老好人杰克。 “你们……” 雷斯垂德没等院长说完,直接将口袋中的画像抽了出来,展开在院长的面前。看着他十分冷淡的说道:“人……到底在哪?我们没有时间再听每一个人说什么绝不可能是他的废话了,到底是不是我找到了会问清楚的。你只需要告诉我,杰克.查希尔人到底在哪?” 愣了半天的院长,被雷斯垂德这一番话说得连连点头,他急忙走到一旁和下属员工交谈了一番方才跑了回来喘气道:“他今天休息,这个时候他应该在家!” 雷斯垂德从内袋里拿出笔记本和钢笔,直接问道:“地址呢?我需要他的地址!” “说是……佩伦斯路34……34号!但具体住哪间房,这就不清楚了。” 雷斯垂德听到院长的回话,鼻尖停了下来只突然抬头看着他道:“佩伦斯路?白教堂区附近的那个佩伦斯路吗?” “是啊!怎么了?” 怪不得,怪不得直接排查白教堂区的时候没有找到凶手,原来开膛手杰克一直就住在白教堂附近只隔了一条街的佩伦斯路。 雷斯垂德连忙将笔记本塞回口袋,跑进办公室看着阿列克道:“留一个人在这把又关杰克.查希尔的所有纸面文件都找出来,其他人跟着我去佩伦斯路!快!” 说着雷斯垂德便急急忙忙的出门去了,那种即将要抓住凶手的兴奋简直就像是摄入了大量咖啡|因一样,让心跳加速。 佩伦斯路虽然邻近白教堂区,但却并不像白教堂一样是个贫民窟,与白教堂里面那些不干正事同合法事儿的赌徒、烟鬼不同的是,佩伦斯路里住的都是些有正经职业的住客,虽然这些住客不比白教堂里的人有钱到哪里,做的工作也都十分普通,但这里的人好歹都还是尊敬守法的。 之前做排查的时候雷斯垂德就考虑过佩伦斯路的可能性,但苏格兰场的高层们对于佩伦斯路上那些“贫穷的懦夫”却并不考虑,他们并不认为开膛手杰克这样的变态,会出自佩伦斯路里那些看着警员都要绕着走的胆小鬼。 雷斯垂德当时考虑到苏格兰场警员不足,仅仅是排查最为核心的白教堂区就已经是加班加点还做不完了,再扩大范围到佩伦斯路就更不要说了。 “34号!探长没错!这就是34号的这栋楼了,可咱们也不知道……他住哪间房啊?”阿列克叉着腰高高抬起头看着面前老旧的公寓楼。 整栋楼的外体还缠绕这在冬天里已然枯萎的爬山虎,从绿色变成枯黄的爬墙虎就像是上了锈的铁链,将它的囚徒从脚踝到脖颈处紧紧锁住。 雷斯垂德看着楼上最上那间大白天还拉着窗帘的窗户道:“先从那间开始,前后门各留两个人看紧了,从我们进去起这栋楼都不许进不许出!” 说着雷斯垂德便急急忙忙的带着阿列克和剩下的警员闯进了楼里,白日里的楼道分外安静,大概是因为这些有着正当职业的住户都去上班工作了吧! 雷斯垂德从进门开始的第一秒,就像进医院时一样将口袋里的手|枪拿了出来,他紧紧握着手|枪唯恐这位心狠手辣的开膛手杰克狗急跳墙做出什么不可更改的坏事情来。 他小声道:“都机灵点!” 直走到二层时,一个抱着木盆的妇人突然从楼梯上走了下来,那妇人原先还未听见任何动静,只转弯时看着楼下一片乌泱泱的人更是愣住了。还没等雷斯垂德问话,只见那妇人的眼睛向他手上的枪望去,雷斯垂德连忙大步跨了上去。 他一手捂住妇人的嘴,一手接住她手里的盆。如果再晚一秒,只怕就能欣赏到一场完整的海豚音表演了。 阿列克连忙也冲了上来,拿掉夫人手上的空盆只小声道:“你别怕!我们是苏格兰场的警探,我们是来抓一个犯人的,千万别喊知道吗?” 妇人惊恐的点了点头,急促的呼吸着嘴巴却被雷斯垂德捂得严严实实。雷斯垂德看着她小声问道:“杰克.查希尔,圣约翰医院的护士,你知道他住在哪间房吗?” 话毕,妇人连忙眨眼又伸手向上指去,雷斯垂德又道:“我现在放开你,千万别叫出来好吗?他是个很重要的犯人,我们不能让他跑了。” 得到了妇人如啄米一般的肯定回答,雷斯垂德方才缓缓松开了手,惊魂未定的妇人仍旧急促的呼吸着,甚至连泪花都吓了出来。她哽咽的颤抖着,雷斯垂德却没有时间再做什么绅士了,只问道:“他在家吗?那间房?” “在!在家!他今天不上班也没有出门,一定在家!他……他,他就住在顶楼的左转那间!” 雷斯垂德得到了自己的答案后,看了身后的警员一样,只将妇人连忙带离这里以免造成误伤,而他们这一行人则继续向上前行。 顶楼距离房顶的高度并不高,整个楼层都十分的压抑,雷斯垂德始终低着头,他与阿列克埋伏在门框的左右两侧后,又看了身后的警员。只等所有人都准备好了,他方才抬手敲门。 “杰克?杰克你在家吗?” 他镇静的声音并没有得到回应,雷斯垂德便又继续说道:“杰克?我是圣约翰的格雷格啊!” 然而,却还是没有任何回应。甚至连房间里都没有任何一丝的动静,雷斯垂德手握着枪便只能破门而入了,不怕他不开门最怕的就是他并不在这件屋子里。 不过,这次雷斯垂德着实还是有些好运气的。 随着“轰”的一声,整块门板直直倒地。雷斯垂德紧紧握着手中的枪就指向那被窗帘遮去光线的昏暗房间,但平视所及之处看到只有一双人腿而已。 房间里唯一的焦点的就是正中央这个被吊死的人。 阿列克急急忙忙冲了进去,将窗帘一把拉开。今日这雨后的清晨还不容易出了太阳,让冰冷的伦敦有了些许微暖,但对于屋子里的这个吊死的人而言他没能看到今天早上的太阳。 冬日里伦敦的太阳,似乎分外耀眼呢! 门口的众人因为长时间处于黑暗之中,目视着突然照射进来的光亮,所有人几乎不由得便就偏了头眯起眼睛。唯有雷斯垂德,他始终抬着头看向吊死在房间里的那个人。 就这么结束了吗?自杀了吗? 雷斯垂德缓缓走了进来,昂着头良久才说了句:“没错!是他!” 他几乎不用再次拿出怀中的画像,便能判定这具尸体就是他们要找的开膛手杰克,因为几乎是在他拿到这张画像的那一刻起,这张平凡普通的脸就已经深深刻在了心里一样。 但雷斯垂德没有想到的是,他会以这种方式再次见到画像上的人。 说着阿列克走近,他大着胆子就像雷斯垂德教他的那样,抬手靠在死尸杰克的手背上,随后又捏了捏手上肌肉的硬度,最终才道:“已经死了好几个小时了,他看来是知道自己逃无可逃了,畏罪自杀了吧?” 雷斯垂德始终昂着头,他漠然看着面前的这具尸体,上楼前的兴奋与激动几乎是在看见他小腿的那一瞬间……就消失殆尽了。 就这么简单吗? 就这么死了吗? 雷斯垂德甚至不知道是该高兴、庆幸还是觉得不真实和遗憾。 作者有话要说:我发现场花和妹妹一不谈恋爱就没人评论了哈哈哈……最近三次元有点忙来着,明天会多更一点,记得多多评论和收藏点击订阅呀!明天继续哦!明天见! 预收:【清穿】五阿哥他间歇性咸鱼 文博生死宅尹启一朝穿越到康熙朝,成为康熙诸子中最没有存在感的老好人胤祺,没有存在感也就算了奈何这位五阿哥还是个上得战场下得马场的温润君子。 奶团子大就得勤起读书,毛没长齐就要领兵打仗,你开玩笑呢吧? 胤祺:我不行!我不行!我顶多能上厨房炒碟花生米。 系统:不行?不行你就只能原地爆炸了! 胤祺:我行!我行!我不行谁行? 经历一天辛劳学习后 胤祺:我不行!我不行!你快让我爆炸吧! 系统:看你怪可怜的,给你几天咸鱼假吧! 胤祺:什么假? 系统: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让你安心做条咸鱼。 自此后,五阿哥胤祺每个月总有几天混吃等死、吃喝玩乐还能好运满分,要啥有啥、想啥成啥。不用努力只当条咸鱼就能得到一切,秘闻传言五阿哥称此为“咸鱼期”! 宫中太监和宫女听此传言纷纷供奉咸鱼,乞求咸鱼大仙普度众生赐福“咸鱼期”。 小剧场:万岁爷某日检查诸位阿哥课业。 太子小爷:若安天下,必须先正其身…… 四阿哥:大学之道在明明德…… 五阿哥:我今天中午吃了两个馒头,味道不错! 万岁爷:朕的小五真是与百姓同甘共苦啊!朕的小五真乃性温和善,心甘情愿苦其体肤,将来必能成就一番大事业啊! 众阿哥:??? 六阿哥:阿……阿玛,我中午吃了三个! 万岁爷:哼~饭桶!今晚别吃了! 预收文:《我在大明当妈妈桑》 太子朱瞻基:三弟你又去逛青楼,小心爹打断你的狗腿! 越王朱瞻墉;岩烧店的烟味弥漫,隔壁的国术馆,店里面的妈妈桑茶道有三段! 太子:??? 秦淮河岸金字招牌“岩烧店”,再看向隔壁的“国术馆”。 吃饭的吃饭!念书的念书!喝茶的喝茶!甚至还有胸口碎大石! 太子表示:能不能给青楼一点最起码的尊重?能不能有点职业素养?能不能别占着烟花巷柳不务正业? 感谢在2020-07-1923:28:52~2020-07-2122:51:0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默默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正文 第40章 “是他没错!就别进去看了。”雷斯垂德挡在了苏格兰场的停尸房前,阿西娜非要进去看个究竟,但无论是根据苏格兰场的规章制度还是为了她考虑,这具死尸着实也没有什么好看的了。 阿西娜却仍旧不依不饶道:“我得亲眼看看,万一你……” “没有万一,他家里还用福尔马林水泡着两颗心脏呢!”雷斯垂德直接回道。 可之前在白教堂区被发现的两具尸体上并没有缺少任何器官及部位啊!这心脏又是怎么一回事儿呢? 雷斯垂德直接将她拉到一旁,“或许他杀死的人……可能不止我们发现的这三起案件,我们在他用布遮盖住的墙壁上还发现了各种解剖尸体的素描图,他的技术与手段很明显是符合迈克罗夫特给出的人物特征的。 是他!没错了!连医院里的值班记录表也和案发时间对的上,除去从巴黎回到伦敦后,白教堂的几起案件都与他的工作时间没有出入。” “可他怎么可能就这么死了呢?他一个嚣张到会给报社写信让记者们与他同在案发现场的人,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就畏罪自杀了?这不符合人物动机和逻辑啊!” 阿西娜明显不相信这个大名鼎鼎的开膛手杰克就这么轻易的死去,更不消说他背后的人到现在还没露出过身影,会是歇洛克的死对头莫里亚蒂教授吗?莫里亚蒂教授到底在这个世界里还存在吗? 这一切从她到这个世界上的第一刻起就像阴影一样笼罩着她,如果当初开膛手杰克不想杀他,那又为什么会在巴黎的那个午夜出现呢? 忽然间,远处雷斯垂德的上司朝着他们这边喊来,雷斯垂德跑过去应承说话,阿西娜便趁着空进了停尸房。 她几乎是毫不犹豫就揭开了白布,躺在桌案上的杰克.查希尔身上的皮肤已然变了颜色的,但却是与画像里的人一般无二。而尸体肩膀处的枪伤更是证实了他的身份,完全与轮船上雷斯垂德开枪射中他的那枪位置相吻合。 是他,没错了!他就是杀了凯瑟琳的凶手! “阿西娜我不是让你不要进来吗?你非要亲眼看了才甘心是吗?”雷斯垂德有些无奈的摇着头,但仍旧低头的阿西娜却专注的压根不理睬他。 雷斯垂德便只好道:“好了!事情已经结束了,安安心心回家去吧!” 阿西娜猛然抬头说:“不!他的背后一定有指使者,我和他无冤无仇他为什么要一直和我过不去?他当初在船上明明说了是替别人带话的,他的背后一定还有人,说不定他根本不是自杀!” 雷斯垂德知道阿西娜对这件事情的执念很深,但吊死在自己面前的杰克.查希尔身上没有一点打斗的伤痕,很明显是自杀的无疑。 “让我看看他照顾的病人名单,他的大部分时间都在看病,如果有幕后指使者很可能是通过看病来联系他,让我看看雷斯垂德!”阿西娜焦急的看着雷斯垂德,不自觉便就伸手抓住了他的小臂。 雷斯垂德知道她不达目的是不会罢休的,也只便答应了带着她来到了办公室。已然登记在录的名册因为杰克.查希尔的死去,苏格兰场的高层也并不想再生风波浪费人力、物力和财力再在这个案子上纠缠下去了,已然这本名册只是存放在这并没有进行查证了。 阿西娜一页页的翻着,她要找的绝不是这来过一次的人,而是经常会出现的一个名字,特别是在他去巴黎之前和从巴黎回到伦敦前后的那段日子。 雷斯垂德看着她满脸紧张的样子,只剩下了无奈,从一开始就只出现了杰克这个人而已,所谓的幕后黑手都只是阿西娜的猜测,她想要让自己找莫里亚蒂就说不出个为什么要找他的原因,更不要说这个唯一叫莫里亚蒂的人早就死了。 阿西娜却不管雷斯垂德怎么想,毕竟他可没有看过《福尔摩斯探案集》和《神探夏洛克》以及《大侦探福尔摩斯》,她一行行的看下来,直到一个熟悉的名字出现…… “塞巴斯蒂安.莫兰?莫兰上校?”阿西娜手上的动作突然就停了下来,就算是自己没有看过柯南.道尔的原著《福尔摩斯探案集》但她也是看过《大侦探福尔摩斯》的人。 这个塞巴斯蒂安.莫兰也就是所谓的莫兰上校正是莫里亚蒂教授的属下,在《大侦探福尔摩斯》第二部 里就曾经出场过,据说是个枪法极准的家伙,就算是这个年代也差不多等于是个狙击手了。 “一定是他!是他!”阿西娜激动地指着面前的这个名字,雷斯垂德却不明所以的看着她问:“你怎么就知道是他?这上面的名字多了去了!” 阿西娜却道:“你信我!一定是他!信我!好好查查这个人!” 雷斯垂德看着心情十分激动的阿西娜,只安慰道:“别激动!放轻松好吗?这上面的人名实在有很多,你不能凭着直觉说是谁我们就查谁啊!这个案子已经结案了,你……” 阿西娜看着雷斯垂德不信任的眼神,也不再与他多费口舌,只抱起手上的这本名册道:“既然你们结案了,这也不是什么物证了,这本名册就先借我用用,我得去找个信任我而且懂我话的人去查这个案子!” 说罢她转身就要走,雷斯垂德听了却十分愤怒的抓住了她的手腕,质问道:“你说这话什么意思?是觉得我愚蠢还是觉得我无能?在你眼中我就是这样的人吗?” 阿西娜如今正着急去给迈克罗夫特和歇洛克发电报,哪里得空与他扯这些有的没的,别甩开他的手道:“无论是因为什么原因你不想查了不是吗?” “我说了多少遍了凶手已经死了,你还想查什么?还能查什么?”雷斯垂德冷着脸,语气也不太好。 “我和你解释不清楚,我也尊重你的决断,你去做你的事情我做我的好了!”阿西娜又道:“也是你那晚说的,我们该离彼此远一点,你现在应该想的是怎么把彭芭莎夫人娶回家,怎么在海军部队建功立业,别说是案件了你就连苏格兰场都不应该待了!” “我……” 雷斯垂德被阿西娜噎了个哑口无言,却又十分无可奈何,毕竟她说的没错,从杰克落网死亡的消息登报那天起,他和父亲兰开夏公爵索要的时间就已经走到了尽头。 案件一旦尘埃落定,他就要开始准备求婚事宜了,这是他自己答应的,只不过…… 阿西娜走到门边,气不过又转头看了他一眼道:“你是成年人了,对自己的选择要负责,你不能什么都想要!我还是那句话,希望你能不后悔且过得快活!”说罢阿西娜转身便就离开了。 只剩下雷斯垂德一人站在原地,她说的倒是轻巧,人怎么可能不后悔?选了这条没选那条,将来不管遇到任何困难总会是想着当初选另外一条路就好了,就不会遇到现在的困难了!反之,也是亦然! 阿西娜在苏格兰场的门口拦了马车便就去了电报局,给歇洛克和迈克罗夫特各拍一封电报催促他们快些回伦敦,紧接着便回了家。 得回家吃饭填饱肚子不说,更是要好好看看这本名册,备注好所有莫兰上校出现的日期,看看能不能找到点什么有效信息。同时,也看看维特尔有没有门路能查到关于莫兰上校的相关资料。 但让阿西娜没想到的是,为她打开房门的人不是维特尔也不是哈德森太太,更不是还生着病的梅琳娜。 “阿西娜!你一大早去哪了?歇洛克都快把维特尔烦死了,唯恐你这个大活人在伦敦走丢了!”华生医生笑眯眯的看着他,这久违的笑容第一次让阿西娜觉得亲切无比,离歇洛克和华生远了反而还不习惯了呢! “约翰?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歇洛克呢?他在哪?”阿西娜一边向楼梯上望去一边着急问道,华生医生关上门后便就随着阿西娜向上走。 他笑着摇头道:“怎么?是想我和歇洛克了吗?我们解决完了那边的案子后接到了维特尔说梅琳娜病了的电报,歇洛克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家这不星夜兼程的就赶回来了吗?” 只他笑说着上了二楼,阿西娜却早已经跑进了客厅,华生看着阿西娜这着急的样子,心想这兄妹二人平常虽然不说什么甚至在一起就总要吵起来,但其实心里还都是惦记着对方的。 而踏进客厅门的阿西娜,便看见歇洛克还在追问自己可能去的地方,并责怪他为什么不陪同自己一起去。 “歇洛克!” 维特尔和歇洛克一听见她的声音连忙站起了身,歇洛克皱着眉头十分恼怒的问道:“你一个人话也不说就上哪去了?说了多少遍了你这样的娇出门一定得带着个人,即便你嫌弃维特尔不想带他出门,你好歹也要交代一句去哪了啊!” 一旁的维特尔被歇洛克之前被歇洛克一阵数落本来心情就低落,如今倒好直接当着自己的面说嫌弃自己了。 歇洛克数落了许久还不过瘾,坐了下来刚要继续数落,阿西娜却突然举起了手中的名册,一脸严肃的看着他道:“歇洛克,我需要你的帮忙!” “你……我没听错吧?你需要……我的帮忙?这还真是少见!”歇洛克说着不禁自己笑了起来。 阿西娜却出人意料的头一次没有反驳他,反而正经看着他将手中的名册递了过去,她道:“有件事情,我必须和你坦白!” “什么?” “我其实……从一开始就骗了你们!”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还说多更点,但三次元最近确实有点忙,但无论如何我会保持不断更的!就像最初说的那样,最少也是三千字起步嘛! 知道小天使们觉得不够看,剧情发展慢啥的,我会继续努力的!争取多更,保持快节奏的!后面的谜团会越来越大的,还有场花和妹妹的爱情线,一定会越来越精彩的!期待一下吧!感谢在2020-07-2122:51:08~2020-07-2223:43:1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吕小曦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正文 第41章 “你……骗我什么了?”歇洛克不解的看着她问,诚然内心里其实想的还是自家的花瓶妹妹已然厉害到在自己面前撒谎不被戳破的地步了吗? 阿西娜却并没有答话反而转身出了门,歇洛克翻着手中那份医院就诊的名册便更是奇怪,只追了上去问道:“阿西娜?你到底在说什么呢?还有你递给我的这是……这是什么……圣约翰医院的名册……” 他停在了阿西娜的房门前,即便不进门也能听见阿西娜在里头翻箱倒柜的找什么东西,当然!因为她很明确自己要找的东西在哪,里头的动静很快就停止了,阿西娜打开门走了出来就手中的卡片举了起来。 阿西娜冷静说道:“是关于凯瑟琳被杀的案件!” 歇洛克却问:“这几天的报纸不是已然刊登出了白教堂的凶手吗?虽然我错过了这么个精彩的案子,但……” “不是这样简单的!”阿西娜直接反驳后,解释道:“有一点我一直没和你说,凯瑟琳不是开膛手杰克随意选中的目标,他从一开始就是想引起我……还有你们的注意。” 歇洛克皱眉,问道:“请原谅,我没有明白你的意思!什么叫……他杀了凯瑟琳是为了引起‘你们’的注意?这个‘你们’指的是……” “你和迈克罗夫特!或者说是整个福尔摩斯家族。现在想来留在凯瑟琳船舱里的L.V(复仇)……并不是留给凯瑟琳,而是留给我们的。” 阿西娜将手中的卡片递给了歇洛克后,继续说道:“最初在轮船上的时候凶手杰克分明和我打过照面,他明明是认识我的还和我说了话,也因此他不可能不知道我是阿西娜.福尔摩斯的啊!但他却又当着我的面问福尔摩斯在哪里?这不符合逻辑啊! 我那时候因为心情不好思绪也混乱,便没有多想。可现在回过头来看,他一定是故意的!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接近我,但我和他对峙时他又亲口说自己从来都不想杀我,而是有人让他给我们带个消息!” 歇洛克虽然听得还是不怎么明白,但还是十分耐心,毕竟以他对自己这个花瓶妹妹的了解也没指望她一开口就说的清清楚楚。 歇洛克问道:“你是说虽然开膛手杰克杀的人是凯瑟琳,但这一切都是为了引起你的注意,他从头到尾的目标都是你?” “我说了不只是我,是我们!所有的讯息都揭示着一场复仇的开始!” 阿西娜摇了摇头又道:“你看这第二张卡片,上面写着——永远别忘记自己的家人!当初在甲板上的时候,开膛手杰克就一直不停问我家里有什么人?那时候我就觉得十分奇怪,家里除了爸爸妈妈能算作亲人的不就只有我们三兄妹吗?可他却不停地再逼迫我好好回忆家里还有什么亲人!这实在是太奇怪了!” 烫金的封面,干练的花体字,这一切让歇洛克觉得极为熟悉,可他的理智却告诉他这是不可能的。歇洛克缓缓举起手中的卡片,放在鼻下微微轻嗅,很快便是阿西娜也能看得出他神色慌张不已。 “怎么了?” 歇洛克一把按住她的肩膀,紧张问道:“那个人到底都和你说了什么?原原本本的告诉我!一句也不要遗漏!” 【我和你没什么仇!你是他送我的缪斯。我也不想杀你,我要是想杀你你觉得自己还能活到现在吗?杀你不是我得到的讯息,我得到的讯息是……折磨你!】【福尔摩斯们!这是他给你们的讯息,仔细想想吧!你们还有什么亲人?复仇就要开始了!】几乎是阿西娜的话音刚落,歇洛克便喃喃自语道:“这不可能啊!他已经失踪很多年了,怎么会?还有海伦娜她……” 只是听这简单的几句话喃喃自语,阿西娜便敏锐的捕捉到这里头一定另有玄机,难道是莫兰上校和福尔摩斯家族有仇?还是已经死去的莫里亚蒂和福尔摩斯家族有过结?又或是什么别的人? “歇洛克!歇洛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阿西娜急切的看着他,等来的却是歇洛克冰冷的回答:“听我的阿西娜别插手这件事情!这对你不会有任何好处,交给我和迈克罗夫特,放心!” 说着他便拿着卡片与名册转头就要走,阿西娜连忙追了上去问道:“所有开膛手杰克真的是受人指使来向我们复仇的?” “这远远不能称之为复仇,就像开膛手杰克对你说的那样指使传递了一个信息而已!”歇洛克微微叹气,有些纠结的看着阿西娜说:“很抱歉我现在不能告诉你缘由,这件事我必须得和迈克罗夫特商量后才能做决定,况且……是真是假也还是有待考证的。” 说完他又看了一眼远处正张望着的华生后,凑到阿西娜近前小声说道:“但可以肯定的是,你说的没错!这件事情绝对不只是一个变态杀人狂这样简单,他的背后一定还有别人。” 歇洛克微微轻笑:“我很高兴你有这样的警觉和判断力!因此你也要更加小心,最近待在家里不要随意出门,查案的事情就交给我,详细的案情我也会去找雷斯垂德了解的。你放心!有我和迈克罗夫特保护你,是不会有事情的!” 说着他笑了笑不待阿西娜回答,他便转身就要走,阿西娜却喊道:“还有你手上的名册,这是开膛手杰克作为护士经常陪护的病人,我想或许这上面能查出和开膛手杰克联系的中间人或是幕后指使。 歇洛克!我不相信这样的变态杀人狂他会这么轻易就自杀了,或许他的死是个入手点!” 歇洛克听了这话突然停住脚步,他皱着眉头打量着阿西娜,良久才说道:“阿西娜你现在和以前相比真像是变了一个人,如果不是这副面容我几乎以为你是另一个人了!” 歇洛克能敏锐的感知到,即便阿西娜与他陈述前因后果时是一如往常的颠三倒四、混乱不堪的,但从头到尾她的逻辑却是毫无错处。甚至连开膛手杰克的死……她都能有所怀疑,这可不是自己那个华平妹妹的风格。 但很可惜,她确实有着阿西娜的脸与日常习惯! 阿西娜强装镇定,鼓足勇气也只是回道:“你别忘了,我一个人在巴黎生活了那么久,即便每日里只是吃喝玩乐总也是学会了很多东西的,我长大了!不再是你心目中那个单纯傻气的花瓶了!” 歇洛克点点头,只笑道:“你说的没错!”便就转身离开了。 他走到客厅旁与一直等候在一边的华生医生交谈、叮嘱了几句,便独自一人离开了,算起来这还是破天荒的头一次……他出门办案居然没有带着华生医生。 这反常的举动更是让阿西娜觉得,福尔摩斯家族一定隐藏了什么秘密! 歇洛克刚刚提起的海伦娜……难道是和《神探歇洛克》里一样家里还有个不为人知的高功能反社会人格的姐姐或是妹妹? “约翰!约翰!”歇洛克刚走没多久,哈德森太太便急急忙忙从楼下跑了上来,她着急的喊着华生医生的名字只道:“约翰!不好了!梅琳娜又发病了,吵着嚷着要喝那什么糖浆!” 阿西娜见状连忙走了过去,直接华生从厨房的桌上捧着一堆瓶瓶罐罐就道:“药!拿上我新配的药剂,还是老方法冲水喂给她!” 哈德森太太连忙接过瓶子道:“这能行吗?我家工厂里的糖浆本身咖啡|因的成分就不高,所以梅琳娜才喝了那么多,更不要说你新配的这个根本就没什么咖啡|因成分在里头的啊!” 华生听了这话,突然笑问:“你怎么知道的?” “你还想唬我不成?我都看见了就是马里奥酒的配方除去了酒精的成分而已!我可也算是半个行家呀!”哈德森太太接过他手上的药剂瓶,便急忙下楼。 “这你就不懂了,马里奥酒的主要成分古柯叶里……不仅有咖啡|因,更是含□□的!但因为提取量极低所以非常安全,是绝对不会上瘾的!而且古柯叶里的成分还能使她保持镇静,更不要说去掉酒精后我还在里面加入了葡萄糖,这对梅琳娜的病情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阿西娜从华生手上接过其他药片,听他这番话阿西娜便明白了华生所制成的药剂,其实就是种安全的替代品,不仅对梅琳娜病情有益而且还能起到心理暗示作用的。 哈德森太太叹气道:“都怪那些人贩子,绑来那么女孩子就给她们喝带有曼陀罗花的药剂,用这低成本的毒品来控制女孩子们,真是缺德! 之前梅琳娜关在苏格兰场的时候本来因为接触不到这些药剂已经差不多快戒断了,现在倒好……要不是因为她后来喝了我家的药剂,说不定也不会再复发了!” 阿西娜拍着哈德森太|太|安慰说道:“都是那些人贩子的错,和你没关系!再说约翰回来了一定能够治好梅琳娜的!” 作者有话要说:主线已经开始揭晓了! 还可以猜一下华生调出来的药剂是啥……我今天还喝了来着哈哈哈!感谢在2020-07-2223:43:13~2020-07-2323:33:0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khalilah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正文 第42章 仍旧躺在床上的梅琳娜这几天被咖啡|因折磨的更加面黄肌瘦,阿西娜虽然空闲时也会为她做些好菜,但因为戒断的原因她很多东西也是不能吃的。 幸好现在体贴的华生医生回来了,他扭开瓶盖用银勺舀了一勺半的糖浆放置在茶杯中,随后又拿起一旁的瓶装水。 可只刚略微拧开一点盖子,瓶口便发出啊“呲——”的一声,因这突然的变故华生手上的动作也就停滞住了。他举起瓶子朝着阳光照耀处仔细查看了一番才走了回来。 阿西娜看着华生,他似乎有些懊恼的说道:“一定是刚才手忙脚乱的拿错了!”一旁的哈德森太太探头看着他手上的玻璃瓶,微微皱眉问道:“怎么了?” 华生彻底将盖子拧开放置到一旁,方才说道:“肯定是刚才太匆忙拿错了瓶子,本来想拿水的结果拿成了苏打水,不过也没什么!”他微微笑了笑道:“喝苏打水对胃是有好处的!” 说完华生便将苏打水缓缓倒进了杯子里,看着与普通水一般无二的苏打水却在沿着杯壁下落的一瞬间便呲发出万千气泡,浑厚而沉闷的声音里混着噼里啪啦的气泡声响,很快白色的苏打水就被棕色的药剂染了色。 阿西娜看着华生用银勺搅动着杯壁,偶尔因银勺碰撞着杯壁而发出声响,滋滋的声音不禁让她想起了往日最爱的肥宅快乐水。 阿西娜猛然抬头,只看着华生心中满是疑问……不会吧!不会吧!这棕色的液体总不该会和可乐味道相近吧?可是她又分明记得……可乐好像就是源自于某种感冒药还是什么糖浆来着啊! 华生自然是不知道阿西娜这一系列心理活动,他只转身将手中的茶杯送给梅琳娜,阿西娜却突然生了好奇心,趁着华生与哈德森太太将药剂送给梅琳娜的空档便自己混合起药剂来。 她一边将棕瓶里的药剂挖出小半勺出来,一边还不忘问华生道:“这冲剂,正常人也能喝吗?” “应该没问题的!”华生没有回答,他正神情专注的看着梅琳娜喝下茶杯里的混合液体,以防梅琳娜出现什么不适反应。 华生哪里知道,身后大胆的阿西娜已然搅拌完苏打水正准备喝了。她微微闻了闻味道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继而方才小心翼翼的咪了一小口。 “真的是可乐啊!”阿西娜几乎是突然间就喊了出来,华生调和的药剂虽然与可乐的味道不是一模一样,但却也是□□不离十的! 这令人想念的味道啊! 一旁的哈德森太太却十分不解的问道:“什么?科拉?谁是科拉?” 阿西娜却转过头,她举着手中的茶杯分外兴奋的说道:“是可乐!不是个人名是一种饮料啊!可乐!可口可乐……哦!可口……原来是这样啊!” 她只说到“可口可乐”四个字便就忽然愣住了,如果不是听华生介绍了药剂成分,想来她一辈子也不会注意到原来可口可乐里的“可口”两字其实是古柯叶的音译。 无论华生调出来的药剂有什么其他成分,但最起码和可口可乐一样是含有古柯叶这种成分的,怪不得喝起来味道那么相近。不等一头雾水的哈德森太太与华生再问话,她只一口气便把茶杯里剩下的一小口“古柯叶可乐”喝了个干干净净。 “哎哎哎……你怎么,你怎么也喝这个啊?”哈德森太太着急便就要去抢,生怕她也像梅琳娜一样喝出个成瘾来,华生虽知道自己调制的药剂没有问题,但也并不明白阿西娜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喝药剂。 梅琳娜的话却打断了他的思绪,她几乎是眼神放光一样看着华生问道:“华生医生……你给我的这糖浆和我之前喝得都不一样啊?这个味道甜甜的,还很……就感觉像是有一股气冲向大脑一样。 这真的是之前的药剂吗?为什么感觉这么好喝呀?实在是太奇怪了!” 华生微微皱眉,还未等梅琳娜再喝下一口便就抢了回来自己喝了一口,之前自己调剂的时候也尝过没感觉有什么特殊的啊!不就是普通的糖水吗?因为加了葡萄还分外的甜,怎么…… 只一口,华生便明白了梅琳娜说的那种感觉,肯定是因为加了苏打水才会有现在的效果,甚至连甜味都淡了不少,好喝了很多啊! 对于华生来说这只是一个小小的发现,最起码病人服药时会因为味道不错而减轻痛苦。可对于阿西娜来说,这不仅是能解决她没有肥宅快乐水的烦恼,更是个天大的商机! 她看着哈德森太太激动地都快跳起来了,只说道:“哈德森先生的工厂有救了,相信我!这样的饮料一定会风靡全伦敦,全英国乃至全世界的!” 哈德森太太仍只是微微侧头完全不知道阿西娜再说些什么,难不成……是给那些咖啡|因上瘾的倒霉鬼卖解药不成?可就算那样……也卖不了多少吧!更不要说华生为了调这个药剂费了许多功夫,说是必须要依据病人的病情来选择添加多少成分的。 每个人的病情不同,又怎么可能量产呢? “太甜!” “太淡!” “苏打水太多!” 华生丧气的看着摆在餐桌上的几个小杯子,这两天他调试了七八种“古柯叶可乐”却没有一种得到了阿西娜的肯定。 华生靠在椅子上,十分无奈的说道:“我真想知道你说的古柯叶可乐是什么口味绝佳的宝贝,还有……你确定这东西真的能卖出去吗?” 阿西娜撑着脑袋酝酿着正要打嗝,毕竟自己也喝了不少实在有些饱。 “嗝……”她长长叹了一口气,方才来了精神说道:“其实味道差不了多少,即便是按照最初你为梅琳娜调制的那种拿到市面上要去买也肯定会很畅销的……” 阿西娜话音未落,华生便恼怒道:“那你为什么还要叫我更改配方比例啊?我这两天可是绞尽脑汁了!” “做生意总得降低成本啊!否则一瓶没卖出去,哈德森先生就要自己赔死了,再说了平日里当做饮料去喝和给梅琳娜治病这可是有很大区别的。打起精神来相信我,这古柯叶可乐会成为拯救哈德森先生和哈德森太太的救命饮料!” 华生听了这话方才强打起精神来,毕竟自己与歇洛克住在哈德森太太家里这么久,实在是得了哈德森太太不少照拂,无论是从感情上还是从情理上来说,这都是应该帮的忙。 可做生意真的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吗? 他一边收拾着桌上的杯子一边问道:“哈德森先生还欠着那么多的债,哪里有钱请工人重新复工啊?再说了,这从未出现过在市场上的饮料,有谁会去买呢?” 阿西娜一边记着笔记,一边笑道:“我这里还有些钱可以用来投资,到时候等迈克回来了我再向他借点,只要将首批的成品做出来卖出去,就能有钱进行下一批的生产了。 至于打响这个牌子和饮料的事情,你就更加不用担心了!营销这方面我还是很擅长的!” 毕竟自己上辈子好歹生在了个做生意的豪门家族,就算自己没杀过猪也是见过猪跑的啊!可对于维多利亚时代的华生来说,“营销”这个词还是十分的陌生。 阿西娜收拾好所有杯子,安排下人拿出去清洗,自己则十分无聊的靠在沙发上继续看起了报纸。自从歇洛克给她下了禁出令,自己都好久没有出门了,每日里除了和华生调试“古柯叶可乐”的配方,就是看报和看书。 倒还真是……分外的修身养性啊! 华生看她无精打采的样子还真是变脸变得快,刚才说“古柯叶可乐”的时候还神采奕奕的,这会倒好! “歇洛克到底干什么去了?这几天进进出出的,神神秘秘的样子连问都不让我问一句。”华生探头看着她又问:“还有你也十分反常,什么沙龙舞会、艺术展览、酒会……怎么都不去了?” 阿西娜将手中报纸对折后,方才叹息说道:“不是我不想去,我是被歇洛克下了禁令不让出门了!” “你这么听他的话了?”华生轻笑,“说真的,他到底干什么去了?伦敦最近也没发生过什么案子啊?他忙得都快四脚朝天了!” 阿西娜起身向他走近,只是笑道:“他连你都没说会告诉我?比起我和迈克罗夫特……他可是跟你更为亲近的,连你都不告诉……不会是去调查关于你的事情吧?” 说着她假装惊讶的举起手,“难不成是……你有喜欢的女孩了,歇洛克一想你有女朋友都不告诉他,这一生气就……” “你快给我打住吧!”华生无奈的摇着头,“还女朋友,我成天除了上班就是被他拉着到处跑,尽做些没报酬的兼职不说有时候还要生命危险。现在更好,他好不容易不拉着我了,你又来喊我帮忙!你看我像是有时间能出去和女孩约会的吗?” “啧啧啧!听你这么一说还真是……可怜!”阿西娜戏谑的打笑着华生,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以聊表安慰。 对于同住一个屋檐下的华生来说,阿西娜就像是自己的妹妹一样,她的骨子里原本就带着法国人的热情与奔放,英国人的沉闷在她身上全然看不见任何踪影,偶尔有些肢体接触谁也没当做一回事。 但在外人看来,可就不是那样了! 郎才女貌,举止亲昵,谈笑风生……简直就像是对小夫妻! “咚咚咚……”客厅的门框处传来一阵敲门声,两人笑着回头只看见门口站着位妆容精致、美丽大方且又华贵雍容的妇人,她礼貌的看着阿西娜道:“您好,我找一下福尔摩斯!她的房东告诉我她就在上面,可我并没有看见,请问她在哪里?” 阿西娜眨了眨眼睛笑道:“我就是啊!” “你?”妇人有些惊讶地看着她,转头又看了看一旁的华生。随后迅速收敛了脸上的惊讶后,她又再次笑道:“难道是我搞错了?不是福尔摩斯而是……福尔摩斯夫人吗?” 阿西娜歪了歪头看着身旁的华生,便知道她一定是误以为自己和华生是夫妻了,便一边走近一边解释道:“不是的夫人,我还未结婚!这位华生医生,是我和哥哥的朋友,他也是这里的租客。请问您是……” “我是为了格雷格而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恭喜评论区各位小天使们,没错!就是可乐!哈哈哈……昨天喝的无糖可乐,我觉得无糖可乐没有灵魂,还特别甜!下次再也不想喝了,还是正经可乐好喝一些,不过多糖的东西还是要少喝的,防止高血糖,好像胰岛素这东西是不可逆的吧! 对了这章的竞猜问题是:最后来的是谁呢?她为啥为了格雷格而来呢? 答案请见下一章啊! 预收文《【清穿】五阿哥他间歇性咸鱼》 文博生死宅尹启一朝穿越到康熙朝,成为康熙诸子中最没有存在感的老好人胤祺,没有存在感也就算了奈何这位五阿哥还是个上得战场下得马场的温润君子。 奶团子大就得勤起读书,毛没长齐就要领兵打仗,你开玩笑呢吧? 胤祺:我不行!我不行!我顶多能上厨房炒碟花生米。 系统:不行?不行你就只能原地爆炸了! 胤祺:我行!我行!我不行谁行? 经历一天辛劳学习后 胤祺:我不行!我不行!你快让我爆炸吧! 系统:看你怪可怜的,给你几天咸鱼假吧! 胤祺:什么假? 系统: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让你安心做条咸鱼。 自此后,五阿哥胤祺每个月总有几天混吃等死、吃喝玩乐还能好运满分,要啥有啥、想啥成啥。不用努力只当条咸鱼就能得到一切,秘闻传言五阿哥称此为“咸鱼期”! 宫中太监和宫女听此传言纷纷供奉咸鱼,乞求咸鱼大仙普度众生赐福“咸鱼期”。 小剧场:万岁爷某日检查诸位阿哥课业。 太子小爷:若安天下,必须先正其身…… 四阿哥:大学之道在明明德…… 五阿哥:我今天中午吃了两个馒头,味道不错! 万岁爷:朕的小五真是与百姓同甘共苦啊!朕的小五真乃性温和善,心甘情愿苦其体肤,将来必能成就一番大事业啊! 众阿哥:??? 六阿哥:阿……阿玛,我中午吃了三个! 万岁爷:哼~饭桶!今晚别吃了! 预收文:《我在大明当妈妈桑》 太子朱瞻基:三弟你又去逛青楼,小心爹打断你的狗腿! 越王朱瞻墉;岩烧店的烟味弥漫,隔壁的国术馆,店里面的妈妈桑茶道有三段! 太子:??? 秦淮河岸金字招牌“岩烧店”,再看向隔壁的“国术馆”。 吃饭的吃饭!念书的念书!喝茶的喝茶!甚至还有胸口碎大石! 太子表示:能不能给青楼一点最起码的尊重?能不能有点职业素养?能不能别占着烟花巷柳不务正业? 正文 第43章 “赫利太太,您的茶!”华生将茶杯放在沙发旁的矮脚桌上后,只看了阿西娜一眼,得了她的肯定的表情方才离开。 这位赫利太太来者不善的样子,还真是让华生有些不放心呢!他快步下了楼,得去赶紧找歇洛克回来呢! 说实话阿西娜对雷斯垂德的母亲来访一事十分的没有底气,自己不过是撩了撩场花,怎么现在这莫名其妙就见了家长呢? 她沉默的喝着红茶,最终还是雷斯垂德的母亲先开了口,“这几个月我很明显能感受到格雷格的状态不太对劲,问了阿列克才知道格雷格有了喜欢的人。” 阿西娜回以客套的微笑,并没有接茬,赫利太太便又继续说道:“你和我想象中雷斯垂德的妻子大不一样,我一直以为他会喜欢端庄优雅的女孩。没想到……” 这话说的,算是挤兑自己不够端庄优雅吗?阿西娜微微撇了撇嘴,看在雷斯垂德的面子上她才忍住了自己的内心吐槽,继续沉默的喝起了红茶。 哪知道这位赫利太太却完全没有察觉出自己语言上的任何不妥,不仅如此她还继续道:“福尔摩斯的名声我也不是没听过,但今天见了才知道所言不虚。连不是未婚夫的男人,你都能……能表现的如此亲昵呀!这可不是淑女所为啊!” “呵?”阿西娜疑惑的笑了一声,坐在自己旁边的大姐,你连未婚生子和给兰开夏公爵当情人这种事情都做出来了,现在反过来指责自己不顾忌,不知道避嫌。 有没有搞错?您还真是严于待人,宽于律己呢! 一看就是老牌……驰名双标了! 赫利太太看着她这阴阳怪气的笑容,更是问道:“你笑什么?我说的不对吗?真正的淑女怎么会和仅仅是认识的男人有身体接触呢?再说了……真正的淑女怎么会和别人一起租住一个房子?” 说着她起了身环顾着这栋房子,脸上仍旧带着些笑容道:“我原先呢!是想让格雷格娶一个有钱的美国太太的,贵族这些老旧的头衔终究不能当钱用不是吗?就连尤斯塔斯勋爵的哥哥圣西蒙勋爵不也是要娶个家里开矿场的美国女人,好来补贴他家的亏空吗?” 阿西娜听了这话,十分附和的点头道:“我觉得您的这个想法很好!只不过……我听说雷斯垂德不是和彭芭莎夫人定下婚约了吗?” “哼!那个没有节操可言的老女人!”赫利太太一边说着这话,一边还扫视了阿西娜一眼。 眼中的表情俨然是在说……“她还不如你呢!” 赫利太太脸上全然是不屑于彭芭莎夫人的表情,她道:“我是绝对不会同意雷斯垂德娶她的!兰开夏公爵简直就是在毁了格雷格,娶一个全伦敦所有人都知道名声极差的女人,即便彭芭莎真的对格雷格有所助力……以后也不会有人瞧得起格雷格的!” “那您来我这是……总不能让我代为劝说吧?我想我这样的小人物可没有那么大的本事。”阿西娜轻笑一声,这位赫利太太从进来开始废话说了一箩筐,就是没说一句和自己相关的。 难不成她是把自己当成知心大姐,来吐槽自己儿子的婚姻问题,舒缓自己心里的苦闷? 吐槽归吐槽,保留了理智的阿西娜可不这么想! 果不其然,赫利太太见她直来直去便也开门见山说道:“我今天来是想说……你和格雷格不合适,以后就不要缠着他了!同时兰开夏公爵希望他娶彭芭莎的事情也一样不会发生! 他会娶一位富庶而又沉静的,过着幸福的生活的!希望你就不要再打扰了,可以吗?” 阿西娜看着她摆出一副高傲姿态只等着自己的回答,阿西娜不禁笑问:“就这样?” 通常这种戏码,不是下一秒就该拿出一沓钞票甩在自己的脸上吗? 阿西娜几乎从赫利太太刚开口起,就准备好了接受一笔巨款,满含眼泪的臣服在金钱的诱惑下大喊:“谢谢夫人!您是在是太慷慨了!果然是人美心善!乐于救济我这样的失足少女。 我为您对场花的深深母爱和一片苦心而感动不已,都是我不配!是我不配!我不配得到他的爱,我只配拿着钱做个庸俗的渣女!” 只是……从现在这个局面来看,维多利亚时代显然与这样玛丽苏剧情的距离还是十分遥远的! “这个……您来这里雷斯垂德他知道吗?”阿西娜放下手中的茶杯,十分云淡风轻的反问回去,赫利太太却只是笑着道:“怎么?这和我们之间的对话有什么关系吗?” 阿西娜轻笑,回道:“您既然这样说,那就是没有了!如果您有和自己的儿子好好交流过就应该知道我和他之前没有什么,他从来都不是什么非我不娶的罗密欧,我也不是非他不嫁的朱丽叶。在我看来,您对我说的这些话实在是有些多余了! 其实您真正该考虑的应当是怎么改变兰开夏公爵的想法,还有雷斯垂德的想法。虽然您如今是随赫利先生姓了,也有了自己的合法婚生子,但对于格雷格或许您该多花些时间与自己的儿子去交流。而不是跑到我家里来,指手画脚!” 说罢阿西娜连看也不看赫利太太脸上那气愤不堪的表情,只站起身向门框处走去准备送客,可等自己站了起来才发现雷斯垂德不知什么时候走了上来,他就站在门外也不知道听到了多少。 这场面,似乎一下就狗血到成了家庭伦理剧了! 雷斯垂德看着她的脸色并不怎么好,阿西娜却也看不出他到底是气愤还是冷漠……未等自己开口,雷斯垂德便直接走了进来,走到了赫利太太的面前。 “格雷格,你怎么……”赫利太太看见雷斯垂德走了进来,眼神中明显透露着惊慌,她缓缓起了身想要解释,可话还没说完便就被雷斯垂德打断了。 “我有没有和您说过我和福尔摩斯并没有什么?我有没有和您说过我是个人,不是个物件儿?您想要拿我去给赫利先生与美国人的生意做保证,让我去娶一个美国女人! 兰开夏公爵他想让我为日渐衰微的兰开夏家族上战场、立军功,所以我又得去娶彭芭莎夫人。您和兰开夏公爵还真是抬举我,我只是一个私生子而已,无论是彭芭莎夫人还是您说的那位美国,她们难道就那么看得起我吗?非我不嫁吗?你们未免也太一厢情愿了!” 雷斯垂德说完这些话,半是自嘲半是无奈的笑道:“妈妈,我不是你们任何人的筹码,我不该一直由你们来掌控我的人生。我喜欢在苏格兰场做探长,我不想参加海军,我也不想同赫利先生学做生意。 我不想去娶什么不认识的美国女人,也不想去娶与对方互相不喜欢的彭芭莎夫人。这是我自己的人生,我想娶一个爱的女人,和她一辈子生活在一起,组成我们的家庭。” 他缓缓转头看向身旁的阿西娜,突然笑了起来道:“是我们的家庭,没有兰开夏公爵,没有您赫利太太。只是我和我喜欢的人在一起而已!当然!以后或许还会有孩子吧!” 阿西娜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深情款款的雷斯垂德,身体几乎是不自觉的战术性后仰。 她内心如今翻江倒海的吐槽着:不是!你说就说吧!你看我干嘛?我刚刚才说了和你没关系的,这不是打我脸吗?就算拿我当挡箭牌也不是这么用的吧? 果不其然,赫利太太听完雷斯垂德这一番心里话简直气得头发都要竖起来了。她指着阿西娜就冲了过来道:“你不是说和格雷格没有任何关系吗?这叫没有任何关系吗?格雷格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这么对我说过话!” 雷斯垂德眼疾手快,一把将阿西娜拉到了自己的身后,可赫利太太却还说个没完。 “你知不知道你会毁了他?我都死为了他好啊!你知道没钱的日子会怎么样嘛?没了我对格雷格的赞助,仅仅靠着他当警探那么点可怜薪水,你这样花天酒地的一天都过不下去!” 雷斯垂德听了母亲这番话,他知道因为自己从小怕失去父母的爱,所以不管他们说什么自己就顺从什么,这才造成了今天这副局面。所有的妥协与顺从终究变成了理所当然,如果不能如他们所愿便就是大逆不道。 可教会自己学着鼓起勇气的人如今就站在自己的身旁,他又怎么能够退让呢! 雷斯垂德刚欲开口,却感觉自己的手心被她缓缓回握,他转过头想要低头去看阿西娜,却发现阿西娜十分灿烂的笑看着自己的母亲,几乎是想也不想的就说道:“我养他啊!” 雷斯垂德突然就笑了出来,小声问道:“你说什么?” “我养你啊!你去惩治伦敦的罪犯,做你最喜欢做的事情,保护辖区里所有人的安全。我来挣钱养你啊!就当是养了一个小白脸了嘛!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阿西娜弯弯的眼睛像夜空里的星星一样,因为眨眼后而分外的闪耀,她笑起来的样子甜美可人,平日里的那副媚态也全然不见了踪影。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太了解她,还真是会被她这副真挚的表情给骗了呢! “我家里还算是有些钱的,我的嫁妆也实在不算是少,再加上我有两个最喜欢而且最疼爱我的哥哥帮忙。”她看着雷斯垂德笑道:“歇洛克还是你的朋友呢!” 说罢她再次看向赫利太太,道:“而且即便我真的和他结婚了,那也不代表我就要做一个只花丈夫钱的阔太太!我难道不能出去工作吗?” 赫利太太却对这样的话不屑一顾,伦敦上流的女人有哪个结了婚还去工作的?即便就是不结婚,这些娇嫩的们也不会“工作”这个词沾上一点关系。就算她真的去工作,这样除了吃喝玩乐的能做什么? “得了吧!”赫利太太嘲讽的笑着道:“你会做什么?去给别人当情妇吗?” “呵……”阿西娜冷眼看了她一眼,还蹬鼻子上脸了! “当情妇是您做过的事情,我可不需要这样不体面的事情,就算我一年只给皇室画两幅画也足够我的开销了!您看……如果您当初没有放弃跳芭蕾舞,如今说不定也成为海内外知名的舞蹈大家!而不是一个好了伤疤忘了疼的……妇人!” “你……” 雷斯垂德站在她身旁,知道她拿这些话说自己的母亲实在有些过分了,可句句却又都属实。 再加上阿西娜从来都是个不肯吃一点亏的主,她从小就是被捧着当做福尔摩斯家的公主长大的。 母亲今日从一进来开始就对她颐指气使,如今更是……羞辱。她若是能忍住不回嘴才真是出了鬼! “你小小年纪怎么能与我这样说话,即便是名利场里的太太夫人们也是给我几分薄面的,你……” 赫利太太的话还没有说完,众人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疏离而又嫌弃的口吻几乎是一开口就让阿西娜与雷斯垂德吓了一跳。谁也没想到,迈克罗夫特会在这个时候回来。 门口的迈克罗夫特摘掉自己头上的高帽,手杖就撑在门框旁,他微微抿着嘴角脸色实在说不上好,至于语气……更是差到不行。 “赫利太太,您做了就别怪别人说!我不管您出于什么目的来这里,当然!猜也知道是为了您这个懦弱的儿子!” 他转头看着雷斯垂德微微一笑,雷斯垂德却只为这样的笑容而感到害怕,但今天他不愿放开自己一直想握住的爱人的手。 迈克罗夫特提起手杖,缓缓走了进来脸上仍旧是那样的虚假笑容,他看着赫利太太道:“但你不该招惹我的妹妹,请你道歉!” “你是谁?你算什么叫我道歉?你知不知道……”赫利太太还在叽叽喳喳的聒噪着,迈克罗夫特却突然收敛了所有笑容。 面上除了严肃再没有其他,他斩钉截铁的打断了赫利太太的自我吹嘘,仍旧只是那四个字。 “请你道歉!” 作者有话要说:宠妹迈哥就是这么拽,阿狂我就提前心疼一秒下一章的场花了! 我们场花真的是小可怜,内有无情爹妈,外有未来大舅哥的强者鄙视,连最最喜欢的妹妹还只是想撩他,想睡他。太惨了!…∥椅场花哭泣一秒钟! 对!我就是这么无情的女人,无情小狂只哭泣一秒钟,立马打起精神继续写场花的悲惨人生哈哈哈哈! 放心啦!小狂我是亲妈! 正文 第44章 迈克罗夫特静静坐在沙发上,凌厉的眼神只看着赫利太太,长久的沉默反倒显得他极有耐心。 赫利太太来之前自然是打听过福尔摩斯家族的名号,乡绅世家出来的三个孩子,除去名声在外的神探歇洛克和只知道吃喝玩乐的阿西娜,似乎只有面前的这个迈克罗夫特最是神神秘秘。 “说错了话理所当然应该道歉,如果您一意孤行拒绝我的提议,总还是有别的办法作为补偿的嘛!只是这代价……”迈克罗夫特轻声笑道,可眼中威胁的意味实在是太明显了。 赫利太太靠在沙发上,仍旧保持着自己矜贵的姿态打量着迈克罗夫特身上那一身价值不菲的西装与服饰,良久才道:“即便你这个做哥哥的有些钱,我也不会同意格雷格和阿西娜结婚的!” 迈克罗夫特轻笑,“我想你误会了,就算你愿意我也不会愿意的!雷斯垂德探长是个不错的绅士,但他永远不可能迎娶我的妹妹。关于这件事情,我想我从一开始就和雷斯垂德探长说清楚了吧?难道不是吗?” 说罢他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雷斯垂德,雷斯垂德自然知道他说的是在白教堂和自己的那一番谈话。 迈克罗夫特看着他,微微举手道:“十分抱歉这样说,但我想造成今天这个局面的一切罪责都只能怪你的母亲。刚才她是怎么说来着的? 哦!想起来了,给别人做情妇!因为她给别人做情妇,才造就了你今天这样进退两难的局面。恕我直言,这一切都只能怪你的母亲。” 赫利太太几乎是听见迈克罗夫特这一番话后突然就站了起来,夸张的妆容也掩盖不住她内心的怒火,迈克罗夫特却仍旧平静的坐在沙发上看着赫利太太道:“其实我实在是不明白,我说的明明是事实你却这样恼怒。你泼脏水到我妹妹身上的时候,她可是保持着一个淑女应有的姿态。所以你看……并不是和丈夫改姓了赫利后,有了钱后,你就变成了尊贵的太太。 人嘛!都还是骨子里原来的那个人而已!” 阿西娜站在雷斯垂德的身边,明显感受到雷斯垂德握着自己的手有些用力。不管怎么说赫利太太都是他的母亲,之前自己对赫利太太一度忍让不仅是不想和泼妇置气,也是想给雷斯垂德留些面子。 但迈克罗夫特……可从来没有这样的好心。 阿西娜挣脱了雷斯垂德的手,道:“探长先生,还是快点送你母亲离开我家吧!这样的事情我可不想再看到第二次了,你该知道我今天已经十分忍让了。” “阿西娜,我们得找个时间好好聊一聊了!”雷斯垂德看了她一眼,便直接拽起了母亲想要带她离开贝克街,如果现在不走只是自取其辱罢了。 然而迈克罗夫特却没有阿西娜那样,给他们母子俩一个台阶。他手持着手杖敲击在沙发前的矮桌上,尖锐的响声就是最初的警告。 “雷斯垂德探长,我和你说的话劳烦你再好好回忆回忆。离阿西娜远一点,结婚在我这里是永远都行不通的。更何况……” 说到这他微微停顿后,看向阿西娜笑道:“我亲爱的妹妹,似乎从来没有考虑过要和你结婚的吧?” 阿西娜低着头回避了这个问题,但雷斯垂德将她的举动看在眼里答案却是再明显不过了。 但很显然他今天已经下定了决心,即便阿西娜真的不想嫁给他,他也不会再活在赫利太太与兰开夏公爵的控制下,当个提线木偶了。 迈克罗夫特看着阿西娜的反应,则满意的转头又看向赫利太太道:“还有您赫利太太,我还没有向您做自我介绍吧?我是为政府工作的,干的事情十分的杂。 知道您没什么学识与见识,我就勉为其难的举个例子吧!比如说我是有权力查一查赫利先生的税收,也有权力拦下赫利先生公司货物的海关通行证的。” “你……你你,是在威胁我吗?”赫利太太强撑着气势不愿落了下风,但迈克罗夫特却是一如既往的笑道:“恐怕我……确实是在这样做!非常不好意思,是不是让您有些惊讶?但请您务必要当真,我从来做事都不只是说说而已! 为了双方的利益来看,您还是不要再踏入贝克街,且离我的妹妹远一些的好。” 说着迈克罗夫特微笑着起身,撑着手杖说道:“祝您过一个愉快的下午!” 雷斯垂德看着迈克罗夫特这架势,自然是知道他在赶人,只拽着气得有些发抖的赫利太太迅速离开了这幢房子。 迈克罗夫特紧随其后便直接关上了客厅的门,他方才转过头看着阿西娜十分无奈的说道:“你对带雷斯垂德还真是不同于旁人啊?连那妇人这样折辱你,都能忍住不还嘴?” 阿西娜靠在沙发上十分感慨的叹道:“有这样无理取闹的妈妈,雷斯垂德还能长成这般温润尔雅的绅士,真是让我分外怜惜了。” “哼!看来你还真是十分喜欢雷斯垂德了?”迈克罗夫特试探的看着阿西娜,她却只装糊涂一般说道:“怎么?你怎么突然关心起我的情感关系了?我早就说了自己不想嫁人,这一点到现在还是没有改变,你大可放心!” 迈克罗夫特微微撇了撇嘴,“那你可是辜负了雷斯垂德,他这好不容易有勇气坦露出来的一片深情啊!” 阿西娜一听到这件事情便烦心的很,之前明明是她被雷斯垂德义正言辞的拒绝了,现在怎么好像自己成了个负心女人了? 而自己似乎也真的是如迈克罗夫特说中的那样,对着雷斯垂德好像不仅仅是那种想要撩拨的心情了,也不知道是因为同情还是一时冲动,当着赫利太太的面甚至连要嫁给他、要养他这种话都说出了口。 这实在是太不符合自己平时的行为处事了,也许冥冥之中……雷斯垂德对她而言,真的与其他人不太一样吧! 她烦恼的呜咽了一声,转头便岔开话题问道:“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不是说要在美国待很久吗?是不是因为歇洛克……难道开膛手杰克的幕后指使者真的和我们家有什么仇怨?” 能让迈克罗夫特抛下国家大事,迅速回到伦敦必定不是自己和雷斯垂德这些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一定是因为歇洛克之前那些不肯与自己明说的秘密。难道家里还真的有什么她不知道的姐姐或者是妹妹? “歇洛克说的海伦娜……是谁?”阿西娜有些紧张地问道,迈克罗夫特微抿着嘴唇将手杖放在一旁,他缓缓掀开自己的西装,从马甲口袋里拿出了一张泛黄的相片。 相片上的人有福尔摩斯夫妇和看起来成年不久的迈克罗夫特外,还有小大人的歇洛克与坐在母亲腿上的呆萌婴儿阿西娜本人,仅仅看这些这就是一张再平常不过的家庭合照了。 可这张合影里还有一个少女,她就站在迈克罗夫特的身旁,年岁也与迈克罗夫特相仿。少女有一头漂亮的金发,即使照片已然泛黄、破旧,但如今所看之人也是能窥见照片上的少女当年该有多么美丽。 迈克罗夫特用手指着照片上的少女,喃喃说道:“这就是海伦娜,是亨利叔叔的女儿,和我们有着同样姓氏和一半血缘的亲戚。” 迈克罗夫特口中的亨利叔叔,是阿西娜父亲的弟弟,在她的记忆中似乎只知道亨利叔叔很早就去世了,至于这个就海伦娜的堂姐就更没听说过了。 阿西娜不禁问道:“为什么我从来不知道这个叫海伦娜的堂姐?她看起来似乎和你一样大,她现在在哪呢?” “亨利叔叔病逝后,海伦娜一直和我们住在一起,你那时候太小记忆中没有她也是正常的。”说到这迈克罗夫特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继续道:“海伦娜不幸去世的时候,你才刚刚会说话而已。” “她去世了吗?那位什么你们从来没有提起过她?看照片海伦娜和我们家的关系很是亲昵啊?就算她去世了,怎么我连听……都从未听你们提起过她呢?” 阿西娜话毕,迈克罗夫特并没有立马回答她这个问题,他反而沉默的看着照片。良久,那微不可察的叹气声,终于成了实实在在的喟叹。 “因为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们才是造成海伦娜死亡的罪魁祸首。” “什么?” 阿西娜皱着眉头,她并不明白迈克罗夫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对她来说,活了二十多年来头一次知道自己还有个堂姐,这还没惊诧一秒钟又发现这位堂姐已经去世了,现在更好连这位叫海伦娜堂姐的死亡原因都和自己的亲人们扯上了关系。 这短短十分钟的心情,简直就像是在坐过山车一样,曲折而又让人惊心。 迈克罗夫特收起放在桌上的照片道:“那个时候我刚刚升入剑桥的三一学院继续学习,歇洛克嫌弃一般的学校教不了他什么,伊顿公学与哈罗公学这样的学校对他而言又太无趣。爸爸和妈妈就请了家庭教师去家里教他!” 他微微低头又道:“其实因为我当时人在伦敦,所知道的信息也都是后续由歇洛克和爸爸妈妈告知我的。” 阿西娜见他吞吞吐吐,自己却实在是好奇的不得了,有些急不可耐的追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迈克罗夫特抬头看着她轻轻笑道:“就像这个年纪的你一样,海伦娜爱上了一个闯入她平静生活的英俊青年。其实我也能理解,她长久待在我们在乡下的庄园里,那些乡下的绅士们她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自然提不起一点兴致。 而歇洛克的家庭教师是位刚刚从剑桥毕业后,又漂洋过海去过很多地方的饱学之士。他去过美国和印度,领略过不同的文化,知晓不同的语言和知识。对于从出生开始就被困在方寸之地的海伦娜来说,陷入爱情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了。” 阿西娜听着迈克罗夫特的话,结合自己多年纵观欧美电视剧与小说的经历,十分赞同的点了点头。 迈克罗夫特又道:“这也是我为什么要执意将你接到伦敦学习的原因,即便你想去法国我也一样会让你去,你知道嘛!即便是淑女也应当有资格像绅士们一样,去不同的地方看看我们所生活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而不只是带着羡慕的眼神去看、去听那些爱吹嘘的男人夸夸其谈。 也许见过的人和事情多了,吃过一些苦头后,身为女孩的你们才会在情感之上多一些理智。幸好,陷入爱情与人私奔这种事情并没有出现在你的身上,我将你教的很好不是吗?” 迈克罗夫特轻声笑道,阿西娜的眼睛却分外古怪。 大哥,你连妹妹和别的男人**乃至上床这种事情都不管,人家还有什么必要去私奔的?吃饱了撑的没事干吗? 虽然阿西娜内心里还是吐槽不断,但面上还是极为庄重的问道:“所以海伦娜和歇洛克的家庭教师私奔了?那她又是怎么去世的呢?” “她和那人在一个雨夜从赫福特郡私奔,应该是准备去往伦敦的,但半路因为山上的泥石滑落而出了车祸,最后……不幸身亡。”迈克罗夫特微微叹气道:“如果当时爸爸妈妈能同意和接受海伦娜和那个男人的感情,也许他们也不会选在那样大的雨夜中出走,也就不会发生那样悲惨的意外事故……而造成年轻的生命逝去了。” 赫福特郡、泥石滑落、车祸。 这不就是詹姆斯.莫里亚蒂上校的死亡原因吗?难道当时的车上与他同行的就是海伦娜?难道詹姆斯.莫里亚蒂上校就是歇洛克的家庭教师? 阿西娜几乎下意识的就站了起来,几乎脱口而出的莫里亚蒂生生被她咽了回去,她作为一个旁观者根本不应该知道这些事情和莫里亚蒂这个人的,她当然更不应该直呼其名的。 “你怎么了?阿西娜?”迈克罗夫特抬头看着突然站起身来的阿西娜问道。 她微微平复了些心情又坐了下来,只道:“没什么,这真是太可怕!太不幸了!”迈克罗夫特虽疑惑的看着她这反常行为,却也还是赞同的点了点头。 “那……那个家庭教师呢?你还记得他叫什么吗?” “哦!他失踪了,不过可惜的是……” 失踪了?那死的那个莫里亚蒂上校是谁? “连他哥哥遗体还是我们帮忙收殓的!”迈克罗夫特突然说道,阿西娜惊诧的看着他,一肚子的疑问却没有一句能问出口。 最后也不过是重复问道:“你还记得他叫什么吗?” “当然!歇洛克和我过一次我就记住了!”迈克罗夫特不带任何炫耀的语气平静的说道:“他们家是姓詹姆斯.莫里亚蒂这个复姓,那个家庭教师的哥哥还是个上校,只可惜我们并不知道他的名字,连讣告也只刊登了詹姆斯.莫里亚蒂上校。” 詹姆斯.莫里亚蒂……居然是个复姓? 阿西娜彻底愣在了沙发上,这倒还是闻所未闻的新鲜事情了!所以“詹姆斯”根本不是个名字,而是姓氏的一部分。 然而更惊讶的事情还不止于此,几乎还没等阿西娜缓过劲儿来,迈克罗夫特便又继续说道:“那个家庭教师的名字我们倒是知道,他叫拉尔夫.詹姆斯.莫里亚蒂!” “什么?拉尔夫?他叫拉尔夫?” 拉尔夫.詹姆斯.莫里亚蒂教授,拉尔夫.詹姆斯教授。 她在舞会上认识的那个拉尔夫.詹姆斯教授……现在看来该不会仅仅是个巧合吧? 作者有话要说:谜底揭晓了,詹姆斯教授不是个路人甲哦!知道有很多小天使早就猜出来了,甚至还评论里还说女主一点警惕性都没有来着,我解释一下啊! 詹姆斯真的是个很平常的单词,无论是作为名字还是作为姓氏,女主又没开上帝视角,总不会遇到一个叫詹姆斯的人他还正好是个教授,就因此怀疑他是莫里亚蒂的。 还有上一章关于评论小天使们觉得女主怼的不够爽,有些委曲求全,确实是如此,毕竟场花就站在旁边,女主当男主面狂骂男主妈不是人实在是……有点那什么……所以这种狂骂不做人的事情就交给了我们迈哥了!哈哈哈……我们迈哥老不做人惯了的,他毫无顾忌! 原著《福尔摩斯探案集》莫里亚蒂有三个兄弟,除了一个做火车站长的弟弟,就是一个叫詹姆斯.莫里亚蒂的上校哥哥。当然很多人好奇为啥他兄弟俩名字一模一样,有学者就说了詹姆斯.莫里亚蒂是个复姓,就像那种妈妈姓詹姆斯,爸爸姓莫里亚蒂,有的孩子就…… 不过我觉得吧……柯南道尔大大,可能只是一时写顺手了? 还有关于莫里亚蒂是歇洛克的家庭教师,好像也是那本小说还是专家提出来的,或者是粉丝提出来的?我记得不太清楚了,当然了本文里的海伦娜是原创的,包括这其中的情节和后续发展也都是原创的,不存在抄袭哦!(提前说明一下!) 正文 第45章 阿西娜仅仅是想到有这种可能性,拉尔夫.詹姆斯.莫里亚蒂教授与拉尔夫.詹姆斯教授是一个人,这一切就让她觉得毛骨悚然。 如果当年的家庭教师莫里亚蒂在那场车祸中捡回一条命,转而化名为詹姆斯教授继续活在这个世界上以寻求机会复仇。如果他就是开膛手杰克身后的指使者,那么也似乎能解释杰克当时在船上问自己的那些奇怪问题了。 这样说来,那场舞会上詹姆斯教授就是算好了要来接近自己,什么仰慕与吹嘘都只是为了与自己说得上话,从而赢得自己的信任。甚至连其后的音乐会,也不过都是幌子罢了。 阿西娜平息了心中的不安情绪,坐到迈克罗夫特身旁道:“所以你和歇洛克是查到幕后凶手了吗?对吗?一定是这样你才会提起回伦敦的吧?” 迈克罗夫特微微点头,继而看着她道:“歇洛克通过你给的那本名册查到一个叫做莫兰上校的可疑之人,据歇洛克的判断莫兰上校估计就是对开膛手杰克痛下杀手的罪魁祸首。” 说到这迈克罗夫特微微停顿,紧皱着眉头继续道:“那个开膛手杰克根本不是自杀,歇洛克将嫌疑人锁定在名册上来往最频繁的莫兰上校,我对他调查之后也更确定了歇洛克的推断。” 阿西娜之前将名册交给歇洛克的时候一句提醒也未说,她虽然作为一个拥有着看过《大侦探福尔摩斯》的现代人灵魂,当然是知晓莫兰上校这个人是不对劲的。但作为如今的原身的花瓶阿西娜来说,她既没这个脑子找出莫兰上校这个人,也没法向歇洛克解释她为什么怀疑莫兰上校。 因此不如直接交给歇洛克,毕竟以他的智慧和推理能力,从名册中找出这个最可疑的莫兰上校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如今看来歇洛克果然没有如阿西娜所料,很快就查到了莫兰上校,不仅如此他还联系了迈克罗夫特对莫兰上校进行背景调查,这也会使他们更加了解对手。 迈克罗夫特淡淡说道:“这个莫兰上校曾是莫里亚蒂上校的战友,他们曾服役于同个部队,感情也十分深厚。如果不出意外,开膛手杰克的幕后主使者就是他了,但……歇洛克看见你给的那些卡片上的字迹后,却还认为还有另一种可能!” 迈克罗夫特正要揭晓谜底,阿西娜却抢先说道:“歇洛克认为他曾经的家庭教师那个拉尔夫.詹姆斯.莫里亚蒂还活着是吗?” 迈克罗夫特对阿西娜这番说辞明显感觉到十分吃惊,他问:“你怎么知道的?歇洛克是觉得那卡片上的字迹与他曾经的家庭教师拉尔夫.莫里亚蒂的字迹很像。但拉尔夫.莫里亚蒂已经失踪很多年了,他如果活着怎么可能会连他自己哥哥的尸体都不收殓呢?” 阿西娜长叹了一口气,只道:“我并不知道详细的情况,但我在列维虎克庄园参加的那场沙龙舞会上遇见了一个叫做拉尔夫.詹姆斯的教授,一个教授古典文学的教授。 拉尔夫.詹姆斯.莫里亚蒂和拉尔夫.詹姆斯,你不觉得有些太相似了吗?” 迈克罗夫特听了这话不禁紧皱眉头。 阿西娜又道:“如果你觉得这仅是件巧合,你听完我接下来要说的话便不再会这样认为了。”她看着迈克罗夫特眼神中充满了不安,道:“虽然这也是我刚刚才想明白的事情!” “什么?”迈克罗夫特不禁急切问道。 “白教堂发生最后一次凶杀案的证人就是这个拉尔夫.詹姆斯教授,他在当晚是唯一看见了开膛手杰克真面目且从他手下死里逃生的人。是他死里逃生后并向我描述了杰克的长相,方才顺藤摸瓜查出了圣约翰医院的这个杰克.查希尔。 如果这件事情出现那么多巧合,那很有可能所有的巧合……都不是巧合,而是人为设计的。” 迈克罗夫特听了她这话,忽然歪了歪头道:“这个詹姆斯教授是不是约你去看音乐会的那个男人?” “你怎么知道……哦!一定是维特尔告诉你的!是不是我的一举一动维特尔都会报告给你?”阿西娜无奈的摇了摇头,她就知道维特尔一定在给迈克罗夫特监视自己,自家这个大哥还真是统领特工上瘾了。 可迈克罗夫特却并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反而只略微思索后连忙站起身来道:“这个詹姆斯教授一直在刻意的接近你,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如果他真是拉尔夫.莫里亚蒂那背后一定有更大预谋。” 说着他便要往外走,还不忘道:“我得赶紧去找歇洛克商议一下,尽快做出判断。还是那句话除了家里,最近哪里都不要去,如果真的要出去也务必打电话给我。” 说着迈克罗夫特急匆匆就要下楼,阿西娜一想到自己给哈德森太太提出的可乐计划的启动资金还没着落便连忙追了上去,想要好好商议一番。 可如今的迈克罗夫特哪里有这个心情,只丢下一句:“要钱就都找维特尔去,他要是同意了自然会给你钱。”说完迈克罗夫特便急匆匆的走了。 而端着新调制好的“古柯叶可乐”走上来的华生,只垂头丧气的看着阿西娜道:“你们在上面到底说什么说了这么长时间,你看看我这调制出来的古柯叶可乐都没气了。这没气的古柯叶可乐可就是普通糖水啊!不仅没有那种冒气的刺激感,还甜得发腻! 仅仅是调制阶段这可乐就这么容易跑气,到了真正生产的时候……那些装药剂的普通瓶子,还能保存瓶子里的气体不漏出来吗?” 阿西娜看着这呆愣愣的华生,不禁摇头说道:“你是不是傻?你买的苏打水漏气吗?” “好像……没有过!” “那不就结了!苏打水厂商用什么玻璃瓶密封液体与气体,我们就依样选用什么样的玻璃瓶,这不就行了嘛!” “是哦!”华生听了这话立刻憨憨笑了出来,天真的样子实在是让阿西娜哭笑不得,看来华生这位称职的医生注定无法成为狡诈的奸商了。 创造财富,努力奔小康,先富带动后富的事情看来只有靠她了,毕竟自己有肉吃怎么也会给华生留口汤的。 仅仅是说动维特尔给他们的“可乐计划”投入资金,就耗费了快小半个月的时间,如果不是阿西娜与华生他们日磨夜磨,而歇洛克与迈克罗夫特又忙着与拉尔夫.詹姆斯周旋无心管他们这些破事情,维特尔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答应借这笔钱呢! 而流水线生产自然是哈德森先生的专长所在,前后加起来仅仅是三天时间哈德森先生就完成了阿西娜需要的产量,整整五百瓶的“古柯叶可乐”。资本主义世界的资本家,实力可永远不止是嘴上说说而已。 但怎么尽快用这五百瓶“古柯叶可乐”打响这个品牌与这种新兴饮料,使它成为全伦敦最为风靡的饮料,当然是如今的当务之急。 即便是如今的维多利亚时代,做生意与二十一世纪也没有什么不同,以阿西娜的打算无非是两条路可以走。 要么,走薄利多销的平民路线。以低廉的价格成为伦敦平民必不可少的餐桌饮料,拥有基数群较大的且可负担其价格的普通民众作为长期的营销目标。 要么,走高价售卖的高奢路线。以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定位先行打入贵族们的圈子,首先在上流社会一炮而红,形成自下而上的模仿性的营销目标。 以如今资金匮乏急需回本的情况来看,选择宰有钱人和贵族们这些肥羊,自然是要比割韭菜这样的方式来得快。 不仅如此,选择第二种高奢路线的营销目标,其实对于阿西娜这个社交达人来说,也是更加有效和简单的一件事情。 既然是自下而上的模仿性营销,那么就要找到贵族们最喜欢模仿的对象,那说起这万恶的封建社会,当然源头就是如今的女王殿下了。女王殿下但凡喜欢点什么,都会成为一众贵族夫人们争相模仿的对象。 当然了!以阿西娜的阶级还远远没有能达到和女王谈笑风生的地步,因而也只能退而求其次,将目标定位在王室。 王室里最爱花天酒地的阿尔伯特王子与和她关系不错的玛丽公爵,甚至连上次才在舞会上认识的亨利王子也是阿西娜的目标之一。 亨利王子作为海军部队的一员,她如果能成功说服乔治王子,以古柯叶可乐这样无伤害的“功能性饮料”去替代军队上最受欢迎的各种麻痹军人神经的酒精。说不定还会得到一笔来自军方的订单。 那么如今要如何将这款“古柯叶可乐”推荐给王室的这些年轻人们呢?如果是换在以前,只是举行一场派对便能分分钟办成的,但现在的阿西娜被迈克罗夫特与歇洛克三令五申的不让出门,别说去沙龙舞会了就是出门拿报纸都被维特尔寸步不离的跟着。 贝克街的门槛如今就好像雷池一样,越不得一步。 那既然出不去,不妨让他们走进来好了。 若不是有阿西娜的画技傍身,想让贝克街得到王室成员的光顾,那只可能是又一次的如同阿尔伯特王子的丑闻了。 因为阿西娜和玛丽公爵的关系极好,再加上乔治王子的小堂妹爱丽丝公主一直很喜欢阿西娜为玛丽公爵与阿尔伯特王子所画的画像,一直吵嚷着也要一幅。 可几次三番邀请阿西娜前去白金汉宫为她画像,皆因迈克罗夫特给阿西娜下的禁令而未能成行。 如今得到了阿西娜的主动邀请,她满口便就答应了,而乔治王子与玛丽公爵因为不放心,更是要陪同整个王室最小的公主一同前来。 爱丽丝公主是女王殿下最小的儿子利奥波德王子唯一的女儿,自从利奥波德王子因为血友病过世之后,女王便对她这最小的孙女愈发的宠爱。几乎只要是爱丽丝公主想要的,就没有女王殿下不给的。 如果“古柯叶可乐”能得到爱丽丝公主的喜爱,那说不定是还能通过爱丽丝公主的推荐,让“古柯叶可乐”直接得到女王殿下的品尝,甚至是赞赏…… 那对于他们的“古柯叶可乐”来说,简直是不敢想象的好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没啥要说的,大家看好!吃好!喝好!身体好!心情好!咱们明天继续见面哦! 正文 第46章 “这种饮料还真是头一次喝!还有吗?”乔治王子十分新奇的看着杯子里剩下不多的液体,只将茶杯放了下去。 阿西娜却笑道:“亲爱的殿下您可得悠着点了,就这么会功夫你已经喝了整整一瓶了。这可乐呀!到了夏天在里面加上冰块会更好喝!” 虽然她这样说,但仍旧又从柜子中拿出一瓶饮料,给乔治王子的仆人递了过去。还未等仆人打开盖子,乔治王子便一把夺了过来仔细研究起来。 玛丽公爵与爱丽丝公主仍旧还在阿西娜的房间里欣赏她最私人的画作,乔治王子却已然沉浸于这从未喝过的饮料中兴趣盎然。他看着手中这材质一般的玻璃瓶,不禁好奇看向阿西娜问道:“这古柯叶可乐是你在法国学习绘画时得到的佳酿吗?” “不是!这是我哥哥的好友华生医生改良自一款马里奥酒的饮品,改良过后不但不含酒精且因为其中分量极低的古柯叶成分更会起到镇静、安抚的作用。” “不含酒精?你是认真的吗?市面上可没有什么不含酒精还如此美味的饮品。”乔治王子一听这话更是有些激动,“如果真要是不含酒精,那可是一种极其健康的饮品啊!” 阿西娜摆弄着手中的画板又道:“完全可以这样说,您就是在这喝了十瓶也不会醉!但……这怕您的肚子和胃受不了这古柯叶可乐里的气泡和其中的糖分。不过对我而言,相比于让人过分依赖的酒精,显然古柯叶可乐是个更加不错的选择。 对了!除了住在这个屋子里的人,您可是头一个喝到这饮品的贵客。我的房东夫妇正是做这古柯叶可乐生意的,只是如今刚刚起步产量不大,您要是喜欢……我也只能先送您一箱,带回去尝尝。” “真的吗?”乔治王子笑着看向阿西娜,她连忙点头答道:“当然!我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骗您啊!” 说着,她便起身看着乔治王子身边的男仆道:“请跟我来!厨房这里就放了一箱,你现在就把这厢古柯叶可乐搬到你们的汽车上去,省得王子殿下待会又要埋怨我说空话了!” 阿西娜将放在厨房柜子底下的一箱古柯叶可乐,指给了乔治王子的男仆看后,便又看着乔治王子道:“我得去赶紧请爱丽丝公主出来了,这两位殿下简直是来我房间看画展来了!” 阿西娜一边抱怨着一边向外走去,而客厅里的乔治王子却只敷衍抬头对着阿西娜笑了笑,随即便又低下头继续研究起手上的古柯叶可乐了。仅仅是看着乔治王子这般兴趣勃勃的样子,她便已然觉得是能够看到胜利的曙光了。 走出客厅后阿西娜一路沿着楼梯往下,爱丽丝公主随行的女仆们就站立在楼梯角落处安静的像尊铜像。阿西娜向女仆微微点头笑道:“公主和玛丽还在里面吗?” “是的,福尔摩斯!”女仆仍旧是那副官方笑容,阿西娜挑了挑眉后便径直走了进去,若是迈克罗夫特与维特尔在场,他们一定会说这位女仆便是梅琳娜要学习的典范。 所谓喜怒不形于色,时刻保持着假笑与规范的礼仪,才是一个女仆必备的技能。但对于阿西娜来说,让她成天对这个假人、机器人,那实在是没什么意思。 阿西娜停驻于门边,抬起手缓缓敲了敲门。 “咚咚!” 里头弯着腰正专心致志欣赏自己画作的两位,被这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所惊扰,这方才转了头。 爱丽丝公主一见是阿西娜,脸上的笑容便更加灿烂,她兴冲冲地走过来拉起阿西娜的手道:“您的画实在是太漂亮了!无论是素描还是油画,光线对比、色彩运用乃至意境的描绘,可以说是自成一派的境界。然而手法与运用却只是其次,您的想象力却更为出众。” 爱丽丝公主将阿西娜牵到玛丽一直观看的那幅画前,只笑着道:“这幅画真的是美得不可方物!这神坛之下的神父,脸上挣扎与虔诚并重的纠结与恐惧,几乎是呼之欲出了!” 阿西娜微微看着自己以雷斯垂德为原型所画的,那幅在回伦敦前最后画的一幅画。天知道自己当初画的时候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黄色废料,这爱丽丝公主不去中国参加高考做阅读理解……这都可惜了! 啥挣扎与虔诚啊?这不就是个一神父跪在圣坛上祈祷嘛! 然而阿西娜还是低估了这位爱丽丝公主,她指着神父那微微松散的罗马领,那白色领片似乎就挂在领子上摇摇欲坠。 “这神父的罗马领半松,是否象征着他对自己的信仰有所怀疑?是否因自己遭受的痛苦而一边无助向自己的上帝祈求指引,一边却又因这世事的不公而失落不解?” 爱丽丝公主越说越兴奋,只看着阿西娜不断问道:“是吗?是吗?” 阿西娜被爱丽丝公主这一番言论说的是惊叹不已,自己画的时候咋就没想到这么多呢?自己画的时候咋就觉得雷斯垂德那脖子和锁骨长得好看,不露出显摆显摆那不是……可惜了吗? 自己咋就……思想觉悟这么低,还满脑子黄色废料呢? 爱丽丝公主仍在不断摇着她的手腕,阿西娜只笑着敷衍道:“是啊!是啊!” 最终总还是玛丽公爵出来解了围,她拍着爱丽丝公主笑道:“好了!咱们已经看了这么久了,赶快去让阿西娜为你绘画吧!你不是已经期待很久了吗?” 爱丽丝公主一听这话连忙点头,便就独自一人十分活泼的跑了出去。玛丽公爵却仍然站在画前,她微微笑道:“我和爱丽丝的看法并不相同,我从这幅画里看到的是……**!” “**?什么**?” 玛丽微微笑了笑便只和阿西娜向外走去,声音极小的说道:“男人对女人的**,女人对男人的……**!这幅画的绘图,一大半都是在绘制教堂和圣坛这些极具宗教色彩的标志物,连色彩运用的也极为典型和压抑。 然而那唯一的神父,却打破了一切被宗教、教堂、圣坛所掩盖在表面的光鲜亮丽,他的身上有着作为人类最真实而且存在的情感。” 说罢玛丽便只提起裙摆往楼梯上走去,只有阿西娜仍旧站在房间的门口,她有些出神的看着屋里的那幅画,不禁想着哪天得叫这幅画真正的主人来看看。也好让自己看看他雷斯垂德探长,到底明察秋毫出了些什么情感。 一想到这,阿西娜只摇着头便就往楼上走去,连嘴角因下意识上扬而产生的悠然弧度都未察觉。 屋内的乔治王子正大力向爱丽丝公主推荐着手上的那瓶古柯叶可乐,从玻璃瓶直接倒出来的棕色液体,鼓着气泡翻涌的样子却着实把爱丽丝公主吓了一跳,她还从未见过这样的饮料。 怎么倒好像是化学试剂一样? 连一向沉稳的玛丽公爵也被这第一次见的不明液体所吸引,说来也实在是好笑,三个皇室贵族就端坐在沙发上研究起了一瓶可乐。 阿西娜坐在对面的画板前,她虽仍旧调试着画板的高度与颜料,余光却也不时关注着那三位的反应。 伦敦冬日的下午,外面虽然仍旧湿冷但屋内燃烧正旺的壁炉却异常的温暖,名叫爱丽丝的小公主有一头漂亮的金色卷发,仍旧稚嫩的少女脸庞还带着些婴儿肥的脸庞。 她或许是阿西娜见到的皇室成员里最欢脱的一位了,因为身上不用承载太多的责任与压力,而且又是女王殿下最心疼的早逝小儿子利奥波德王子的唯一女儿,她几乎活得异常灿烂。 阿西娜偶尔抬头看她一眼便兀自下笔勾勒,她并不要求爱丽丝公主摆出些什么僵硬的姿势出来,只捕捉了她最出众的神态便已然画出了一个框架。 “公爵!”喘着粗气上来的男仆突然打断了屋子里所有的温馨与欢乐,男仆脸上着急的汗水清晰可见,因为在冷风中奔驰而来,连嘴唇也冻得乌紫。 他微微颤抖的看着满屋子的人,整个人的神情似乎并不怎么好,玛丽看见自家男仆这副神情却仍旧十分镇定。 只微微起身看向阿西娜笑道:“你们继续,我先出去一趟!” 说罢便缓缓与男仆走了出去,看着玛丽男仆如此慌张的表情,乔治王子脸上的神情也一下便沉了下来,他放下手中的可乐瓶同时也跟了出去。 阿西娜作为一个外人自然只是管好自己的事情便就作罢,哪里管什么秘辛不秘辛的,有时候知道太多了反而不是什么好事情。 “铃铃铃……”突然在客厅里响起来的电话,却彻底打断了阿西娜想要专心绘画的计划,她放下画笔看着爱丽丝公主小声道:“原谅我,我得先接个电话。” 爱丽丝公主先是看着阿西娜点了点头,又好奇的探出头想要看看外面的乔治与玛丽到底在听男仆说些什么事情。 阿西娜背过身子接起了电话,原来是迈克罗夫特。 阿西娜笑道:“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来了?是歇洛克见到了莫里亚蒂吗?” 迈克罗夫特的声音十分冰冷:“他已经确认是拉尔夫.莫里亚蒂没错了!但我打电话不是因为这件事情,乔治王子、玛丽公爵还有爱丽丝公主是否在贝克街?” “对啊!今天不是说好了为爱丽丝公主画像的吗?我之前和你说过的啊!怎么了?”阿西娜反问道。 迈克罗夫特向来是记性十分好的,他不会无缘无故询问这些已经知道的事情,如果问了那只说明一件事情……一定是出事了! 听筒那边的迈克罗夫特在短暂的沉默后,继续说道:“阿尔伯特王子出了些事情,我如今已经收到消息了,这件事情暂时还没有传出去。但皇室的成员也不能再在贝克街逗留下去了,你同乔治王子说一声让他们现在就回白金汉宫,一定要让他们现在立刻回去!” “出什么事情了?”阿西娜立刻转头看向仍旧站在门外,神色慌张的众人。 迈克罗夫特却只道:“留着待会你亲自去问雷斯垂德吧!你也准备一下,换身低调些的衣服,最好是从梅琳娜的衣物中挑出一件来。等会我去接你,这件事情还得你说动让雷斯垂德帮忙,否则更加不好解决。” 雷斯垂德?他怎么又和皇室纠缠到一起去了? 阿西娜刚想问个清楚,对面的迈克罗夫特便就已然挂了电话。阿西娜放下电话脑子里还是一片混乱,但看着门外的玛丽公爵与乔治王子还是如实转述了迈克罗夫特的话。 “王子殿下,我哥哥迈克打来电话,说让你们立刻回白金汉宫。”阿西娜一边说着一边走了出去,可让她意想不到的是……玛丽居然站在一旁独自落泪。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乔治王子紧锁眉头,忧心忡忡的样子,说起话来却还仍旧保持着应有的礼仪,只道:“即便迈克不打电话来,我们也得先走一步了!十分抱歉福尔摩斯,今天真是辜负了您的一片心意!” 说罢他便直接走进去将爱丽丝公主接了出来,阿西娜甚至还没询问玛丽任何的话,她便泣不成声的独自走下了楼梯。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不仅让阿西娜十分疑惑不解,连刚才还喜笑颜开的爱丽丝公主如今也不明所以的叫嚷起来。 阿西娜虽不知道什么情况,但仅仅是听迈克罗夫特刚才在电话里的语气也知道事情一定十分严重,便只能取出一副自己的私人画作赠送给爱丽丝公主又好生安慰她一番,方才送走了这位小公主。 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既然涉及阿尔伯特王子估计又是一桩皇室丑闻吧!总不会又是阿尔伯特王子写给哪位男士的情信被拿来做威胁了不成? 阿西娜虽然是一头雾水,但也只能听从迈克罗夫特的嘱咐,换上了梅琳娜的女仆衣裙,乖乖等着迈克罗夫特前来为她解答一切困惑了。 作者有话要说:评论的小天使,你们都去哪里了?我想念你们…… 不过也有新的小天使出现了,希望你们多多评论给我一些反馈吗?是我最近的剧情写的太难看了吗?你们咋都抛弃我了,呜呜呜……卖萌求关注! 还有预收文《【清穿】五阿哥他间歇性咸鱼》也请多多收藏呀!这本写完,就开了哦! 从奶团子五阿哥开始一路成长为大帅哥五爷,上得战场下得书房,闲鱼式玩转大清,敬请期待哦! 正文 第47章 虽然阿西娜坐在时下最先进的小汽车中,但路仍旧还是伦敦这泥泞的路,一路上颠簸的倒还不如骑马来得稳当些。怪不得平时歇洛克十分嫌弃这车子,总说是如何如何的不好,甚至还比不上马拉的车子。 阿西娜原以为歇洛克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如今看来是自己太高估伦敦这路的硬件水平了。 一旁的迈克罗夫特虽然坐在车中,也依然用手按着头顶的软呢帽子,生怕因为颠簸将帽子给颠下来了。阿西娜见他脸色十分不好看,一路上一句话也不曾说过,心里就更是没底了。 她微微望着窗外的风景,看着标志性的建筑物,方才转头淡淡说道:“瞧这样子是要去克利夫兰街?到底出什么事情了,现在能说吗?” 迈克罗夫特先是看着她,后又转头看了一眼前头的司机,阿西娜便也随着他的目光望了过去,正开车的司机并不是维特尔。即便只是半张脸,阿西娜也知道自己从来没有见过他。 或许是因为担心泄露了风声,迈克罗夫特今天特别谨慎,阿西娜因此也更加断定一定是出了什么天大的事情,否则迈克罗夫特不可能如此警惕。 车子只开到了克利夫兰街的路口,便被前面密集的人群给堵住了,司机微微转头看着迈克罗夫特道:“先生,只能停在这里了。” 司机说着一口极其皇室风范的口音,阿西娜虽然不知道司机的确切身份,却也是能猜到这位司机恐怕也是经常出入白金汉宫的。 迈克罗夫特微微探头,看着外面水泄不通的人群,只拍了拍司机道:“绕到街尾去。”司机点头后便又重新发动了汽车。 阿西娜缓缓打开车窗,隐约还能听见外头吃瓜群众的议论声。 “抓的是个邮局的电报派送员!” “什么派送员?十几岁的派送员身上怎么会有18先令的现金?这可是笔巨款啊!都够一家人一周的吃喝用度了!” “那是为什么?顺手偷的?那也不用这么大的阵仗吧?你们看看苏格兰场来了多少警探?连破开膛手杰克案件的雷斯垂德探长都亲自来了!” “……” 随着车子发动,开始逐渐远离车窗外的人群,外面的议论声也越来越小。正如众人议论所说,到处都是持着枪站在建筑物门口的苏格兰场警员,声势之浩大简直要与女王出行相提并论了。 汽车绕到克利夫兰街的街尾处,远离着喧哗的人群司机将车停在角落处,得到了迈克罗夫特的首肯后,司机便就下了车走到车头处警戒起来。 迈克罗夫特直到这时,方才转头看向阿西娜开了口:“记住我余下所说的每一句话,别问为什么!我们没有时间来慢慢说故事了,你只要记住且按我说的去做,就可以了!明白了吗?” 阿西娜懵懂的点了点头。 “阿尔伯特王子在克利夫兰街的19号房子里,也就是刚才被围得水泄不通的那一处。你只需要走进去告诉雷斯垂德阿尔伯特王子的身份就可以了!记住!阿尔伯特王子的真实身份只能告诉雷斯垂德一个人,其他人不管是谁都不能说,明白了吗?” 迈克罗夫特微微低着头,即便车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迈克罗夫特说话的声音也十分之轻。 阿西娜略微思虑过后,才道:“也就是说阿尔伯特王子被困在了克利夫兰街的19号,雷斯垂德并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如果我不能及时告知雷斯垂德,他要是将阿尔伯特王子关进苏格兰场就麻烦了。是吗?” “不是关进苏格兰场,是不能让阿尔伯特王子出现在任何人的视野里。你只要告诉雷斯垂德王子殿下的身份后,我想他自然该知道怎么办。”说着迈克罗夫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信纸递给了阿西娜后,又道:“这是苏格兰场的公函,有他们高层警督的亲笔签名,你拿着这个自然就能进去。” 阿西娜接过信纸刚要开门,迈克罗夫特却抓住了她的手腕道:“记住我说的话,阿尔伯特王子的脸不能让任何人看见,更不要说被拍下来了。同样我也是,所以我十分不方便露面,只能拜托你去做这件事情。 另外,我想由你告诉雷斯垂德这件事情可信度也会更高,他一定会相信你的,所以这件事情你来做会更有效,也更不容易惹人注意。” “你怎么知道他一定会相信我?”阿西娜轻笑。 迈克罗夫特却只探身为她开了门,半是认真半是调笑的说道:“你难道感觉不出来吗?不管你说什么,雷斯垂德都是会无条件相信的。” 说罢他为阿西娜打开了门,又道:“祝你好运!” 阿西娜撇了撇嘴,对他这种求自己办事还开自己玩笑的行为十分不满。当然,不满归不满,事情还是要做的。 她一路向着人群的正中走了过去,因为考虑要低调的原因,她并未从人群正中挤进去,反而绕到侧旁的守卫处看着一名苏格兰场的警员道:“你好先生,我是奉命来找雷斯垂德探长的,请带路!” 说着他便要拿出迈克罗夫特给的信纸,然而信还没递出去,那年轻的警员便不耐烦的说道:“去去去!这里正在办公差,你一个女人来凑什么热闹?还奉命?奉谁的命?别开玩笑啦!” 小警员看阿西娜年纪不大,穿着又十分低廉,再加上最关键的因素……她是个女人。故而根本没拿阿西娜的话当回事,阿西娜知道事情紧急也没时间和他在这里纠缠不清,她便直接沉下了脸。 “放肆!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奉你们探长顶头上司的命,看清楚这纸上的签名!如果你的级别不够,就去找个级别够的人来,耽误了事情别说你这差事,连你的命都不知道能不能保得住!” 阿西娜板着脸,神色十分吓人,短短几句像模像样的官话便把还年轻的小警员给吓得一愣一愣的。 “如果不信,你现在上去叫雷斯垂德下来!他认识我!”说着阿西娜将手中的信纸递给了小警员,小警员狐疑的看了两眼,听阿西娜语气十分严重的样子,良久才犹疑的说道:“你跟我来!” “信纸拿来!这要命的公函你要是损坏了个好歹,你这差事是肯定保不住的!” “有……有这么严重吗?”小警员嘴上还不服气的质问着,手上的信纸却立刻给阿西娜扔了回来。 阿西娜看着小警员被他吓得一梗的样子,只差点没忍住就笑出了声,还好这位傻愣愣的小警员已然转身带着阿西娜往里走去。 事情发展到这一切都还算顺利,阿西娜也暗喜自己幸亏特意挑了个年轻的傻小子,这要是遇上了老油条,自己这点架势即便拿着张真信函估计都上不了楼,还反而得被扔进苏格兰场里坐牢去。 十九号公寓楼的两侧站满了背着枪的苏格兰场警员,小警员带着她从正门直接走了进去,一时外头民众议论的声音便更加热烈。毫无疑问,一个女人的出现是从苏格兰场警探们进去后的唯一新鲜事。 然而正当小警员带着阿西娜走到二楼的时候,一个熟悉的矮胖身影却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正是当时在轮船上被阿西娜嘲讽了几句的鲁斯科,他扫了阿西娜一眼,似乎并没有认出来换了这女仆装扮的女人是当初盛气凌人的阿西娜.福尔摩斯。 “你怎么带了个女人上来?这是什么地方你不知道吗?里面蹲着的那群衣衫不整,裤子都没提上的垃圾废物……怎么?还上赶着给女人看嘛?”鲁斯科“呸”了一声,没好气的数落着阿西娜面前的小警员。 小警员明显有些害怕他,结结巴巴的说道:“她带了警督的公函来,说是奉命前来!” “警督的公函?”鲁斯科侧过头向阿西娜看来,阿西娜突然抖落手上的信纸,将公函递到了鲁斯科的面前,错过身便直接走向楼梯上去。 鲁斯科还站在原地正仔细查看着手上的公函,一个不留神阿西娜却已然走到了二楼。 二楼的房间极为的宽敞,但奇怪的是一个房间里却摆着好几张床,每张床之间还有布帘割开,就好似急诊的床位一般。而对面的墙壁下蹲坐着七八个男人,有的是中年秃顶油腻大叔,有的还是十几岁风华正茂的白嫩少年,而唯一抱着头将脸埋在衣服里的人……看来就是她要来接的阿尔伯特王子殿下了。 正如鲁斯科所说,那些蹲坐在墙壁下的男人们,有的敞着上衣,有的连裤子上的腰带都没系好。 如果到现在还看不清楚这里到底出了什么事的,看着一排蹲在地上的男人们,再性转一下其中部分的年轻少年们,大概所有人都能想起新闻图里常见的扫黄打非是个什么样子了。 阿西娜长长叹了一口气,自己一句话还没说,对面那群男人们反倒一个个紧张兮兮的拢紧身上的衣物,好似阿西娜才是个惊天大色狼一样。 “哎哎哎啊……你怎么自己就闯进去了?你一个女人知不知道这里面是什么地方?”鲁斯科手里还拿着公函信纸,一边嚷着一边向上跑来。 他这一喊反而让里头的雷斯垂德转过头来,他看着阿西娜微微一愣,随后便立刻走了过来问道:“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你怎么穿成这个样子?你怎么上来的?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你……” 阿西娜打断了他的话道:“没有必要每个人都问我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我是长了眼睛的!即便以前不知道,现在看了这场面也全都知道了。” 说着她一把夺下鲁斯科手上的公函递给了雷斯垂德,雷斯垂德微微扫了两眼后,眼神便更加的疑惑,只看着鲁斯科道:“你先去忙吧!” “我……”鲁斯科望向雷斯垂德还想说什么,但明摆着他是想要支开自己,鲁斯科便只能认命往楼下走去。 雷斯垂德见鲁斯科走远,方才将阿西娜拉到一旁小声问道:“你哪来的警督亲笔签名的公函?” “迈克罗夫特给的,让我来这捞人来了!”阿西娜无奈的摇了摇头道:“唉!这事……我都说不出口!你就感谢我吧!要不是我来的快,你和你这些同事,今天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得倒霉!” “倒霉?为什么倒霉?”雷斯垂德一头雾水的问道。 阿西娜却看着里头的阿尔伯特王子道:“谁叫你们这么巧就抓住了,大英帝国王位的顺位第二继承人呢?” “第二……王储殿下的长子……” “阿尔伯特王子!” 阿西娜挑了挑眉,看着角落里一直埋着头的阿尔伯特王子道:“他今天要是就这么赤条条的被你们领出去了,明天上了报纸以后,你觉得是他比较惨?还是你们这些苏格兰场的小警员比较惨?” 雷斯垂德愣了半天,方才垂下了手。他几乎是自嘲一半笑道:“我原以为我今天的运气就够不好了,现在更……”他看了一眼阿西娜道:“你跟我来!” 阿西娜随着雷斯垂德进了门,雷斯垂德径直向墙角走了过去,他直接将那恨不得在地上挖条缝钻进去的阿尔伯特王子拎了起来。阿尔伯特王子也不知道是受了惊吓,还是知道自己这次闯了大祸手足无措,整个人都颤颤巍巍萎靡不振的。 甚至连来救他出去的阿西娜都没有认出来。 雷斯垂德领着他走到里间又打开了一扇门,将阿尔伯特王子推了进去方才看着阿西娜道:“进来吧!” 阿西娜好奇的看着这昏暗的里间,四周的窗帘全都拉上了,屋子里只点着一盏煤油灯。昏暗的火苗一闪一闪的,直走得近了阿西娜才看见屋子里还有一个人。 她转头看着雷斯垂德问道:“这是谁啊?” 只听雷斯垂德轻叹一声,道:“认识一下吧!兰开夏公爵的幼子,瓦尔兹勋爵。” “那不是你的……” “弟弟!”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各位小天使的鼓励呀!感受到了满满的爱,作者君又回血了呢!我会继续加油的! 今天这章的克利夫兰街的案件是真实存在于历史的,当然并没有真正抓到阿尔伯特王子哦!不过确实也抓到了一位勋爵,据这位勋爵和各方传言说阿尔伯特王子有涉及其中,当然这位勋爵最终被封口送到澳大利亚去了好像。 不过巧的是,历史上接手白教堂开膛手杰克案件与克利夫兰街案件的,确实是同一位警督,这大哥有点惨!下一章会继续叙说的,期待一下吧! 收藏一下预收文:《穿进大明种田游戏》(是之前的《我在大明当妈妈桑》改了文案,脑洞跑偏了哈哈!就重新写了一个,收藏过的小天使们就不用再收藏了啊 醉心种田经营类游戏的小花同学,一朝穿越进了自己作为玩家经营的大明南京城世界中,成了为省钱而被本人亲手丢进乱葬岗的NPC苦工花六娘。 刚爬出乱葬岗的花六娘,便被系统丢到一品居酒楼当社畜。好不容易趁着服务器繁忙跑出来,寻求回到现实世界的小花同学却傻了眼。 “一代名医李时珍,他为什么在喂猪?” “三宝太监郑和,他为什么在开青楼?” “奸臣宦官魏忠贤,他为什么在烤羊肉串?” …… 小花同学:“哦!想起来,都是自己做的孽!” 秦淮河边摆摊算卦的纸片人帅哥刘伯温,凭借着出色美貌,当初被小花同学宠幸后氪金冲了满级。如今这开天眼的神算子刘伯温却成了她回到现实世界的救命稻草! 小花:“帅哥,看在我为你氪了金的份上,就给小的指条明路吧!” 刘伯温:“那你还不是看我长得帅?要不我早就和李时珍一样被你丢去喂猪去了。” 小花:“靓仔,等我回去以后重金为你买皮肤如何?一整套!” 刘伯温:“成交!我们这就去找无良昏官——少女肝!只有改变无良狗官的所作所为,才能以祭花六娘在天之灵,为她完成海清河晏的盛世之梦后方才能解其怨气。” 小花:“等等!少女肝?少女肝春梦?那不是我的游戏ID昵称吗?” 刘伯温:“此乃我们南京城参赞机务兵部尚书——少女肝大人。这位狗官姓少女,名肝,字春梦!” …… 一句话剧情介绍:和自己亲手氪金培养出来的纸片人谈恋爱,从妈妈粉转变为女友粉还有点不适应呢!感谢在2020-07-2823:15:57~2020-07-2923:21:0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维多利亚美感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正文 第48章 “这么小个地方,人倒还是挺多。”阿西娜淡淡说了句,方才抬头看着雷斯垂德说道:“行了!我就再帮你个忙,迈克罗夫特的车就停在楼下,这位……瓦尔兹勋爵就同我们一起走吧!” 谁知阿西娜刚提起迈克罗夫特的名字,那站在一边的阿尔伯特王子却只如找到了救星一般立马反应过来。身材高大的阿尔伯特王子只向着阿西娜猛地冲了过来,扳着她的肩膀喃喃说道:“迈克罗夫特呢?迈克罗夫特呢?” “殿下您冷静点,我是阿西娜啊!”面对着反应如此之大的阿尔伯特王子,阿西娜也只好耐下心来安抚,可如今整个人都有些疯狂的阿尔伯特王子哪里冷静的下来。 若不是雷斯垂德眼疾手快将他拦了下来,阿西娜整个人都要被他摇散架了。 “殿下,殿下!里面外面围着的全是人,你得冷静点,否则没人能带着你出去!”雷斯垂德双手按住阿尔伯特王子不安分的双手后方才将阿西娜拉到自己的身后。 搭理整齐的头发如今凌乱的搭在额头前,阿尔伯特王子深深吸了口气看着阿西娜良久,才终于是喘过气回过神来了。他不住地点着头,一会儿看着阿西娜一会儿又看着雷斯垂德道:“我听你们的,只要能离开这个鬼地方怎么样都行!我不能让外面那些人看见我的,谁也不能看见我!” “所以我不是来了嘛!”阿西娜笑了笑想要上前,趁热打铁好让阿尔伯特王子彻底平静下来,雷斯垂德却拦着她唯恐阿西娜因此而受到任何的伤害。阿西娜伸手捏了捏雷斯垂德温热的手腕,方才说道:“别担心!” 说着她便扶着阿尔伯特王子走到了一旁,细语轻声的与他说起话来。 雷斯垂德见阿尔伯特王子在阿西娜的安抚下,越发的安静心也在安稳下来,只走到一旁看向背对着众人独自坐在床铺上抽着烟的瓦尔兹。 几乎是雷斯垂德带着人到现场看见他的那一刻起,瓦尔兹便一直像是丢了魂一样的,不言也不语。 雷斯垂德缓缓坐在了瓦尔兹的身旁,方才道:“说说吧?你怎么来这儿的!” “还用说吗?”瓦尔兹夹着烟突然冷笑了一声,你来的时候就知道了吧!蹲在外面的那些上了年纪的男人们,哪个不是有钱有身份的。 “那剩下的十几岁的少年们呢?” “都是些邮差、男仆之类的年轻人,一次给4先令而已,你来的时候不是正好抓到两个吗?” 说到这瓦尔兹又吸了一口烟,他揉着头发骂道:“你要是没来以苏格兰场的那些蠢货,或许根本发现不了这。躲在这种肮脏的地方,你也能找得着,雷斯垂德探长还真不是浪得虚名了呢!” 雷斯垂德听到这方才明白过来,这克利夫兰街十九号的房子是独栋的四层别墅,从楼下的装饰打扮就知道十分有格调,什么瓷器、金银器、油画、钢琴之类极为有格调的装饰品随处可见。 除了被他们当场在三楼的豪华房间里抓住的两个男人,其他人估计是听了动静跑又来不及,便直接躲在了这间佣人房间里。 说白了这里就是个专门为贵族男士们提供的,让他们用来干些在如今这个社会看来十分伤风败俗的事情罢了。 雷斯垂德轻笑一声,淡淡说道:“也不单独约个地方,这么多人在这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不难堪吗?” 听见雷斯垂德这话,瓦尔兹突然抬头反问道:“有什么好难堪的?不过就是那档子事罢了,谁也不是圣人!再说了……王子殿下在我隔壁房间叫|床的时候,我可没觉得他有什么尴尬的!” 瓦尔兹这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连雷斯垂德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看着这里装修的富丽堂皇的倒不知道这位房间与房间隔音效果这么差。 “雷斯垂德我们得先走了,再耽误下去更容易出事情。”阿西娜微微走来看着他说道,还未等雷斯垂德回话,一旁的瓦尔兹也站了起来道:“我也先走了!” 雷斯垂德歪着脑袋问道:“你去哪啊?” “回家啊!”瓦尔兹便理直气壮的回答道,“怎么?你还打算把我扭送去苏格兰场不成?你敬重的兰开夏公爵可受不了这么大的屈辱,怎么?你打算让他失望吗?” 瓦尔兹毫不在乎的语气里甚至还透露这一丝威胁,无论他瓦尔兹犯了什么事情雷斯垂德这个探长总是要为他收拾烂摊子的。 毕竟瓦尔兹早便是父亲眼中的废物了,再惹祸也是寻常事。但对于想要获得父亲关爱的雷斯垂德来说,他要是收拾不好瓦尔兹的烂摊子,便是要让父亲失望的。 这长久来的不在乎与想要获得在乎,几乎已经是雷斯垂德与瓦尔兹双方心中心照不宣的一件事情了。可雷斯垂德今天却偏偏反常了。 雷斯垂德一把将瓦尔兹拉了回来,按着他的肩膀道:“想走啊?哪那么容易呢?你就老实在这等着吧!我可是要拿你和父亲做一项交易的。” “什,什么……什么交易?你说什么呢?雷斯垂德你有没有搞错?你是想让我和兰开夏公爵的名字上明天的报纸不成?”瓦尔兹激烈的挣扎着,雷斯垂德却根本不理睬他,只等阿西娜与阿尔伯特王子出了门以后便直接关上了门。 “雷斯垂德?雷斯垂德?你这个孽种!你想要干什么?” 激烈的拍门声与瓦尔兹的叫喊声即便隔着门板,外面的所有人也能听得一清二楚。雷斯垂德却面色如常的看向阿西娜淡淡说道:“走吧!我送你们从后门下去!迈克罗夫特的车停在哪里?” 阿西娜还指着身后的门迟疑问道:“这……他,他你……” “别管他了,我送你们下去吧!”雷斯垂德拉着阿西娜的手正大光明的牵着她下了楼,这轻车熟路的肢体接触让一旁的阿尔伯特王子看了都愣在了原地。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过敏起疹子,去医院弄了一天了,身上全是包又红又痒又疼来着,实在是没心思写东西。字数不多,大家稍稍谅解一下,明天见吧! 正文 第49章 雷斯垂德手上夹着烟,只站在角落里仰头看着远处热闹的街口,虽然已经送了阿西娜与阿尔伯特王子上了迈克罗夫特的小汽车,他却还是半分想要离开这里的想法也没有。 他既不着急将楼上抓获的那些人带回苏格兰场,也不着急立刻回去处理差事,反而只优哉游哉的站在墙角抽烟,好似在这里等着谁来一般。 自咽喉而出吐出蓝色烟圈,还未在半空中停留几秒便突然被一阵疾风吹散。雷斯垂德抬头,原是一辆车向自己这方行来。 他微微笑了笑,将剩下的半截烟夹了下来扔在地上,又用皮鞋狠狠碾灭。做完这一切后在,方才将双手背在身后十分恭敬的等着来人。 果不其然,从汽车上走下一名司机为他打开后车门,雷斯垂德看着司机微微笑道:“谢谢!” 说完他便点了点头径直走了上去,车内的温度着实要比在寒风中暖和的多,雷斯垂德微微看着一旁的老公爵道:“父亲!” “嗯……”兰开夏公爵微闭着双眼,听见声音方才睁开眼睛看着雷斯垂德问他:“瓦尔兹人呢?” “就在上面,我随时可以将他带下来。”雷斯垂德的声音很轻,其实做这件事情自己也并并没有多大把握,因为他从来不曾做过像今天这样的打算。 兰开夏公爵却并没有察觉到雷斯垂德的这些小心思,他只是连连叹息道:“我怎么养了这么个儿子出来!兰开夏公爵百年的名号都要被他玷污光了,他的骨子里留着的可是高贵的金雀花王朝的血统啊!” 说到这兰开夏公爵便更是哀叹连连,当着雷斯垂德的面将瓦尔兹好一顿数落。 雷斯垂德却并没有什么反应,他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套路,每次父亲来接犯了错的瓦尔兹总是要当着自己的面将瓦尔兹从头到尾数落一遍的。骂完了瓦尔兹,最后再转头夸自己几句着实能干以做安慰罢了。 正如雷斯垂德预料的那样,兰开夏公爵骂完了瓦尔兹后,便又缓缓伸了手捏住了雷斯垂德的手腕,亲昵的说道:“真是多亏了你!格雷格,你永远都不会让我失望,你才是最像我的那个儿子!等你迎娶彭芭莎夫人进入海军部队后,一定会大有所为,重振我们兰开夏家族百年名声的。” 老调重弹,毫不意外。就好像这么几句夸奖就是对雷斯垂德为瓦尔兹收拾烂摊子后的奖励了,甚至曾经的他还深深沉浸于这样的夸奖中不可自拔呢!还真的以为自己是父亲最在乎的儿子呢! 雷斯垂德轻笑一声,突然转头看着兰开夏公爵道:“父亲!我为什么总要为瓦尔兹收拾这些鸡零狗碎的烂事?我是兰开夏家里的管家吗?嗯?” “格雷格你说什么呢……你是我……” 雷斯垂德干脆的打断了他的话,继续道:“天下没有这么便宜的事情,您的夸奖恐怕没有您想象的那么值钱。父亲,今天您要是想带走瓦尔兹,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兰开夏公爵明显没有料到雷斯垂德这突如其来的谈判,但耳边仍旧能听到远处围观群众的议论声,这样的关头除了雷斯垂德其他任何人都帮不上忙,他是绝对不会让全伦敦的人都知道他有一个同性恋的儿子的。 一想到这兰开夏公爵便又耐下性子,看着雷斯垂德耐心而又温柔的说道:“当然!当然!我知道这件事情是让你难办的,有所回报当然是应该的。无论你想要什么,只要我能办到都会许给你,好吗?” 说着兰开夏公爵还伸手拍了拍雷斯垂德的肩膀,然而雷斯垂德只是笑着道:“不是想要的,而是我不想要的。请您放弃让我去娶彭芭莎夫人的念头吧!还有……请您放弃让我去参加海军部队的念头吧! 我对自己现在的生活很满意,我并不想跟着祖国的军队去做一个侵略者,我能守在我自己的位置上做好我的工作就已经足够了。” “你说什么?”兰开夏公爵突然笑了一声,他并不相信雷斯垂德如今所说的这些话,但还是再一次的问道:“你是认真的吗?” “当然父亲,请别再插手我的人生了好吗?我不想迎娶彭芭莎夫人,你听清楚了吗?”雷斯垂德强硬的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态度。 兰开夏公爵十分震惊的看着雷斯垂德,他不明白一向最听自己话的雷斯垂德今天怎么好好的提起要放弃这桩商谈已久的婚事。 “如果您能答应,我会亲自送瓦尔兹下来。如果你不能答应,那我就还是公事公办吧!”雷斯垂德轻描淡写的说着话,话语里的威胁意味却是浓烈的如同黑|火|药一般。 兰开夏公爵微眯起双眼,这双已经有些浑浊的眼睛却似鹰隼一般迅猛。良久兰开夏公爵却突然笑了出来,淡淡问道:“你这是在……威胁我?” “不父亲!我是在……请求你!”雷斯垂德直勾勾的看着兰开夏公爵,不肯有半分退让。 兰开夏公爵却道:“这件事情好商量,你先把瓦尔兹带出来,我们回去!回家里去说!好吗?” 雷斯垂德看着兰开夏公爵近似讨好的神情,只是无奈笑道:“父亲以为我是瓦尔兹呢?您都说了我是最像您的孩子,你觉得我会相信吗?”说着雷斯垂德便歪了歪头,甚至不等兰开夏公爵开口回话,他便将手上的软呢帽子戴在头上准备下车了。 “格雷格!您真的要这样做?”兰开夏公爵突然的呵斥,眼瞧着是来软的不行要试试另一套了。 雷斯垂德却打开了车门,平静的说道:“父亲,对这个家族的名声永远是最重要的!不是吗?我相信您一定会做出最明智的选择,考虑好了就让司机上来接人吧!天太冷了,我实在是不想再跑一趟了。” 说到这雷斯垂德又拢了拢身上的衣服,抬手看着表道:“我等您五分钟,五分钟后足够了吧?” 话毕雷斯垂德便转身准备离开,却听见身后的兰开夏公爵暴跳如雷的拍着后座椅,粗声粗气的呵斥道:“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格雷高利你简直和你母亲一模一样,当不得任何用处,低贱的血液……” 雷斯垂德停住脚步,突然回头看着兰开夏公爵笑道:“您的失望没什么了不起的,我活着又不只是为了不让您失望而已。我有我自己的人生,我从一开始就不该为了您给的这么点可怜的、畸形的父爱……而扭曲活一辈子。 父亲,觉得我低贱吗?觉得我的血液低贱吗?可您现在是在求我啊!您再高贵又有什么用呢?如果没有我,瓦尔兹走出这栋楼后整个伦敦都会再次听见您这高贵而又古老的姓氏。到那个时候,再高贵又有什么用?” 雷斯垂德平静的说着话,语气里甚至连半点恨意都不曾有,就像在说着一件与他无关的事情一样。 “兰开夏公爵,我突然很庆幸自己只是个私生子,没能冠您的姓。否则我活得像您一样,该多可怜啊!”雷斯垂德微微扬了扬头顶上的帽子,道:“与您这样为了虚名的样子不同,我将按照自己的意愿过下半生。我要做喜欢的事情,我要爱喜欢的人,我要活得快快活活!” 说罢雷斯垂德便就头也不户的转身离开了。 而车子里只剩下愤怒不已的兰开夏公爵,他不停地咒骂着不识趣的私生子,他不停地咒骂着雷斯垂德母亲那芭蕾舞演员的低贱血统,他不停地咒骂着一切违逆他心愿的所作所为。 但雷斯垂德却异常的开心,如果不是阿西娜当初的那一番话,他大概永远都不会明白兰开夏公爵作为父亲给他的爱有多么的不正常。他活了几十年,所有的一切努力都只是为了让父亲觉得开心举得满意,他从来没有真正过过一次自己想要的生活。 这多么讽刺啊! 雷斯垂德一边轻松的呼着气,一边脚步轻盈的向楼上走去,似乎结束了今天的这段对话后他就会拥有完完整整的不一样的新生活了。 最起码,他能毫无顾忌大胆的追求阿西娜了。 一想到这雷斯垂德更是觉得高兴,甚至只等着今天处理完这件事情后,便想着正正经经的约着阿西娜出去看一场音乐会。 关在屋子里的瓦尔兹勋爵折腾了半天却没有一个人理睬他,最终方才放弃了挣扎,抱腿坐在一旁。 “怎么不叫了?”雷斯垂德推开门看着地上那个脆弱而又不知所措的瓦尔兹,不知为什么头一次有了这不合时宜的幸灾乐祸的感觉。 瓦尔兹一见他走了进来,只扶着墙连忙站了起来,不停质问道:“你去哪了?你怎么能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你难道真想让我出去被那些人看见面容吗?爸爸他不会允许的!你要是这样做,他是不会放过你的!” 雷斯垂德看着他轻笑道:“我刚才已经去见过兰开夏公爵了,把你丢出去像个奇珍异宝一般被众人瞻仰,还是悄悄带你离开这里。如今……都是兰开夏公爵的选择而不是我的了。” “你做了什么?”瓦尔兹瞪大双眼,只傻愣愣的问道。 雷斯垂德却靠在桌子上,双手抱在胸前淡淡说道:“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的!你要付出你的代价,兰开夏公爵也要付出他的代价,既想要名声占便宜又不想付出相应的代价,那是不公平的! 我是拿你和兰开公爵做了个交易而已,放心!你会没事儿的!不过兰开夏公爵可不是看在他挚爱的小儿子份上,我想他大抵还是不想在报纸头条上看见兰开夏家族的名字吧!” 说着雷斯垂德拍了拍已经如惊弓之鸟的瓦尔兹,小声道:“对你来说,能和兰开夏公爵姓同一个姓氏是一种幸运,因为这个姓氏……这一辈子他都会为你收拾残局的。” “别担心,我亲爱的……弟弟!” 作者有话要说:霸气场花要正式开始漫漫追妻之路啦!告别拖油瓶,幸福爽歪歪咯!感谢在2020-07-3023:14:55~2020-07-3123:52:5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网名加载失败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正文 第50章 克利夫兰街的事情被刊登在伦敦大小报纸上整整半个月,这桩涉及伦敦众多上层贵族与资本家的丑闻理所当然的成为了所有人茶余饭后闲聊的话题。 而另一边歇洛克追查拉尔夫.莫里亚蒂的事情也终于有了线索,似乎是在开膛手杰克死亡不久后,拉尔夫.詹姆斯这个人就彻底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线里。 从一开始有意引起福尔摩斯家族成员的关注,再到如今毫无音讯的失踪,阿西娜并不明白拉尔夫.莫里亚蒂这样做,到底是为了什么。她的智商哪里能比得歇洛克和迈克罗夫特这样的高智商,索性就彻底不想了将烦恼事情都交给他们罢了。 哈德森先生的工厂因为古柯叶可乐在贵族皇室中大受欢迎,几乎成为了皇室特供的可乐工厂了,若不是阿西娜与华生一再建议哈德森夫妇拓宽受众,哈德森先生几乎便止步于此就这么满足了。 毕竟,贵族老爷们能拿出来钱去消费这种非必需品的奢侈品,但一般民众可远没有这样的消费计划。 因为工厂的连日运转,哈德森太太在贝克街的时间也越来越少。阿西娜还受令不能出门,每日除了画画,便就是等着雷斯垂德的日常看望。 说实话,颇有几分探监的意思。 今天,也不例外。 “雷斯垂德探长,您今天来得真早。”梅琳娜打开门毫不意外的看着雷斯垂德,他一如既往地穿着西装与毛呢大衣,只是手上却多了一捧冬日里极其不易看见的鲜花。 雷斯垂德微微举了举花,说起话来嘴边还冒着白雾,他脸上却洋溢着笑容问梅琳娜道:“好看吗?” “当然好看啊!冬日里可甚少能看见这么漂亮,这么鲜丽的花啊!”梅琳娜迎着雷斯垂德进门后便又道:“她一定会喜欢的!她就在卧室画画呢!” 雷斯垂德点了点头,缓缓摘下手套方才向楼上走去。 整栋房子都安静得出奇,哈德森太太一定是不在家的,华生这个点还在自己的私人诊所里上班,歇洛克……也不知道去哪了,反正肯定是不在家的。 雷斯垂德有意放轻了脚步声,连吱呀的楼梯也有意配合一般,直等他上了楼背对着自己的阿西娜也没发现他来了。 冬日的天有些阴沉沉的,阿西娜手中握着画笔专注的画着画,一旁的壁炉里炉火烧得正旺,偶尔柴火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也无法吸引阿西娜半点注意力。 雷斯垂德微微轻叹一声,并不出声只是倚着门框悄无声息的看着她,就好像那次在巴黎去寻福尔摩斯而再次遇见她一样,一样的专注而又天赋卓然。 巧克力棕的微卷头发,不必靠近就能闻见的蔷薇香水味道,微侧的容颜一如既往地漂亮且让他着迷。 “咚咚咚!”他抬手缓缓敲着门,声音慵懒而又温暖的说道:“福尔摩斯,我今日又来叨扰了!” 阿西娜却头也不回,只是道:“今天又来叨扰什么?是又来欣赏我的绘画了吗?还是又为我送些什么好吃的?你小心让迈克罗夫特看见了,将你狠狠骂一顿。” 阿西娜说话的语气十分愉悦,不知道是因为脑子里已然幸灾乐祸起雷斯垂德被迈克罗夫特骂上一顿是个什么场面,还是只单单因为雷斯垂德的到来而如此愉悦。 雷斯垂德弯着嘴角,见她心情不错便直接将手上的鲜花递到了她的面前,说道:“可否赏脸一起出去吃个饭?看在我特意为你带来这么漂亮的花,好吗?” “你知道我现在不能出去的……天哪!这种鬼天气你再哪里找来这么漂亮的鲜花?”阿西娜一看见花便笑出了声,她放下画笔便接了过来。 雷斯垂德蹲下身子与阿西娜平视,见她脸上惊喜的笑容,也实在值得自己费尽心思才弄来这么一捧鲜花。 雷斯垂德歪着头笑看着她问:“喜欢吗?” “当然!” 等到了自己的满意回答,雷斯垂德方才起身,他略微思虑了一会儿便就道:“既然不能出去,那我就先去为你请个厨子回来好了!还记得洛佩斯烤羊排馆吗?哪里的老板娘欠我一个人情,今天该是还人情的时候了!” 说着雷斯垂德便要出门,阿西娜却突然握住了他的手,“这样太麻烦了吧?咱们就在家里吃好了,也不费多少时间的。” “总在家里吃梅琳娜做的菜,今天换个新鲜的不好吗?”雷斯垂德回握她温暖的手心悄悄伸过头,轻声说道:“阿列克说追女孩总是要花些心思的,太简单了显得没诚意,是不是?” 雷斯垂德弯着嘴角,温柔而又羞涩的样子即便是阿西娜这样久经沙场的女人也会一次再一次的为他这样的诚实坦然而心动。她不禁踮起脚尖,直接搂住了雷斯垂德的脖子。 “你这么大人了,怎么反要去问阿列克那个毛头小子呢?”阿西娜仰着头,微微翘起的红润嘴唇几乎是雷斯垂德低头便可触及的。 面对阿西娜一副娇憨的姿态,雷斯垂德却只是贴着她的脸颊,道:“你这么大人了,怎么动不动就喜欢撒娇呢?” “你不喜欢啊?”她将双手收得更紧,雷斯垂德只无奈将头低得更狠,这种亲昵的时候他倒是宁愿自己长得矮一些好了,省得像如今这么费劲了。 虽然身上吃力,但心里却还是十分欢喜的。因为在室外被冷风吹得还未回热的面颊就这么贴在阿西娜柔嫩而又温热的脸颊上,雷斯垂德只好像觉得心也是暖的一样。 他从不是个主动的人,如果不是遇见了阿西娜,恐怕一辈子都感觉不到这样的亲密与甜蜜。 阿列克以前常说女孩子是这个世界最可爱的所在,那时候只忙于公事的雷斯垂德从来没有这样想过。可直到这些日子自己对阿西娜示爱后,他才明白……阿西娜对他而言,更是这世上所有女孩子中他最喜欢的所在。 “我当然喜欢,你对我做什么我都喜欢。如果能嫁给我……” “停停停!咱们说好不提这事情的,你想娶我……迈克头一个就要跳出来说不行的,还有歇洛克呢!我这两个哥哥可是很难搞的,你什么时候搞定了他们,再来和我说这件事情吧!” 每当雷斯垂德一说婚约的时候,阿西娜总是将迈克罗夫特与歇洛克拿出来做挡箭牌,也不知道真的是那么在意哥哥们的看法,还是想以此搪塞雷斯垂德的试探。 雷斯垂德也不生气,反而松开她淡淡笑道:“平日里就会对我动手动脚,给你合法的权利来做这些事情反而不敢了?看来我们福尔摩斯也不是传说的如此大胆,放荡不羁啊!” “哼!”阿西娜昂起小脑袋不置可否的眨了眨眼睛,转头便就放下花道:“你不是要去找大厨回来吗?现在就去吧!我都饿了,等你回来我还有样东西要让你看看呢!”阿西娜一边说着,一边就上手将雷斯垂德推向门外。 雷斯垂德一边扶着楼梯扶手,一边还不忘问道:“什么东西啊?” “是一样早就应该送给你的礼物,等你回来你就知道了!快去吧!快去吧!”说罢阿西娜只挥了挥手笑看着他离开了。 至于那件礼物,自然是在巴黎见他时画出的那幅画了。画的就是他,自然早就该送给他的,一想到这阿西娜便兴冲冲地走进卧室去把那幅画翻出来摆在客厅的正中央。 雷斯垂德看她急急忙忙的样子,不禁再一次微笑起来,只不见她人踪影方才安心出门去了。 洛佩斯烤羊排馆阿西娜曾经去过一次,说是很喜欢他家的做出来的味道,雷斯垂德虽然记在心里却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带着她一起去,但好在佩洛斯羊排馆的老板娘曾经欠了他一个人情。 雷斯垂德曾经帮着佩洛斯的老板娘抓住过一个偷了他家秘方的内贼,也因此在事态没有进一步扩大前保住了佩洛斯百年老店的独家密料。这件在平常人看来无从轻重的小事,若是换了别的探长甚至连理都不会理,但对于关佩洛斯来说这可是事关口味的优势与招牌声誉的大事。 这么大个人情,换一餐饭老板自然连忙叫伙计戴上秘制酱料与新鲜食材同雷斯垂德一起赶了过来。 可下了马车的雷斯垂德甚至还来不及扶店主一把,他便注意到了他刚刚离开时关好的门如今是虚掩的。见此,雷斯垂德便急忙走了上去。 身后的老板还笑道:“探长先生这样着急,一定是为非常重要的吧!” 雷斯垂德如今却没有任何开玩笑的心情,他进了门便大声喊道:“阿西娜?梅琳娜?” 可却无人回应。 只一路上了楼只见阿西娜待着的卧室如今空无一人,壁炉里的火焰还烧得正旺,一切和他离开的时候没有任何差异。见此雷斯垂德的心便更加慌乱,他又上了楼往客厅走去,大声喊道:“阿西娜?阿西娜?你在哪里?” “我……我在这!” 微弱的声音从厨房传来,雷斯垂德大步便跑了过去,只见一个女人躺在厨房的地板上,可近前一看却并不是阿西娜。 “梅琳娜?你这是怎么?你怎么躺在地下?阿西娜呢?阿西娜去哪了?”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啊!我正在泡茶,不知道怎么就晕倒了。呢?不见了吗?” 雷斯垂德猛地抬起头,可所见之处却没有任何阿西娜的身影。 作者有话要说:这本已经进入最后的**了,请期待一下最后一案吧! 写完这本就会开隔壁的那本清穿文《【清穿】五阿哥他间歇性咸鱼》,希望大家多多收藏和支持啊! 正文 第51章 “我狩猎于旷野之中,雾月遮蔽田地。” 这写在阿西娜卧室墙壁上的鲜红字体,在雷斯垂德看到的第一眼起就想起了当日在凯瑟琳死去的那个船舱墙面上的字体。 阿西娜预料的没错,这如出一辙的手法看来并不是什么开膛手杰克的独有印记,甚至可以说现在在墙面上留下信息的人才是始作俑者一点都不为过。 雷斯垂德摘下手套后缓缓走近,尚未干涸的液体从墙面缓缓向地板上下坠,他抬手微微沾染一滴冰冷的液体后,凑近鼻尖闻了闻。 是牛血。 不知为什么,好像知道了这墙上的血不属于阿西娜后雷斯垂德突然就松了一口气,可明明失踪不见了的阿西娜却没有任何消息,这一口气又如何真正松的下来呢! 从客厅打完电话回来的梅琳娜,见雷斯垂德专心致志的站在阿西娜的房间不知在看些什么,便也匆匆跑了进来。 可一进门便看见满墙的血,她便立刻双腿瘫软直接沿着门框滑落在地上。 “这……这是……” 雷斯垂德微微看了她一眼,只是道:“只是牛血而已,不必太担心。现在至少知道阿西娜还没有生命危险,可绑走她的人留下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雷斯垂德微微低着头,反复读着墙上的那句似诗非诗的语句,“我狩猎于旷野之中,这个‘我’是谁?是凶手还是阿西娜,又或是其他人?还有这句中的旷野又指的是哪片旷野呢?” 雷斯垂德反复看着墙上的字体,无能为力失落感与停不下来的焦急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就要摧毁他从警员做起时一直保持的镇静心态。然而此刻除了等待,他什么也做不了。 不仅是等着迈克罗夫特与歇洛克的归来与责骂,更是要等待凶手阐明其绑架阿西娜的目的以及可以谈判的条件。 一旁勉强挣扎着起身的梅琳娜,根本不敢观看墙体上的任何字体,只是微眯着眼睛颤颤巍巍的说道:“她到底是被什么人带走了……他,他们,到底想要做什么呢?” “他?他们?”雷斯垂德猛地回头看着她问:“到底是一个人的他,还是两个人、三个人的他们?” 梅琳娜被雷斯垂德声音极大的询问,吓得更加说不出话,只是不断打着嗝道:“我……我,嗝,不知道。我甚至不知道绑架福尔摩斯的人是怎么进来的,我,我一直嗝……一直就在厨房,然后……什么也不知道就晕倒了。” “不是你开的门?那是阿西娜开的门吗?”雷斯垂德有些急迫的按着梅琳娜的肩膀,然而得到的只不过是梅琳娜的摇头。 “应该,应该不是……嗝!好像,好像是在客厅摆弄着一幅画而已,她应该,应该没有下楼吧?”她结结巴巴的说着话,甚至不确定的看向雷斯垂德反问起他这个当时不在场的人来。 雷斯垂德无奈叹气,彻底放弃能从梅琳娜口中问出些什么来的幻想,只是大步流星的向着客厅走去。一切如常的客厅,壁炉里还烧着柴火,不远处的锅炉上还传出咕嘟咕嘟的热水烧开声音,整栋物资似乎都与平日里没什么两样。 只是属于其中的主人却没了踪影。 “画!画板!”雷斯垂德的口中不停念叨着,他有意识的在用这种心理暗示让自己冷静下来。 等他快步走到画板前,却只见平日空荡的画板上倒扣着一幅画,雷斯垂德赶忙伸手将画拿了起来,可将画翻了过来雷斯垂德看到的正是曾经在巴黎阳台上看到的那一幅画罢了。除此之外,任何残留的线索与不对劲的地方都不存在。 “是一样早就应该送给你的礼物!”阿西娜在他离开前说的话,还言犹在耳。一想到这雷斯垂德再望向这副画,大抵明白了阿西娜想要送他的东西是什么了。 原来是这幅画啊! 雷斯垂德缓缓将画重新摆正在画板上,整个人无力地坐了下来。 “你想要送我的画就在这里啊!可你人到底去哪了呢?” 正当雷斯垂德一筹莫展之时,楼下一阵急促的奔跑声突然传来。 “雷斯垂德!雷斯垂德!”歇洛克的声音似乎如救星一般传来,雷斯垂德立刻起身向着歇洛克走去。然而最先迎来的不是歇洛克出神入化的演绎法,而是脸颊上的一击重拳。 “你怎么能让她被莫里亚蒂带走?你是一个探长,为什么连这点警觉性都没有?”歇洛克的怒吼声几乎响彻房子里的每一个角落,内心中的恐慌全然化作责怪喊了出来。 因为他知道一旦阿西娜被莫里亚蒂弄走,一定是最终报复的到来。 而在场如战争一样的报复中,首先受到伤害的定然是阿西娜。从一开始的巴黎开始莫里亚蒂就瞄准了福尔摩斯家这个最小,甚至连海伦娜与莫里亚蒂的存在都不知晓的孩子。 又有什么是比伤害你最在意的亲人,而更让你感到伤心与难过的事情呢! 雷斯垂德抬手摸了摸生疼的鼻翼,本就压抑在心中的焦急都在此刻发泄出来。 他看着歇洛克道:“是!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够聪明!是我不够警觉!是我没法像你这个天才一样能提前洞察一切! 你所有对我的怒气能否放一放?现在没有什么比找到阿西娜更重要的事情了!” 说着他便重重吸了吸鼻子,将鼻子里那丝血腥味隐藏起来,只看着歇洛克道:“和在巴黎的船舱一样,绑架阿西娜的凶手留下了消息!就在她的房间!” 歇洛克看着雷斯垂德落寞的背影,突然后悔起自己刚才的所作所为,他一直很喜欢雷斯垂德甚至把他当做朋友。 他从来都不觉得雷斯垂德像他自己说的那么愚笨不堪,更甚正相反的是,相比于那些十分爱嘲笑自己的苏格兰场的警探,雷斯垂德一直都是能清楚认识到自己的不足且虚心请教的聪明人。 一想到这歇洛克更是觉得过意不去,然而事情已然做出如今也只能如此了,毕竟如雷斯垂德所说的那样找到阿西娜才是如今的当务之急。 “就在这里,我一进房间就看了。这作案的手法与当日在船舱上所书的一模一样,当然字迹是不同的。”雷斯垂德抬头望着满墙鲜血字体又补充道:“用的是牛血,想来阿西娜如今最少是安全的。” 歇洛克微微凑近,确定了血渍的气味后又道:“他是不会那么容易让阿西娜轻易死去的,他想报复我,报复迈克罗夫特,报复爸爸妈妈,这一切都还只是开始。只是……阿西娜虽不会轻易死去,只怕他也不会让阿西娜好过。” “他?”雷斯垂德狐疑的看着歇洛克,还不待继续问话,便只见歇洛克一直往后退直到退到窗子处方才停了下来。 “我狩猎于旷野之中,雾月遮蔽田地。”歇洛克略一思忖便道:“我(my),田地(croft),这不是迈克罗夫特(mycroft)的名字吗?这是一个藏字谜!” 歇洛克话音一落,雷斯垂德内心深处那被迷雾笼罩着的答案,顷刻间便就烟消云散。绑走阿西娜的人一定不会只留下一句毫无联系的什么狗屁破诗,这里头一定藏着些什么。 可除了迈克罗夫特的名字,还有什么呢? 雷斯垂德有些焦急的看着歇洛克问:“那除了迈克罗夫特的名字外,还有什么?旷野和雾月又是什么?” 歇洛克落寞的摇着头,他也不明白诗句中的“旷野”和“雾月”又是什么意思,是指代什么地点又或是什么时间吗?或许这个答案会与迈克罗夫特有关? 一想到这歇洛克便连忙走了出去,一路大踏步的跨上客厅急急忙忙便要给迈克罗夫特打电话,然而蓓尔美尔街接电话的却只是女仆,原来梅琳娜在醒来后不仅给自己打了电话,也给迈克罗夫特打了电话告知阿西娜失踪的事情。 据女仆所说迈克罗夫特急急忙忙出了门,如今想来一定也是在路上。 歇洛克无奈便只能再次走回阿西娜的房间,继续研究起这属于莫兰上校的笔迹。在查询莫兰上校个人信息的时候歇洛克便已经熟悉了他的字迹,而他是个左撇子的特征也明确在墙上体现了出来。 几乎是每个单词的最后一笔都会不自觉地向左边倾斜,这样典型的特准在歇洛克第一次看见莫兰上校的笔迹时就发现了。 看来消失了快一个月的莫兰上校与拉尔夫.莫里亚蒂是终于浮出水面了,虽然这给了歇洛克追寻他们踪迹的机会,当然这代价自然是与拯救阿西娜的生命做赛跑了。也因此越是这样的关节,歇洛克便更容不得一点错处。 “狩猎!狩猎!该死!我怎么把这个给忘了!”歇洛克懊恼的拍着脑门,因为焦急甚至连一向冷静的那张脸也都狰狞起来。 歇洛克喃喃说道:“宙斯的第一个孩子是狩猎女神阿尔忒弥斯,我都忘了这曾是我亲口说与拉尔夫听的家庭秘闻。” 雷斯垂德却不明白的问道:“什么?狩猎女神?” “是的!没错!阿西娜是智慧女神雅典娜,是宙斯的第三个孩子。我们小的时候经常会用神话里的人物来代称彼此,迈克罗夫特是我们家的长子故而用宙斯的第一个孩子狩猎女神阿尔忒弥斯来称呼他!” “那这么算起来……你就是太阳神阿波罗?”雷斯垂德微微皱眉,歇洛克却突然昂起头,只看着自己不断问道:“还有呢?这诗不可能只有一句!这是一条留给迈克罗夫特的线索,那么留给我的那条在哪呢?” “线索?”雷斯垂德皱眉问着。 歇洛克却不知为什么愤怒起来,连脖子上的青筋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越来越明显,他不断在屋内踱步。 指指点点的样子简直像是打了可|卡|因一样兴奋,然而这样的兴奋之中更多的还是愤怒的情绪。 歇洛克:“你还不明白吗?这对他来说就是一场游戏,一场闯关游戏!” 雷斯垂德却混乱的问道:“你口中的他……到底是谁?” 歇洛克:“莫里亚蒂……不!应该称呼他为拉尔夫.詹姆斯教授!” 作者有话要说:各位小天使们都觉得快吗?我觉得还行啊?这又不是明天就结束了!最后一案还是有些长的,而且最后一案结束之后所有的人物关系与结局也都是要写清楚的。虽然一开始写大纲的时候没有明确规定自己要写多少字数,但该走的情节都走完了我也不能继续水剧情啊! 放心啦!后面还有很多东西要交代呢!别着急,继续看下去就成!关于番外,那要看最后写完后有没有啥想些的,或者你们想看的了! 话说手上的预收写完以后还准备回去开古言了,之前古言的编编签了我我都没能给她赚钱心里好愧疚的(说的感觉我能挣到钱一样,哈哈哈)今天看到《雪中悍刀行》的片花,心中写古言的心又燃起来了!但是手上还有很多东西要写哦!心态要炸了先收藏一下下一篇就要开的清穿文吧!最后的宣传期,我有肥来了! 《【清穿】五阿哥他间歇性咸鱼》 文博生死宅尹启一朝穿越到康熙朝,成为康熙诸子中最没有存在感的老好人胤祺,没有存在感也就算了奈何这位五阿哥还是个上得战场下得马场的温润君子。 奶团子大就得勤起读书,毛没长齐就要领兵打仗,你开玩笑呢吧? 胤祺:我不行!我不行!我顶多能上厨房炒碟花生米。 系统:不行?不行你就只能原地爆炸了! 胤祺:我行!我行!我不行谁行? 经历一天辛劳学习后 胤祺:我不行!我不行!你快让我爆炸吧! 系统:看你怪可怜的,给你几天咸鱼假吧! 胤祺:什么假? 系统: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让你安心做条咸鱼。 自此后,五阿哥胤祺每个月总有几天混吃等死、吃喝玩乐还能好运满分,要啥有啥、想啥成啥。不用努力只当条咸鱼就能得到一切,秘闻传言五阿哥称此为“咸鱼期”! 宫中太监和宫女听此传言纷纷供奉咸鱼,乞求咸鱼大仙普度众生赐福“咸鱼期”。 小剧场:万岁爷某日检查诸位阿哥课业。 太子小爷:若安天下,必须先正其身…… 四阿哥:大学之道在明明德…… 五阿哥:我今天中午吃了两个馒头,味道不错! 万岁爷:朕的小五真是与百姓同甘共苦啊!朕的小五真乃性温和善,心甘情愿苦其体肤,将来必能成就一番大事业啊! 众阿哥:??? 六阿哥:阿……阿玛,我中午吃了三个! 万岁爷:哼~饭桶!今晚别吃了! 正文 第52章 迟来的迈克罗夫特看着墙面已然有好几分钟了仍然一句话不说,现在看来如今在这间屋子里和阿西娜关系亲密的三人里只有迈克罗夫特异常镇定。 “怎么样?”雷斯垂德着急的问道。 迈克罗夫特却并没有回答他,只是从马甲中拿出怀表看了看,方才抬头似是下定决心的说道:“我们的时间不多了,现在就动身吧!” 歇洛克跟着迈克罗夫特的脚步,也追问道:“去哪里?这条信息是留给你的是吗?” “没错!”迈克罗夫特说着戴上头上的软呢帽子,又道:“列维虎克庄园的不远处有一片旷野,偶尔会有人在那上面开篝火派对,而我在大学时因为一些原因参加过一次,那次派对的名字就叫做‘雾月派对’。” 说罢迈克罗夫特直接打开了大门,压低帽檐迅速上了车,紧跟在身后的雷斯垂德与歇洛克刚出了门还没缓过神迎面就被一阵冷风吹得缩起了脖子。 雷斯垂德微微眯了眯眼睛,只上了马车方才觉得好了一些。一旁的歇洛克更是扎紧脖子间的围巾,方才问向迈克罗夫特。 “你这种第欧根尼俱乐部爱好者的怪物是出了名的不爱出门,不爱社交的。平日里唯有和工作有关的派对你才会参加,大学的时候……你怎么会去参加那种派对?” 歇洛克话毕,雷斯垂德也追问:“是啊!况且列维虎克庄园是属于彭芭莎夫人父亲的房产,怎么你同彭芭莎夫人的家族很熟悉吗?” 迈克罗夫特抿了抿嘴,看着充满疑惑眼神的两人,只敷衍解释道:“只是入兄弟会的仪式罢了。” 雷斯垂德微微点了点头,他与迈克罗夫特毕业于同一所大学,就算自己没有参加过迈克罗夫特口中的兄弟会,在大学时也听过不少关于兄弟会的传闻。 所谓兄弟会,当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学生会或是什么互助小组了,像剑桥或是牛津大学这样的兄弟会,想入会成为其中一份子的成员,不仅需要在校拔尖的好成绩与殷实的家底来支撑兄弟会的会费,更是要看出身的。 虽然迈克罗夫特并不是什么勋贵家族的子弟,但好歹也是出身于乡绅家族,往上几代父子兄弟都是就读于同样的公学和大学,因为父辈的关系所以不会过为苛刻于迈克罗夫特的出身一定要是贵族。再加上以迈克罗夫特的智商即便是在剑桥那样的名校,想必在当时也是出类拔萃的风云人物。 而虽然同样上了剑桥的雷斯垂德,不仅有个说不出口的私生子身份,其学业也十分一般,不说次次垫底但也就是个勉强完成学业的水平。故而无论是从身份还是从个人表现来看,雷斯垂德都没有任何能够参加兄弟会的机会。 至于同样出身于福尔摩斯家族的歇洛克,他仅此于哥哥迈克罗夫特的智商自然也是有参加兄弟会的机会。但对于混迹于那些富家子弟权力和人脉的交际圈,他明显是没有任何兴趣的。而这也是他常常用来诟病迈克罗夫特的话题,为了更好地进行工作这样为迈克罗夫特所讨厌且烦扰不已的交际几乎成了他必备的工作活动之一。 “拉尔夫他为什么会以这件事情来给你留条信息呢?”歇洛克皱着眉头问道:“这场雾月派对有什么奇怪或是特殊的地方吗?” 迈克罗夫特沉默的看着窗外似乎并不准备回答歇洛克的问题,其实他的心底也实在是没有底气的,而且相比于雾月派对的本身,他更关心拉尔夫.莫里亚蒂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 马车一路颠簸行驶到列维虎克庄园里,天气的寒冷虽然太阳的逐渐下落也更甚于前,甚至还飘起了细微的雪花。 迈克罗夫特持着手杖迅速下了车,若不是他用手压着头顶的软呢帽子,帽子几乎要被这旷野上的冷风直接吹跑了。 列维虎克庄园所处的位置十分的偏僻,再加上他们现在下车的地方更是处在一片连树都极为稀少的旷野,因而这里的风也远比伦敦市区更加的大。 几乎是从下了马车起,迈克罗夫特的耳朵里便充斥着寒风“呼哧”的声音。 为了让歇洛克和雷斯垂德听见自己的声音,迈克罗夫特不得不大声喊道:“就是这里了!” “哪里?这里什么都没有,迈克罗夫特!”歇洛克看着空旷的四周,又是寒风又是雪花直吹得人连眼睛都睁不开,目光所及的远方也只是有几棵没有叶子的空树干,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的生物在这里。 脚踏着的地方只有枯草,眼望的地方荒芜不可及,甚至还没待上几分钟白雪都已经将整片荒原所覆盖。 他们到底要找什么呢?莫里亚蒂到底想让他们想找什么呢? 迈克罗夫特漫无目的的望着四周,心中的焦急随着时间的推进而逐渐累积,如果阿西娜会在这里,那么以她单薄的身体在这样的环境下根本撑不了多久。 可她在哪呢? “迈克罗夫特你确定是这里吗?这里什么都没有啊!”雷斯垂德大声的喊着,然而声音刚出了口却似乎立刻便被猛烈的冷风吹得支离破碎一般,那种无力感几乎是呼之欲出的。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雪花却不断地在飘落,再加上这愈加迅猛的冷风,似乎一场暴风雪即刻就要降临似的。这样的境遇越是不好,留给他们的时间也就越来越少。 “我狩猎于荒野之中,雾月遮蔽田地。我狩猎于旷野之中,雾月遮蔽田地。”迈克罗夫特不断重复着这句诗。 歇洛克只眯着眼睛看着神神叨叨的迈克罗夫特,大声问道:“迈克罗夫特!你在说什么?” “遮蔽!遮蔽!我知道在哪了!快跟我来!”迈克罗夫特回答后便朝着那几颗枯树跑去,歇洛克与雷斯垂德并没有听清楚他在说什么,但见他如此果断的选择了方向除了追上去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顺着风的奔跑,寒冷的风就像是刀子割在脸上一样生疼,迈克罗夫特却毫不顾忌的奔跑着,甚至连头上的帽子也直接摘了下来。 “在这!在这!”迈克罗夫特喃喃自语道,他在跑到这几棵枯树旁便将手中的手杖扔在了一旁,接着是围巾、外套、皮鞋…… 尚在他身后的雷斯垂德看了这样的景象下意识便喊出了声,道:“迈克罗夫特你疯了吗?这是什么天气?你这是在做什么?” 远处的枯树因处在坡上,故而向枯树跑来的雷斯垂德与歇洛克无法看清枯树后面到底是什么地貌。但肉眼可见的白雾却是在缓缓升起,离得越近,越是觉得雾障极大。 迈克罗夫特面对雷斯垂德与歇洛克的呼喊,甚至连头也没有回,更不要说停下来解释他为什么在零下的温度里,在愈来愈大的风雪中,一件件的脱掉所有维持人体温度的外衣了。 直到雷斯垂德与歇洛克跑到树旁,可两人还未来得及说话,脱得只剩下衬衫与西裤的迈克罗夫特却突然从枯树旁一跃而下。 “迈克罗夫特!”雷斯垂德大喊一声,歇洛克却只往前走了两步突然笑了出来,回头只看着雷斯垂德说道:“别喊了,你看!” 重物咂进水里的“扑通”声响,与溅起的水花将歇洛克的声音几乎淹没,雷斯垂德懵然向前。 只见那枯树之下是一片比水洼稍大一些的“小池塘”,而这片“小池塘”也正是他们在远处看见的雾障来源。 歇洛克沿着斜坡缓缓向下走去,迎面而来的热气几乎已经能让他判断出这里到底是个什么地方,但他还是伸手摸了摸水里的温度,方才站起身说道:“这里是一片温泉,无论什么人在下面,这样的水温都是冻不死的。” “温泉?”雷斯垂德微微皱眉,看着眼前的白雾突然明白过来,原来是因为温泉的水温与四周冷气的温度差而产生的水雾。 歇洛克看着平静的水面大声喊道:“迈克罗夫特,你在水下看到什么了?” 沉默的声音没有任何的回答,如果不是刚才亲眼看见迈克罗夫特跳下水,他们甚至不相信水下原来还是有人的。 “我找到她了!”迈克罗夫特突如其来的声音打破了四周一切的沉默,雷斯垂德连忙拿起迈克罗夫特刚才脱下的大衣走了过来,焦急的问道:“阿西娜她还好吗?” 迈克罗夫特单手扛着穿着一件黑色丝绸睡裙的女人,雷斯垂德正欲下水接过来,歇洛克却拦住了他小声道:“这不是阿西娜,阿西娜的身型要比这个女人更加的瘦削一些。” “不是阿西娜?”雷斯垂德看着歇洛克不禁愣道:“那是谁?” 踩着温泉水向两人走来的迈克罗夫特伸手将额头上的湿发捋到脑后,气喘吁吁的说道:“是彭芭莎夫人!” “怎么会是彭芭莎夫人?这件事情和彭芭莎夫人也有关系吗?”雷斯垂德虽然嘴上仍旧质疑着,但依然还是将手上的大衣盖在了彭芭莎夫人单薄的身上。 迈克罗夫特将彭芭莎夫人平放在地上,抬头看了一眼雷斯垂德后平静说道:“和她没关系,但是她和我有关系,这就是莫里亚蒂想要看到的局面!”说着他微微转过头看着歇洛克。 “而下一个,就是你!或者说是和你有关系的人!” 正文 第53章 裹了三四层的羊毛毯,屋内的壁炉烧的更是如盛夏的午后的太阳一般炙热,可彭芭莎夫却依旧捧着杯红茶瑟瑟发抖。无人说话的屋子里,除了壁炉里的柴火音,似乎就只有彭芭善夫人颤抖的上下牙反复撞击的声音。 即便刚才只是掉入温泉水中,但这样的天气她却仅仅是穿着一件单薄睡衣就被人丢了进去,忽略了差点没被呛死的事实,彭芭莎夫人也在风雪里冻得不轻。 同样还没缓过神的除了受害者彭芭莎夫人,自然就是英雄救美的迈克罗夫特了。他裹着羊毛毯就坐在壁炉旁,身子虽然仍在打颤,他却还是强打起精神来看着彭芭莎夫人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现在可以说了吗?” “我都说了,我我我……我不知道!”彭芭莎夫人本就冻得发抖,话都说不利索却还是没好气的回了他一句,语气与神态都不怎么客气。可一向最为古板、守礼的迈克罗夫特似乎并不怎么在乎,甚至连眉头都未皱上一下。 不说是身为兄弟和神探的歇洛克,就连一旁的雷斯垂德也看出迈克罗夫特与彭芭莎夫人的关系十分不一般了,能和迈克罗夫特说话这样随便且态度如此不屑的人,大概除了歇洛克就只剩下彭芭莎夫人了。 “这对我很重要娜塔莎!”迈克罗夫特有些焦急的看着彭芭莎夫人说道,彭芭莎夫人却只是一脸古怪笑容,想来是被冻得脸部肌肉还未完全恢复正常,如今连做个嘲笑的表情也都十分怪异。 “哦!现在是娜塔莎了?之前你每次见我可都是喊我彭芭莎夫人的啊!怎么?有求于我就来套近……套近乎了吗?” 迈克罗夫特一听这话,突然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急躁说到:“看在上帝的份上,别再和我说这些无用的废话了,这件事情对我很重要,阿西娜被人绑架了你知道吗?她现在还不知所踪,接着又是你……无论接下来是谁,留给我们的时间都不多了,我们没有时间再听你说些无关痛痒的废话了。 所以……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知道多少就说多少,从你今天见了谁开始说!” 迈克罗夫特一脸咄咄逼人的样子,语气强硬的就是在给彭芭莎夫人下命令一般,可这命令中却又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嘲讽。说句阴阳怪气一点也不为过。 一旁的歇洛克甚少见这样不体面的迈克罗夫特,更不要说是在对待女人上了,一时不禁对彭芭莎夫人生出几分同情的心思出来。 只安慰道:“彭巴萨好夫人请不要担心,你现在已经是百分之百的安全了,我们只是想要确认一下这件事情发生的经过。最好是能够找到一些线索,比如说……什么古怪的诗句?或是写在墙上的信息?” 歇洛克小心翼翼试问着,得来的只是一段愤恨的咒骂。 “墙上写字?谁敢在我的墙上写字,我一定要把他扔进泰晤士去活活臭死!知不知道这栋房子的设计师是谁?知不知道这墙的涂刷费了多少时间和金钱?” 彭芭莎夫人听了歇洛克的话,只立刻惊讶的站起身巡视着四周的墙面,似乎说起墙壁来她整个人恢复了正常一般,絮絮叨叨的没完没了。 迈克罗夫特听着这与自己问话完全不相干的答案,只扶着额头不耐烦的叹了口气,无奈说道:“彭芭莎夫人我们没兴趣知道你花了多少钱,当然了您这样的贵妇人最缺的就不是钱。这么说您满意吗?” 彭芭莎夫人只撇了撇嘴,根本不上套不接话,只喝尽了杯中的所有茶水,方才长舒着一口热气冷静下来。 她将茶杯放在一旁的矮桌上,其后便又迅速将胳膊缩进了羊毛毯里,方才说道:“詹姆斯教授,拉尔夫.詹姆斯!今天只有他来找过我,说是希望邀请我参加他的一场古典文学的讲座,我们在会客室……也就喝了一杯茶而已,随后他就离开了。 再往后……我就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醒来也就是看到你们三个在温泉边的事情了。” “真的是他?”雷斯垂德脱口而出的问道,他内心里还没有完全接受那次在音乐会上看到的路人甲詹姆斯教授,居然就是阿西娜之前千方百计让自己寻找的莫里亚蒂教授。 雷斯垂德不明白为什么阿西娜到底是怎么知道莫里亚蒂这个人的,他甚至开始怀疑阿西娜是否知道詹姆斯教授的真正身份,如果她知道,也许那日的音乐会是她有意要去接触詹姆斯教授想套出些什么呢? 雷斯垂德还在这厢迟迟疑惑不解,歇洛克与裹着羊毛毯的迈克罗夫特便已然动身向着会客厅走去,迈克罗夫特微微咳嗽一声又急急忙忙问道:“他都坐在了那些地方?” 彭芭莎夫人颤颤巍巍站了起来,刚想往前走便踩中了自己身上那好几层羊毛毯的边角差点没把自己给绊死。如今看来想要跟着他们往前去看看估计是有些难办了,再加上自己先前在水中呛了不少水,如今气管还难受的厉害,索性彭芭莎夫人就又坐了下来。 她看着远处的迈克罗夫特只道:“詹姆斯教授就在会客厅的沙发上,应该没有错的!怎么难不成他是在我家藏了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吗?迈克罗夫特?迈克?” 彭芭莎夫人仍在不断呼喊着,迈克罗夫特却并不理睬,他与歇洛克几乎是刚走进房间一打开灯,便就看见了台灯上的一片正方形大小的阴影。歇洛克将手伸进灯罩处,果不其然里面有一张熟悉的卡片夹在灯罩与灯泡的缝隙间。 如果不开灯没有光线与阴影的变化,谁也不会想到有人会在灯罩里藏东西的。 这样一想迈克罗夫特的脸色便更加不好,事实上莫里亚蒂从一开始就计算好了他们从贝克街到这里的路程远近,计算好他们赶来这座列维虎克庄园乃至雾月旷野的所有时间,甚至包括下水救彭芭莎夫人。 莫里亚蒂从一开始就以最明目张胆的方式,将信息线索摆在了他们的眼前,以此来嘲笑自己与歇洛克这两个自诩演绎推理法高手的蠢货,面对着触手可及的信息却在白天当个睁眼瞎。 “她嬉游于毛榉之下,灿阳复锁晨曦。”歇洛克立刻便就读了出来,他将手上的卡片递给了迈克罗夫特道:“和阿西娜之前给我的卡片一模一样,这花体字迹也是出于拉尔夫.莫里亚蒂没错!” 雷斯垂德微微皱眉,看着迈克罗夫特手上的诗句问道:“这就是第二句吗?是和第一句同一个解密方法吗?” “她(射),锁(RLock),也是将我的名字歇洛克(射rlock)拆成两部分藏于诗句之中。”话毕歇洛克嘲讽一笑又道:“为了做这么一首藏有我名字的诗,写出的都是什么狗屁不通的句子。复锁晨曦是个什么意思?啧啧啧……” 迈克罗夫特仍旧拿着卡片坐在沙发上,喃喃说道:“这句也同上一句一样,上句以狩猎暗指狩猎女神阿尔忒弥斯,这句里以灿阳代指宙斯的第二个孩子太阳神阿波罗,也就是你。那么以此推断……诗句之中也暗含了一个地点。是哪里?” 迈克罗夫特抬头看着歇洛克,歇洛克却只是摇头,“我不知道,这句里并没有什么明确的地点或是我该知道的地点啊!” “好好想一想!”迈克罗夫特的语气十分严肃,他看着歇洛克一字一句说道:“你要救的人如今可能就和刚才的彭芭莎夫人一样,如果我们不能及时解开谜团前去解救她的话,你应该明白是什么后果。” 歇洛克听了迈克罗夫特的话后,脸色不善的说道:“我得去打个电话!”说罢他便转身朝着走廊处的电话走去。 迈克罗夫特转头看着歇洛克的身影,淡淡说道:“歇洛克关心的人应该并不多,这个电话很快就会有结果的。” 雷斯垂德却看着走廊对面仍旧和女仆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的彭芭莎夫人,道:“所以彭芭莎夫人也是您关心的……朋友吗?” 迈克罗夫特抬头看了他一眼,轻轻笑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之说完这一句话迈克罗夫特便不再言语,怎么看这也就是半句话罢了,那剩下的半句呢? 雷斯垂德无语问道:“所以?我想的是对还是错?你明明知道兰开夏公爵逼着我和彭芭莎夫人……” 迈克罗夫特却直接打断他的牢骚道:“这件事情从头到尾都是兰开夏公爵一厢情愿,你这个当事人不愿意,难道对面那位当事人就愿意了?你们俩的婚事从一开始就不会有结果。但你也知道,我和你父亲在工作上还是有很多来往的,所以这个导|火|索不能由我来做,当然!更不该由阿西娜来做。 只可惜你太冲动了,我几次三番的警告了你,你却只当我说的话做耳旁风。若是再忍忍,现在的过错方可就不在你父亲这边了。” 说罢迈克罗夫特遥遥看了一眼远处的彭芭莎夫人,淡淡笑道:“不过事情闹成现在这副模样也并不怎么出人意料。她是比狐狸还要聪明的女人,想必早就看出你对阿西娜的感情不一般了。就算没有她煽风点火,你迟早也是要说开的。” “煽风点火?您是说彭芭莎夫人煽风点火?对我吗?”雷斯垂德不解问道。 迈克罗夫特轻笑一声,摇了摇头道:“你以为你母亲是怎么找到贝克街去的?利用上流社会这些女人的风言风语,向来是她最拿手的绝活。她那声名狼藉的名号便是她自己一手炮制出来的,如今不是每一个人都信了吗?” 说罢迈克罗夫特将身上的羊毛毯扔到一旁,轻轻咳嗽了两声便站起身感慨笑道:“你和阿西娜这两只天真的小雏鸟,看起来还真是天生一对。” 迈克罗夫特略过还处于一片混乱的雷斯垂德径直走到歇洛克身旁,他看着歇洛克始终抿着嘴唇一言不发的焦急模样,只问道:“没人接?是那个……艾琳.艾德勒,她……” “不!是他,是华生!” 作者有话要说:歇洛克极致嘲讽:“为了做这么一首藏有我名字的诗,写出的都是什么狗屁不通的句子。复锁晨曦是个什么意思?啧啧啧……” 作者君二傻子小狂表示:“对不起!是我无能!是我狗屁不通,这个锅还是我来背吧!就不劳烦莫里亚蒂老师了。”感谢在2020-08-0322:37:58~2020-08-0422:22:4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默默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正文 第54章 “我不明白,我们为什么不跟着歇洛克去铜山毛榉案的案发庄园?只凭他一个人想要救出华生不是过于困难了吗?” 雷斯垂德窝在迈克罗夫特的小汽车上,困惑的说着话。而一旁的迈克罗夫特却背靠着坐垫,安详的闭着眼睛就像是睡着了一般。 铜山毛榉案【1】曾是歇洛克和华生医生多年初见前共同侦办的第一个案件,如果不是因为华生不接电话,歇洛克甚至根本不会想到那个案件。因为说实话那个案件不是他办过最离奇的,也不是他办过最惊人,换句话说那个案件没有任何突出之处,实在是平平无奇罢了。 静谧的黑夜里除了风雪的声音便只剩下车中两人的喘息声了,车外的路灯也是唯一可见的光源,凭借这么点光雷斯垂德才能勉强在黑夜中看清迈克罗夫特的脸,他似乎……一点都不着急。 “你睡着了吗?”见迈克罗夫特并不回答自己,雷斯垂德便又再次问道。 长长的呼吸声后,是一阵喟叹,不知怎么的只觉得这声喟叹里似乎充满了……嫌弃! 迈克罗夫特仍旧闭着眼睛道:“不!我在祈祷。” “哦!是为阿西娜祈祷嘛?我也得……” “不!我在为你祈祷,祈祷上帝能让你变得聪明一些,或者……”迈克罗夫特微微转头问道睁开眼睛疲惫的看着他道:“或者……乞求万能的主能让你在我身边消失就好了!” 说罢迈克罗夫特还十分礼貌且客套的笑了笑,雷斯垂德被这一顿嫌弃的立刻便就噤了声,脸上的不安很快便就化作了尴尬与无奈。雷斯垂德捏着自己的手指,有些委屈的低着头。 迈克罗夫特撇了嘴,轻轻啧了一声,道:“不是吧?你这是要哭了吗?我真是不明白阿西娜为什么会喜欢你?” “你不明白,她也是喜欢我的!这是事实迈克罗夫特,你除了接受别无他法!”雷斯垂德突然抬头,只看着迈克罗夫特便就怼了回去。 真话说了出来,即便是聪明的迈克罗夫特也没法回避这对他来说过于真实的残酷,只悻悻“哼”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一旁好不容易壮起胆子来怼他的雷斯垂德,这会见迈克罗夫特不说话了,内心里也不由觉得实在有些痛快。 勉强也算是……雷斯垂德一直自言自语的话语终于得到了回应吧!他也缓缓靠在椅背上,又从大衣口袋里摸出装着烟卷的铁盒。 他从中抽出一根香烟衔在嘴里,正准备将烟盒放回去,迈克罗夫特却道:“请给我一支。” 雷斯垂德有些茫然的看着他,只含糊不清的说道:“你不是不抽烟吗?” 迈克罗夫特接过烟盒,淡淡道:“是的,但我现在需要一些尼古丁来帮助我思考。 迈克罗夫特夹下嘴边的香烟,蓝色的烟气随着他开口,很快便就缭绕在车里逐渐散开。 “在列维虎克庄园的时候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如果我们没有足够聪明到看懂那诗句里所留下的信息,那彭芭莎夫人是不是就在那温泉里溺死了呢?”迈克罗夫特看着一旁的雷斯垂德微微努了努嘴。 雷斯垂德却沉默的摇了摇头,他轻声道:“可歇洛克不是说詹姆斯教授是你们的旧相识吗?他似乎很……了解你们对吗?他知道你在列维虎克庄园参加过雾月派对,他还知道你在意彭芭莎夫人。 这些是连歇洛克都不知道的事实啊!说实在的要不是你亲口承认,我是根本也不会相信你和彭芭莎夫人会有如此亲密的……关系!更不要说其他人了,在外人看来甚至不会觉得你们俩是认识的。 詹姆斯教授这样了解你,定是知道这诗句里的谜团你一定有能力将它解开,不是吗?” 正如雷斯垂德所说,每一步都是拉尔夫.莫里亚蒂算好的那样,包括藏在那会客厅台灯下的卡片……也都是他早就精心放在那里等着夜幕降临后,只等着由迈克罗夫特或是歇洛克亲手打开的。 可迈克罗夫特却笑了笑道:“他不是上帝!他不知道一切!也许我们在来的路上车子坏了,耽误了时间呢?也许我们在来的路上无意出了车祸,不能及时赶到呢?这些未知的偏差只有上帝才会知道,凡人无论多么聪明也无法窥透天机看见未来。那么如果我们没有准时赶到那里,彭芭莎夫人真的就溺死或是冻死在旷野里了吗?” 说到这迈克罗夫特突然转头,他吸了一口烟后方才再次看向雷斯垂德,他轻问:“人在昏迷的状态最多能在水里待多久?我们真的足够幸运能在那么短暂的时间里,顺利赶到并且救下她吗?” “我不这么认为!相反,如果她溺死在了那片旷野里,那之后的一切游戏都将无法进行下去。如果彭芭莎夫人出了事情,谁会在意台灯里藏着的卡片呢?那么歇洛克又从何得知华生也不见踪影呢? 如果是这样,对于莫里亚蒂来说,犯罪的快感无法得到感知,一切精密的安排都是徒劳。那么犯罪者精心准备的表演,又有什么意义呢?” “我不明白!对于恶徒来说杀人不才是最大的快感吗?”雷斯垂德看着他轻轻问道。 迈克罗夫特却摆了摆手,只道:“他恨我的是我们,他要的是复仇,他要的是看到我和歇洛克为了即将失去在乎的人而痛苦。但事实上,无论是彭芭莎夫人还是华生,终究都比不过一个阿西娜。 如今所经历的这一切就像是一场……实验,如果说他真的要杀人,那么这个人也只会是阿西娜。” 雷斯垂德仍旧不明白,这话语之下的含意到底是什么,看着雷斯垂德如此疑惑的表情,迈克罗夫特只是轻轻笑了笑。 “说白了到此为止,我们经历的一切都是莫里亚蒂在掌控。从留下墙上的信息,到我们救出彭芭莎夫人,这些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换句话来说,是他并不想让彭芭莎夫人死,而不是我们及时赶到就出了她。你想想,在我们从贝克街到列维虎克庄园中间的这段时间里,都够彭芭莎夫人死多少次了?” 雷斯垂德夹着烟,道:“你是说……我们之所以能及时救出彭芭莎夫人,是詹姆斯教授故意为之的!” “没错,估计我们到达列维虎克庄园的那片旷野时,他刚刚才把彭芭莎夫人扔进温泉里,所以我们才赶得及救活她。” 迈克罗夫特说完打开窗将香烟伸出去,仍由冷风呼啸吹断那一截烟灰,属于他的那一双沉静眼睛漫不经心的扫视着空无一人的街道。 良久,迈克罗夫特才道:“他们一直在监视着我们,甚至可以说是在引导着我们,那也就意味着这辆车之外的不远处一定有个人在注视着我们。” 迈克罗夫特那戴着皮手套,夹着烟的左手仍旧搭在车窗边,他却缓缓转过头看着雷斯垂德问道:“试问你一直被罪犯牵着鼻子走,那么最后得到的结果……到底是他想要的呢?还是你想要的呢?” 雷斯垂德掐灭了烟头,直接丢出了窗外道:“那你的意思是……” “是时候该由我们主导这场游戏了!”说罢迈克罗夫特也将烟头丢出了窗外,他缓缓将车窗摇了上去。 “你想怎么做?”雷斯垂德淡淡问道。 迈克罗夫特却突然转头看着他道:“滚下去!” 这突如其来的粗话让雷斯垂德震惊不已,他不能理解迈克罗夫特的行为,雷斯垂德几乎是下意识的就反问道:“什么?” 迈克罗夫特只露出他客套而又迷人的笑容,再次重复道:“滚下去!不明白吗?那我再说的明白点,打开你手边的车门,滚-下-去!明白了吗?” 雷斯垂德被迈克罗夫特生硬的话语吓得有些懵住了,他从来不会那样说话,即便迈克罗夫特整个人刻薄而又清高,但粗鲁从不是他惯用的态度。雷斯垂德纵然满肚子的疑惑,却还是选择了相信他。 倒不是为了讨取他的欢心或是什么,而是雷斯垂德知道迈克罗夫特足够聪明,而且足够在乎阿西娜。 他按照迈克罗夫特所说的那样,打开门下了车。 刺骨的冷风与冰冷的雪花,迎着雷斯垂德的头面直接拍打而来。 “嗡……” 突然间迈克罗夫特的车灯亮了起来,很明显他在发动着汽车。雷斯垂德拍着车门疑惑的喊道:“你到底在干什么?迈克罗夫特?” 他反复的嘶喊着,得来的却只是迈克罗夫特一句:“坚持住!” 话毕,迈克罗夫特便开着汽车扬长而去,最终只剩下雷斯垂德一人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雪夜里独自一人经受着风雪的考验。 “迈克罗夫特,你他妈到底说的什么意思?”雷斯垂德生气的怒问着,而回答他的只剩下风雪呼啸的声音,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了。 自己该去哪里?自己该做什么? 自己该离开这里吗?自己又该去向何方呢? 而阿西娜……你又在哪里呢?你在等着我吗? 你一定很害怕吧! 满肚子的疑问,却没有任何的回答。 作者有话要说:【1】铜山毛榉案不是歇洛克和华生一起侦办的第一个案子哦!书里的第一个案子是《血字的研究》来着。这里重新设定了一下,不影响任何情节的哦! 期待一下明天莫里亚蒂的出场吧!还有我们下线好几日的阿西娜,也要满血复活回归啦! 说好要多更的……我是个废柴!奈何《年轻的教宗》实在是太好看了,看的都忘了写小说了嘤嘤嘤…… 没看过《年轻的教宗》和《新教宗》的小伙伴们我强烈推荐呀!虽然我做为祖国的接班人,坚定的唯物主义,并不信仰任何的神,但不得不说宗教是非常神秘而有趣的所在啊! whatis摸rebeauti妇l,mylove? lovelostorlovefound? 正文 第55章 雷斯垂德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但在濒临苏醒的边缘他又将这些梦忘得一干二净,如果一定要说记得些什么……那么他唯一确定的是,他的梦里有阿西娜。 梦里的她,仍旧是那副熟悉的腔调,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 “格雷格!格雷格!” “呃……” 不知从哪里吹来的一阵冷风,让快要苏醒的雷斯垂德提前被迫醒了过来,肉|体上的寒冷只是一瞬间随即便又恢复了正常。 他勉强睁着眼睛,耳朵边的呼喊声也越来越清晰,清晰到足够让他意识到这并不是梦,而阿西娜此刻就在他身旁。 “你终于醒了啊!”阿西娜拍了拍雷斯垂德脸颊,微微舒了一口气淡淡叹道:“你再不醒我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雷斯垂德挣扎着起身,却发现浑身酸软不已,完全没有一点力气,也直到这时候他才想起之前梅琳娜醒来后的症状,自己似乎与她一模一样。 他眯着眼睛,不停地打量着阿西娜,刚想问问她有没有收到什么伤害。突然身后传来拉尔夫.詹姆斯教授的声音,只瞬间他便挡在了阿西娜的身前,唯恐这个变态神经病做出任何伤害阿西娜的事情来。 “你到底要干什么?”雷斯垂德昂着头看着遮蔽了整片光源的莫里亚蒂,他却只是站在沙发旁微微笑了笑道:“你真的很喜欢她是吧?” 说着拉尔夫.莫里亚蒂便移开身子在两人侧处的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屋子里唯一的一盏台灯没了莫里亚蒂的遮挡,顷刻便就在雷斯垂德眼前展露无遗。刚从昏迷中醒过来的雷斯垂德,对于这黑暗中突如其来的灯光十分不适应,他偏了偏头并没有回答莫里亚蒂的问题,反而打量起了所处的这间屋子。 是件极其普通的木质小屋,正对面的门和两扇窗都关的严严实实,黑色的窗帘遮挡住了最后的一丝阳光,以致于雷斯垂德甚至无法得知外面到底是白天还是黑夜。 莫里亚蒂用手托着下巴,淡淡笑道:“别看了,这里就我们三个人!也别想着逃,我不妨告诉你这里方圆十里就这么一个木屋,外面别说是人了连只狗都找不到,你们出去了……只有冻死一个下场!” 阿西娜仍旧握着雷斯垂德的手,但面对着这位一直在寻找的幕后凶手,反倒并不惊讶也不激动,反而很平静的看着他道:“你准备怎么报复我们呢?” 莫里亚蒂微微抬了抬头,就像是看着旧相识一般,缓缓笑着:“你知道吗?我上次在你家庄园看见你的时候,你还很小,那个时候你的脾气就很不好!但你和海伦娜很亲,她对你很好,你对她也很好。” “所以呢?你会看在海伦娜的面子上放我走吗?”阿西娜不以为然的笑道。 可对面的莫里亚蒂却一本正经的点头道:“是的!看在海伦娜的面子上,我会放了你这个什么也不知道的愚蠢的女人,当然!不是现在,是等你亲眼看着你爱的人一个个死去后,我再放你走! 没了迈克罗夫特和歇洛克,还有你身边这个傻小子,你什么都不是!亲爱的福尔摩斯,你以后该怎么去过奢侈而又高贵的生活啊?啧啧啧……” 阿西娜对于莫里亚蒂的这种变态心理,并没什么害怕的反应,反而还笑着看向莫里亚蒂问道:“我应该感到害怕吗?啧啧啧……可我为什么只是觉得荒诞可笑呢?” 阿西娜话毕,雷斯垂德以转头握着她的手,亲昵安慰:“放心,我陪着你呢!” 哪知道这这句话刚落下声,莫里亚蒂突然站起身,一个跨步走到雷斯垂德面前,揪着他的衣领问道:“你就这么下贱吗?这个女人一直不过是在玩弄你的感情而已?她有一次?一次!真正的回应过你吗? 她根本不爱你,她也不想嫁给你,你所为她付出的一切在她看来都与那些献殷勤的普通男人没什么区别罢了。你为了她,放弃了大好的前程,与父母断绝了关系,这样值得吗?” 莫里亚蒂冷漠而又气愤的质问,也不知道是否真的是在说雷斯垂德,雷斯垂德仍旧冷漠的看着莫里亚蒂,反倒是一旁的阿西娜被这些话深深触动了。 听起来,自己真的是个绝世渣女了!从没有真正许诺过雷斯垂德任何实质上的东西,他甚至没有明确自己对她的喜欢,就已经为她舍弃了自己的全部家人。这对于他而言,该是件多么艰难的事情啊! 雷斯垂德却只是看着阿西娜笑了笑,方才缓缓回过头直视着莫里亚蒂,昂起头淡淡问他:“我一直在问自己,什么是爱?但到现在还是没有答案,或许莫里亚蒂先生你有吗?” 莫里亚蒂嗤笑一声,并不说话,反而有些气急败坏的坐了回去,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雷斯垂德。 雷斯垂德从大衣里摸出了之前装着香烟的铁盒子,双手无力地想要打开烟盒,却并不能办到。至此,雷斯垂德已经清楚的知道了自己是被下了迷药,至于是注射还是其他什么方式……到现在还是没有想起来。 阿西娜拿过他手中的烟盒,静静地打开后,从中抽出一根,看着雷斯垂德笑道:“张嘴!” 雷斯垂德看着她温柔的表情,下意识的也就笑了出来,阿西娜将香烟放进他的嘴里。还故意回头看了一眼莫里亚蒂笑道:“你不介意他抽根烟吧?” 莫里亚蒂沉默的看着两人,并没有说话。 火柴在白磷上迅速燃起火焰,点燃的光热靠近雷斯垂德的香烟后,很快便被甩灭扔到了一旁。 雷斯垂德无力地夹着烟,人却笑道:“现在感觉好像,好很多了!多谢您了,莫里亚蒂先生,你是一个很有礼貌的绑匪,我还以为自己过来就要遭到一顿毒打呢!” 一旁的阿西娜忍着笑意摇了摇头,他俩要是再这么一唱一和的气莫里亚蒂下去,恐怕迟早是要讨得一顿毒打的。 莫里亚蒂却可笑的看着雷斯垂德,“我真是不明白你的这些付出是为了什么?你都三十岁的人了,还这么笃信爱情,还这么天真单纯吗?” 雷斯垂德靠在沙发上,缓缓吸了一口烟,缓慢说道:“是的没错!我也反复问过自己,为什么在阿西娜面前变得这么无用和单纯,既抵挡不住她的诱惑想要与她亲近,又面对她的亲近不知所措。” 说着他微微转头看向阿西娜,笑道:“原谅我,我的爱人。你知道的,我从来没有感受过真正的爱,无论是父爱、母爱、还是男女之间的爱,我都是那么的向往,但却从来没有得到其中的任何一份。 我童年的很长一段时间,在我母亲没有嫁人的时候我都住在孤儿院里,兰开夏公爵那时候不知道我的存在,母亲又忙着生存。孤儿院里的神父会让我们这些孤儿去工厂里干活,以换取金钱,而修女们一个个只是凶得可怕,甚至还会从我们这些孩子的食物里克扣去……” 说到这雷斯垂德停了下来,举着烟的手有些颤抖,但最终还是成功吸着烟再次平静下来。 “我渴望着爱,但从未真正得到过,也因此……任何人对我的一点点好,我都会以为那是一种爱,即便是怜爱我也都照单全收。或许这就是我在爱情上天真而又单纯的源头吧!原谅我,我的爱人,面对你的所有主动,是如此的笨拙而又疏离。 你是出现在我生命里最灿烂的一束阳光,在此之前我从未碰到过这样的女孩,想来以后也不会再碰到了。你是耀眼的、漂亮的、易碎的,你是照亮我黑白人生的唯一色彩,是我明知道得不到却又无比向往的爱人。” 雷斯垂德转头看向对面的莫里亚蒂,不慌不忙的说道:“或许她并不真的爱我,可她让我知道了爱情到底是什么。我太向往了,太想要了,以至于……根本忘了问自己值不值得。” 雷斯垂德勾着嘴唇,笑起来的样子一如往常的温柔。阿西娜却不敢再看他了,她从没有听过这样浪漫的告白,如果雷斯垂德紧接着下一秒向她求婚,或许阿西娜都会答应。 阿西娜倚在雷斯垂德的臂膀上,雷斯垂德却只道:“别觉得有任何压力,我的爱人。我只是……想说我爱你罢了。” “呵!不求回报,不求回应的爱!”莫里亚蒂起身轻蔑笑着,“你以为自己是上帝吗?你以为自己是圣人吗?” 雷斯垂德却立马反驳道:“不不不!我无比的自私,一切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让我自己快乐而已,因为爱她,因为感受着爱,让我觉得无比快乐。仅此而已!” 莫里亚蒂背着光转头看向他,轻声问道:“拿自己的生死换一时的欢愉,你还真是……蠢得可怜。” “不!我不会死,她也不会死!”雷斯垂德夹下烟,缓慢的说着话,从容的脸上带着的是最狡黠的笑容。 雷斯垂德拉着阿西娜缓缓起身,他将手中的烟扔到窗台上,看着莫里亚蒂淡淡说道:“怎么?你就不觉得大半夜迈克罗夫特就那么把我抛在大街上过于诡异了吗?莫里亚蒂先生,教授当的太久,作为罪犯的灵敏度可一直在下降啊!” 扔在窗台上的烟头,很快将黑色的窗帘烫穿了一个洞,明亮的光线穿过烧穿的黑洞迅速便就涌了进来。 莫里亚蒂却只是笑着道:“不!不可能的!是我亲自去抓的你,我亲自开的车,绝不会有任何人跟踪在我身后来到这处庄园的。别傻了!放弃你的愚昧的幻想吧!” “你确定?”雷斯垂德松开阿西娜的手,一步步走近大门,他微微举起双手淡淡笑道:“开门看看,我们就知道了!” 说着他缓缓打开门,外面的风雪早已经停止了,温暖的太阳就挂在空中,一切都是祥和的。雷斯垂德无比笃定迈克罗夫特一定跟在他的身后,因为这是看起来最可信的方法了。 可是打开门,他才发现放眼所见只是一片冰湖,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人影。 作者有话要说:迈哥到底来了没?迈哥到底会坑吗?我们明天见哦! 正文 第56章 “门开了?人在哪呢?”莫里亚蒂张开双手,一副眼神只如看小丑一般看着他,莫里亚蒂实在不明白雷斯垂德到底在做什么白日梦,以为迈克罗夫特能来救他们。 雷斯垂德呆呆望着外面的那片冰湖,白色的冰雪在日光的照耀下,一切都是敞亮而又显而易见的。毫无疑问,他们的面前什么都没有! 雷斯垂德:“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他反复低语着呢喃了几声,甚至一只脚踏了出去,踩在极为湿滑的冰面上。 正如莫里亚蒂之前所说的那样,四处空旷的不像话,除了这片冰湖上的小木屋以外,什么都没有。 荒凉的让人绝望而又窒息。 莫里亚蒂看着一脸沮丧的雷斯垂德,也紧随其后走到了冰面上。莫里亚蒂刚刚开口嘴边的白雾便也接着吐露出来,他饶有兴趣的看着雷斯垂德这充满挫败感的失落表情。 而正当莫里亚蒂沉浸在胜利者的喜悦中,享受着自以为智商超过迈克罗夫特与歇洛克这等天才的同时,阿西娜也在为自己的生命寻找着出路。 虽然放眼望去这座小木屋里实在没有任何趁手的工具,但坐以待毙永远是不能够解决任何问题的。最终,阿西娜还是将目光落在了壁炉旁的那根铁棍上,她趁着莫里亚蒂与雷斯垂德说话不注意的空当,悄然走了过去,小心翼翼的拿起铁棍。 哪里知道,那铁棍就放在壁炉旁被火烤的实在是滚烫,若不是阿西娜及时用衣服包住了差点就直接掉在地上,发出声响了。 阿西娜谨慎回过头,莫里亚蒂还靠在门框旁笑着:“迈克罗夫特,这个自以为是天才的家伙。从来不把任何放在眼里,在他的眼中这个世上所有人甚至不配让他高看一眼。可现在呢?” 雷斯垂德无力地靠在门板上,最终还是滑了下来直接坐了下来,从醒来至今已经有一会儿了,可身上的无力感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减轻,反而连同从昨日到今天的疲乏越来越重。 “你到底给我用了什么?为什么我……浑身上下用不上一点劲儿?”雷斯垂德喘着粗气说道:“只是注射了适当剂量的麻药而已,别夸张了!你简直像是个婴儿一样,抱怨个不停。 雷斯垂德,我们该进去了!我可不想一直陪你在这里等什么奇迹的出现,等歇洛克在铜山毛榉案的庄园接出华生后,他们自然会获得这里的地址找来的。” 说着他伸出手拉扯着雷斯垂德肩膀处的大衣,拖拽着想要将他弄回屋子里去,毕竟如果在这里就冻死了,那接下来的游戏还有什么意思呢? 阿西娜见莫里亚蒂开始起身,知道这是她最后的机会,如果现在不能把握住机会让莫里亚蒂丧失主动权,那自己和雷斯垂德就彻底成为任人宰割的羔羊了。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只握着手上的铁管用力向着莫里亚蒂的后脑勺挥出一击。 …… 可……预想中那铁棍敲击在人脑上的声音,却并没有出现。她根本就没有打中,但同时莫里亚蒂全身又突然像失去了动力的傀儡木偶一样,头朝着冰面直接栽了下去。 “你做了什么?”雷斯垂德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用尽全力挣扎着起身,一脚踩在莫里亚蒂的身上整个人就坐了上去。 而阿西娜还呆呆的站在原地,她看着自己手上的那根铁棍,疑惑的说道:“我什么也没做啊?我都没打中他啊!什么情况?” 说着他便拿着铁棍,走了过去,还未等她弯下身子看个究竟,只见冰面上突然出现一片鲜红的血色。 雷斯垂德费劲的将他脖子转了过来,这时两人才发现莫里亚蒂的额头上有一处正在冒着血的枪眼,高耸的鼻子也因为猛然砸在冰面上,而鲜血淋漓。 莫里亚蒂睁着大大的眼睛,仍旧还残留着一丝气息。但雷斯垂德显然并没有给他任何生还的机会,只将他的脑袋重新按回了被砸出坑的冰面里。 甚至没有给他留出一口求救的机会。 雷斯垂德喘着粗气,望着远处光耀的所在,突然失笑:“他还是来了!我就说迈克罗夫特那样聪明的人,是不会做任何没有意义的事情的。” 阿西娜长长舒了一口气,方才泄了劲儿浑身软着坐了下来,只靠在雷斯垂德身边也不知怎么的就红了眼睛。 低着声音,轻轻说道:“那迈克罗夫特为什么不来救我们啊?倒是找了一个神枪手来……” 雷斯垂德将阿西娜搂进自己的怀里,颤抖抬起手抚摸着她的脸颊,“现在知道害怕了?” “我才不害怕呢!”阿西娜昂起头倔强的不肯承认,眼泪却悄无声息的流了下来,雷斯垂德看着头一次这样脆弱的她,却反而笑了起来。 “我还是头一次见你这样!”雷斯垂德低沉而又温柔的声音从阿西娜的鬓角处传出,声音是那样的温暖却又带着些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是觉得开心的,不仅仅是劫后余生的幸运,更是如今能够正大光明相依偎的温馨。纵然身边还躺着个苟延残喘命不久矣的莫里亚蒂,他也是觉得心里从未有过这样的宁静。 天上的暖阳笼罩着这片荒无人烟的冰湖,怀里的阿西娜偶尔发出啜泣的声音,她结结巴巴的说着:“为什么我就这么倒霉啊?我就是想开开心心吃喝玩乐都做不到,怎么变态杀手都追着我跑?” 雷斯垂德轻声笑了笑,侧着头只亲吻着她的鬓角小声道:“如果不是因为这些糟心的事情,我又怎么会遇见你呢?” 阿西娜却明显不吃这一套,撇着嘴似乎更伤心了,“那遇见你的代价未免也太大了,再说了……你又不是什么大贵族,有钱人!” 阿西娜傲娇的昂着头,说着与内心不相符合的反话。 雷斯垂德却只是淡淡笑着,显然已经习惯了阿西娜总是反复说的这些废话了,总不过就是口是心非而已。若在平时雷斯垂德或许听一耳朵就过去了,可今天却偏生要逗她似的。 他轻轻哼了一声,柔声说道:“那你就去找个大贵族!有钱人!反正我也不指望你会嫁给我了,我就……” “你就怎么?”阿西娜突然转头看着他,捏着雷斯垂德的脸颊没好气的说道:“我还没成功勾搭你呢!你想怎么样?” 雷斯垂德看着她嘟着嘴生气的样子,明明脸颊上还挂着泪痕,此刻又凶得像是个小老虎。 雷斯垂德抬起手捏着她冻得冰凉的鼻尖,一把抱住她威胁着的说道:“否则啊!你去哪里我就跟到哪里,就算你一辈子不嫁人,我一辈子也跟着你了!” 半是威胁的语气里,却已然充斥着是恋人之间才会有的撒娇语气,阿西娜缩在属于他独特温暖的胸膛里,不禁笑了出来。 即便自己不结婚,她也已然确定雷斯垂德会是她这一辈子的恋人了。 三个月后。 “你一定要搬进来吗?”阿西娜趴在窗台上,微笑看着楼下的雷斯垂德。 雷斯垂德却只抬起手,大声回道:“没办法,没了母亲的资助我可租不起那么好的房子。怎么?和你相爱的恋人一起住很丢人吗?” 说完雷斯垂德便拎着箱子直接走进了贝克街,他将皮箱递给了早便侯在门口的梅琳娜,又摘下帽子方才向着二楼走去。 阿西娜裹着一身华丽的睡衣,头发凌乱的像是刚刚才睡醒一样,她懒散的下了楼还未说话便张开双手先拥抱了雷斯垂德。 温热的嘴唇贴在他的下巴上,微青的胡茬刺得她微微皱了眉头,但很快便又寻到了雷斯垂德的薄唇贴了上去。 雷斯垂德温柔的回应着,就像是呵护着自己心尖上最珍贵的那朵蔷薇一般,连搭在她腰间的手都不敢过于用力。 “咳咳咳……哎呀!今天的天气不错嘛!”不知从哪里钻出来的哈德森太太看着客厅里的华生夸张的打着招呼,华生咬着块面包苦兮兮的看着正热吻的两人摇头晃脑的说道:“我也想拥有一个可以亲吻的爱人!” 哪里知道他的话音刚落下,厨房里带着护目镜的歇洛克便大呼小叫的喊着:“约翰!约翰!我要开始烧猪头了,别站在外面看这些活色生香的场面了,这对解决你个人的需求没有任何好处。如果实在是找不到体面的淑女,你也可以像我一样将纯粹的一生奉献给事业!” 约翰撇着嘴,愤恨的咬下一口面包,指着歇洛克便道:“你好意思说我?你昨晚上去哪了?是不是又去找艾琳了?说!你都背着我干了什么好事?” “什么什么好事?我只是单纯的和艾琳探讨了一下这个猪头案件而已!收起你那肮脏的思想,禁止幻想……” 楼上的歇洛克和华生仍在涛涛不绝的争论着,楼下的梅琳娜和哈德森太太正在商议着晚餐要做点什么以来欢迎雷斯垂德探长的到来。 雷斯垂德与阿西娜这对情侣就夹在这楼上楼下之间,安静的拥抱着彼此。阿西娜握着他的手憨笑道:“你住进来,可就要忍受这些无尽的吵闹了!这里可一点都不安静,歇洛克大半夜还会朝着墙上开枪,说不定哪天走火射到我们的房间里来也是不一定的!” “那就尽管放马过来好了,你亲爱的我可是苏格兰场最年轻的警督。”雷斯垂德说罢突然拉起她的手,只奔着卧室两人就走了进去。 从第一天来伦敦起,说是短暂的住一住贝克街221,她便以为自己很快能回到迈克罗夫特的蓓尔美尔街去居住。可阿西娜哪里会料到,不仅蓓尔美尔街没能回去,如今倒是又迎来了雷斯垂德……这个一天到晚就喜欢粘着自己的爱人。 是的,她的生命中迎来了新的参与者。不再是什么一夜激情后就迅速离开的炮友,也不是什么谈个三两个月就腻歪了的男朋友。 雷斯垂德对她而言,是永远都不会腻的爱人啊! ——正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大概会有小天使觉得莫里亚蒂死得有些仓促哦!但我就是想写一个没有废话不逼逼,一枪要你命的结局。神经质的反派总喜欢给自己加戏疯狂水台词,我自己看的时候每次都觉得很烦来着哈哈哈哈……所以我自己的小说里,一枪就拜拜哈哈哈! 到这里就完结了,后面番外的话大家有没有啥想看的?迈哥,歇洛克或是场花和阿西娜的生活?有啥想看的在评论中留言告诉我好了。 正文 第57章 番外 都列伯爵的长女娜塔莎是圈子里出了名的美人儿,热爱交际的娜塔莎性格外向又十分喜欢举办舞会,但在都列伯爵的祖宅列维虎克庄园举办舞会倒还是头一次。 青年才俊们自然是想借此机会赢得娜塔莎的青睐,不说立刻定下婚约,能有幸一亲芳泽也是十分值得炫耀的事情。 只是到场的年轻人实在没想到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这个怪胎会出现在现场,一向是连话都懒得同别人说的迈克罗夫特却不知为何选择了参加这场宴会,虽然才是刚刚进门便已然引起了不小的风波。 “那个倒胃口的小子怎么来了?”一个举着酒杯的青年隔着篝火向迈克罗夫特处望去。 听了青年的话,他身旁的贵族男人不禁微眯着眼睛一同向远处望去,贵族男人有一头微卷的金色头发,身上的酒红色天鹅绒领结与私家剪裁的得体西装,更是显得他高贵的气质与众不同。 他轻轻抬手喝了口酒,淡淡问道:“你说的是谁?” “哦!彭芭莎大人您有所不知,那个小子叫做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是三一学院的学生。”身旁青年愤愤不平的说着话。 而被他称之为彭芭莎大人的贵族男人,只点了点头有些疑惑的问道:“看起来一表人才,有什么问题吗?” “哼~不过是个乡绅的儿子,仗着头脑有些聪明连多余的话都不肯与我们这些人说,架子简直比上帝还要大!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哪位王子殿下呢!”青年没好气的抱怨着。 话音刚才落下,左右两侧又围聚过来几人,七嘴八舌的补充起来这位天才少年的“无耻行径”。 “就是这个福尔摩斯,居然嘲笑我是金鱼脑袋,说我的记忆只能与金鱼相提并论!” “没错没错!这话不是同你一个人说的,福尔摩斯要么不开口,一开口就全是这些个刻薄讽刺之语,既没有什么礼仪规矩可言就更别提他会看眼色了。” “连学校举办的舞会他都不参加,今天怎么跑到这里来了?看来所谓的什么孤傲性格通通都是搪塞之语,拿来哄孩子的吧!” …… 熟悉迈克罗夫特的同窗们,在与他一个篝火之隔的背后疯狂说着迈克罗夫特的坏话,讽刺、嘲笑,这些曾经由迈克罗夫特当面给予他们的羞辱,似乎全都在背后发泄了个痛快。 而此时的迈克罗夫特虽然独自一人站在篝火前望着星空,他不必走近便已然能预想到那些平日里就看自己不顺眼的贵族子弟如今聚在一起正说些什么有关于他福尔摩斯的风言风语。 可即便是知道,他也毫不在意,没道理人会和金鱼生气、说教,把时间浪费在这些人身上反倒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任。 他一向是十分讨厌来这样的交际场合,但今天却非来不可,即便与这周遭的一切格格不入他也还是在不断强迫自己去适应,毕竟跟他想要的东西比起来这暂时的痛楚也不算什么。 迈克罗夫特不愿意来这样的社交场合,除了是讨厌与那些金鱼脑袋打交道,还有就是对于年轻们的青睐而感到无所适从。 仪表堂堂的迈克罗夫特不仅有着出色的智慧,更有着端正的外表,不近人情的冷漠性格对比那些只忙着献殷勤的男士……反而让他显得更加特殊。 娜塔莎一眼就看中了她,然而搁在两人之间看起来并没有多远的距离,她却寸步难行。 “娜塔莎!很高兴能参加您的派对,不知都列伯爵今晚是否……” “娜塔莎!娜塔莎!您还记得我吗?我是上次……” “……” 众人几乎是在她出现的一瞬间,就将她团团围住,七嘴八舌的套起近乎来。娜塔莎作为名利场里最亮的那颗星,对于这样的场面早便习惯了,面对众人的恭维十分守礼的微微点头致笑。 而就是因为这一步之差,待人群四散过后,娜塔莎起先所看中的男人便已然消失在漫漫黑夜里不知所踪了。 而这一切悄然的发生,对于只想快速离开这里的迈克罗夫特来说都是个不曾只晓的秘密。他很快等来了一直想要等待的人,只跟随着仆人往列维虎克庄园里走去。 与旷野处举办的“雾月派对”的热闹喧哗不同,这处历史悠久的列维虎克庄园四周都是出奇的寂静,简直像阿西娜爱看的童话书里那样,死气沉沉说不定哪里还藏着个吸血鬼也说不定。 迈克罗夫特却并不在意,他只是跟随着仆人缓缓上了台阶,又拐了几个弯方才来到一个房间前。那年迈的仆人微微弯了弯身子,恭敬说道:“福尔摩斯先生,派斯尔先生就在里面等着您。” 说罢仆人也不等迈克罗夫特回应什么,转头便就走了。 迈克罗夫特面对着面前的折扇桃木雕刻着蔷薇花纹的漆门,深深吸了一口气,最终还是抬手敲了敲门,得到了回应方才走了进去。 等在里面的是个越六十多岁的秃顶男人,也就是之前的仆人所提到的派斯尔先生。派斯尔正安静的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拿着一本书但是因为隔得远,迈克罗夫特并不能看清封面上的字。他见迈克罗夫特进门方才站立起来,拿下鼻梁上的老花镜,微笑着看向迈克罗夫特。 “罗塞尔像我推荐你的时候,可没说过你这样年轻。”派斯尔说着一口地道的皇室英语,无论是口音还是待人见物他都是如迈克罗夫特想象中的那样无可挑剔。 迈克罗夫特摘下头顶的软呢帽子方才走近,他捂着胸口微微笑道:“派斯尔先生请原谅我这样激动,能见到您这对我来说只是存在于梦里的一件事情。” “哦?那看来梦里的事情也还是会成真的!”派斯尔微笑着请迈克罗夫特坐下,他伸手合上了手中的书将它倒扣在沙发上。 迈克罗夫特很少露出这样激动的表情,但在派斯尔这样的天才面前,迈克罗夫特只如像个孩童见着了糖果一般,喜怒哀乐全然都写在脸上。 派斯尔理了理领口,笑道:“很抱歉邀请你在这里见面,但我的行程安排的实在是有些多,错过了在都列伯爵家的这一晚我就要去印度了。所以……还请您谅解!” 迈克罗夫特抿了抿嘴唇,只将什么交际的苦楚全然都抛在了脑后,只看着这位派斯尔先生如同看着上帝一般。 “福尔摩斯先生!”派斯尔微微笑着,“说实话我看了你的课业成绩,几近满分无可挑剔且非常出色,相信这也是我的老友罗塞尔推荐你的原因!但……如果你想成为我的同事,这些仅仅还不够!” 面对派斯尔开门见山的询问,迈克罗夫特没有感到半分的不适,也未透出任何的不安情绪。他仍旧笑对者派斯尔,信心满满的说道:“在开始介绍我自己或是说炫耀我自己前,请允许我先描述一下您和您的工作,可以吗?” 派斯尔微微挑眉并没有拒绝迈克罗夫特的提议,反而饶有兴趣的点燃了一支雪茄。 迈克罗夫特微微清了清嗓子,淡淡说道:“罗塞尔教授为我描述的您……一个出色哲学家,拥有着过人的智商,选择投身创建一桩从前不曾有的职业。” 派斯尔点头道:“他说的没错!” “那么直到我今天看见您,才察觉就像是照镜子一样。您是不屑于所谓浮于表面的成绩与听闻得来的浮夸描述,故而对于您能抽时间来见我一面我感到十分荣幸。 您的工作需要一个善于观察,善于汇总分析以求得最佳答案来做出选择的人,这是您的工作。而我……来这里并不是为了成为您的同事,而是为了成为您!成为和您一样那个做出决断的人!” 派斯尔乐不可支的仰着头,“年轻人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成为我?你知道我每天做的是什么样的决断吗?可不是什么像娜塔莎那样组建一个派对这样简单的事情,我的决断可能会引起一场战争,也可能会使一个民族消亡,你知道吗?” “为了大英帝国的荣誉与利益,这才是最终的目的。您是一位了不起的天才,您的存在才有了这样的一个部门出现,换句话说这个部门的一切决定都是围绕着您在打转。 而您……记忆已经不再那么清晰了吧?您的天赋开始逐渐衰退了吧?或许再过一些时候您甚至连外面那些金鱼脑袋都比不上了!到那个时候,您的衰退导致的将是整个部门的灭亡!您一切的心血,一身的抱负都将不再存在。 你需要一个继承者,而我正是为此而来!” 随着迈克罗夫特的话,派斯尔的眉头愈加深沉,他的所有心思仅仅在与这个年轻人会面的初识便被看得一清二楚。甚至连自己记忆出现衰退的事情,他都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呢? 迈克罗夫特好似看清了他的疑问一般,指着放在沙发上那本书,淡淡笑道:“以您的智商与记忆远远是不会用得着书签这样的东西,我较之于您都是自愧不如的,那么我这样看书看过一遍就能过目不忘的人都用不着书签,您又……怎么会用得着呢?” 迈克罗夫特微笑着看向派斯尔,作为后浪的他甚至有些咄咄逼人的说道:“那么只有一个可能性,您天赐的东西……已经不再存在了!您的记忆……开始逐渐退化了,不是吗?” 派斯尔摸着下巴上的胡茬,面无表情的看着迈克罗夫特,正如罗塞尔所说的那样他有着勇往直前的好胜心与出色的观察力,这一切都是全然符合他的预期的。 但真当了要承认自己不如他的时候,天才的高傲秉性还是不由自主的出来作祟。 派斯尔托着腮,淡淡笑道:“你说的没错!我是老了,曾经所拥有的天赋不但消失殆尽还逐渐影响到了我的现实生活。但你却并不是我想要找的人! 试问你一个连参加派对都惴惴不安的人,怎么能接替我的工作,游刃有余的在各国上流社会上觥筹交错,获取信息呢?” 派斯尔突然的发难让迈克罗夫特有些哑然,这确实是一个摆在面前的事实,如果他想接替派斯尔的职位成为整个国家最有权力的人之一,交际不但是不可避免,甚至会占到他生活的大部分时间。 良久的沉默,也让派斯尔肯定自己抓住了他的弱点。 派斯尔淡淡笑道:“我这里倒是有一个注意,我的外甥女娜塔莎,也就是今天的雾月派对的主人。她是一个十分出色的交集家,如果你能获得她的指点,你的提议我或许考虑!毕竟,除了交际这一点,我似乎是真的找不到你这样聪明,且如此年轻的绅士了!” 听了派斯尔的话,迈克罗夫特突然便就站起身,恭敬说道:“我不会辜负您给予我的这次机会的!” “那还!”派斯尔也站起了身,笑道:“下次月圆之夜,我们再见!希望一个月的时间,能让你充分意识到怎么和上流社会的贵族们打交道!顺便提一句,你得自己去找娜塔莎了,她可是个不好惹的女孩!” “是吗?”迈克罗夫特只是轻轻笑了笑,便以此回答了派斯尔这有意给自己的下马威。 迈克罗夫特与派斯尔的会面前后不超过半个小时,可出了列维虎克庄园他反而觉得自己才进去了十分钟罢了。进去前外面是个什么喧嚣样子,出来后还是依然如旧,全然没有半点更改。 迈克罗夫特虽抱怨于这些人将时间浪费在这方面的同时,更害怕的是自己也要加入他们成为其中的一份子。 迈克罗夫特从一旁拿起酒杯,随意的喝了一口便径直向娜塔莎的方向走去,他喜欢单刀直入,这样做起事来才是最有效率的。 从他一踏入这片旷野,迈克罗夫特就注意到了这位穿着红衣华服的少女,脸上的自信与光芒远超于这聚会中的任何一人,而被诸多男人围在其中如众星拱月的境遇,也更是说明了她作为派对主人的位置与受欢迎程度是何等的与众不同。 怎样获得她的帮助呢? 迈克罗夫特喝了口红酒后,有些别扭的轻声道:“娜塔莎!” 然而在一片音乐与欢闹之中,迈克罗夫特的呼喊很快就被淹没在了嘈杂的环境里,就像是撒了一把沙扔进海里一样,连个声响都听不着。 迈克罗夫特再次大声喊道:“娜塔莎!” 而这次的大声……似乎有些过度了,因为向他看来的人除了娜塔莎还有四周围着的一群男男女女。 寂静的沉默过后,便是一阵狂笑。 连娜塔莎都有些忍不住,她看着自己面前这个呆愣愣的男人,这不正是她之前看见那个吗?看来这绅士外表之下,倒是藏着一颗愚笨而又可爱的心啊! “是的先生!我就是娜塔莎!”少女温柔的笑容,就像今日的月色一样,被众人所欣赏却又隔着九天之远,无法靠近分毫。 如果她是天上,那隐藏在迷雾中的月亮。那么现在的我就做一只鸟好了,因此我一定会飞得更高些,离你更近些! 娜塔莎贴心的带着他远离人群,向外走去,少女娇俏的笑容就像看穿了迈克罗夫特作为害羞男人的一切伪装似的。 “我们从前没有见过吗?”娜塔莎先开了口。 迈克罗夫特微微笑了笑:“没有,这是我第一次来这样的地方!” “这样的地方?这是什么地方?”娜塔莎抬头去看他,绅士一样的男人被软呢帽子的阴影遮盖住了眼睛,只有薄薄的嘴唇缓缓说道:“我是说……额……我不太喜欢参加任何派对,事实上我是个……很腼腆的人!” 娜塔莎摇摇头笑道:“那又是什么原因让您鼓起勇气了来这里?来和我说话?” “嗯……”迈克罗夫特微微迟疑并没有将真话说出口,良久思索之后方才淡淡笑道:“是兄弟会的入会仪式,你知道那些讨厌鬼总是会……” 娜塔莎抬手抢答道:“让你做不喜欢做的事情,对吗?” “没错!”迈克罗夫特肯定的点了头,“所以我得一连参加好几场宴会与派对,还要学着去认识派对上的每一个人,与他们交谈……” 娜塔莎轻轻笑了笑,十分不在乎的看着迈克罗夫特,安慰道:“这有什么难的?不如……你跟着我吧!我倒是经常参加各种派对与宴会,先生你……” “哦!”迈克罗夫特微愣,直到这时才反应过来自己连名字都还未介绍,他摘下头上的软呢帽子,弯下腰亲吻着娜塔莎的手背,恭敬说道…… “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 “所以这就是你和迈克的初次见面?” 阿西娜靠在雷斯垂德怀中,两人聚精会神的听着彭芭莎夫人说着这桩陈年旧事,彭芭莎夫人轻描淡写的样子就好像故事里的那个娜塔莎并不是她一样。 雷斯垂德皱着眉头道:“所以迈克罗夫特说的什么兄弟会其实都是……骗我们的?” “不仅仅是骗你的探长先生,他当初也是这么骗我的!”彭芭莎夫人起身倒着酒,嘴角还带着一丝微笑道:“就用这么个幌子骗着我带他进入了伦敦各大上流社会的名利场,现在想想……我当初还真是好骗!” 阿西娜撑着雷斯垂德肩膀,将头撑在沙发上笑道:“才不是你好骗,而是他这个人说起谎来实在是面不改色心不跳!还有就是……你一定是一见他就喜欢上了是吗?喜爱的情绪最是会遮蔽人的洞察力的!” “没错!”彭芭莎夫人微微挑眉,“喜爱的心有多么的重,沉浸在与他的时光有多么甜蜜,知道真相的时候就会有多生气!” 一说到这,雷斯垂德与阿西娜互看了对方一眼,两人默契的趴在沙发靠背上,目不转睛的看着彭芭莎夫人,期待着最后的结局。 彭芭莎夫人却只是拿起酒杯,淡然一笑:“所以我在他说出喜欢我的那一秒后,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彭芭莎的求婚! 我的丈夫虽然没有迈克的聪明才智,但他一辈子都对我很诚实,一辈子都是个出色的丈夫!” 话毕彭芭莎夫人微微喝了一口酒,才道:“最终虽然迈克罗夫特得到了他一直想得到权势,但他却永远……错过了我!多么可惜啊!” 彭芭莎夫人啧了啧嘴,眼中却并没有半分的后悔与遗憾,她从没有一刻为自己的报复而后悔!因为她真真切切的得到了幸福,即便她的丈夫因病去世的太早,但她也曾真实将幸福握在了手里。 而正相反的迈克罗夫特,他的心里永远会后悔,即便他以后娶妻生子,他的心上总还是有那么一丝后悔的! 如果当初,在最开始他就说了真话……那么一切又会是什么样? 作者有话要说:这篇文到这里就彻底结束了!我知道很多小天使觉得结束的很突然,但……我觉得是时候说再见了! 最近一段时间我在小说之外的世界有很多事情,没能做到每日两更,首先要说抱歉的! 其次,因为是第一次尝试写这样快节奏的小说,每一章最起码要写好几个转折点,不然就会有小天使觉得很水的……压力确实很大,又没存稿又没经验,觉得自己就是个三无产品来着,每天都满崩溃的!再加上虽然别看收藏有两千,其实平均末点就一百多、不到两百,我还是个冷评体质,其实还满凄惨的哈哈哈…… 最后,一切的一切都是我的错啦!没能给大家带来更好的观看体验,我会继续努力的!继续不断积累的! 下一篇文会在这个月的23号开始更新,因为我22号还有个考试,最近这段时间没法更新但是会好好存稿,继续学习的!有想看下一篇文的小天使,别忘了我们23号见,好吗? 祝好! 下一篇文《【清穿】五阿哥他间歇性咸鱼》本月23号开更! 文博生死宅尹启一朝穿越到康熙朝,成为康熙诸子中最没有存在感的老好人胤祺,没有存在感也就算了奈何这位五阿哥还是个上得战场下得马场的温润君子。 奶团子大就得勤起读书,毛没长齐就要领兵打仗,你开玩笑呢吧? 胤祺:我不行!我不行!我顶多能上厨房炒碟花生米。 系统:不行?不行你就只能原地爆炸了! 胤祺:我行!我行!我不行谁行? 经历一天辛劳学习后 胤祺:我不行!我不行!你快让我爆炸吧! 系统:看你怪可怜的,给你几天咸鱼假吧! 胤祺:什么假? 系统: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让你安心做条咸鱼。 自此后,五阿哥胤祺每个月总有几天混吃等死、吃喝玩乐还能好运满分,要啥有啥、想啥成啥。不用努力只当条咸鱼就能得到一切,秘闻传言五阿哥称此为“咸鱼期”! 宫中太监和宫女听此传言纷纷供奉咸鱼,乞求咸鱼大仙普度众生赐福“咸鱼期”。 小剧场:万岁爷某日检查诸位阿哥课业。 太子小爷:若安天下,必须先正其身…… 四阿哥:大学之道在明明德…… 五阿哥:我今天中午吃了两个馒头,味道不错! 万岁爷:朕的小五真是与百姓同甘共苦啊!朕的小五真乃性温和善,心甘情愿苦其体肤,将来必能成就一番大事业啊! 众阿哥:??? 六阿哥:阿……阿玛,我中午吃了三个! 万岁爷:哼~饭桶!今晚别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