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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小旅,下午要去辛徹那嗎?”

    “我有點累,你把材料先拿回去,反正我們的工作也快結束了,我回去休息一會。”

    “辛徹問起你來怎麼辦?”

    “說我有事。”

    孟旅有點恍惚,她沒有回家。一個人在街上走著。走著走著發現自己走到了千霓的。她走進公寓里,坐在中庭的凳子上,打了個電話給千霓。

    千霓匆匆跑下來。孟旅正坐在水池邊上,頭埋著,似乎在看著地板,思考著什麼。

    千霓趕緊上前。她的手有點凍,于是拿手臂環住了孟旅的脖子,她問︰“你的圍巾呢?”

    孟旅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果然光禿禿的,自己還不覺得冷。她說︰“圍巾放在學校餐廳了吧。”

    千霓說︰“總是丟三落四。怎麼來了?”

    孟旅說︰“做一道題,怎麼算也解不出,很郁悶。你男朋友在家嗎”

    千霓說︰“他,我也好久沒見過他了。”

    如果是平時,孟旅一定會發現千霓的不平常。但是今天見過蘭心竹後,她就感到很累,無暇他顧。

    孟旅說︰“那我能去你那睡一覺嗎?”

    千霓說︰“好。”

    孟旅的手纏上她的腰,臉倚在她的手上︰“幸好你今天在家。”

    千霓把床墊和床具都換了一個新的,點了香薰,拉上窗簾,剛好孟旅換上了她的睡衣,一下跳到床上,千霓把被子蓋到她身上,她把臉縮進被子,只有一雙亮亮的眼楮露在外面。

    “千霓,和我一起睡。”

    千霓一鑽進被子里,孟旅的手腳馬上纏上來,擁著千霓。

    千霓聞著孟旅的頭發的清香,她說︰“你該找個男朋友了。”

    但是孟旅已經沉沉睡去了。

    馬上過春節了,千霓已經兩天沒有回復孟旅的信息了。孟旅往千霓的公司撥了電話。

    “這兩天她沒來上班啊”。電話對面說。

    前兩天她們還見過面。那時候千霓是否表現任何異樣嗎?她那時候沉浸在自己的情緒中,沒有留心。一股強烈的不安涌上心頭,催促著孟旅往千霓家里走去。走廊上,孟旅焦急得等待著,按了三次門鈴都沒人回應,她大力得拍著門,對里面說︰“千霓你在家嗎?”如果再沒人回應她要報警了。

    忽然門打開了,從里面伸出一只手把她拽了進去,一股濃濃的香水味撲過來,她嚇了一跳,反應過來,她已經站在屋里。她的肩膀正在被一只黑色的手推著往前面走去。她回頭看,是一個彪壯的黑人。

    “你是誰?”她問,對方沒有理她。

    房間里開著暖氣和燈,她被推進客廳,看見屋里還有另一個很高大的白種人,他手里拿著一把□□,對著地上的一對男女。千霓的男朋友布蘭登靠在沙發上,渾身顫抖,千霓只穿了一條吊帶的上衣和短褲,一只手握著布蘭登的手,她看向孟旅,臉上都是淚痕。

    很狼狽。看到這個場景,孟旅反而冷靜了下來。

    那個高個子白種人對布蘭登說︰“打電話給你父親!”

    布蘭登的淚水流了下來,他拼命得搖頭,說︰“不......我不能讓他知道......我會被趕出來的......”

    高個子往旁邊的沙發開了一槍,從沙發膛里彈出一堆羽毛,布蘭登和千霓都嚇了一跳,布蘭登瑟縮成一團。

    “打電話!要不然我就把你女人打成篩子!”高個子手里的槍晃到了千霓臉前,千霓往後縮了縮,手里還抓著布蘭登的手。

    “不......”布蘭登拼命搖頭,忽然他好像想到了什麼,上前抱住了高個子的褲管,嘴里嚷著︰“你們打電話去,說我在你們手上,你們綁架了我,問我爸要錢,我會很配合的。不要告訴他我賭錢的事情可以嗎?”

    高個子冷哼一聲,把布蘭登踢倒在地。

    “蠢蛋。”孟旅身後的彪壯大漢說。

    “我數一二三之前,你最好把手機拿起來。”高個子的拇指摸上了扳機。

    布蘭登滿眼淚水看向千霓,只見她一臉心如死灰的表情。

    這時候孟旅終于開口了,她的聲音冷冷的︰“布蘭登欠了你們多少錢?”

    高個子側過臉來,饒有趣味地看著孟旅,說︰“不多,100來萬。你要幫他還嗎”

    孟旅看向他,沒有什麼表情,說︰“我有條件。”

    高個子放在了按在扳機上的手,說︰“說來听听。”

    孟旅把包包里的錢包和手機擺在茶幾上,然後把包包也丟下了,說︰“你可以請你這個同伴陪著,我把錢拿來。”

    高個子點點頭。

    孟旅消失在千霓視線里,她一頭霧水,她不知道孟旅想要干些什麼,她怎麼可能有這麼多的錢。她抬眼看向那個高個子,只祈求他能放過孟旅。

    十分鐘後孟旅果然折返了,她身後的黑人把一個存折交給高個子,高個子用手彈開頁面,看了一眼,又看向黑人大漢。黑人大漢點了點頭。

    “好吧,這位小姐,盡管提出你的要求。”高個子滿意地對著孟旅微笑。

    “把槍給布蘭登。”

    “什麼?”

    “布蘭登,你只要打千霓三槍,我就幫你還錢。”

    四個人驚訝地看向孟旅,她看著布蘭登,臉上仿佛結了一層冰霜。

    千霓不可置信地說︰“小旅?”

    孟旅投來冷冷一眼注視,沒有理會她,只說︰“這很正常。我本來就不喜歡千霓,說實話,我妒忌她也很久了,有機會我為什麼不捅她一刀呢?難道你們不知道中國人有錢就喜歡千金買樂意?”

    高個子扯出嘲諷的笑容,從黑人大漢的大衣里掏出一把槍,扔在地上,另一只手還對著布蘭登。

    “小子,趕快動手,我們也要拿錢,你動手,我快樂,你也自由。”

    多日來被追債的恐慌和家庭地位帶來的壓力使布蘭登大腦一片混亂,他顫抖著撿過地板上的槍,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他眼楮看著地板,槍口對準千霓的小腿,嘴巴里喃喃自語著

    “對不起......”

    千霓的臉孔煞白煞白的,她朝著布蘭登大喊︰“布蘭登你瘋啦?!”

    布蘭登似乎沒听見,他的手抖著扣上了,□□腔體的震動讓他的槍口偏了偏,子彈打進了木地板里。千霓看著那嵌入地板露出半截的子彈,眼淚順著臉頰流了下來,她低下頭去,不再跟任何人對話,等到著布蘭登給她處刑。

    “千霓的舞跳得真好,布蘭登,你不應該打腿的。打在肩膀上吧。”

    布蘭登看向孟旅,孟旅冷冷的眼光壓迫而來,他轉過頭,看向地上的千霓,渾身發抖,他鎮定了一下,把槍口對準千霓的肩,扣動了扳機。

    這時候那個黑人彪壯大漢一步向前,把布蘭登的手往上打,子彈順著軌道飛向吊頂,打爛了吊頂上的水晶燈,水晶燈砰地掉在地板上,濺出水晶碎片,同時布蘭登手中的□□也摔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布蘭登雙膝一軟,跪在了地上,眼神空洞。

    “錢是你們的了。你們走的時候,順便把他帶走吧。以後不要再來找千霓的麻煩。”孟旅說。

    黑人大漢架起布蘭登的手臂,說︰“我保證你待會回家看不到他。”

    高個子撿起地板上的槍,插在背後,擦過孟旅的身邊的時候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

    門重重地合上了。

    孟旅半跪在千霓面前,千霓抬起臉來,上面已經都是淚水了。這是孟旅第一次看到千霓的眼淚。千霓的頭靠在孟旅的肩膀上,嚎啕大哭起來。

    _______

    辛徹到達酒店的時候,兩個人都醉得不行,躺在包廂里的沙發上。

    桌子上,放著一圈空酒瓶。

    怒火騰地從辛徹心底冒起來。他從沙發上撈起孟旅,把她打橫抱起,示意服務員把千霓扶起來,好容易才把兩人弄到車上。

    他把孟旅身上的安全帶綁好,讓她們兩個交疊躺在後座上。

    車子開得很慢,兩個人都在後面躺著,雖然她們兩個都醉了,但是沒有吐,只是安靜得躺著。

    他知道千霓住在哪,一路開到千霓樓下,鎖好車門,費好大勁他才把千霓弄上公寓。他把千霓放在床上,確認她在睡過去,然後退出房間。客廳里亂糟糟的,也沒有燈,一盞破碎殘缺的水晶燈躺在地板上,地板上到處都是閃著亮光的水晶碎片。他打開手機的電筒,照著地板,慢慢他蹲下去,撿起一只彈殼,放在手心里看了看,然後揣進褲兜里,起身往外走去,合上門,往下走去。

    當他重新坐上駕駛座的時候,听到後面傳來隱隱的她的聲音,有點含糊,有點哭腔,糯糯,在空氣飄著,鑽進他的耳朵里。

    “不要......回家......不要......他們擔心......”

    他一腳踩下油門,車子飛奔出去,最後停在了他家門口。

    他打開車門,幫她解開安全帶,把她車里扶出來。她醉得厲害,腳步是浮的,踩一步摔一步。他一邊拉著她不讓她摔倒,一邊關上車門。

    她不知道。他想,再次把她抱起來,走上二樓。

    這里就一間長期使用的臥室,他小心翼翼的把她的頭放在枕頭,發現她的手一直環著他的脖子。

    她的身體又溫暖,又柔軟,但是貼在他脖子上的手,很涼。

    他一動不動,低垂著著頭,一邊感受它那涼涼的手,一邊端詳著她的臉。她滿臉潮紅,眼楮緊緊閉著,細細柔柔的碎發肆無忌憚地到處伸展著,她身上有酒精的問道、也有著女孩子的香氣。

    她在喃喃細語,他湊近耳朵去听,那些散亂的發音又不像英語,又不像中文。

    他靠得她太近了,感受著她軀體噴發的熱量和香氣。他的大腦一片空白,甚至沒發現他已經把臉埋進她的耳邊的秀發中,貪婪地嗅著,直到他濕潤的嘴唇踫上她那冰涼的軟軟的耳垂。

    “辛徹。你喜歡我嗎?”

    他一下子從恍然不自覺的狀態中抽離出來,抬起頭,孟旅的雙眼仍是緊緊閉著,她沒有醒,只是在講醉話。他放下了心。

    “辛徹,不要喜歡我。”

    他猛地一驚,看著她,她淺淺的眉緊緊蹙,眼淚從眼楮滑下來,似乎很難受的樣子,她心跳跳得很快,身體的熱量也升高了。烘得他的身體暖暖的。

    他很少有生氣的時候,因為世上並沒有什麼值得計較的事情。“”這是他爺爺從小說的。可是她的話,她的行為,她的眼淚,總能點起他的悶火。

    他的胸膛里一顆被燒的心狂跳不止,他看著她,還在喃喃著,可是他已經听不到她在說什麼。他俯身,咬上她的嘴唇,一點一點、反反復復品味著。他踢掉了鞋子,雙膝撐在她兩側。她的手還搭在他的肩上,他試圖撬開她的嘴唇,可是她緊緊咬著牙齒。

    他轉移陣地,從她的嘴唇一點點,到下巴,她的脖子,他試圖侵佔她的全部。

    最後他吻到了肋骨,她的心口,當他的臉踫到她脖子上的點點涼意,他一下驚醒了。那是她脖子上的一條項鏈,他送給她的,承諾可以保護她的項鏈。

    他傷害她了,他差點失去了她。他有點沮喪,心中的怒火熄滅了,他輕輕把她的手放下來,給她脫了鞋子,蓋上被子,悄悄退出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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