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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三

    趙冬陽從趙小蕊嘴中得知大妞的近況, 稍稍放下心來, 終于能安心回酒樓干活了。

    兩天之後, 大妞的身體終于好全, 可以回酒樓干活了。

    只是這回大妞對趙冬陽的態度變了, 白日基本都待在廚房里, 趙冬陽來端菜她就躲開, 能不能接觸就不接觸,反正盡量減少和趙冬陽踫面的機會。

    趙冬陽自然發現大妞在疏遠他,一時間心里五味雜陳, 並不好受。

    可他知道這可能是最好的結果。

    為了小蕊的病,他已經欠下不少錢,甚至家中的田地也賣得差不多, 雖然他現在在青山鎮最大的酒樓當伙計, 可實際上他一無所有。

    這樣的他沒能力給別人幸福。

    如今大妞的繼父家境殷實,大妞可以過上更好的生活, 還會遇到更好的良人, 他不想耽誤她。

    既然決定放棄, 又何必再來招惹?不如保持距離, 斬斷尚處于萌芽狀態的感情。

    大妞對趙冬陽的異常被林杏花看在眼里,可是當林杏花問大妞時, 大妞卻總是顧左右而言他, 就是不願意說真話。

    林杏花無法, 便拿給她相看人家刺激她,沒想大妞想都沒想就點頭答應了, 還說婚姻大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全憑林杏花做主。

    這下子不僅林杏花,連陸郁北都對大妞突變的態度大為吃驚。

    到底是林杏花看過的電視劇比較多,模模糊糊猜到應該是大妞被趙冬陽拒絕了。不過感情的事情向來強求不得,既然二人無緣,懷孕後沒事干的林杏花便直接開始了挑選女婿的路程。

    許久未見的崔氏不知從哪里听到林杏花在給大妞擇婿的事,一想到陸府的富貴,她蒼老而貪婪的心髒忍不住“怦怦”亂跳。

    大妞畢竟是她劉家的種,她這個做奶奶的,以及大妞親爹都還在呢,大妞的婚事怎麼能全憑林杏花一個人做主?

    不過崔氏腦子還算冷靜,她知道大妞如今今非昔比,要是找個條件不怎麼樣的,那個死丫頭肯定不會同意,所以她還花了不少時間考慮人選,最後才敲定她娘家的一位佷孫。

    她的這位佷孫,長得一表人才,個頭也不矮,還能說會道,只除了一點,家里兄弟姐妹太多,窮!

    不過這也不算多大的問題了,畢竟大妞現在又不缺錢。不僅如此,她還算有錢,只要成親時陪嫁夠豐厚,幫持婆家那不是應該的嘛!

    崔氏計較一番後立刻去找劉仲文,兩人一合計,很快打成共識。

    大妞的婚事他們必須得插上一手!

    劉仲文母子倆想得極美,第二日兩人就帶著崔氏娘家的佷孫去滿味樓找大妞。

    大妞了解崔氏和劉仲文的尿性,來這絕對沒好事。她不想在酒樓鬧開徒惹難堪,只能從酒樓出來找了一個偏僻的角落說話。

    崔氏母子對大妞向來不客氣,直接將此行的目的說出來,並用一種類似于施舍的語氣將崔氏佷孫介紹給大妞。

    大妞當場氣笑了,這兩人臉怎麼這麼大呢?

    不過大妞並沒有當場發作,反而抱著胳膊,用十足不屑的語氣朝崔氏佷孫道︰“就你?想娶我?嗤……”說完還不客氣地翻了一個大白眼。

    崔氏佷孫自認是家中眾多兄弟中最出色的,他父母從小偏愛他,所以並不是個能受氣的。現在被大妞這般羞辱,當即氣得臉色漲紅,甩袖子頭也不回地走了。

    崔氏被氣得七竅生煙,當即抬手就要打大妞,可大妞已經不是當初那個任人欺凌的小姑娘,她反手握住崔氏的手腕,然後往旁邊一甩。

    崔氏沒站穩,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劉仲文氣得臉色鐵青,趁大妞沒注意反手甩了一巴掌。

    這一巴掌又狠又響亮,大妞甚至被扇得往後倒退幾步,可見劉仲文絲毫沒有留情面。

    大妞捂著臉,不敢置信地瞪向劉仲文,她在心中使勁勸說自己並不在乎,可是眼淚還是不爭氣地流下來。

    這樣輕易流淚的自己讓大妞覺得分外難堪,她一把擦掉臉上的淚水,通紅的眼楮射出冷漠的光,咬牙道︰“我姓林,不姓劉,你憑什麼打我!”

    劉仲文被大妞的態度徹底惹惱,極冷地怪笑兩聲,隨後嗤笑道︰“怎麼,有了有錢的爹,連我這個親爹都不認了?果然是養不熟的白眼狼,賤,人一個,就跟你那不知廉恥的娘一個樣!”

    這若是在放在以前,劉仲文不會罵得這麼露,骨,可是自從他被人傷了男人的根本,好不容易盼來的兒子還是痴傻,他的心態徹底崩了,一下子變得非常陰郁。

    所以他現在對誰都十分刻薄,除了自己。

    崔氏在一旁極力附和,母子倆無恥的嘴臉簡直丑陋至極。

    大妞眼楮驀地睜大,怒不可遏道︰“不許罵我娘,你們沒這個資格!你們姓劉的才不是東西!”

    大妞不說還好,說出來簡直就是火上澆油,劉仲文心中那股怒火“蹭蹭”上漲,連帶理智都燒沒了,看向大妞的眼神仿佛要吃人。

    崔氏只會比劉仲文更生氣,因為她覺得,大妞挑戰了她,以及劉家的權威!

    他們劉家不要大妞是一回事,大妞看不上劉家就是另一回事!作為劉家的種,大妞有這個資格嗎?

    劉仲文和崔氏不愧為母子,兩人對視一眼,便知道對方和自己想到一塊去了。

    劉仲文雙眼愈發幽深,不管大妞是叫劉大妞還是林玉嫻,她身上仍然流淌劉家的血液,他劉仲文仍然是她老子,所以大妞的親事他說了算!

    大妞不願意,他就非要把大妞抓過去跟表佷生米煮成熟飯,到時候大妞還有反悔的余地嗎?

    哼!跟她老子斗?還太嫩!

    大妞雖然年輕,看不懂劉仲文母子倆的眼神具體是什麼意思,可是她直覺危險,忍不住後退幾步,目露驚疑不定。

    不過大妞到底高估了人性,她還在猶疑劉仲文母子是不是在打什麼壞主意,劉仲文母子卻突然出手了,兩人撲過去一人抓住一只胳膊,牢牢地將大妞控制住。

    劉仲文母子用了大力氣,大妞一個小姑娘哪是他們的對手,一點反抗的余地都沒有。

    大妞慌了一瞬,隨即提起嗓子就開始叫嚷,“救命!救命啊!有壞人要……唔。”

    後面的話沒說出來,因為大妞的嘴被劉仲文捂上了!

    劉仲文咬牙切齒地笑,“還敢罵你老子?我要是不給你點顏色看看,你都不知自己是誰了?我告訴你,我讓你嫁崔家你就得嫁,不然我掐死你這個小畜生!”

    面對劉仲文稱得上猙獰的臉色,大妞心里徹底慌了,甚至開始後悔,早知道就該听娘說的話,做事不該這麼莽撞沖動,罵人爽一時,可激怒別人的後果她卻沒想過。

    或者說她的心里還是對劉仲文懷有不切實際的幻想,幻想著他對自己還有一絲父女情!

    現在她知道自己錯了,徹頭徹尾地錯了,眼前這個男人心肝肺都爛了!虎毒尚不食子,他卻想毀了親生女兒的一輩子!簡直禽,獸不如!

    劉仲文低頭看大妞一臉驚懼地看著他,他的心里卻感覺一陣扭曲的快慰。

    崔氏在周圍看了一圈,催促道︰“兒子,咱們快走吧,不然被人看到了不好。”

    話雖如此,崔氏臉上並沒有太過焦急的神色,畢竟她們是大妞的爹和奶奶,真被發現了,別人也管不著。

    大妞掙扎得更厲害,崔氏頓時目露凶光,在大妞腰上軟肉狠狠掐下去,大妞疼得眼淚都出來了。

    劉仲文和崔氏半拖著大妞往前走,就在大妞絕望之時,突然听到劉仲文一聲慘叫,然後抓住她的胳膊的力道突然松開。

    大妞來不及觀察是什麼狀況,當機立斷狠狠一口咬在崔氏胳膊上,崔氏疼得齜牙咧嘴,然而姜是老的辣,崔氏還是死死地掐著大妞胳膊不放,甚至反手狠狠甩了大妞一個大耳刮。

    崔氏身材壯碩,這個巴掌實打實的狠,大妞被打得腦袋一偏,懵了半天沒反應。

    與此同時,劉仲文已經看清打他的人,赫然是趙冬陽。

    趙冬陽手里拿著一根木棍,他沒給劉仲文反應的機會,劉仲文剛一抬頭木棍又敲了上去,專門朝人臉上招呼,並且下手特別狠。

    劉仲文一個沒注意才被趙冬陽得手,待他回過神很快還手,轉身就跟趙冬陽扭打起來。

    趙冬陽到底年輕,和一個正值壯年的男人打架並不能佔到多少便宜,很快,兩個人都被對方打得鼻青臉腫,簡直不能看。

    當大妞看到趙冬陽被劉仲文壓在地上揍,頓時臉色漲成豬肝色,聲嘶力竭道︰“不許你打他,你快停手!”

    可劉仲文打得急紅了眼,根本不理會大妞,大姐只能轉頭朝趙冬陽喊,“趙冬陽,你快跑啊!跑去叫人,再來救我!”

    然而劉仲文坐在趙冬陽身上,將他牢牢壓制住,並且越打越狠,完全沒有停手的意思。

    大妞急得嘴唇都咬破了,可她被崔氏龐大的身軀壓在身,下,動彈不得,更別說幫趙冬陽了。她只能趁崔氏不注意,使勁扯著嗓子呼救。

    或許是大妞的呼救起了效果,還真有兩個壯漢聞聲跑過來。這兩個壯漢十分熱血,看到這副欺壓小少年小姑娘的畫面,兩人擼起袖子就上了,幾下就將劉仲文收拾得服服帖帖。

    最後劉仲文和崔氏被兩個大漢直接拎去官府,原來兩人竟然剛好是衙差。

    兩位衙差臨走前讓大妞先帶趙冬陽去看大夫,包扎好了再來官府一趟。

    趙冬陽這回被打得挺慘,走路都不太利索,大妞主動上前扶著他,領著他去醫館找馬大夫。

    一路上大妞都很沉默,只微垂著眼看著地面。

    這份沉默讓趙冬陽並不好受,甚至有種心被拉扯的感覺,又酸又澀。

    就在趙冬陽以為大妞會一路沉默到地的時候,耳邊卻突然傳來幾聲壓抑的低啜,好似小奶貓受到欺負,哭得人心都碎了。

    趙冬陽頓時手足無措起來,向來外向的姑娘突然哭了,他卻不知該怎麼安慰她,只能在一旁干著急,這比被人揍更讓他難受。

    趙冬陽最終放下抬到一半的手,道︰“大妞,你別哭了好不好?現在咱們不是都沒事了麼?”

    大妞猛的抬眼,眼中的淚花閃著凌厲的光,她顫抖著手指頭,指著趙冬陽臉上的傷口,磨著牙道︰“這也叫沒事?”

    話音剛落,她的眼淚隨之滾落下來,差點燙傷趙冬陽的心。

    趙冬陽此前從未見大妞哭過,所以這今天的眼淚給他帶來了不小的震撼,甚至讓他更加手足無措。

    “大妞,你別哭,別哭啊!不然我給你買糖葫蘆好不好?”

    大妞揉著眼楮,聲音變得沙啞,“不好!我不是小孩子了,我不要糖葫蘆!”

    趙冬陽見她態度有所緩和,微松口氣,“那你想要什麼,只要我能買得起,我都買給你,只要你別哭了。”

    此時這條偏僻的小巷子並沒有人,大妞停下腳步,緊握雙手,而後踮起腳尖,嘴唇飛快擦過趙冬陽干澀的唇瓣,輕得如同一片羽毛。

    趙冬陽睜著眼半天沒動一下,身體不可控制地僵硬,臉頰飛快變成紅色,嘴巴張了半天卻一個字都沒吐出來。

    大妞膚色偏白,臉上的紅比趙冬陽更甚,但她的眼楮卻亮得驚人。

    “趙冬陽,我知道你對我不是沒有感覺,既然如此,你為什麼不承認呢?”

    “大妞,我不……”

    大妞揮手不讓趙冬陽說下去,“不必急著狡辯,一個人的眼神騙不了人!除非你發誓,你對我沒有一點喜歡,如果你說的是假話,就讓林玉嫻不得善終!”

    趙冬陽瞬間變了臉色,聲音更是從未有過的嚴厲,“林大妞,你胡說什麼?趕快吐一口唾沫,童言無忌……”

    大妞有一瞬間差點笑出來,她已經不是小孩,怎麼能算童言無忌呢?不過面對趙冬陽黑如鍋底的臉色,她識時務地憋住了。

    但是她面上表情卻無比嚴肅,“趙冬陽,你對我有救命之恩,又有了肌膚之親,你必須對我負責。”

    趙冬陽煩躁到身上的痛都忘了,眉頭皺成“川”字,“大妞,你不要再鬧了,我們不合適……”

    大妞毫不相讓,“我們怎麼就不合適了?你是身患重病,還是有了喜歡的人?你若是說出一個正當理由,我以後絕對不再糾纏你!”

    趙冬陽被這樣牙尖嘴利的大妞懟得說不出話來,低頭苦笑半晌,再抬頭時卻直接怔住。

    只見大妞臉上含笑凝望著他,兩行清淚卻倏然落下。

    她仿佛哭著笑了,又像笑著哭了,無論是哪一個,她都並不開心。

    眼淚雖輕似浮雲,卻重重擊打在趙冬陽心上,鑿出一個又一個洞,疼得他痙攣。

    趙冬陽等心口那股抽痛過去,深深地垂下頭,“大妞,是,我喜歡你,可我不能帶給你幸福,你和我在一起只會受苦,何必呢?”

    大妞眼楮比方才亮了幾分,上前一步,道︰“你就因為這些破理由就拒絕我?可我不在乎!我知道你為了小蕊姐欠了不少錢,可是你識字,我廚藝也不錯,我們各有所長,賺錢總比很多人都容易得多,欠債就慢慢還,沒錢就慢慢攢,難道我們還會貧困一輩子不成?”

    說到最後,大妞索性眼楮一閉,咬咬牙道︰“實在不行,我來養你!”

    喜歡上趙冬陽以前,大妞立志要嫁到鎮上,因為她不想當一輩子的泥腿子,她想活得輕松一些。可是自從遇上趙冬陽之後,她才知道,遇到對的人,所有的條條框框都是擺設,根本不值一提。甚至,她願意養活趙冬陽,哪怕一輩子。

    趙冬陽喉結翻滾,眼前的情形逐漸便得虛晃。

    這輩子能被這樣一個熱烈如火的姑娘喜歡上,趙冬陽真的覺得此生無憾了。

    可是大妞越好,他就越舍不得大妞跟他一起受苦,他故意不去理睬抽痛的內心,苦口婆心勸道︰“大妞,你一定會遇上更好的……”

    大妞現在無比的冷靜,她唯一的願望便是趙冬陽喜歡她,現在她確定了這一點,所以趙冬陽說的所有拒絕的話于她而言都是廢話,她根本沒有認真听。

    看著趙冬陽苦口婆心、嘮嘮叨叨的樣子,大妞甚至覺得他有點可愛,就像是六十多歲的小老頭子一樣。

    趙冬陽說了半天,嘴巴突然被一只柔軟的手蓋住。

    大妞眼底好像藏著火,卻又像春夜靜靜流淌的江水。

    “噓,別說了。我親了你,所以我要對你負責,還要賺錢養你,這都是我應得的!既然我招惹了你,便不會再招惹旁人。”

    “若是你真的不願意娶我,沒關系,你不屬于我,我卻只屬于你。我這輩子不會嫁給旁人,除了你。”大妞眼中含著淚花,又笑了。

    趙冬陽手指甲插,進肉里,甚至手心滲出血來。

    不知過了多久,趙冬陽突然松開手,跛著腿走過去攬住大妞的肩,頭輕輕靠在大妞的頸窩,然後閉上眼。

    他知道,他這輩子都拿大妞沒辦法了。

    隔幾日大妞臉上的傷口好了許多,她沒向林杏花打听劉仲文的事情,不過二妞偷偷跟她說,听說衙差打板子下手很重,劉仲文雙腿都被打斷了,崔氏甚至差點一命嗚呼,也不知道她是怎麼活下來的。

    不過劉家的厄運並沒有到此結束,幾個月後崔曉雲卷著劉家的錢跑了,兩個孩子也不要,以後劉家要過什麼樣的生活可想而知。

    時光荏苒,歲月如梭,轉眼間三年過去。

    不過短短三年時間,站在大林村村口的林杏花卻陡然生出幾許物是人非之感。

    三年里發生許多事情,首先她和陸郁北有了一個孩子,長得玉雪可愛,完美地繼承了陸郁北的優點,可把陸郁北高興壞了。

    大妞和趙冬陽在大前年年末成親,她和陸郁北借錢給小夫妻倆開吃食鋪子,小夫妻倆勤勤懇懇做生意,一年多就就把借來的錢還給他們了。

    與此同時,二妞也和繡坊老板的兒子張修遠定下親事,這門親事林杏花夫妻倆觀察許久,最終才拍板答應。

    還有就是,林杏花將香皂的方子交給林鐵貴夫妻,林家的日子也是越過越紅火了,甚至家中的屋子都推倒重蓋,蓋得全是青磚黑瓦房,可把大林村的鄉親羨慕壞了。

    不過這三年還發生一些遺憾的事情,第一件便是小蕊在前年不幸過世,而林大郎竟然真的遵守當初立下的誓言,誓不娶妻,為此林大郎和林家人鬧得很不愉快,胡氏甚至以斷絕母子關系要挾他成親。後來林大郎不吃不喝在林家院子跪了三天,差點丟了小命,從此以後,再也沒人敢逼迫他了。

    第二件事是林燕兒前幾天自己回來了,不過她並不是一個人回來的,而是挺著大肚子和她丈夫一起回來。她回來也不是為了探親,而是看林家日子好過了,回來要嫁妝的。

    其實林鐵貴早就把林二富一房分出去過了,這份嫁妝輪不到他出,可是當他和徐氏看到林燕兒臉頰凹陷、雙眼無神的樣子,到底還是準備了一些嫁妝。

    二老如今年紀大了,見不得子孫受苦,唯一的希望就是子孫和睦,其他也不想了。

    反倒是林二富並沒有出多少嫁妝,因為他家中的錢並不多。原來自從分家後,林三郎越大就越鬧騰,整天摸雞斗狗就算了,還跟著村里的小混混混在一起,沾染了不少壞習慣,打人偷東西都干過。

    可惜林三郎比較蠢,總是背鍋的那一個,害得林二富跟黃氏天天跟在他後頭擦屁股,為此還花了不少冤枉錢。

    不說林二富,就連向來疼愛兒子的黃氏都不免開始後悔,她怎麼把兒子養成這個鬼樣子?簡直就是討債鬼啊!

    不過生活就是這樣,有苦也有甜,林杏花深知這個道理,所以並沒有過于執著某些事情。

    好在風風雨雨都有人相陪在側,更何況對方還是個大美人,所以好像也並沒有那麼難受。

    正是紫雲英盛開的時節,大林村的某家田地里一片紫色盎然。紫色夾雜白色的小花,花底下一片養眼的綠,放眼望去,仿佛置身紫色的花海,就連風吹過來都那樣清新宜人。

    林杏花靠在陸郁北肩頭,望著眼前的紫雲英,突然笑道︰“老陸,你這段時間怎麼都不說心悅我了?”

    陸郁北在林杏花額頭落下一吻,而後低聲笑道︰“你不是說陪伴才是最長情的告白麼?”

    林杏花︰“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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