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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六章

    “師父是這麼說的。”玉襄坐在懸崖旁的大樹上, 雙腿垂下樹枝,懸空在懸崖之上,看起來格外危險——不過也只是看起來。

    白秋寒坐在她的身旁, 他如今與她亦是一身白衣, 畢竟一個剛剛闖了禍, 一個剛剛才入門, 正是需要小心低調的時候。

    嵐與螢慣常臥在樹下。玉襄舉著水華鏡, 鏡子的那一頭,風夕瞳正在認真的听她說話。

    玉襄苦惱道︰“所以我在想, 我究竟能有什麼一技之長?”

    風夕瞳便道︰“若說一技之長, 修真界內,也無非只有那麼幾種︰煉丹,煉器, 或者馭獸。”

    白秋寒張了張嘴, 想起魔教內還有煉魂的, 不過那可不是什麼能見光的一技之長, 便又閉上了。

    風夕瞳繼續道︰“煉丹需學藥理,通曉各種靈物生長條件與環境, 還有各自效用, 頗為復雜。不過煉器比之煉丹, 還要復雜百倍不止, 甚至更為危險。若說最簡單的話, 可能便是馭獸了。”

    玉襄想了想道︰“我們上陽門清寒峰一脈擅長煉丹, 遠寒峰一脈擅長煉器, 不過,好像沒有擅長馭獸的。”

    “說起馭獸的話,最有名的大概便是天地盟的長野門一脈。”風夕瞳道︰“不過,長野門的人極度排外,怕是很難願意跟上陽門交流學習。”

    白秋寒沒說話,但他默不作聲的拉住了玉襄的衣袖。

    玉襄忽然感覺臉上一熱,咬著嘴唇瞥了他一眼,似乎有些嗔惱,好像在問他︰“你干嘛?”

    白秋寒看了她一眼,偏偏臉色正常無比,又轉過了頭去,好像欣賞起了眼前的風景。

    玉襄忍不住蜷緊了手指,也裝出若無其事的樣子,卻怎麼也接不上之前的話題了。她見風夕瞳那邊四周的陌生風景皆在一路後退,不由的好奇道︰“阿瞳,你是準備要去哪里嗎?”

    “嗯。我準備要去閉關了。本來打算入定前跟你說一聲的,不過你先來找我了。”

    “啊……”玉襄頓時又敬佩又失望道,“那你要閉關多久?我豈不是很長一段時間內都找不到你了?”

    聞言,風夕瞳笑道︰“不會的。我閉關……不需要深入冥想,我就把水華鏡放在一旁,你若是要找我,聯系我就是,我會回應的。”

    “咦,可以嗎?”

    “當然可以。閉關什麼時候都可以閉關,但是玉襄來找我,當然是因為有事不能讓我錯過,對吧?”

    她言笑之間,四周的景色一變,突然出現了滿室冰凌。這樣的差異讓玉襄很是驚奇︰“阿瞳,你這是在哪啊?”

    “這是我們千星宗內的一處凝魄靈石礦脈。”

    玉襄想到她那一身比起年紀來說,已經十分高超的修為,不由得想要討教一二道︰“在凝魄靈石礦脈里閉關,效果會好一些嗎?”

    “對我來說,會好一些。不過,這種效果因人而異,也許對玉襄你沒有什麼作用。”

    風夕瞳說著,轉過一道拐彎,不知看到了什麼,突然頓住了腳步。她並沒有露出太多表情,但玉襄卻看出了她的神色似乎有些怔愣。

    她連忙關切道︰“阿瞳,怎麼了?”

    風夕瞳神色微妙道︰“玉襄,抱歉,我這里有些事情,等會兒再聯系你。”

    她關閉了那一側水華鏡的聯系,鏡面一閃,照出的便只有舉著它的玉襄的面容,宛若一面普通的鏡子。

    不知道阿瞳遇見了什麼,不過,她那麼厲害,又在千星宗內,應當不會有什麼危險。

    這麼一想,玉襄忍不住裝出超不高興的樣子,朝著白秋寒超凶道︰“你剛才沒事干嘛拉我袖子?”

    “我有事啊。”白秋寒道。

    “什麼事?”

    白秋寒抱起雙臂,斜睨了她一眼,高傲道︰“現在想起我來了?剛才把我丟在一邊不聞不問,只顧著跟風夕瞳說話的時候怎麼不想想我?”

    “我……我明明都有拋話頭給你。”玉襄不服氣道︰“你總是不接。你不喜歡阿瞳嗎?她其實人很好的。”

    “她也不喜歡我。我為什麼要喜歡她?”白秋寒冷淡道︰“我可不是誰都搭理的。”

    他驕傲的樣子就像是一只昂首挺胸的孔雀一樣,玉襄忍不住無奈的嘆了口氣,又笑了起來。“好吧,好吧,可是,你們兩個都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以後要劈成兩半分別陪你們了。”

    “她不是要去閉關麼?你為什麼不能全心全意的陪我?”

    這話讓玉襄又羞又急,下意識便轉了話題道︰“所以你剛才到底有什麼事!你又耍我玩?”

    白秋寒便長長的嘆了口氣,坐直了身子,打開了自己的儲物袋。

    “吶,給你。”

    那是一冊玉簡,卷成細細的一支,握在手里,格外溫潤修長。

    玉襄疑惑不解的打開一看,便見上面開頭寫著︰“馭獸之法……”

    她頓時瞪大了眼楮︰“這是?!”

    “從伊旬教里帶出來的。”白秋寒看起來滿不在乎的揮了揮手,“當時我心想以後什麼都要靠自己了,所以煉丹的,煉器的,馭獸的,什麼秘籍都帶了一點出來,以免到時候可能有需要。”

    “你……”玉襄長大了嘴巴,一時之間竟然都不知道說些什麼才好。“你好厲害啊!”

    看著她高興的樣子,白秋寒微微彎了彎唇角,柔緩道︰“送給你了。”

    ……

    “……師尊?”

    千星宗的凝魄靈石礦里,風夕瞳察覺到了四周的仙氣稀薄了許多,頓時僵在原地,遲疑而猶豫。

    她定定的凝視著那盤坐在礦洞盡頭處的身影,“你醒了嗎?”

    但那身影一如既往,寂靜無言,一動不動,宛若岩石。

    風夕瞳這才慢慢地走了過去。

    她站定在燕和身前,蹲了下去。少女仰起頭來,深深地望著他俊美而蒼白的面容,忍不住伸手撫上了他的臉頰,輕輕摩挲,好像這樣,就能將他臉上那異樣的慘白拭去一般。

    “師尊,現在修真界的第一美人,變成太逸了。”風夕瞳忽然微笑著道︰“那是因為他們沒有見過你。在我心里,你永遠都是最好看的那一個。”

    燕和閉著眼楮,神色平靜,毫無反應。

    他的睫毛之上都凝著一層白霜,線條溫潤柔和的輪廓,因此憑白多出了一絲冷漠。

    他眉眼深邃,形狀英挺的眉骨在緊閉的雙眼之上落下一片陰影,縱然薄唇之上仍殘余著些許微紅的血色,整體的神態卻變得蒼涼而晦暗。

    看著他這副模樣,風夕瞳的眼中流露出了難以言喻的痛苦。她伸出了手去,環住燕和的脖頸,抱住了他。

    “師尊,你是不是很快就要醒來了?”她的語氣有些慌張,有些喜悅,又有些絕望,“可有時候我卻覺得,也許你永遠也不要醒來,永遠是這個樣子,也很好……至少,這樣你就可以一直在這里,一直陪著我……”

    忘一與燕和一起困在這具身體深處,瞧見這麼一副場景,一時皆是相對無言。

    忘一本就話少,燕和卻是一陣無奈。

    他看著自己被風夕瞳抱著,千言萬語,最終似乎都化作了一聲長長的嘆息。

    但她並不能听見。

    她終于放開了他,在他對面盤腿坐下,閉上了眼楮。

    燕和放棄了收攏仙氣,因為忘一很快便發現了,對面的少女正在將四周的仙氣捕捉吸收。

    ——所以風夕瞳方才一靠近,便感覺到了異樣。

    只是,她不知道燕和早就恢復了意識,還以為是他在無意識的收攏仙氣,即將復甦。

    忘一沒說話,燕和便自己解釋道︰“我恢復意識的時候,發現她在吸取我的仙氣修煉,那時我就知道,千星宗大概已經沒有我能信任的人了。”

    忘一慢慢道︰“她喚你,師尊。”

    “是。”

    “年紀。不對。”

    燕和輕輕一笑道,“你之前,說我在外人眼里,已經飛升成仙了?”

    “不是。”忘一道︰“有人說,你已經飛升成仙,有人說,你下落不明。”

    “你之前相信前者?”

    “嗯。”

    “是因為,當時我若是沒有死,就只有可能被魔教所擄,但魔教這些年來,顯然並沒有什麼異樣,對麼?”

    “嗯。”

    “沒有人覺得我的弟子會對我出手。”燕和有些自嘲的笑了笑,“沒有人會想到,我自己的宗門,會成為囚禁我的牢籠。”

    說到這里,他自己似乎都覺得這件事從頭到尾都透著一股荒唐。

    “風夕瞳是她給自己起的名字,我當初收她為徒的時候,為她取名杭香。”

    忘一一怔。

    “沒錯,杭香。她就是那個當初與我一起渡劫的女修。她是我最小的徒弟……也是自我重新收徒後,我唯一的徒弟。”

    眾所周知,一千年前,魔教設下了萬魂煞血陣,連接上了修羅界的界門,當時,千星宗中兩位大修借助秘法強行渡劫,力挽狂瀾。

    那兩位大能,的確是一男一女。

    燕和真人,與靈瑤真人。

    燕和是道號,沒人知道燕和真人的名字,就像沒人知道太逸真人的名字。

    而靈瑤真人,真名就叫杭香。

    人們都說,那位女仙力竭戰死,而男仙不知去向,或許已經身死,或許已經飛升。

    燕和輕輕一嘆︰“她若真的撐過了天劫,又怎麼可能力竭戰死?她與我一樣,都不曾正常的渡過天劫,如今才會修為全失,不得不從頭再來。”

    忘一默然。

    而風夕瞳閉關的時候,日子變得更加難熬。有她在這里,為了假裝仍然毫無意識,燕和不能再有任何動作,忘一便只能完全依靠自己。

    之前燕和收攏的仙氣,借由忘一使用,如今已經勉強可以將放在膝頭的雙手微微抬起。

    但這還不夠,遠遠不夠。

    風夕瞳的出現,將原本就看不到盡頭的漫長路途,一下子拉的更加遙遠。

    更令忘一倍感煎熬的是,風夕瞳有一面水華鏡,而鏡子的另一頭,便是他的師妹。

    他能听見那熟悉而活潑的聲音,每日都仿佛無憂無慮的傳來,他甚至可以從他們的對話中,推測出她在哪里,在做什麼,最近想做什麼……

    她一定又在她最喜歡的那棵大樹邊上。

    那是廣寒峰的土地。

    僅僅隔著一面鏡子,他離她那麼近,卻又遠的好像已經失去了所有回去的希望。

    “阿瞳你看,你看!”

    水華鏡中又傳出了玉襄歡快的聲音,“今天落到我手臂上的鳥,比昨天的多了兩只!”

    風夕瞳也微笑了起來。這種時候,她看起來和尋常的少女毫無區別,誰也看不出,她竟能面不改色,偷天換日的瞞過整個修真界,將自己的師父藏在這里。

    “玉襄果然天資出眾,這麼幾日,便馭獸有成了。”

    “阿瞳你又亂吹我!”玉襄笑道︰“不過,我只不過才掌握了‘過來’和‘停住’兩個指令,還差得遠呢!”

    听見這話,忘一突然頓住了。

    燕和一愣道︰“怎麼了?”

    忘一道︰“我師妹在學馭獸。”

    燕和疑惑的“嗯?”了一聲。

    “……我們也能。”

    “說到馭獸,我倒的確會一些心法,不過,”燕和不解道︰“這里哪里有獸可以馭?”

    “我的法器,就是‘獸’。”

    比起用神識一點點鑿開堵塞多時的經脈,宛若用雙手開山鑿石一般,不知道要鑿到什麼時候,才能以此獲取身體的掌控權,倒不如先放棄掌控身體,先優先集中力氣,打通氣海!

    這並不是說燕和的氣海也堵塞了,正好相反,氣海是燕和這具化石般的身體里,唯一一個還活動著的地方——那就是他們的神識如今依附的地方,也是燕和發力收攏仙氣,和將收攏而來的仙氣聚集在此的地方。

    可是,忘一之前並無實體,他的本命法器降妖伏魔索直接是收在魂魄之中的。如今他的魂魄被困燕和體內,降妖伏魔索自然也放不出去。

    ——除非他將自己的氣海,與燕和的氣海相融。這樣,便可將自己的本命法器,從燕和的氣海里放出去。

    但這樣一來,他的魂魄就與燕和的身體密不可分了。若是說的嚴重一點,他這一行為,幾乎算得上半個奪舍。

    燕和卻支持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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