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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哥哥

    ==第四十八章哥哥==

    他一把抱住唐嫵, 輕輕地撫了撫她的背, “什麼狗屁賤籍, 你別哭, 哥哥帶你回家。”

    肢體相觸的那一瞬間, 唐嫵突然愣住了。

    那個極其陌生的稱呼,讓她條件反射一般地推開了程煜。

    “。”程煜輕輕地喚了一聲。

    唐嫵對上了他的目光,有些慌張道︰“世子......興許是弄錯了人吧。”話本子是話本子, 戲劇是戲劇,這種橋段, 能當的了真嗎?

    說完, 唐嫵便垂下頭, 向後退了一步。

    她的籍契上明明白白地寫著, 她是甦州唐家之女,後于辛丑年九月十七被賣入賤籍。如若她沒有遇上殿下, 她便依舊這世上人人都可踩踏的一只螻蟻。

    她與程國公府之間的距離,怕是比天地之間的距離還要再遠一些。

    況且, 就算她真是程家的流落在外的長女,那樣真正的高門大戶, 若是得知了她這樣的存在, 難道會將她認回來嗎?

    唐嫵覺得, 她之于程國公府,就像是要在一張傳世畫作上潑上墨汁一般。

    如此大的一個污點, 人人都該避之不及才是。

    片刻之後, 唐嫵深呼了一口氣, 然後緩緩道︰“興許是弄錯了呢?世子有所不知,妾之前被掠到渝國荊州的時候,就曾見過一次渝帝,他肯將妾送回秦州,其實就是因為妾與她的亡妻長的十分相似,妾曾看過渝國皇後的畫像,妾與那渝過皇後,真可以說是足足有九分像。如此可見,這世上面容相似之人也並非沒有。”

    唐嫵抬眸看了他一眼,繼續道︰“再說這體香吧,姜花雖然名貴,但並非買不到。妾雖在十歲的時候被賣到了勾欄瓦舍,但在那之前唐家也算是個書香門第,大富大貴雖不見得,但若是母親在懷胎時有了小產的征兆,依照妾祖母那個性子,只要能換來子嗣,就是把宅子賣了她也是肯的。”

    “最後再說這顆痣......”

    听到這,程煜听不下去了,他立即打斷道︰“可這世上,根本不會有這麼多的巧合!”

    她這一句一句的解釋究竟是何意,他怎會不懂?可若是他沒有十成的把握,他其實根本不會將這件事宣之于口。

    他小時候調皮搗蛋,曾摔碎過一對兒玉佩,惹得一向端莊大方的母親落了淚。那時他小,見母親落了淚,就以為是犯了大錯。于是在他默默給母親遞了一條手帕後,便主動去祠堂長跪受罰了。

    可沒過一會兒,一向對他嚴厲有加的父親倒是親自來祠堂扶起了他,他記得父親對他說︰“阿煜,起來吧,今日你母親並非氣極了你,她只是因為那玉佩上刻著你和你妹妹的名字,才會如此。”

    程煜一直知道他有個妹妹在不到兩歲的時候夭折了,可卻從未有人告訴他,他的妹妹是如何夭折的。

    直到後來長大,他特意去問過父親,他才知道了這事的前因後果。

    程雖然身子弱,但大夫卻說過不會甚性命危險,可未成想,程居然因為一個甦州來的侍女,不幸染上了那邊的傳染病,這病來的十分厲害,一夜之間,她的身上就長出了大塊的紅色瘡面,不管喝了多少藥,都沒有用。

    最後,甚至因為無法排泄,就連身子都憋腫了......

    由于這病傳染性極強,老程國公當即就將程的院子隔離了起來。除了大夫和幾個侍女,任何人都不得進入。

    可沒幾天的功夫,程還是停了呼吸。

    按理說,像這樣一歲多的嬰孩夭折了,是不允許舉辦喪事的,更別說是吊唁致,設重,設燎。可林芙愛女心切,一直懇求公婆讓程進祠堂,程國公府痛失嫡長女,試問誰不心疼!就在程國公快要同意的時候,程老夫人也不知道從哪來找來了一位道士。

    那道士說,像程這樣的命格是萬萬不可入祠堂的,如果給她挑了銘旌,入了棺,那不僅在接下來會克死同胞的哥哥,還會克了整個程國公府三代人的運道。

    這樣的話一出,縱使是老程國公這樣的武將,都不免生了忌諱。

    到最後,不論林芙如何爭取,程還是被那道士帶走,葬在了外頭......

    他記得,他第一次听聞這事的時候,到還並未覺出什麼可疑來,直到遇見了唐嫵,他才發覺當初听到的很多細節,都隱隱透露著詭異。

    就比如程國公府的家僕如此多,為何要從外面找侍女?而且那侍女是甦州來的,唐嫵又恰好也是在甦州長大的。

    還有就是,為何祖母會突然結識了一位道士,而那位道士,自那日分別以後,也就再沒見到人,現在想想,倒像是專門為了程而來一般。

    程煜本想著,在這些事沒徹底弄清楚以前,還是不要與唐嫵相認為好。但今日,他實在是忍不住了。

    因為她這十幾年,過的實在太苦了。

    她看似雲淡風輕的每一句話,句句都能讓他想到,她這些年的孤苦伶仃,和無依無靠的日日夜夜。

    她究竟受了多少苦,才能如此平靜地說出這些話。

    而且每一句,都小心翼翼,都卑微無比。

    所以,他怎麼能再讓她等!

    一時一刻都不能!

    他程國公府的嫡長女,他程煜的嫡親妹妹,即便過去再是不堪,他也容不得任何人恥笑她。從今往後,就是天塌下來他也會給她頂著。

    思緒回攏,程煜再一次看向她,只見她垂頭不語。

    樣子怯生生的,倒像是她犯了多大錯一般。

    他攥了攥拳頭,語氣平靜道︰“,今日同你相認,確實是有些唐突了。”

    這話音一落,就見唐嫵抬眸看了過來。

    四目相對,程煜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然後一字一句道︰“可我就是想讓你知道,你在這世上,還有我這個兄長可以依靠。”

    程煜的語氣可以說是很霸道了,畢竟,他連夫人都不叫了。

    別說,就這稱呼一變,等唐嫵再看向他時,氣勢都像是矮了一截。

    程煜看出了她的狐疑不決,于是又上前一步柔聲道︰“既然你還是不信,那不妨讓我猜猜你的生辰?”

    這次,唐嫵的眼楮突然一亮。

    她覺得這倒是個好主意。前陣子唐家夫婦來找她,她可是又看過了一次她的生辰牌,這是絕不會記錯的。

    “癸亥年,七月十六。”他頓了頓,又笑著道︰“,我說的可對?”

    听完他這話,唐嫵的身子都忍不住踉蹌了一下。

    居然真的.......連日子都對上了

    程煜看著她徹底傻掉的表情,不禁低低地笑了兩聲。其實他心底里也知道,讓她接受此事,也需要有個過程,總不好逼的太狠了。

    “最近路程辛苦,你也累著了。這樣,你回去先休息幾天,再過幾天,我再與你詳細說,如此可好?”程煜嘴上雖然這麼說,但心里卻有另外一層想法。

    他想帶她回家,總得將那幾件事徹底問清楚了才好。

    那侍女,那道士,他猜測,他們定不是偶然出現的......

    這邊,唐嫵一听可以過幾天再說,便趕緊點了點頭。

    不得不說,今日之事給她的沖擊實在是大了一些......若是他現下真要給她拎到程府去,她怕是真的不知該如何面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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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這兄妹二人達成了共識後,他們就從金風樓里走了出來。

    剛一出門,冷氣撲面而來,程煜低頭問道︰“,冷不冷?”

    “這是在外面,世子還是不要這般叫了。”被他這麼叫來叫去,唐嫵的臉都紅了。

    可程煜的心情和唐嫵相比,自然是截然不同的。

    程煜一想到還要給她送回王府,竟生了一絲不舍來。他頓了腳步,站直了身子,以拳抵唇,輕咳了一聲道︰“趁我們還沒回去,,你能不能喚我一聲哥哥?”

    一听這話,唐嫵不禁感覺頭皮陣陣發麻。

    甚至感覺她的發絲都根根立起來了。

    唐嫵想著,她就是能對著殿下喊哥哥,也對著他喊不出來!

    索性,唐嫵也不再看他了,轉身就沖著馬車的方向走去。

    程煜看著她這急匆匆的步伐不禁啞然失笑,就她這步伐,旁人定要以為她在躲什麼牛鬼蛇神。

    這時,一陣凜冽的寒風吹來,瞬間就把唐嫵的脖子上的狐狸領子吹地飛了出去。

    唐嫵的身量有限,等她反應要去夠的時候,那一條白白的狐狸毛已經到了程煜手上。

    她的臉瞬間漲紅。

    要知道,她脖子上的青青紫紫還沒徹底消掉,這下狐狸領子沒了,那豈不是都要被瞧見了!

    程煜大步走到她跟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道︰“你叫一聲哥哥,我就給你,好不好?”

    唐嫵咬了咬唇,用她那雙波光瀲灩的大眼楮,十分哀怨地瞪了他一眼。

    見狀,程煜嘴角一挑,露出了一個梨渦。他想著,的性子,真是比程安那個潑猴強太多了。

    他還是不要逗她了。

    于是在唐嫵還未開口以前,他就親手給他戴上了這條狐狸毛。

    “走吧。”程煜道。

    說著,他上前一步掀開了馬車的簾子的一角,對她笑道︰“夫人,上車。”

    唐嫵不禁撇嘴,他這聲夫人,她怎麼听,都和之前不一樣了。

    這時候的永揚街正是熱鬧的時候,街道兩側,鑼鼓喧天,酒肆,藥鋪,布鋪的吆喝聲接連不斷,等程煜和唐嫵的馬車走遠後,才見兩個身影從一個攤位後面探出頭來。

    “王妃......奴婢眼楮沒瞎吧,剛剛那二人,可是唐姨娘和世子爺?”

    安茹兒手里拿著的糖炒栗子嘩啦啦地掉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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