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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她……真的愛他嗎?

    君月月雙手捧著方安虞的頭摸了幾下, 又緊張地出聲問他,“沒事吧?”

    一連問了兩遍,方安虞看懂了君月月的口型, 才搖頭。

    屋子里其它的吊燈還在搖晃,方安宴護著姬菲, 歷離護著君愉, 就連午振飛也護著明珍, 剩下的三口人蜷縮在沙發旁邊吱哇亂叫,君月月拉著方安虞繞開晃悠悠的吊燈, 把方安虞就近塞在了桌子底下,自己則快速走到門口,把門先給打開了, 防止等會震蕩太嚴重門框變形,門就開不了了, 開好門後君月月快速跑回了桌子底下,剩下的人也都快速找堅硬的家具下面躲藏。

    君月月把方安虞的頭抱在懷里親了一口, 這一次末世來得出乎意料, 但是君月月來不及去細想為什麼會突然末世, 方安虞在她的身邊,好好地和她在一起,君月月暫時想不到其它的什麼原因會影響到末世來臨。

    她甚至想過, 會不會是因為她重生, 兩個世界因為她重新和方安虞交集,所以融合在了一起。

    但是君月月很確定, 末世里面, 最開始是沒有地震的。

    這地震和末世一樣來得太詭異了,君月月抱著方安虞, 緊張地祈禱著,大概是老天听到了她的祈禱,很快,屋子里輕微的晃動感消失了。

    眾人陸續從躲避的家具下鑽出來,君月月和幾人對視一眼,根本連話都沒用說,眾人就默契地迅速散開行動。

    方安宴和姬菲快速到窗邊,打開窗子,按照原定計劃,找到屋子里的實木椅子,順著高空朝著底下的一排車砸下去,扔完了之後,他們也顧不上到底有沒有砸中,就趕緊都朝著門口跑。

    這時候真的是不能再等了,誰也不知道第二波地震會什麼時候來,來了又會有多大。

    君月月在屋子里找了好多圈,找到了一個看上去像盤子紀念獎章的東西,不過比正常的盤子要大很多,是酒店獲獎的,她把大盤子讓方安虞拿著,叫他頂在頭上,也拉著方安虞朝外跑。

    到那時走到門口,君月月看著還在實木茶幾下面窩著的午振飛和明珍,頓住了腳步。

    君月月抓緊方安虞的手,糾結了片刻還是喊道,“午振飛,帶上明珍,跟我們走,這里不安全。”

    君月月喊了一聲之後,就迅速抓著方安虞朝外朝著步梯的方向跑。

    她已經喊了,這時候她能做的也就只有這樣,他們真的留在這棟樓里面,才是危險的,就算是要等軍隊,也要去個安全的地方等,畢竟誰也不知道會不會有二次地震,不知道二次地震的程度。

    午振飛幾乎是在听到君月月喊他的一瞬間就應聲了,接著直接拱翻了茶幾,拉著明珍朝著門口跑。

    那吱哇亂叫的三口人本來也就是死盯著午振飛的,見他一起來,也迅速從沙發的後面跑出來,跟著眾人朝外跑。

    進步梯,沒有人有時間回頭去看,二十幾層樓,他們現在就是爭分奪秒地朝下跑,君月月的手心全都是潮乎乎的汗,拉看方安虞快速向下,她沒看到方安虞在中途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

    因為那個夢,他已經知道了這是自己的世界,知道一切重來了,後面的這個人,他再也不用像上輩子那樣,嫉妒到發狂,卻只能看著君悅和他鬼混。

    方安虞想到曾經的那些事情,就心中一陣陣的翻騰,他說不出,也听不到,但是這並不代表他沒有知覺,並不代表他什麼都不懂。

    他在漫長的折磨中學會了恨,恨他身邊的所有人,他恨君月月利用他接近他弟弟,恨他弟弟為了君愉懷疑他,恨君愉總是假好心,卻在關鍵的時候不解釋。

    他當時在君悅離開之後,之所以和君愉走得那麼近,只是為了打听君悅的下落。

    他恨午振飛總是能夠和君悅混在一起,恨君悅整夜整夜地不回家,恨她對他惡語相向,恨她對他苛刻,恨她不肯接受自己的善意,不肯相信他一次,不肯給他一次機會。

    恨她連死都死在他觸及不到的地方,但是方安虞更恨的是自己。

    他恨自己喜歡君悅,喜歡到得知她不在了之後,連活著都覺得痛苦。

    他愛上一個人渣,但是她給他的一切都太濃烈了,無論是愛是恨還是難以言說的欲,都已經讓他無法自拔。

    在他空白的人生濃墨重彩地亂涂亂畫之後,他已經沒有辦法再恢復原本的平靜,他捧著自己一團糟的人生奉送,她卻義無反顧地死在了天上。

    方安虞恨她恨得心疼,他在結束自己的生命的時候,在氣息淹沒在苦咸的海水中的時候,他詛咒她嘗過背叛和所有他經歷的痛苦,但是又忍不住冒出一絲妄想,如果重新來一次……她會不會愛上自己?

    方安虞從來沒敢想過,世界真的重新來過,她真的愛上了自己,甚至為了他做了那麼多,可是他根本不敢相信,她……真的愛他嗎?

    方安虞回想起她說漏嘴的一次,帶著上一輩子的那些記憶,知道她自己經歷的淒慘都來自于他。

    她這輩子愛的是那個什麼都不懂的自己,如果知道了這一切又是源自于他無法控制的憎恨,才把好好的世界演化成了這樣,她還會愛他嗎?

    方安虞不敢讓她知道,這世界已經失控了,末世並不是他的本意。

    他身為這個世界的主人,唯一還能做的事情,就是操縱這種不痛不癢的地震,以及操縱個別靠近他的喪尸,僅僅只是個別。

    但是這個別的能力,也能讓他在混戰中輕易地殺了午振飛,他想著,如果他這一次殺了她身邊圍繞的人,她是不是就只能看自己了……

    方安虞這樣陰暗地想著,被君月月拉著朝樓下跑,沒注意踉蹌了一下,眼見著就要朝下面摔,君月月反應迅速地邁了一大步,在最後一層接住了方安虞,慣力沖得她整個人撞在牆上,撞得胸腔里面的內髒都要移位了,但是她疼得小臉煞白,卻還是在第一時間就問撞在她身上的方安虞,“你沒事吧……”

    她見方安虞發愣,又問了一遍,“你沒事吧……”

    方安虞看懂了她的口型,又把視線落在她關切的眼中,君月月的眼楮看著他,只有他。

    方安虞在她的視線中被狠狠地安撫,剛才那種陰暗的情緒都一點點地消失了,搖了搖頭,伸手摟過了君月月,變成他帶著她一起朝下跑。

    他們全都從步行梯跑出來的時候,都短暫地聚集在大廳里面,不過這一次不光是他們一行人,還有感覺到了地震,躲在房間里其他的幸存者。

    當然了,大廳里也多了一些喪尸的尸體,這些幸存者,身上也都很狼狽,還有人在哭,顯然也是先前在樓層的走廊里,經歷了一番苦戰。

    君月月撞得後背還有些疼,被方安虞扶著,她索性把全身的重量都依靠在方安虞的身上,放松自己。

    姬菲在整合幸存者的隊伍,有戰斗能力的男人或者女人都分別去尋找趁手的武器,並且教他們要攻擊哪里,才能夠有效地殺死喪尸。

    午振飛在吧台里面找了個鉗子拿著,一直跟著他身後的那三個人卻縮著,誰也不肯出來,姬菲直接不客氣道,“你們如果不出戰力,沒人會保護你們。”

    姬菲頓了頓又說,“再敢推搡,害別人被咬或者落後,我會親手把他的腦袋崩開。”

    那個叫嬌嬌小姑娘頓時崩潰地又哭起來,吵得人腦袋疼。

    迅速整合完畢,眾人才打開了側門,由有戰斗力的人打頭,外面的喪尸有一部分被剛才姬菲和方安宴扔下的椅子砸到車吸引過去了,但是還有一部分就游蕩在外面,眾人從屋子里一出來,就開始朝著人群撲過來。

    就算是手里都有家伙,到底也還是普通人,一直跟著午振飛屁股後頭的一家三口,出來了一個男人拿著吧台摸的酒瓶子,畏畏縮縮地跟在後面。

    眾人雖然效率不算高,但是也勻速地在推進,君月月雖然沒有變異,對付喪尸也足夠干脆利落,主要她殺得多,熟知喪尸弱點,知道從哪里能夠最輕松快速地捅破喪尸的腦殼。

    她把方安虞護在身後的中間,跟著一群人朝著停車的方向去,喪尸逐漸少了,他們也快要到大停車場,有些人已經拿著車鑰匙離開,去找自己的車了,剩下的就繼續聚攏起來。

    听不到喪尸的聲音,停車場這邊相對安靜,眾人才松一口氣,在拐過停車場的時候,突然間從側面竄出了一只喪尸,正好撲在先前那一家三口那個男人的身上。

    尖銳的叫聲在空蕩半封閉的停車場簡直像是加了擴音,他和喪尸面對面來了貼面禮,手里拿著的酒瓶子不光沒有往喪尸的頭上招呼,甚至還高舉了起來生怕打著喪尸似的。

    他被撞到在地上,幸虧他身邊的一個穿著西裝的大肚子男人反應過來,快速地用手里折成三角的鐵托盤,一下下朝著喪尸的腦袋上扎下去。

    鮮血四濺,被喪尸壓在身下的男人還在尖叫,張著大嘴哇哇哇的,最後被另一個拽著脖領子拎起來,捂住了嘴,才終于不叫喚了。

    有兩個男人拉著他檢查了一下,發現他身上沒有傷口,這才稍稍地放心。

    但是就在眾人分頭去找車的時候,那個被喪尸撲在地上亂吼亂叫的男人,卻突然暴起,把他身邊妻子的脖子給咬開了。

    這一次不光是他的妻子和女兒叫起來,在他們旁邊的好幾個人也嚇得叫了。

    接著一切就失去了控制,他咬完自己的妻子又就近把另一個女人給咬了,本來還算成型的隊伍頓時一哄而散,此起彼伏的叫聲迅速將外面的喪尸吸引過來了。

    這本來算安全的地下車庫,頓時變成了喪尸追逐人類的游樂場。

    被撕咬過的人類,用不了多久又站起來,迅速地攻擊身邊的人類,君月月和歷離他們始終沒分開,且戰且退,迅速縮到了車邊上。

    可是這吉普車空間雖然還算大,但能夠盛裝的人也是有限的,後面兩排座位再能塞也塞不下這一個小隊伍所有的人。

    “有人有車能開嗎?!”君月月低喊了一聲沒人回答,眼見著越來越多的喪尸從門口的方向跑進來,眾人一時間進退兩難,都是從里面一起拼殺出來的,這時候要是把人扔下了,和直接殺人沒有區別。

    君月月他們雖然沒有聖母心,但是不能喪失最基本的人性,眼見著所有其他的幸存者都已經被感染,越來越多的喪尸朝著這邊過來,眾人,重新組成隊形,姬菲技術比較好,她上車開車,帶著不善戰的婦女,在前面開路,後面的背靠著背準備殺出一條路,先跑出去再說。

    他們要做的就是速度夠快,下手夠準,姬菲車一沖出去,直接把兩個喪尸撞飛,車輪子從喪尸的身上碾過,後面的人連忙跟上,咬著牙邊補刀邊應對從旁邊撲過來的喪尸。

    但是喪尸太多了,姬菲能夠撞死的有限,很快後面也開始有喪尸追上來,跟在車後面的人三面受敵,有人被咬了之後短暫崩潰,趁著還沒發病,繼續幫著殺喪尸,邊殺邊哭著求眾人,“幫幫我妻子,幫幫她,她有心髒病……”

    君月月繃緊側臉,一轉頭看向車里,正對上一個按著心口,眼神絕望的中年女人。

    後面襲擊上來的喪尸太多了,眾人馬上就要支撐不住的時候,那個還沒來得及變異的人,突然間扔了武器,朝著喪尸群跑過去,喪尸一擁而上,大多數都開始停下啃食,給眾人爭取了時間。

    那人始終一聲也沒吭,甚至沒有回頭看一眼車里,君月月卻覺得自己渾身都疼了起來,她想起了上一世的自己。

    但這一個人的犧牲還遠遠不夠,喪尸實在是太多了,眾人跟在車後面,從大廳出來這麼長時間,都開始變得疲憊,戰斗力減弱。

    君月月看了一眼一直被她護在身後的方安虞,正準備拍車門讓姬菲停下,讓方安虞進去,相比婦女他更是個殘疾人,他平時也不太運動,這會臉色已經白得不像樣,不應該留在外面。

    方安虞先前抓著君月月死活不肯進去,他一直在暗地里幫著君月月,控制著沖到她身邊的喪尸,一開始可以讓喪尸掉頭,但是越到後面,就只能減緩喪尸的動作,而且這麼一會兒的功夫,臉色已經白得不能看了,冷汗順著臉上流下來,頭疼欲裂。

    突然間外面響起了此起彼伏的槍聲,正朝著門口沖的喪尸,被這聲音吸引,轉頭朝槍聲的方向跑去,與此同時,午振飛的電話震動起來。

    他快速接起電話,迅速報告了所在地點,很快就有端著槍穿著迷彩衣全副武裝的士兵沖進了停車場,迅速掃清了喪尸,將所有人都解救了出來。

    眾人從停車場出來,才發現已經是傍晚,夕陽如血鋪,從天邊撒下來,一輛軍用卡車停在酒店前面的廣場上,車門打開,下來了一個同樣一身迷彩的中年男人,穿著和小兵一樣的迷彩衣,君月月看不出他的等級,但是他的氣勢很足,走到午振飛的身邊,態度竟然很莊重,莊重到帶著點恭敬的意味。

    “振飛,我姓張,想必你叔叔和你說了,你叫我張叔叔就行,你叔叔讓我來接你,上車吧,你媽媽正在合濟省等你。”男人說著,又看了一眼午振飛身後的明珍,“這是你妻子吧,一起上前面坐。”

    那個叫嬌嬌的爹媽都死了的小姑娘,連忙從姬菲開著的車上下來,拽住了午振飛的手臂,“振飛哥哥,你答應帶著我的……”

    明珍本來被嚇壞了,窩在午振飛的懷里,這會兒見這個小婊.子又來這套,頓時掙開午振飛的手,一巴掌就把她甩得差點跪地上。

    “你再在老娘面前玩這套,”明珍指著她,“你試試。”

    “明珍!”午振飛帶著責備的喝止,明珍連忙就閉嘴了,那個中年男人看了一眼地上還沒爬起來,脆弱小白花一樣的嬌嬌,錯開視線,說道,“車里的位置有限,剩下的人就都到車廂里面,現在就出發了。”

    眾人都開始由士兵們幫著,去後車廂,那個小姑娘捂著臉,咬牙也去了後車廂。

    只有君月月姬菲他們六個人沒動,午振飛本來都要上車了,一看君月月轉頭朝著吉普走去,頓時上了一半又下來了。

    “悅悅,你去哪?!”午振飛幾步跑到君月月的面前,正要伸手拉她,趕巧這時候方安虞眼楮一閉小臉煞白地昏過去了,君月月和站在旁邊的方安宴,頓時一起架住了方安虞。

    午振飛手落了空,收回來滿臉著急,“你跟著我們走吧,他們有槍,更安全的,悅悅……”

    “我們有其它的地方要去,”君月月轉頭對午振飛說,“你去吧。”

    “悅悅,你別開玩笑了,”午振飛的臉色蒼白,“你們這樣就一個吉普車六個人太危險了,我都已經和張叔叔說好了,他會交代士兵照顧你們的!”

    君月月抿了抿嘴唇,對著午振飛笑了下,搖了搖頭之後,就上了吉普車。

    那個姓張的男人靠在車邊上,看著君月月他們開車走了,這才拉著午振飛上車,說道,“他們要送死,你管那麼多干什麼。”

    午振飛皺眉,這話听了十分的不舒服,但是他動了動嘴唇,最終只是看了一眼男人,沒有說話。

    君月月他們的車里其實快要沒有油了,首要的事情就是去找加油站,還有找大貨車。

    加油站不難找,但是有幾個游蕩在加油站的喪尸,查了一下,有七個。

    他們把車靠邊停下,悄無聲息地坐在車上,剛才一路殺出來,幾個人都是打頭的,有點精疲力盡的意思,姬菲習慣高強度作戰,是幾個人里面狀態最好的,停了車之後,一直在溫柔軟語地詢問方安宴有沒有受傷,撞沒撞到哪里。

    “有的話你要說話,我來幫你推拿下。”姬菲現在頂著一張重金打造的嬌花臉,卻在滿臉寵溺地看著一個看上去比他強壯多了的爺們,這畫面實在太美。

    歷離被酸得忍不住小聲嘟囔,“我胳膊撞了,都沒有人要給我推拿……”

    君愉跑了一段路,腿有點疼,把腳上的假肢拆下來,听到這話側頭對上歷離的視線,晃了晃自己的假肢,“我可以用它給你敲敲。”

    歷離嘆口氣,嘿嘿笑著拉過了君愉的腿,在她犯疼的地方力度適中地揉捏。

    滿車彌漫著酸臭味,君月月沒眼看,她坐在後車座,把側躺蜷縮在車座上的方安虞抱到自己的膝蓋上坐著,他還在昏迷,君月月手掌覆蓋在他的額頭,感覺他明顯在發燒。

    “一會找個僻靜點的藥店找點藥,”君月月說,“安虞在發燒,咱們也需要找一些藥預備著。”

    到這會了,姬菲才終于忍不住好奇,“你似乎對這種事情很了解,你又是怎麼了解的?”

    借著這段休息的時間,眾人把所有的疑問都拋出來了,君月月早就想好了怎麼回答,索性和他們說是做夢。

    “你說你連續幾個月做一樣的夢?”歷離早就听說過君月月說,世界要變了,還一度相信了,但是對于做夢這個理由,他一直是半信半疑。

    但是所有的天氣變化,還有各種異象,都印證了她的說法,所以歷離才會跟著囤物資,有備無患的。

    可是世界沒有按照她所說的時間變化,歷離就把囤積的物資都捐贈出去了,誰知道他媽的一晚上的功夫,世界又變了。

    君月月面對眾人的問題,一個個回應。

    “是,做夢,連續幾個月做一個夢,這太詭異了,”君月月瞎編,“後來我又發現,夢中的異象和現實中重合,我才會相信。”

    君月月說,“歷離知道,那段時間,我囤積了很多的物資,但是末世並沒有如期而至。”

    “末世?”姬菲微微皺眉,“這種瘋病,難道不止我們國家?”

    君月月也想到了姬菲的佣兵團,雖然她已經不是團長了,但是那也是她出生入死的兄弟們。

    君月月頓了頓,說道,“這是全世界規模的喪尸爆發,所以我稱它為末世。”

    “那你夢里,這場災難什麼時候結束?”方安宴問。

    君月月低頭看著躺在她腿上的方安虞,帶著點說不清的苦澀意味,又有點甜蜜,總之很復雜的情緒說,“不知道,夢里我沒有活到最後,在第五年的時候就死了。”

    眾人都沉默了,片刻後君愉開口,“姐,我看到在停車場最開始那個拿著酒瓶子被撲倒的人,並沒有被咬,他怎麼也會傳染?”

    君月月稍微回想了一下,確實想起了有人以防萬一,檢查了那個男人的傷勢,“他如果真的沒有被咬傷,那就是他張嘴喊的時候,嘴里濺上了喪尸血。”

    眾人了然,君月月順便給幾個人科普。

    “除了直接的咬傷之外,抓傷也不行,”君月月說,“但是現在看來,隔著東西,只要傷口不直接接觸喪尸的體液,就不會感染。”

    “還有,安虞現在在發燒,”君月月說,“他燒得很不正常,臉色慘白看上去很痛苦,我猜他不是尋常發燒,他可能要變異。”

    “什麼變異?”

    “變異?!”

    君愉和姬菲同時開口,他們都想到了先前方安虞被咬的事情。

    君月月連忙解釋,“不是變異成喪尸!他的傷口並沒有接觸到喪尸的體液,最長的變異時間是兩個小時,他早就已經超過那個時間了!”

    君月月說後看向歷離,“你還記得不記得,先前我跟你說過,人類也會變異出異能的。”

    歷離點頭,“我記得……”但是他對于這個真的半信半疑。

    君月月說,“所以末世之前發過燒的,在末世最初變異的,都是喪尸,但是也會有一部分人延後變異。”

    君月月說,“他們可能延後個一兩天,但是也可能延後個十幾天,甚至有人需要什麼特殊的事情來激發。”

    姬菲想到先前方安宴發燒,之後自己也發燒,她還開玩笑說是被方安宴傳染……

    “都是什麼樣的異能?”姬菲又問。

    君月月索性又和他們解釋了一下異能,但是先前的那個末世,並沒有方安宴和君愉,更沒有方安虞,她只知道歷離是石系異能,至于姬菲,姬菲君月月記得她沒有異能。

    而方安虞現在在發燒,他會變異成什麼異能,君月月也不知道……

    說話間眾人也在迅速地休息,但是他們必須在天黑之前,找到大貨車,所以休息的時間並不長,眾人就開始計劃著清除加油站的喪尸,給車子加滿油,再按著地圖找到配貨站。

    最後眾人商議的結果,君月月開車加油,君愉後面看著方安虞,剩下三個人下去解決喪尸,盡可能的不用槍,且不說消音器沒了,那玩意動靜太大,那個東西在眾人沒有變異之前,是非常強有力的殺傷性武器,不光能在危機的時候救命,還能威懾住其他人。

    畢竟在末世里面,可怕的可不僅僅只有喪尸而已,人性的淪喪和扭曲,更是讓人始料不及的。

    零散游蕩的喪尸比較好對付,君月月又用車撞飛了一個,剩下被那三個人很快解決,給車子加滿油,眾人又在加油站的里面找到了兩個五十斤的油桶,分別打的柴油和汽油,放在後備箱儲存起來。

    弄好之後,姬菲看了看加油站里面的商店,側頭問了問方安宴,“餓不餓?”

    方安宴猛搖頭,殺了這麼多的喪尸,他全靠肚子里沒有存貨吐不出來。

    他的嘴唇有點干,一個正常人突然間遭遇這種事情,都會有點受不了的,歷離好歹先前是混的,血腥殘酷的畫面也見過,況且君月月提前和他說過末世,他算是被打了預防針,就還好。

    方安宴才是真的一點準備沒有,他能撐著也算是純爺們了,還知道顧及著姬菲,“你餓嗎?我去給你弄點吃的。”

    姬菲笑起來,臉更尖了,其實整得挺自然的,是方安宴花了重金砸出來的,確實是附和大眾審美的,在正常的世界到處撞臉,但是在這樣的世界,就真的是嬌花一朵了。

    她其實就喜歡方安宴這樣子,明明背負很多,明明很難受,但是總能撐起所有事,還該怎麼樣就怎麼樣不耽擱。

    這樣才是真男人,姬菲欣賞方安宴的韌勁兒,越來越喜歡他。

    “我和你一起,”歷離開口,隔著窗戶問君愉,“想吃點什麼?”

    君愉雖然沒有直接面對喪尸,可也在近距離看著,同樣沒有食欲,有些蔫蔫地搖了搖頭。

    最後還是君月月說,“弄點吃的吧,一天都沒有吃東西了,大家必須補充體力,而且你們都發過燒吧,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變異,變異的時候需要大量的食物來補充,我們還得儲存一些。”

    眾人把車子開到了加油站小商店的門口,里面有一個賣貨的人,已經變成了喪尸,正站在桌子前面搖晃。

    眾人把門打開,他聞到生人的氣息,就朝著眾人的方向撲過來,被方安宴抬手干脆利落地戳入了眼眶,刺刀收回來,喪事就順著門口摔到了門外,被歷離拖著扔在了一邊。

    眾人先里外檢查了一下確定這小屋子里沒有人了,又借用他的衛生間,稍微清理了一下手和臉上,這才開始找塑料袋裝東西。

    速食品是他們現在的首選,畢竟需要烹飪的食物就得有一個安靜穩定的環境,所以眾人都是奔著貨架子上成堆成堆的收進袋子,再由力氣大的人拎著,送進車里。

    不大的一個商店很快被幾個人拿得差不多,他們的車空間畢竟有限,而且他們現在首要的是填飽肚子補充能量之後去找大貨車,找到大貨車之後才要大批量地收集物資留著以後備用。

    所以眾人並沒有貪,拿得差不多了就上車,這里還算是安靜,解決了那幾個喪尸之後,就沒有再看到其它的喪尸,路上也沒有游蕩的。

    他們把車子停在一邊出口的位置上,開始在車里面吃東西。

    方安宴和君愉是其中最沒有胃口的,但是架不住身邊的人哄著捧著的,也是吃進去了不少。

    君月月一邊吃東西,一邊摩挲著方安虞的頭發,用手指搓開他緊皺的眉頭,希望他趕快醒過來。

    中途的時候他們遇見了另一波來加油的,他們把車窗搖上了,靜靜地坐在車里看著那群人加好了油之後也找了油桶打了油,又進去小商店把里面洗劫一空,還罵罵咧咧的,說是這麼偏遠的地方還被人搶了先。

    車子貼了深色膜擋住了車里面的眾人,那一群人從頭到尾,把車子開走了之後都沒有看到幾個人。

    吃好了東西,手機調出了導航,配貨站就在快要出城的地方,眾人驅車直接朝那個地方開去。

    一路上還算順利,街上游蕩的喪尸是追不上行走的車輛的,只不過有兩個地方因為連環相撞的車禍路面被擋住,他們只好開著車硬沖過去。

    到配貨站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大門緊關著,眾人把車子停在外頭,四外看了看沒發現喪尸的蹤跡,下車朝里面張望了片刻,君月月走到保安亭,沒在里面看到人,保安亭也並沒有鎖著,很輕松地就把大門給打開了。

    眾人關掉了車燈,驅車慢慢地開進去,整個配貨站里面十分的空曠,他們停車之後將車燈打開,等了一會兒也沒有發現喪尸。

    這里應該是有工作的人的,但是沒有發現喪尸,就很奇怪,他們開著車沿著貨站慢慢地轉,找到了辦公室的位置,一般配貨站車輛的鑰匙都放在那,眾人正準備下車找鑰匙取車的時候,突然間從側面的一個倉庫里沖出了一堆的人,將眾人的車給團團圍住了。

    是的,是一堆的人,不是喪尸,卻比喪尸看上去還要狼狽,看他們的穿著打扮應該是貨站的工人,衣服上的血跡斑斑大體也是經歷過了血戰。

    他們的手里都拿著家伙,圍著車虎視眈眈,看上去比喪尸還要惡意滿滿,打頭的是一個看上去50歲左右的男人,手里拿著一把消防斧,凶神惡煞地指著眾人喊道,“滾出去!這里不收人!”

    姬菲愣了一下皺眉回頭看了一眼,眾人很快明白過來,這幫人以為他們是來投靠的。

    姬菲將車窗搖下來一點,快速對著前面的人喊道,“我們不是要留在這,我們就要一輛大貨車,給了車我們就走。”

    “趕緊滾!沒有車!”後面的兩個男人也開始喊了起來,很快所有人都喊起來,“趕緊滾出去,要不然砍死你們!”

    眾人的眉頭緊皺,丘海市的貨站倒並不止這一個,但只有這一個,是方便在市里來回,而且也比較順路回平川的。

    喊話間,這幫男人並沒有看到他們開著車灰溜溜地跑掉,揮手的那個人斧子 當一聲砍在了車頭,聲音更大地恐嚇幾個人,“趕緊滾!”

    斧子劈在車頭的聲音太大了,君愉被嚇得瑟縮了一下,歷離摟住了君愉的肩膀,君月月感覺到他腿上的方安虞也動了一下。

    姬菲沒有再廢話,摸出了手槍,打開車窗連看都沒看,直接朝著叫囂的那個男人的腳底開了一槍。

    “砰!”

    這一聲之後,剛才氣焰囂張的一群人,齊齊後退了好幾步,滿臉驚恐地看著眾人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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