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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1章 完美愛人和糟糕原配(完)

    三年的時光看似很短, 可卻也能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

    平整的馬路從規劃之初就設置了多個車道,寬闊的路面饒是在最高峰的時期也不會擁堵。

    汽車行駛在平穩的路面上,坐在車上久了難免會覺得犯困, 可有時候人哪怕是在疲憊的時候也會一丁點困意都沒有。

    “您家是有人在文夏集團上班?”司機師傅透過後視鏡往後瞥了眼,開車最喜歡的就是和車上的乘客嘮嗑兩句, 當然,這嘮嗑也不能打擾了乘客的清閑,只是看這乘客上車之後一直看著車窗外發呆, 他便也忍不住搭了一句話。

    “嗯?”被忽然冒出來的問題問得一愣, 余覓雙呆呆往前看,不過她這反應便也被司機師傅當做了默認。

    “哎, 那您可運氣真好,我家女兒今年高考, 就老念叨著畢業以後想進文夏集團呢!”

    余覓雙正欲解釋, 卻被司機師傅沒停過的話給吸引了注意力, 要她不由地繼續保持安靜,聆听著那邊的話語。

    “不說別的, 你就說這高新技術區, 您是外地人可不知道, 這地方三年前那叫一個荒蕪,不少地方那還都是野草呢!可現在呢, 繁華得不行,三年前有個樓盤開售, 價格不高, 我身邊朋友還念叨說買了會虧呢!現在是想買都買不到, 都快和市中心比價了!”

    “這一切,還多虧當時的領導班子引進了這個文夏集團, 他們公司一個女老板寧總,一個男老板甦總,強強聯合,現在哪有人不知道文夏的中心在我們A城!”司機與有榮焉,嘮嘮叨叨地從文夏集團當年剛成立到最近正式上市,就好像他也參與了文夏的建設一樣。

    他話里話外,對于文夏集團的兩位領導人尤為推崇,就差沒直接化身小粉絲來個現場搖旗吶喊了。

    余覓雙說不清她此刻的想法,只是依舊將目光落在窗外。

    正如司機所說,不斷強行時仿若一閃而過的街道兩邊都能要人看出此地的熱鬧,余覓雙家鄉當地也有政府為了招商引資建的工業區,她去過幾回,一般只能看到一片又一片的廠房,並沒有什麼商業氣息。

    而這並不一樣,路邊除卻廠房外還有看上去頗具設計感的小區,路邊也有不少店鋪,就剛剛還路過一個商業廣場,看上去完全不比余覓雙和丈夫現在所在的城市落後,甚至看上去還更有一股勃勃的朝氣。

    她在A城讀了很多年的書,雖然比不上本地人對A城的了解,可也大概知道這處曾經很是荒蕪。

    “還真別說,我當初也差點去文夏干活了呢!”說起這件事來司機師傅還滿是遺憾,“你別看人現在這麼高大上,當年招第一批工人的時候學歷門檻還不高呢!不過現在就不一樣了,都搞什麼自動化流水線生產、精益生產去了,招人也都要看第一學歷,但最早的那一批員工只要能力還行的,人都留著給安排工作,每周五天,加班補錢,三險一金按工資走,還有什麼年假……”

    他說得一肚子酸味直冒,他這些委屈可不是憑空來的,當年他還真確確實實看過文夏的招工廣告,人呢工資給得不低,什麼休息保證也都有。

    但那時候他就尋思天上哪有掉下來的餡餅,總覺得這是先把人騙進去再上趕著加班資本家套路多,他們久了也就摸索會了,後來等頭一批摘桃子的人透露出風聲的時候,他們已經進不去了。

    大城市的人可能不能明白,這種生產型企業私下有多少門道能走,什麼一周六天制、輪換值班制、社保交最低、工資押倆月……

    文夏集團現在就是整個A城的“標桿”集團,對一線工人都能好到這份上的他們,對于其他高級人才更是薪資體系完善,內部管理清明!

    集團高層有高度,對于人才梯隊建設合理,所掌握的技術在國內更是獨樹一幟,佔據廣闊市場。

    總之,要是身邊有親近的人在文夏集團找了工作,那就鐵鐵地值得好好吹噓一番,畢竟這一是能證明此人有大好“前途”和“錢途”,二也證明了這人絕對是一流人才!

    “到了,您下車小心點。”司機師傅剎車時才意識到自己有些話多,看著後面的女人下車關好了門,他這才不太好意思地發動了車,只是這一發動,他立刻有些後悔。

    剛剛怎麼就沒厚著臉皮要個聯系方式,上回還听女兒說呢,人集團現在是有什麼內推名額,要是能找個文夏集團內部的工作人員,那不知道能省下多少工夫,只是既然錯過了也不好再騷擾客人,他便也放下了這想法。

    余覓雙仰頭看著高大的寫字樓,下意識便有了種想要屏息的感覺。

    這寫字樓佔地面積很大,準確點來說,從正面看上去更像是有兩三棟寫字樓被其中的天橋鏈接在了一起,干淨得反光但不透明的玻璃幕牆和余覓雙曾經幻想過的工作場所格外相似,可此刻面對著這,竟給了她一種心慌感。

    她心情很沉重,其實剛剛有個問題在心里繞了兩圈她都沒能問出來,之所以沒問,其實是他自己心里也有了答案。

    為什麼司機師傅不會覺得她是那個在文夏集團工作的人,而覺得她是員工家屬呢?

    還用問嗎?她知道照鏡子的,這樣的她,怎麼可能看上去像是上班族呢?

    走到了寫字樓大門前,余覓雙立刻有些後悔,這麼沖動過來的行為簡直和瘋子一樣,而且無論怎麼想,寧初夏也顯然不可能見她。

    可再後悔,也已經到了這。

    本以為做足了心理準備,可當真的走進大樓的時候,余覓雙仍舊強烈地感覺到了自己的格格不入,哪怕努力控制,也想要掉頭就跑。

    寫字樓的大堂很大,就好像是以前曾去過的酒店大堂,樓下有公司開的自助咖啡館和速食餐廳,隔一段距離便有一段沙發,以供員工或是來訪的人員坐著稍微休息一下。

    余覓雙無處適從,抓緊了手里的包,她不自覺地坐到了旁邊的沙發上。

    沙發的旁邊有這個掛式小書架,里面裝著滿滿的文夏集團宣傳材料、公司內刊、對外的公開報道。

    不遠處的電視是無聲的,此刻正在播放公司的宣傳片,下面的字幕清晰,即使坐得有些距離也能看得清楚。

    類似的設置在一樓還有不少,余覓雙在忙碌的人群中坐得愈發拘束,目光直直地看向前方的電視,她來得正好,公司的宣傳片正好播到尾巴,前段時間新品發布會是最近才添上去的新鮮內容。

    新品發布會上,寧初夏一如既往的代表了公司發言,她已經在這幾年中成為了文夏集團最鮮明的icon,面對鏡頭和諸多關注著這場發布會的人,她將自信和從容盡數展現,對于公司新發布的產品參數、技術信手拈來,清晰的咬字和並不枯燥的介紹為發布會增色不少。

    余覓雙看得移不開視線。

    她的記憶里所擁有的,是初見時看上去冷漠,穿著奢侈的高教授的糟糕太太;後來那個堅決要打官司,還往高教授身上潑髒水的“殘忍”的寧初夏;後來成為了知名情感博主到成功人士,偶爾在生活中出現總能讓丈夫情緒失控的那個不可說的存在……

    而現在正視著對方,她感覺到的是一種讓她幾乎無法控制自己的自慚形穢。

    她曾經最初的,在這位前高太太面前存在過的隱秘的小心思、驕傲不知何時已經空空蕩蕩,只有自卑和滿溢的愧疚。

    是的,她在站在這里的時候,好像那些遮羞布終于被一把扯下。

    她是全天下最無恥的罪犯,做了錯事之後,居然還敢耀武揚威的出現在受害者面前。

    ……

    “坐吧,我不太喜歡喝茶,這里只有牛奶。”寧初夏坐在沙發上,看著眼前已經大變樣的余覓雙神情平靜。

    她這些年來和甦文建各司其職,兩人分工明確,在公司擴展後招募了足夠多的優秀人才分擔工作,另一頭她的工作室那邊現在也同樣是人才濟濟,寧初夏現在已經逐步轉為幕後,放松地挑著問題回答。

    “我……”余覓雙緊握著手中的杯子,沖泡後的奶粉香味很濃,甜膩的味道稍微沖淡了此刻糟糕的心情。

    她沒想到自己真的能見到寧初夏余覓雙這幾年陪著高媽媽倒是看了不少電視劇,她原本還以為會因為沒有預約吃個閉門羹,卻不想大堂的工作人員客氣地招待了她,在她登記了姓名後電話和秘書處確認,便把她帶到了寧初夏面前。

    她原本打了很多遍的腹稿此刻只剩下一片空白,她只得看著那已經結成的奶皮不敢抬頭︰“對不起。”

    她說完這句話後立刻哆嗦了一下,將心比心,她要是寧初夏,听到這種話肯定還是會生氣。

    “嗯,然後呢?”

    听到了這意料之外的平靜回復余覓雙一愣,呆呆地抬頭,正對上了寧初夏和言語同樣平靜的眼神。

    余覓雙的出現其實並不在寧初夏的預料之內,在她預想的結果里最糟糕的版本,是余覓雙這輩子被高知卓綁死再也無法離開。

    畢竟當初她可都做到那份上,把兩人之間的交往、聊天記錄大量地披露,卻也同樣喚不醒余覓雙,更別說要指望余覓雙自己醒悟了。

    辦公室內再度陷入沉默,余覓雙都能感覺到杯中的牛奶變涼︰“……高知卓有個女學生上了家里的門,她讓我覺得很眼熟。”

    寧初夏立刻就听明白了,她倒是真沒想到,高知卓還真“能干”。

    當初她先是把高知卓從A城大學趕走,後來又和甦文建一起虎口奪食,搶過了這個和當地政府合作投建芯片中心的機會,順道還把高知卓身上那層高大上的皮給撕了。

    高知卓和那位吳總假造材料騙材料甚至還想要騙個大的事情曝光之後波及很廣,同樣申請補貼的其他企業也被要求了重新審核材料,倒是還真查出來了一些渾水摸魚的人,畢竟硬性條件的文件規定可供操作的空間很多。

    引發風暴的高知卓和吳總倒是牽扯不大,只是涉及到了退還部分補貼,可卻也因此得罪了一大片的人。

    吳總之前投入不少,這邊芯片中心的事情一拉閘,他那的損失便愈發嚴重,和高知卓那是好生撕了一場。

    最後高知卓竹籃打水一場空,這些年的收入還被追討了不少,中間一度成了失信被執行人,據說是借了好一些錢才補上了這個窟窿,而那位同樣淒淒慘慘的吳總還不罷休,他是在A城混不下去了才選擇的離開。

    沒想到都沒錢又年紀漸長了,他還能憑借那點花花本事又請來了個小四。

    余覓雙笑容慘淡︰“其實我知道我來很打擾你,可我……”她的話隱沒于口中,她再度開始自我厭棄,覺得自己這樣憑借一腔情願就來打擾別人的行徑簡直可惡至極。

    寧初夏看著余覓雙就像看到原身,她淡淡道︰“我不會說原諒,因為當初,你確確實實做了應該要受到懲罰的事情。”

    無論高知卓有多混蛋,余覓雙當初都在網上造謠生事雖然那對她來說,是在維護自己愛慕的人,說一些她所知道的實話。

    不過造謠的懲罰,她也已經承擔了,現在坐在面前這個恍若被抽走了靈魂的空殼,所遭受到的是來自一個混蛋的精神侵害。

    “我知道。”

    “所以如果你來這里,是想得到什麼鼓勵或者支持的話,我給不了,但如果你只是作為一個同樣因為高知卓痛苦的受害者,想要了解一些來自前輩的心路歷程的話,我並不介意告訴你。”寧初夏看到了余覓雙掩藏不住的震驚,“我下一個行程還有半個小時,你可以直接問了。”

    她曾經還是那個金牌女主持的時候,最困惑的一直都是,這些上節目的嘉賓到底圖什麼,自己過得好不好難道心里沒點數嗎?怎麼還帶自我洗腦順便還想著順便洗腦大眾的?

    可經歷了諸多世界,她越來越明白,灑脫和果斷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很難。

    就比如現在眼前的余覓雙,她都面對丈夫出軌了,還是一樣的沒有勇氣邁出那一步,一方面她確實傻,可另一方面,又焉能說不是高知卓手段了得,控制起別人來一套接著一套。

    “我不明白,他圖什麼呢?”余覓雙不由地說出了心里話,“他做這些是為什麼呢?”

    她不知道為什麼曾經高知卓要在外面抹黑寧初夏,現在又在別人面前睬她一腳難道證明他的妻子是個爛人這種事情有什麼成就嗎?而且她現在才發覺,這樣的事情是從很早就開始的,早到她甚至不明白為什麼

    她更不知道,她到底哪里做錯了。

    “需要為什麼嗎?他想要做就做,只是這麼簡單罷了。對他來說,他需要用其他人的存在來襯托自己的辛苦,他需要讓自己沒有瑕疵,所以有問題的自然只能是別人。”

    寧初夏看到余覓雙那欲言又止的模樣笑了︰“因為他骨子里全是自卑自私,他不會愛人,只會傷害別人。”

    “……自卑?”余覓雙懵了,她完全不覺得高知卓有這個問題。

    “因為你遇到他的時候,他已經是你概念里的成功人士了,可你要知道,事業的成功並不等同于自信,他不過是一只紙老虎罷了,他需要你一無所有,需要你糟糕透頂,因為這樣他才能有安全感,同時他潛意識里永遠都在自我包裝,在外界,妻子對他來說,又是抬高自己品質的工具之一,對他來說,人生是不會有唯一選項的,所以他永遠都會尋找新的獵物。”

    “真正自信的人,不需要踩著別人來彰顯自己的成功,而他但凡要是內心深處沒有被強烈的自卑感填滿,也不會永遠把自己當做受害者,我想他肯定和你認過錯吧?可你只要一想,就會發現,他從來沒有真正認錯過,正常人所擁有的道德,羞恥感,在他那,從來也不存在。”

    余覓雙听著寧初夏的話沉默了下來,這些話對她來說有點難以接受。

    寧初夏當然知道余覓雙此刻的沖擊感︰“你是不是一直覺得你高攀了高知卓?”

    余覓雙猶豫了一會還是點頭,這問題難道還有其他答案嗎?

    “如果說一開始,他還是A城大學教授的時候,那你的想法還很合理,可後來呢?在他失去教職,牽扯到騙補貼事件,官司纏身,幾乎身敗名裂,多年積累的財富清空的時候,他還那麼高不可攀嗎?”

    寧初夏攤手︰“這就是他的能力,他徹底改變了你的認知,你覺得自己糟糕透頂無處可去,覺得你好像能夠擁有他都是天降幸運,可真的如此嗎?你認為一段哪怕稍微正常的感情可能會造成這種認知偏差嗎?”

    “可如果他是害怕我離開,我早就也離不開了不是嗎?為什麼要這樣?”

    “你早就也離不開了?”寧初夏失笑,“是誰說你離不開的?”

    余覓雙沒吭聲了,她呆呆地看著寧初夏,剛剛那些被灌入腦海的話和之前不知道听了多少次的寧初夏的FM在腦海不住打轉。

    她忽地一抖,覺得自己冷得雞皮疙瘩都冒了起來。

    她本來下意識地想替高知卓辯解的,可卻發現每一句話好像都能在高知卓身上找到影子。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高知卓就成了她心里那個完美無缺的雕塑。

    寧初夏沒催促,等了一會,那宛如冰雕般的余覓雙終于“甦醒了”。

    余覓雙站起來後深深地向寧初夏鞠了個躬,正要說對不起的時候,就見寧初夏起身,從身後的桌上拿了份文件︰“你來得很巧,事實上如果你沒來,最遲一個月內,這件事也要曝光。”

    寧初夏懷疑高知卓已經很久,她等了一段時間,終于等到某人按捺不住的行動。

    余覓雙瞳孔微張,這張紙張寫的一切顛覆了把她對高知卓最後的那一點崇拜都給淹沒。

    她到底愛了個什麼樣的人?

    “謝謝你,對不起。”余覓雙沒想到寧初夏會把這樣的文件給她看,這是何等的信任。

    當然,其實她這想法還是想多了,事實上寧初夏已經查到這份上,高知卓早知道晚知道改變不了什麼。

    來的時候是“灰色”的她離開時依舊是如此,可那滿是汗水的手心,總算有了些許能握緊東西的力量。

    余覓雙打開門時正對上門外沙發。

    沙發上坐著一大一小兩個人,甦文建拿著平板,正在同寧瑾幸一道看著科普類紀錄片,寧瑾幸時不時地發出並不幼稚的提問,甦文建則挨個耐心解答,不用問,這兩人肯定是來等寧初夏的。

    余覓雙自然是認得寧瑾幸的,家里有寧瑾幸的照片,她也見過寧瑾幸本人,那時候的寧瑾幸文靜異常,總是安安靜靜的坐在那一言不發。

    那時候她覺得這是懂事,現在卻只覺得可怕。

    臨要進入電梯時,余覓雙听到了身後的聲音,從辦公室里出來的寧初夏正在和甦文建交流著公司最近挖來的人才,兩人言語間冒出好些個余覓雙根本听不懂的詞,很是專業,剛剛還化身為十萬個為什麼的寧瑾幸這時候倒是挺安靜,一等媽媽和甦文建討論完問題後才繼續插嘴。

    電梯門關上,余覓雙伸出手搓了搓臉,她當年怎麼會覺得寧初夏沒了高知卓遲早後悔?

    現在看來,反倒應該說高知卓耽誤了寧初夏的人生。

    心里的所有謝意和愧疚交織,踏出電梯門的那一刻,她試著將脆弱的自己武裝成戰士,她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

    當看到熱搜第一那個陌生的名字時,所有人都忍不住揉了揉眼,而後下意識地吐槽一句這年頭的小明星還真是敢買,听都沒听過的名字都敢買到熱搜第一,隨手這麼點進去想吐槽幾句,卻發現這回他們居然還真猜錯了!

    點進去便映入眼簾的熱門微博是個看上去也很不營銷號的賬號,全英文的名字,搜都不好搜索。

    再一看內容, ,這就厲害了。

    博主竟然是在怒斥某高校教授高知卓化身學術裁縫,將他人學術成果移花接木以此刊登論文,申報成果。

    雖然隔行隔重山,可這位博主的表述清晰又連貫,說起事情來頭頭是道。

    這位高知卓教授當年還在讀書期間,就已經開始施展他的蹭名字和撿垃圾大法,將白嫖貫徹到底。

    憑借著這兩招,他非但順利畢業,還成功進了不少人的夢校A城大學工作,並以那些根本不新穎甚至已然要被淘汰的成果騙補貼、騙經費,只是他手伸得短,沒往國家級項目申,倒是一直沒被擴散出去。

    後來在A城大學混不下去的他到了一所相對普通的二本高校工作,那高校唯獨有一點顯得凸出,那就是博士點和碩士點的數量,高知卓成功混上了名額,在今年成功又當上了碩士導師。

    而問題就出在這,以往還只是偷偷撿著業內大牛邊角料吃剩飯的他,這回直接試圖侵佔學生的研究成果當然,對此高知卓是絕對不會承認的,他只說兩人做的是同一個課題,恰恰好一起出了成果罷了。

    學生求助無門,自覺無法和在學術界肯定比他說話有用的老師對抗,可卻沒想到,居然收到了來自他人的幫助。

    這件事讓網友們不由地同仇敵愾。

    一是這種學術造假本就可恨,而且這種事情還是出在在社會上頗具有地位的職位上頭。

    二是高知卓憑借這些偷來、縫補的成果獲得了不少利益,即使被拆穿了一次後竟然還敢再干。

    三是不少人工作、生活中也都有被人偷竊成果的經歷,看著聊天記錄里高知卓振振有詞顛倒黑白,一副為學生考慮,好像真的一切只是偶然巧合的模樣讓人能隔著屏幕感覺到學生的無力。

    這要不是那博主幫忙,又有之前高知卓裁縫經歷在前,誰會相信高知卓這麼個名校畢業剽竊學生的“微小成果”畢竟這成果還真不是什麼高大上的東西。

    評論區里立刻有人放出了A城大學和高知卓現在任職學校之前曾經發布在網上的招聘公告。

    截取下來的圖片被拼接在一起,用紅筆標注著的全都是令人震驚的重點部分

    高額年薪、人才補貼、日常津貼、安家費用。

    而這樣的費用高知卓居然還拿了兩次!

    還有政府公示出來的歸還補貼的數額,那也同樣是個頗為驚人的數目。

    博主本人在評論區補了兩張長圖,里面全是密密麻麻的文字,網友們不太愛看,可業內人士卻全都嘆為觀止。

    高知卓所發表的論文只要不是第一作者的,全都是發表在水刊的灌水論文,還有那種倒貼版面費才能上的刊物,看上去高大上的論文標題,內里是打碎組合的內容,幾乎可以為所有寫論文的學生上一課什麼叫解決查重技巧了,充分展示了中文的博大精深。

    這條微博分量十足,已經足夠引發網友討論,卻還有人往上面潑了一勺油。

    潑油的人不是別人,正是高知卓現任妻子余覓雙。

    余覓雙一等事件曝光,跟著注冊微博掛了認證發了長文。

    在長文中,她直接親身上陣,將高知卓最後一點臉面撕扯下來。

    她沒給自己面子,站直挨打,將自己當年做過的事情和盤托出,還附上了當時的判決文書,同時又對于自己的一路心路歷程做了解釋,她自嘲自己是不撞南牆心不死,身在局中還自以為自己是唯一知道真相的人,結果撞了個頭破血流才知道錯。

    如果說在和寧初夏的聊天記錄里,高知卓還只是以冷暴力為主,在和余覓雙的聊天記錄里,由于現實生活的糟糕,高知卓所賦予的言語暴力便也多了起來。

    高高在上的職責,對于自身罪名的全盤洗清,明著暗著的責怪,無限地抬高自己的付出。

    可作為佐證的聊天記錄里,高知卓根本就沒為這個家做太多貢獻雖然說是出錢,可就他那掏錢的頻率,還真就夠不上富養,就用他那點錢,連給自己添置點衣服護膚品都不行,可就這麼沒有怨言的余覓雙,居然也一樣遭到了高知卓的“抹黑”。

    而余覓雙放出的不只是這些,還有她和高知卓學生的聊天記錄。

    對方被余覓雙說服後選擇了坦誠,在聊天記錄里仔細地描述了高知卓平日里呈現在學生們面前的形象和有意無意展現出的糟糕妻子,和前頭余覓雙的心路歷程一對比,簡直是擁有令人驚詫的相似程度。

    “學術上,你復制黏貼,感情上,你也復制黏貼,身為老師的你,能不能別再對你的學生下手?你到底還要毀掉多少人才會心滿意足?”

    這條微博,直接鏈接到了當年的事件,不少高強度沖浪選手這才想起來當事人居然在當年也小紅過一把,而且這事居然還牽扯到了現今國內的知名女企業家。

    新瓜疊舊瓜,雪球越滾越大,現身說法的人一個接著一個,畢竟接收到高知卓暗示信號的可不只余覓雙一個。

    這不,在前頭那些罪名上又加了違反師德,憑借教師的心理優勢地位引誘學生……而且還十足彰顯了這人的品德敗壞,不知感恩,永不認錯,一邊壓榨指責別人,還要給自己做個道德金身,好像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是菩薩下凡一樣。

    最後高知卓的喪鐘還是由寧初夏來敲響。

    @寧初夏︰有人曾讓我覺得我是個廢物,不過我現在終于明白,我是____。

    她這條微博留了空格,以供網友填空,向來風評的她獲得的是無數個代表著正面含義的詞。

    因為她的這條微博,還衍生了不少網友的相關討論在社會上為家庭犧牲的一般都是“母親”的角色,這種犧牲是毫無理性思考的,好像天生由她犧牲就要更合理。

    沒人想過被犧牲掉的那個人,可能能綻放多少光彩。

    就像高知卓,差點毀掉了一個知名女企業家,還改變了一個頗會讀書的學生的命運,他憑什麼?就憑他會“裁縫”嗎?

    而且這人是什麼沒有心的變態敗類?他的兩任妻子那叫一個掏心掏肺,就沒見他對她們有半點好。

    這樣的人不配做老師,更不配做人!

    事件集聚的關注很多,高知卓一度還注冊了微博試圖替自己解釋,卻敵不過網友的鍵盤威力,他蒼白的辯解沒能發揮作用,線上的風暴很快便在現實有了反應。

    高知卓本碩博就讀的學校宣布取消他的學位。

    原本打算花重金培養他的的院校開出了解約合同。

    登載過他論文的期刊紛紛致歉,曾經和他有過合作的學者全都劃清界限。

    被他侵佔學術成果的學生在眾人的幫助下起訴維權。

    余覓雙選擇了起訴離婚,強硬地奪得了女兒的撫養權後回到了家鄉陪伴于父母身邊懺悔。

    而已經銷聲匿跡了許久的吳總重出江湖,他原本只以為高知卓是災星,卻不想高知卓從頭到尾都在騙他!和他同時出現的還有當年被高知卓騙過的其他企業,他們強強聯合,非要給高知卓下絆子不可。

    這回牆倒眾人推,高知卓曾經賴以行騙塑造自己形象的東西全被抽離,他再也沒法輕易騙人,只是帶著已經是負累的母親不斷逃離。

    寧初夏後來沒有關注太多高知卓的消息,不過還是多少听到一些。

    他在業內的名聲已經化為烏有,教師行業更是視他為洪水猛獸說起來當年臨要離婚時他還被人在監控死角蒙頭打了一頓,只是不知道是哪個被他傷害的人下的狠手。

    曾經的成果全被推翻後,他卻也在另一個層面上長久地留在了大眾的視野里。

    畢竟可不是誰都能像他那樣為國內期刊去水化、審核標準嚴格化添磚建瓦,更不是誰都能憑借一己之力使得國家企業補貼要求細化嚴格,還有了專門的業內評審團隊,正因為此每隔一段時間他都會被拉出來鞭尸辱罵。

    現實里的高知卓再一度選擇了落荒而逃,只是這一次,他再也找不到其他的路了,吳總和身邊一些朋友對他念念不忘,見不得他能有半點好,而他現在學歷化為烏有,就業經歷等同于無,業內名聲糟糕透頂,只能找些專業性不強的工作輾轉做著。

    他甚至再也沒有可以用來操控和折磨的對象,只能和同樣不懂愛不懂關懷只會毀滅對方的母親在一起毀滅彼此。

    而在高知卓一無所有的時候,寧初夏和甦文建也成功帶著文夏集團走向世界,使得國內的芯片行業不再受制于人,她和甦文建是最信任彼此的伙伴,是勢均力敵的戰友。

    兩人的關系對內對外都是公開的,雖然在一起生活,可卻都默契地從未談過領證的事情,不受現代婚姻制度限制的他們,卻始終保持著對愛人的忠誠和對彼此的支持,默契前行的兩人功成身退,在年紀到了的時候毫不戀權,將公司交到了寧瑾幸的手中。

    後來有位老師上課談到兩人感情生活時這麼說道

    “好的感情,是互相成全,糟糕的感情,是毀滅。”

    “婚姻制度,約束的永遠是能約束的人,在不想被約束的人面前,它只是一張紙,在不必被約束的人面前,它依舊只是一張紙。”

    ……

    再度回到演播廳現場,寧初夏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事實上確實是“隔世”,足足十七個世界的輾轉,她總算攢夠了願力,回到了自己的身體中繼續自己的人生,當時那場造成她直接死亡的車禍在她醒來後成了一場只造成了她暈眩的小事故,要不是記憶里快穿的經歷太過清晰,她都要誤以為一切如夢。

    做了十七個世界的包子,她好像對于她的這份工作,她面對的求助人有了新的認知和感覺,大概這就叫做因禍得福吧?

    “初夏姐,今天節目有新來的臨時嘉賓。”

    寧初夏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他們節目收視率很高,這幾年已經成了不少人上來混臉熟的地方,就連明星都來過好些。

    她接過更改過得台本一目十行地確認了情況,今天新來的嘉賓還有些多,有過來刷臉最近有電影要上的圈內小生;出了書在巡回簽售的知名作家;替朋友代辦的知名大學心理學教授……寧初夏大概記下了關鍵的內容,點滿了主持技能的她已經想好了可以讓嘉賓說話的時間節點。

    她站在這很久看著人來人往,看著台下的觀眾席坐滿,熟悉的背景牆出現,那顆甦醒後一直漂浮著的心落到了實地。

    攝制時間一到,節目拍攝準時開起,燈光亮起,寧初夏一如既往地站在舞台的中央。

    “歡迎大家來到《家長里短保衛戰》的拍攝現場。”

    “我是你們的老朋友寧初夏。”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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