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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九章

    昨晚下了一場雨,今早就晴了,有了初秋的味道。

    遠處天空,幾片白雲點綴。

    下午的課上完,黎箏跟江小楠結伴回宿舍樓。

    昨晚那場雨不小,路邊低窪處還汪著水,散落著樹葉,有黃有綠,江小楠拿腳尖點了點水坑,瞬間漾起漣漪。

    黎箏拍她肩膀,“鞋子濕了。”

    江小楠收起好玩的心,問她“今晚你回不回出租屋?”她說“我要回去住,清靜清靜。”

    今天周五,終于能好好放松。

    江小楠室友每晚都要跟男朋友煲電話粥煲到半夜,她有點受不了。

    黎箏想都沒想,“回去。”

    要跟網友見面,在學校不方便。

    兩人回各自宿舍收拾,約好了半小時樓下見。

    黎箏幾個室友叫了外賣,等外賣時閑聊。

    最近熱播的那部劇前幾天大結局,接檔的劇都播了八集,之前那部熱劇的余熱還沒散去。

    結局跟原著差不多,女一被女二在前半部分壓的風頭,最後被徹底碾壓回來,反正網友很解氣。

    都在討論女一背後的資本是誰。

    黎箏沒追劇,但知道這部劇的女一號是向舒主演。

    她拿上背包,跟室友揮揮手,下樓去找江小楠。

    “你跟傅成凜現在怎麼樣?”回出租屋路上,江小楠八卦問她。

    黎箏輕握方向盤,不知道要怎麼定義,“不好不壞。”

    江小楠雙手抱在腦後,“那就是不錯。”

    今天回出租屋早,不到五點,三樓邊戶裝修工人還沒下班。

    路過那家門口,門敞開,黎箏下意識往里頭掃了一眼,分外熱鬧,一個施工隊在干活。

    “看這架勢,是豪裝,有那麼多錢干點別的不好嗎?不然換套豪華小公寓也行,非得在裝修上折騰。”江小楠不理解,開了自家門。

    黎箏“也可能是土豪,人家就看上了這邊的便利。”

    兩人都有事要忙,各自回屋。

    黎箏收到‘one’的私信14

    今天是沒把他放出來的第14天,他相當于追了她十四天,也不是天天有空看她,有應酬時只能私信聊。

    黎箏若有所思看著這個數字,回他14

    她是記錄,他沒跟她表白的第14天。

    傅成凜沒多想,以為她學他發消息,單純是好玩。

    在哪?

    黎箏在你心上。

    傅成凜無聲笑了,博主,今天發的數字,你認識吧?

    黎箏不識數。

    傅成凜我在忙,一會兒去看你。

    這個一會兒,是兩小時後。

    天色已暗,傅成凜讓她開門,這回不是下樓。

    黎箏跟江小楠說了一聲,開門前她到洗手間去照鏡子,確定妝容和裙子都沒問題,這才開門。

    今天傅成凜沒換運動裝,襯衫西褲,看樣子從gr直接過來。

    他右手抄兜,左手微微攥拳。

    黎箏不經意瞥到他褲腿上發白,好像沾了涂料。對一向講究的傅成凜來說,這種邋遢是絕不可能發生。

    “你褲子上。”

    她點到為止。

    傅成凜低頭看,褲腳邊不小一塊。

    他拿手想拍下來,結果粘在上面,早干透。

    “你從哪過來的?你們公司裝修?”

    “沒。”傅成凜若無其事說“不知道在哪蹭的。”

    黎箏回屋,拿條濕的溫毛巾給他。

    傅成凜來回擦了好幾遍,還有點痕跡,不過沒剛才那麼顯眼。

    反正晚上就要換下來干洗,不影響儀表就行。

    兩人一道下樓。

    追黎箏是件特別耗腦力的事兒,常規的吃飯逛街看電影听音樂劇,對她來說一點吸引力沒有。

    至于禮物,沒有她缺的,更沒有她想要的。

    沿著人行道,黎箏悠哉悠哉。

    傅成凜配合著她步子,他收到曾助理發來的郵件,有幾套家具方案,需要最終確認。

    “博主,你見多識廣。”傅成凜把手機遞給她,“幫忙選一套。”

    黎箏滑動頁面,“你要換家具?”

    “嗯。”其他的,傅成凜沒多說。

    黎箏把手機還他,“你眼光比我好,還是自己決定吧。”

    傅成凜盯著她眼楮看,確定她沒生氣,他放心拿過手機,“哪兒看出來我眼光比你好?”

    黎箏瞧著他“你看上我,眼光還不夠好?反倒是我,眼神不咋地,那麼多追我的我偏偏看好你。”

    傅成凜語塞,繼而失笑。

    要是這麼說的話,不是有道理。

    他選了方案c,給曾助理回過去。

    迎著涼快的秋風,黎箏長發被肆意吹起。

    “傅老板。”

    “嗯。”

    傅成凜發送郵件,“怎麼了?”

    “最近大結局的熱播劇,听說結局改了。”

    “跟我沒關系。”

    黎箏言語輕快,“知道了。”

    她問他,“傅老板,你要帶我去哪?”

    傅成凜把手機揣口袋,“去sz餐廳,你不是喜歡看夜景?”

    sz位于高層,是欣賞夜景的最佳餐廳,沒有之一。

    黎箏停下來等他半步,調整步伐,他邁出左腳她也是。

    “你之前陪我散步,怎麼都走不慢,怎麼現在就會了?”

    傅成凜“那時你只是我朋友佷女,我沒義務陪你慢慢悠悠散步,不合適。”

    說起走路慢,“我跟負二從小就受我媽影響,她跟我爸逛街,我和負二跟在後邊拎東西,我媽走得慢,逛逛停停。”

    十幾歲了,他跟負二還得陪母親逛街,母親在外面能逛一整天,一家一家店進去轉。

    那是他跟負二的噩夢。

    母親還喜歡收集香水,只要是限量款香水,她都想擁有,要是朋友有了,她沒有,她就會掉眼淚。

    父親要花很久才能哄好母親。

    也可能是因為母親的緣故,他和負二覺得女人太能折騰,有了不婚的打算,也不想談感情。

    不過父親和母親的感情,還有父親對母親的耐心,也在潛移默化中影響了他和負二。

    要說談戀愛,父親和母親是典範。

    黎箏發現他左手從在出租屋樓上到現在,一直微微蜷著,也沒攥緊,動作稍顯僵硬,像刻意為之。

    “你手怎麼了?”

    “沒什麼。”傅成凜還是保持原本的姿勢,垂下手臂,“被你氣得腱鞘炎。”

    黎箏“”

    她白他一眼。

    到了sz,傅成凜提前訂了餐位,符合黎箏看夜景的要求。

    餐廳幽靜,燈光曖昧。

    傅成凜靠窗邊坐,把茶杯拿到桌角,他支走了服務員。

    黎箏剛把包放好,“博主。”傅成凜喚她,黎箏看過去,“干”嘛。後面那個字堵在了喉嚨間。

    他手掌貼在玻璃上,被燈光襯得美輪美奐。

    黎箏看清了他所謂患腱鞘炎的那只手,畫了一架黑色三角鋼琴,應該是費了不少心思,黑白琴鍵特別有立體感,像真的一樣。

    傅成凜在鋼琴上還畫了一個皇冠,精致可愛,可能是象征皇家。

    他從口袋拿出手機和耳機,示意黎箏,“你坐近點。”

    黎箏挪到他對面,緊挨著窗。

    傅成凜給她一個耳機,他自己听一個,耳機線不夠長,黎箏傾身,配合著他那邊,她一時還沒猜到他要干什麼。

    傅成凜打開播放器,“就算你不把我從黑名單放出來,不耽誤你听現場。我昨晚剛錄的曲子。”

    隨著鋼琴曲前奏開始,他右手放在自己左手畫出來的琴鍵上。

    是一首耳熟能詳的《夢中的婚禮》。

    黎箏听著耳機里的曲子,看著他修長的手指隨著節奏彈奏,她生出一種錯覺,耳邊環繞的聲音就是他現場演奏出來。

    落地窗外,夜色無邊,流光溢彩。

    最繁華的夜景,最動听的旋律,還有她最喜歡的男人。

    這首曲子彈到了她心尖上。

    再次撥動了心弦。

    黎箏反應慢了不止兩拍,曲子進行到一半,她回過神,趕緊拿手機給傅成凜錄視頻。

    他投入彈手心鋼琴的樣子,是她見過他最性感最迷人的一面。

    黎箏盯著他側臉看,看失了神。

    一曲結束。

    傅成凜拿下耳機,把她耳朵里的那只也扯下來,“下回還知道什麼時候再有驚喜的靈感。”

    在手心畫鋼琴彈奏,他絞盡腦汁好幾天。

    “你剛才不是錄了視頻?沒驚喜時你看看視頻湊合。”

    不過每周的一,他還是準時給她發曲子。

    黎箏回看自己剛才拍的視頻,一點聲音都沒有,要配著他那首曲子听。

    她把他手心的鋼琴又專門拍了幾張照片,“你年輕時要是主動追女人,還有你追不上的?”

    傅成凜瞥她“什麼時候31歲就不年輕了?”

    黎箏看著那架鋼琴,“再過幾個月你就32了。”

    在她面前,年齡是他的劣勢。

    傅成凜沒吱聲,把他手機里的曲子轉發給她。

    播放器關上了,音樂聲還是在黎箏耳邊縈繞,一直從sz出來,走在人群里,她才回到現實世界。

    “傅老板,”黎箏一高興了就格外好說話,她看著他,“過去的賬,一筆勾銷了,看你以後的表現。”

    傅成凜“謝謝博主。”

    黎箏笑了。

    傅成凜側眸,黎箏眼楮里璀璨,笑意點點跟星光一般。

    斑馬線上,他低頭找黎箏的手,用力攥住。

    她體質偏冷,泛涼的指尖落在他溫暖的手心。

    黎箏趕緊抬起另一只手,揉了揉耳朵。

    被他牽住那一瞬好像電流穿過,耳鳴了。

    行人過去了,另一個方向的綠燈放行。

    黎新禾以為自己眼花,把車窗降下來,頭探到車外看,沒錯,是她生的閨女,另外一個背影,說不好听點,化成灰她都認得。

    “老馮,你看到箏箏沒?”

    他們的車停在最前面一個等紅燈,行人都是從他們車頭經過,沒道理看不到。

    司機點頭,“看到了。”

    “那那個,”黎新禾生平第一次說話磕磕絆絆,“是傅成凜吧?”

    司機再次點頭,“是傅先生。”

    黎新禾關上車窗,用力摁著眉心。

    發現摁錯地方了,趕緊按著心髒。

    黎箏竟然跟傅成凜十指相扣,過了馬路還繼續牽著。看黎箏的表情,恨不得把幸福寫腦門上。

    難怪最近傅成凜到蔣家老宅吃飯奇奇怪怪,還要自降輩分。

    蔣城聿跟著瞎攪合,幫著傅成凜撒謊,給傅成凜打掩護,說什麼打賭輸了要喊小叔,其實是他跟黎箏戀愛了,不自降輩分也不行。

    黎新禾憤憤找出蔣城聿號碼,撥出去又立馬掐斷。

    當著司機面,有些話不方便說。

    黎新禾把車窗打開一條縫隙,感覺呼吸快不暢。

    “蔣哥,敬你一杯。”酒吧里,靳o主動示好,給蔣城聿點了一杯酒。

    無事獻殷勤,沒什麼好事。

    蔣城聿覷著他,“你又打什麼主意?”

    靳o笑著,“公主的小皇叔,我不得好好款待?”

    他徑自跟蔣城聿踫杯,轉身背靠著吧台。

    酒吧喧囂,說話聲瞬間被淹沒。

    “以後我就喊你哥,”靳o一臉真誠,“要不,我們做拜把兄弟算了,我甘願當小弟。”

    蔣城聿品著酒,半晌,好像明白了,“你是想跟著我沾輩分的光,讓傅成凜也喊你小叔?”

    靳o笑出來,跟蔣城聿再次踫杯。“你佷女就是我佷女,我會照顧她,對她上心的。”

    他拍拍蔣城聿肩膀,“哥,我先上樓去打牌。”

    蔣城聿在等傅成凜,聊一下關力生物跟東昊科技之間要怎麼合作,才能保證何昊軒的公司存活下來。

    快十一點半,傅成凜趕到會所。

    兩人找個安靜的地方,端了幾杯酒過去。

    還不等說幾句,蔣城聿有電話進來,“我大嫂。”接電話前,他跟傅成凜知會了一聲。

    “城聿,你現在說話方不方便?”黎新禾明顯克制著說話的語氣。

    “方便,大嫂您說。”

    “跟箏箏戀愛的人,從頭至尾都是傅成凜,靳o只是擋箭牌,對吧?”

    蔣城聿愣怔,他看向傅成凜,“大嫂,您听誰說的?”

    “我不用听誰說,我今晚看到了,”黎新禾抓了抓抱枕,“城聿,我嫁到你們家二十三年了,你那時才八歲多,我跟你哥把你當自家孩子,箏箏跟你雖然是叔佷,但你們打小就跟兄妹沒區別,我一直放心,特別特別放心把箏箏交給你看著,我也一直以為,除了我跟你大哥,你是對她最好的人,可你呢?你怎麼把她往火坑里推?”

    “大嫂”

    “別喊我大嫂,以後都不一定是。”黎新禾被氣得頭疼,“傅成凜還有個朋友叫什麼向舒是吧,欺負我閨女的賬,我都一筆筆記著呢。傅成凜有這樣的朋友,我就不可能把閨女嫁過去。他跟黎箏既然都戀愛了,還事無巨細替向舒著想,又是爭取廣告資源,又是改了電視劇結局。我今晚跟朋友吃飯,她們聊了一晚,本來不礙我事,現在關系到箏箏,在我這通不過。”

    蔣城聿不知道傅成凜又替向舒欠人情疏通關系了,不過爭取廣告資源的事,他知道。

    沒什麼好反駁的,他默默听著。

    黎新禾“最重要的,他們年齡差太多,傅成凜跟你一個樣,你看看你跟棠棠,就知道箏箏和傅成凜好不到哪里去,箏箏在這段感情里太被動了,不是好現象,她什麼時候委屈過自己?因為傅成凜,你看她妥協了多少。”

    “他們不合適。”

    “我知道我說的話,你也不會听,爸媽都管不了你,就別說我這個當大嫂的。管不了你,我能管得了我自己,管得了你哥,你要再偷著藏著幫傅成凜,我讓你哥變單身。”

    蔣城聿“”

    “你轉告傅成凜,讓他主動跟箏箏斷了,箏箏也是一時鬼迷心竅,她還小,年輕的好男人多的是,靳o就不錯,羅總家兒子也不錯。”

    “大嫂,您听我說,”

    “不用听,”黎新禾沒法子,只能威脅他“你大哥會很快拿到離婚證的,到時讓他听你說。”

    蔣城聿無奈至極,黎新禾掛了電話。

    傅成凜從蔣城聿表情猜到一二,“跟我有關?”

    蔣城聿拿了一杯酒喝下去,“嗯。我大嫂說今晚看到你跟箏箏了,不同意你們,讓你主動跟箏箏斷了,不然她就要跟大哥離婚。”

    都在預料之內,不過沒想到會來的這麼早。

    傅成凜本來打算追到黎箏,慢慢再跟家里人坦誠,之前千向問題地暖那事,他在黎箏父母那里減了不少分。

    最要命的是,他跟蔣城聿是發小,蔣城聿對待感情的態度,在蔣家就是混賬的代名詞。

    在蔣家人眼里,他跟蔣城聿是一丘之貉。

    “我被你拖累了。”

    蔣城聿‘呵呵’兩聲。

    他晃著酒杯,“你打算怎麼辦?我大嫂在氣頭上,對你也不會三兩天就改觀,大嫂身邊的保鏢,你去找箏箏,她就不可能不知道。”

    蔣城聿又拿了一杯酒一口氣飲下去,以他跟傅成凜的交情,其中用不著多此一舉擺到台面上說。

    他還是不放心,“箏箏跟我命差不多,我都把命交給你了,打今天開始,我希望你別讓箏箏受委屈了,不管是哪一方面,”

    頓了下。

    他特意點出,“特別是向舒,該有的分寸還是要有。”

    傅成凜沒說話,踫杯後,一杯酒一飲而盡。

    蔣城聿問他“你打算怎麼辦?”

    傅成凜想了一個稱呼,這麼稱呼黎新禾“黎總的意思,不希望箏箏知道是她從中反對,我不能把未來岳母得罪了。我跟箏箏暫時可以不見面,我跟她多半都是在私信里聊,接下來我手里的項目也多,你替我多去看看她。黎總那邊,我去努力改變印象,再去求助我爺爺奶奶和我爸媽,我爺爺上次把我小芹菜給養死了,他還內疚著呢。”

    蔣城聿:“”

    他也松口氣,“還以為你會受打擊,跟箏箏真的斷了。”

    傅成凜“我都跨出那一步了,其他對我來說,都不是困難。”

    還好,他今晚把小驚喜給了黎箏,她也錄了視頻。

    求助的事,刻不容緩。

    第二天周六,傅家日常聚餐的日子。

    傅成凜早早就到了爺爺家,包攬了晚上所有的菜,一個人從半下午就在廚房忙活,擇菜洗菜配菜都是他親自來。

    家里阿姨要幫忙,他沒讓。

    家里人坐客廳里吃瓜子閑聊,都覺得傅成凜今天太反常。

    傅既沉不時往那邊看,他只猜到了一個可能,“負一他是不是做了虧心事?”

    爺爺在侍弄他的花花草草,接過話“成凜八成是在外面闖禍了,你跟你哥小時就這樣,在外面打架了,回家就拖地干活。”

    傅既沉“”他瞬間失憶,剝瓜子,“還有這事兒?”

    俞傾用胳膊肘撞他一下,眼楮眯了眯,“你記性不是很好的嘛?”

    傅既沉把瓜子放她嘴里,“你一孕,我傻三年。”

    俞傾被氣笑,不敢笑幅度大,趕緊拿手撫著肚子,再有一個月,她就要到預產期了。

    葉瑾樺跟傅董小聲嘀咕著,大兒子一反常態到底事遇到什麼難事兒了。

    最近gr一切正常,他自己投資的項目也沒出差錯。

    跟蔣城聿也沒矛盾,沒听他那個朋友圈有什麼大事。

    奶奶心疼大孫子,坐不住,放下雜志去廚房幫忙,“奶奶閑著沒事兒,正好跟你聊聊天。”

    傅成凜握著奶奶的肩膀,把她送到廚房外,“奶奶,您去歇著,我最近學了不少菜。”

    奶奶小聲問他“是不是遇到什麼難處了?你跟奶奶說,沒有解決不了的事情,我解決不了就給你爺爺。一家人一塊想辦法。”

    傅成凜笑了笑,說沒什麼。

    奶奶感覺大孫子滿腹心事,她在心里嘆口氣。

    孫子不想說的話,她就沒勉強。

    三個小時後,五道菜上了餐桌,每個盤子里分量都不多。廚師實在看不下去,要等傅成凜做一桌子菜,估計要到明早。

    廚師掌勺,又給加了幾道菜和一個湯。

    所有人入座,不過沒動筷,不約而同看向傅成凜。

    爺爺發話,“你要不說兩句,我們吃著也不踏實。”

    傅成凜給爺爺和父親倒了紅酒,給其他人倒上飲料,他雙手交握擱在桌上,實在難以開口。

    “我在追黎箏。蔣城聿佷女,你們見過的。”

    所有人目瞪口呆。

    傅既沉趕緊捧著俞傾肚子,“負一,你說話能不能給點提示,孕婦不能受驚嚇。”

    俞傾連連擺手,“沒事沒事。”

    知子莫若母,葉瑾樺直言直語“兒子,你是不是在蔣家那受挫了?”

    父親“那還用說,要是被認可了,今晚做飯的就是我們了。”

    傅成凜“”

    葉瑾樺在桌下踢了老公一腳,讓他閉嘴,少刺激兒子。

    爺爺緩過來,“成凜,你現在是個什麼意思?”他指指桌上的菜。

    傅成凜道明意圖“我之前給蔣家人的印象不是很好。”他解釋,“對待感情這方面。”

    “想請你們幫忙去蔣家那背書一下,我是認真的,不管對戀情還是婚姻。”

    傅既沉主動請纓,一點都不謙虛“找我呀,我在圈子里出了名的好男人。”

    蔣老爺子“等我專門約蔣老爺子出來下棋。這事不能急,慢慢來,你得給人家消化的時間,主要是你跟黎箏差太多歲了。說句你可能不愛听的話,將心比心,換我們是女方家,也不想把孫女嫁給你這麼大的。”

    傅成凜又被戳心了。

    從爺爺家出來,快十一點,傅成凜心里稍微輕松一點。

    他給黎箏發了一條15

    半小時後,黎箏回15

    ‘one’90

    黎箏嘆口氣,扯掉耳機,沒愛回。

    她擦擦玻璃上的霧氣,看著窗外,初雪落了一地,還在洋洋灑灑飄著。

    “面筋泡給你拿點,我覺得挺好吃的。”靳o站在冷藏櫃前,正在挑菜,推薦她幾樣以前沒吃過的。

    黎箏心不在焉道“隨便。”

    她哪有心情吃,今天過來看何伯伯,順道陪靳o吃麻辣燙。

    靳o點好菜,給黎箏到隔壁買了一杯熱飲,“紅豆的,很甜。”

    靳o手托腮,問她元旦有沒有時間,“去滑雪啊?我請客,帶上何熠跟江小楠,還有徐暢一家。”

    他說“我之前輕輕松松賺了兩百萬,還沒花,趁著過節我們出去瀟灑瀟灑。”

    黎箏目光從窗外收回來,窗玻璃上漸漸上了一層霧氣。

    她問“什麼生意能輕輕松松賺兩百萬?”

    “賣房子,做了回中介。”靳o拿紙把玻璃上的水汽擦干淨,這樣能看到外面雪景。

    黎箏狐疑看著他,“有這麼傻的?被你忽悠多加了兩百萬?”

    靳o笑著,“有啊。”

    傅成凜。

    黎箏被傅成凜給氣的,正好需要出去走走,“行啊,正好散心。”

    靳o盯著她看,“又怎麼了?”

    黎箏“我都快一個月沒見著他了,上次見面還是我去你那,在你辦公室踫到他,他就給我一首《夢中的婚禮》,我從秋天听到冬天,這麼長時間了,他小驚喜還沒想到嗎?就算想不到,他也不來約我。”

    她咕噥一句“我們那層邊戶的鄰居,人家都裝修好了,開始散味道。估計年前就能住人。”

    靳o把熱飲推到她面前,他最近在會所也很少遇到傅成凜,“他好像經常出差,為了那個生物科技的項目。”

    黎箏“我知道。”

    他再忙,表白的時間都沒有嗎?

    要不是他每周固定給她發來鋼琴曲,每天晚上陪她聊天跟她說晚安,還會給她一些新聞小視頻的素材,她真懷疑,他對她沒什麼意思。

    靳o給她寬心,“可能是真忙,年底了,事情也多。”

    黎箏雙手捧著熱飲,知道他忙,也給予理解,可理解歸理解,還是有所期待“他要再不來追我,我快要冬眠了。”

    她吸溜著紅豆,“下周就到他生日了,他要還是不約我,還不跟我好好表白,我直接弄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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