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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I《家有鬼妻12》

    周彤跟仲萊發現剛才還在說話的小弟忽然就沒聲兒了,抬頭一看,發現樓嵐正反手抓著葡萄架,站在粗鐵絲上仰著頭沖湛藍的天空傻笑。

    周彤好奇地順著他的視線也往那片天空看,看了半晌也沒覺出那片天有什麼特殊的,不由納悶“小嵐,你看啥呢?笑得跟開了桃花兒似的。”

    身為年長者,周彤跟仲萊都到了絮絮叨叨沖晚輩催婚的年齡了。

    可惜兩人一個丁克,一個晚婚晚育,孩子還在上小學,都還沒機會催。

    自參加《青山廬舍》這檔綜藝的拍攝錄制工作後,與樓嵐深交,發現這小孩兒有天賦有才華,關鍵是被身邊的人保護得很好,本人性格養得有些天真。

    而他本人性子也挺佛的,除了工作,業余愛好基本沒有,對燈紅酒綠花花世界也無向往。

    這也是樓嵐一個二十來歲小伙子能跟兩個四五十歲前輩相處和諧融洽的重要原因。

    提前養老的生活他都能愉快地接受適應,該玩玩該干活干活,連老年話題他都能摻合得興致勃勃。

    幾個月相處下來,仲萊跟周彤已經差不多忘了當初願意帶樓嵐的初衷,既把他當活潑調皮的小弟,也拿他當乖巧懂事的晚輩。

    身為長輩必須具備的“催婚”技能,也就“應運而生”了。

    這也是觀眾們最愛看的環節,播放到這里的時候滿屏的哈哈怪以及狗頭保命的“感同身受”,也拜兩位催婚技能天賦異稟的前輩的福,現在上至老人下至小孩兒,都知道頂流偶像樓嵐是初戀都沒送出去的二十幾年lo高手。

    看得女友粉們都于心不忍母愛爆棚,紛紛表示願意接受老公來娶自己之前談談小戀愛漲漲經驗什麼的。

    平時也就算了,樓嵐皮一下就過了。

    可今天葉姐在現場圍觀,樓嵐就有點豁不出去,耳朵都紅了,站在上面吭哧吭哧嘟囔“彤姐,葡萄架上能長桃花?”

    輕飄飄坐在上面的葉箬見他耳朵通紅,眼神還躲躲閃閃的,著實有趣。逗他的心思一起,葉箬修長蒼白的食指往干枯發黃的葡萄藤上一彈,霎時,嬌嫩的粉紅色桃花如小燈盞般一朵朵挨挨擠擠地出現又綻放。

    樓嵐眼眸一睜,倒吸一口涼氣,看著眼前鋪天蓋地的粉紅一時忘了言語。

    下面的不只是仲哥還是彤姐說了什麼話,落在耳邊哇啦哇啦飄過,樓嵐根本听不見外界的任何聲響,視覺世界里只剩美到妖異的桃花,以及桃花中心一身紅衣,居高臨下半垂眼眸,眼神漫不經心慵懶注視著他的女人。

    這幅畫面的沖擊性是難以描述的,樓嵐只知道自己耳畔只剩下咚咚咚的心跳聲,同時後知後覺發現葉姐的外貌好像有了變化。

    車禍死者的生前遺照上,黑白色笑容溫和眼神堅定的葉箬是清秀文氣的。

    黑環世界中初見,因穿了一身紅裙,多了成熟的嫵媚。或許也因為從人變成了鬼,文氣化作了飄渺的鬼氣。

    許久不見,幾天前再見時,樓嵐只欣喜與葉箬沒出事,一時不察她的變化。

    今時今日,伴隨著這一幕,葉箬有別于人類,越發妖異的變化,讓樓嵐瞳孔顫動,一股涌動的熱流說不清道不明,在胸腔處勾勾纏纏,縈繞徘徊,不肯散去。

    一聲輕笑,打破了樓嵐的瞳孔地震狀態。

    樓嵐回過神來,發現自己直愣愣盯著人看,臉轟一下就炸紅了。干咳幾聲,樓嵐眼神飄忽地往下瞅,想要借著跟仲哥他們說話的由頭躲避尷尬。

    誰知往下一看才發現院子里不知什麼時候早就沒人了。

    樓嵐“”

    所以,他剛才到底望著葉姐發了多久的“花痴”?

    神他媽都被尷尬死了。

    顧不上許多,樓嵐逃也似的松開手往下面一跳,兩米多高的高度差點崴了他的腳,摔倒時明顯感覺到有陣清風托了他一把。

    樓嵐知道是上面的葉姐幫了他,頭也不抬,紅著臉小小聲說了句“謝謝”,拿著剪枝的大鐵剪子埋頭就進了屋子。

    在屋子里悶了一會兒,緩過神來後樓嵐才擔心起自己一聲不吭地跑了,葉姐會不會誤會。

    躊躇徘徊了半晌,樓嵐詢問工作人員,得知仲哥坐車去趕集買東西去了,彤姐也跟著一塊兒去。

    轉來轉去,樓嵐出了堂屋,去雜物間翻出個背簍,拿上鐮刀,趁著跟拍還沒過來時仰頭假裝看天。

    發現葉姐還坐在上面,桃花卻已經消失了。

    樓嵐不知道自己是松了口氣還是嘆氣,小聲說了句“姐,我去菜地砍白菜去了。”

    要離開廬舍,自然會有一名工作人員跟拍,樓嵐也不好多說什麼。

    不過葉箬卻不用他多說,就已經姿態從容地一躍而下,鮮艷奪目的紅色裙擺在空中開出一朵絢爛的花,而後一個閃身,就已經出現在院子門口側身回眸對著他輕輕一笑,等著他一起出門。

    樓嵐悄悄呼出一口氣,使勁憋著努力不讓自己再臉紅。

    要不然多奇怪啊,一個人對著院子空氣也能臉紅。

    不過他要怎麼跟姐說下次穿裙子的時候,最好別從高處這麼跳下來嗎?

    別人看不見,可他能看見啊。

    他還是個男的。

    那什麼,裙底的風光

    咳。

    跟拍臉上露出古怪的表情來,暗自納悶難道是被催婚催得不好意思了?

    不應當啊。

    葉箬還真不是故意用裙底風光勾引小弟弟,只是單純因為習慣了,一時不察,就沒注意到。

    因為有外人在,一人一鬼不好交談,就全靠眼神默契。

    只是埋頭砍白菜,即便是帥氣的頂流小鮮肉也不至于全程跟拍。

    跟拍師拍了一部分錄夠了剪輯的素材,就拉了遠鏡頭不再近距離跟著樓嵐。

    樓嵐這才能靠著背對著鏡頭的站姿趁機與葉箬說說話。

    “姐,你能吃東西嗎?”

    葉箬正用手指頭好奇地去戳白菜嫩白的葉子上掛著的露珠。

    早晨剛被霜打過,現在太陽剛剛冒頭,白霜就化成了葉子上的露水。

    聞言,葉箬抬眸看蹲在那里認真掰白菜老葉子的樓嵐,想了想,不動聲色地選擇了有利于自己的回答“能吃。”

    偏偏還要故作疑惑地問“怎麼了?”

    到她這個程度,已經有別于普通鬼魂了。能觸踫實物,能化出實體,也不懼怕陽光桃木朱砂等物。

    不能像人那樣消化普通食物,可不代表不能吃。

    听到她說能吃,樓嵐顯得很高興,眉眼間都帶著飛揚的快樂“能吃就行,待會兒姐嘗嘗我包的餃子!”

    葉箬笑了笑,欣然配合露出期待的表情,“一定很好吃吧?”

    她這麼說,原本對自己手藝還挺自信的樓嵐反而不好意思承認了,謙虛地說“哪有,一般吧,能吃,姐別嫌棄就行。”

    “肯定不嫌棄。”葉箬輕輕說到,看他高興的樣子,心里癢癢的,忍不住就把指尖凝聚的露珠彈到了他鼻尖上。

    露水都是霜化成的,可以說溫度跟冰水差不多。

    樓嵐沒提防她會這麼干,冰得嘶了一聲,瞪圓了眼楮詫異地瞅她,像是在控訴姐,萬萬沒想到你是這種人!

    葉箬有些歉疚,伸手給他擦了。

    指尖觸踫到鼻尖,直接的觸感讓兩人都有些怔,而後樓嵐像是被什麼彈開了一樣,腳下往後一彈,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

    不遠處跟拍奇怪地問“樓哥,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嗎?”

    樓嵐回過神來,連忙扭頭回道“沒事!就是看見了一只青蟲!”

    跟拍笑了笑“長了青蟲才說明白菜沒打農藥哩。”

    樓嵐又應付了兩句,從地上站起來拍手上的泥,“五顆白菜,應該夠了,先背回去,不夠再來砍。”

    自言自語,說完就把白菜裝進背簍里,又埋頭把背簍背起來,就是不敢看還蹲在那里的葉箬。

    “抱歉。”背簍一輕,身邊是葉箬的道歉聲“嚇到你了?我就是下意識的,沒多想。”

    當時沒多想,現在有沒有多想,就不知道了。

    樓嵐其實也沒生氣,就是那麼直接的觸踫,有點兒太刺激了。

    不過既然對方都道歉了,他一個大男人,再揪著不放多那啥啊,樓嵐迅速整理好思緒,回頭笑了笑,“沒事,不至于。”

    迅速轉移話題“前面就是周阿婆家,上次她還說院子里的柿子要摘了,準備做柿子餅,我帶你去看看,沒準還能蹭點吃的。”

    青山廬舍說是隱居山林,肯定不是真的跑去深山老林里搞節目。

    所以青山廬舍就建在槐花村。

    槐花村因為滿村以及滿後山的槐花而得名,誰也說不清最古老的那棵槐樹到底多少年了,因為村里年紀最大的人都說自己小時候還在那棵槐樹下乘過涼玩過游戲。

    村里規模不大,加上這些年有本事的能搬走的都走得差不多了,如今尚且還住在村子里的,籠統一算,也不過二十來戶人家,且多半都是老的老,小的小。

    這樣也有好處,至少這些人對節目組只是剛開始的新鮮好奇,之後就平常心對待相處了。

    鑒于樓嵐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性格,他在村里混得頗好,反正廬舍里有時候要拍攝些跟鄰里村民互動的材料時,都是派他出馬。

    別說周阿婆家的柿子,就連其他村民誰家最先掰了嫩苞米最先挖了嫩花生小芋頭什麼的,都樂意先往樓嵐那里送。

    一開始是因為樓嵐收了也會給相應的錢財,比拿去街上賣還劃得來。

    後來樓嵐經常幫村里老人們干些力所能及的體力活,或是修修補補敲敲打打,老人們就不樂意收錢了,樓嵐也不跟他們掙,只是回頭就給他們送了些禮物,都是些老人小孩兒能用到的實用物件。

    說是去蹭吃,樓嵐到了周阿婆家,卻是先找了活兒周阿婆家的抽水機壞了,抽不上水。

    樓嵐不是專業搞這個的,好在他腦子聰明,又有耐心,蹲在院子里一手螺絲刀一手手機,對照著教學視頻拆開抽水機慢慢檢查。

    磨了一個多小時,跟拍都等得雙眼發直,坐在不遠處愣愣發呆出神了,樓嵐才終于修好。

    葉箬始終安靜地坐在旁邊的槐樹枝椏上看著他,看他疑惑地皺眉,看他恍然大悟地挑眉,看他摸不著頭腦的咬唇眯眼,又看他高興地眉眼飛揚著扭頭左右張望尋找她。

    眼神相對時,葉箬還能看見他眼眸中像小孩兒期待夸獎的炫耀得意。

    葉箬輕笑,隨手摘下一支槐樹的枝條,湊到唇畔吹了口氣,原本光禿禿的枝條就迅速橫跨了冬春夏,從新綠的初次冒頭抽條,到最後一簇熱鬧的白色槐花沉甸甸墜在上面,墜彎了細細的枝條。

    指尖一松,這條槐花就飛到了樓嵐面前。

    樓嵐嚇了一跳,連忙去看院子里的其他人。

    跟拍還在叼著煙發呆,周阿婆听到抽水機成功抽出水的聲音,喜得從屋里端出滿滿一盆面上還掛著糖霜的柿子餅。

    沒人發現他面前懸空出現的槐花。

    樓嵐高高提起的心這才踏踏實實落了回去,而後趁著其他人沒注意,飛快地伸手將花枝抓住揣進外套里面捂著。

    跟做賊似的。

    下午的時候廬舍迎來了這次的飛行嘉賓,人是有些多,是個來宣傳專輯的組合,都是年輕女孩兒。

    身為選秀出身唱跳俱佳,還開過個人演唱會的頂流偶像,樓嵐自然是她們最感興趣的目標。

    之前樓嵐的流量熱度還有點虛,可隨著《青山廬舍》的大火,樓嵐在里面表現出的可甜可咸真實接地氣的“人設”贏得了許多人的喜愛,就連不上網的老頭老太太們也會每周六晚八點準備去搶家里小年輕們的電腦愛拍得什麼的,就是為了能提前一周看到《青山廬舍》的最新更新。

    據說樓嵐還在參與拍攝一部環球娛樂本公司大手筆投資的電影,從樓嵐上過的演技類節目來看,經過仲萊的雕琢,樓嵐在演戲上的天賦得到了開發與提升。

    可以說只要樓嵐不作死,未來至少二十年,娛樂圈頂峰絕對有他的一個位置。

    有這些光環加身,再加上接觸後發現樓嵐本人並沒有草人設,而是真的又帥又好脾氣,女團成員們誰不心動?

    即便最後發展不成功,趁機蹭蹭熱度也是不錯的。

    來之前她們經紀人可沒少教她們找機會扒著樓嵐,到了以後她們也確實這麼做了。

    不過是短短一個下午,樓嵐就被她們纏得遭不住,到了該準備晚飯的時間,立馬毫不猶豫地主動鑽進廚房表示要給仲哥打下手。

    哪怕是冬天,廚房里暖和,妝容精致的女團成員們也會望油煙而生畏,一多半的人都遺憾地選擇了暫時中場休息。

    當然,其中也不乏聰明的漂亮女孩兒,一開始發現樓嵐並不喜歡佔女生便宜,與女生互動曖昧,及時換了方法,維持著恬淡無爭的人設去跟同為女性的彤姐接觸互動。

    這時候,她就剛好能借著幫彤姐抱柴火的機會自然而然進入了廚房。

    只要進了廚房,自然就有機會留下來,或是幫仲哥遞個盤子,或是看樓嵐一個人剝蒜摘蒜苗葉子太忙,不好意思清閑,然後就安安靜靜坐過去認真幫忙。

    干坐著干活,女生不好意思主動開口,樓嵐反而不好冷場,想了想,主動詢問起她們專輯的事。

    女生妙婷性子有些安靜靦腆,被問了,巴掌大的臉蛋瞬間就紅了,水汪汪的大眼楮飛快地抬起看了他一眼,又立馬垂下,讓濃密卷翹的睫毛遮掩了眼底的羞赧“還、還好吧。”

    大概是發現自己表現得太差強人意了,妙婷自以為悄咪咪地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努力鎮定地說一些不會讓人覺得尷尬,只會覺得她笨拙得可愛的場面話“在嵐哥面前,我都不好意思夸自己的專輯了。”

    旁邊燒火的周彤跟掌勺的仲萊對視一眼,毫不意外地在彼此眼底看見了笑意。

    不管小姑娘有什麼心機,能讓樓嵐經歷一下女孩兒的愛慕洗禮,其實也挺好的。

    至于小弟會不會被女孩兒騙感情?他們有又不是擱在旁邊當擺設的。

    再者,兩人也有足夠的自信,自信即便女孩兒一開始有小算計,若是樓嵐真心動了,女孩兒肯定也得陷進去。

    這麼各方面都優秀又真純情的男孩子,真有女生不心動?他們不信。

    院子里,被樓嵐特意耍小心思掛了個“危險,勿坐”的藤蔓秋千在微風中輕輕緩緩地搖曳著。

    常人看不見的葉箬坐在上面,頭歪靠在握著繩子的左手上,安安靜靜注視著廚房里看起來交談甚歡的年輕男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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