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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24章 正文完“正文完。”

    沈玉和季驍騎著白異犬, 一路狂奔。

    兩人一犬目標顯眼,路過打到天上的修士和魔修時帶起一陣冷風,而修士看到他們只來得及看到一張側臉掠過, 季驍的臉他們不太熟悉,但沈玉那張臉一個個都是記得一清二楚,又見沈玉和季驍做在一起狀態親密, 當下大叫道︰“是沈玉!那人定是魔尊!追上去,救下金義師叔!!”

    一群修士听了喊聲,待听清其中的內容後, 只覺得一股強烈的興奮之意莫名沖上頭,行為動作變得激烈起來, 出手的力道變得奇重無比, 爆發的突然, 一下子將魔修們甩開,朝著沈玉的方向追了上去。

    魔修們眉頭皺緊, 一臉陰郁地看著自己的手,其中一名魔修說道︰“他奶奶的, 這群修士受了魔氣影響,發起瘋來比老子還厲害。”他身為一個魔修感覺受到了屈辱!

    另外一名魔修滿臉苦澀道︰“還不是魔尊讓我們下手輕點,真要論起來, 殺了他們比攔住他們容易多了去了!我從來不知道,怎麼打個架居然這麼難得的!我出招都不知道該出左手還是右手,用個法寶都怕自己一時手快不知輕重, 剛剛連老子最愛的法寶都沒用上!”

    魔修眾人重重地嘆了口氣,又看著那群修士的背影,追了上去。

    他們在魔氣中行動自如,只要不主動進入“魔”的狀態, 依然能保持清醒,下手還克制點。

    眾魔修見這群修士眼楮里都沒有多少清醒,出手沒有章法,俗話說亂拳打死老師傅,更何況是一些強行控制自己動作,招招受限的魔修,他們犯了難,便叫來了魔獸,索性將這群人層層圍住。

    這只是一部分的修士而已,就讓魔修頓感頭疼。

    在魔獸趕到現場的時候,又來了一批修士隊伍落下,眾魔修剛要出手,就見那隊伍中的領頭之人生氣地吼道︰“你們這個修為都來這是想干什麼!”

    魔修愣了一下,就見那群修士後面出來幾個護送的魔修,一臉“你懂我懂”的神情,沉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可太難了。

    那群被控制住的修士,一看到來人如同見了親人,眼眶濕潤泛紅叫道︰“金義師叔!!你沒事真的太好了!”

    金義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痛罵,接著又沉著臉問道︰“你們來干什麼?除了你們還有多少人?”

    周遭還有不少修士並非天一劍宗的人,正與魔修糾纏,視線拉長,再往里面看,深谷內還有不少身影,可謂是亂成一團,而住在魔焰谷的百姓們正被一批魔修緊急疏散到谷外去,避免誤傷。

    這群弟子腦子還有些懵,不清楚現在是什麼情況,听了問話才抹了把眼角說︰“我們本是在魔焰谷外蹲守的,听說金義師叔你被抓起來,就只想沖進來救人了。至于還有多少人……”

    他支支吾吾說道︰“就那些人,師叔都見過的。”

    金義又問︰“劍鳴師尊呢?”

    那弟子說︰“宗主他,宗主他往魔殿沖去了……”

    那魔殿的位置他們先前派人打听過,在魔焰谷內部深處,而那里魔氣異常的濃厚,越往里魔氣自身就很是危險越發的容易勾魂奪魄。

    金義倒吸一口冷氣,而後沉下臉來,跟趕雞仔一樣的把這群弟子揮著要趕出魔焰谷去。

    魔修上前說道︰“你既然跟他們說通了,我們送出去就行。”

    此事因他而起,還有其余的修士也需要他來說動。

    他又道︰“魔殿那有長老在,你現在還來得及趕去勸說你師父退出魔焰谷,我們也知道劍鳴宗主他的修為,但是其余的修士若是往里去,這我們可不敢肯定其他人能保持清醒多久了。”

    另一名魔修好心提醒道︰“你應當是見過天雲宗的潤清仙尊,若是在魔焰谷待久了受到影響,也會變得跟他一樣,到最後要麼沖破心魔幻境要麼就是入魔,或者自費修為,每個人體質不一樣,這我們可不敢保證你們修士有多少人能撐多久。”

    這件事情若是不處理妥當,那金義就成了千古罪人,他心下一緊說道︰“魔尊和沈玉一並去了深谷,說是他有辦法,這事應該不會作假吧?”

    幾名魔修听到“深谷”二字,皆是一愣,似是想到了什麼,猶豫了會兒說道︰“這,我們也不確定。”

    金義一口老血含在口中,他隱隱感覺到自己在這魔焰谷跟往常比起來,有些過多的不穩重了,再加上認親一事讓他心頭產生動蕩,就更比之前容易受到影響,因他修為不低,焦躁的情緒尚且能克制住,心神還是清明的,他嘆聲道︰“有時候還真羨慕這些百姓,身體如未開化的硬土,在這都能生活。”

    魔修搖頭道︰“也就在這一片,若往中段去,或是再往里就不行了。”

    金義神情一斂,御劍上空,跟著幾個魔修一起前去魔殿。

    •

    沈玉看著身下的建築和地形,便發現是朝著魔殿去的,可魔殿並非被稱作深谷,她神情微動,忽然想到了當初跟隨一些魔修而去到那荒蕪之地,尋找地牢的時候。

    難不成……那就是深谷?

    路過魔殿時,下方忽有異動,緊接著一股強大的威壓自下而上地沖過來。

    沈玉目光一凜,腰間的手掌扣緊,白異犬繼而吼叫一聲,抬起上半身,急速朝一旁轉去。

    一陣天旋地轉,沈玉余光瞥見了那劍勢下來人的面容,她大聲喝道︰“劍鳴宗主,都是誤會!金義他並不在我們手中,他如今好好的,等下就會來找你了!”

    與此同時,魔氣從季驍身上涌出,黑氣蔓延卻形成了一個屏障,大有延綿不絕的氣勢,擋在了他們前方。

    “砰”的一聲重響,那是靈力與魔氣高強度踫撞後而形成的聲音。

    劍鳴宗主一劍刺了空,還被黑色的幕布所擋住,當即怒道︰“沈玉,你身為八大宗門之一的宗門大弟子,這個時候居然還要助紂為虐嗎?!”

    沈玉見他不信,知道此人是為了金義而來,否則斷不會這麼沖動,她道︰“我若說謊話,必將天打雷劈!今日金義他剛用了金家的陰陽玉石證明了魔尊就是金家血脈的身份,我們與他談好了交易,自然也不會將他關入地牢!”

    她氣都不喘一下說︰“都這個時候了,也沒必要再說假話,既然我和魔尊都在此地,又不見金義,那就證明他還是安全的,其他魔修也不會在魔尊不在場時對他下狠手。更何況,你若是仔細觀察,便會發現周遭的魔修都沒有對你們下死手,你好好想想,約莫不過一炷香的時間,金義定會得到消息過來找你!”

    沈玉說罷,扭頭看了眼季驍,示意他趁對方愣神之時別再浪費時間。

    白異犬稍稍一有動作,劍鳴宗主便回神看了過去,他提劍攔住說︰“你們這是要去何處?”

    沈玉︰“你若是再攔,便多一個修士陷入痛苦之中,不是每個人都跟你一樣修為高深不受魔氣影響!”

    她說完,在劍鳴宗主發怔時,白異犬立馬沖了出去。

    兩人穿過魔殿,魔殿後方的圍牆幾乎是一道分界線,圍牆後面的樹木瞬間減少,靠近圍牆邊上還有一兩株存活著,更多的都成了死樹,再往里,土壤都是黑的,死樹也見不到了,只能看到一簇簇的黑晶,時不時會見到一些魔獸走動吞食黑晶。

    沈玉輕嘆一聲道︰“這就到了深谷。”

    她思及剛才見到的那些修士,剛好處在趕路途中有空閑的時間,便忍不住說道︰“原來魔焰谷對你們這麼有利,難怪之前魔門一直有恃無恐。”

    季驍看了她一眼,听到她的話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眼神中劃過一絲不解,他道︰“但是師姐在魔焰谷內依然行動自如。”

    沈玉一怔,她倒是沒有注意到這件事,這會兒被季驍提起,便沉默下來思索。

    她身上並沒有什麼特殊的法寶,她自己也不是什麼特別的體質,更沒有獨特的法術……

    那就只有一個物件了——天心石。

    那石頭藏在她體內,一直是她摸不透,也看不著,甚至無法自由運用的東西,卻也是她身上價值最高的東西。

    白異犬以自己最快的速度前行,過了一會兒,沈玉便見到下方路過了某個獨特的山洞,就覺得極其的眼熟,曾經的那一段經歷對她來說還心有余悸。

    季驍順著她的視線望過去,又見她表情有異,思忖一會兒,便說道︰“其實這次帶你去的,就是剛才那個洞內。”

    沈玉眼皮驀地一跳。

    季驍說︰“不過入口並不是在那。”

    他意識到了什麼,安撫地說道︰“所以從山洞那進去,才會著了道。”

    沈玉不自覺松了一口氣。

    季驍卻突然摟緊她,兩人身子貼近,沈玉的視線陡然調轉急速向下,她不由自主地抓緊了白異犬的毛發,疾風如刀割般的劃過她的臉頰,沈玉睜大眼楮,發現他們現在正在向一個見不到底萬丈淵谷俯身下沖,速度越來越快。

    風聲呼嘯,季驍在沈玉耳邊低聲道︰“這才是深谷。”

    那深淵之下黑暗一片,盯得越久便會隱隱感覺一陣恍惚,好似有一股極為強大而吸引人的力量,在誘惑著她進去。

    沈玉心里再次響起了一個熟悉的念頭︰快點、再快點、快點過來——!

    她在自己手上狠狠地掐了下肉,強迫自己清醒過來,季驍見到後,皺起眉頭,擔憂問道︰“師姐?”

    沈玉在他的詢問聲中,忽然意識到一件事,心里頭那股念想恐怕是只有她一個人才會有!

    她嘴角緊抿,盯著那深不見底的淵谷,心道︰她倒要看看到底是什麼東西!

    突然之間,兩人一犬似是撞進了無盡的黑暗中。

    光亮從他們眼前消失,只剩下一片漆黑。

    他們觸踫到了底,白異犬停了下來,像是站到了地上,沈玉握住季驍的手,兩人的修為在這片黑暗中竟然見不到一點輪廓,他們摸黑從白異犬身上跳了下來。

    一道光亮出現在某一處,像是一個入口。

    季驍神情平靜,似是對這一幕早有預料,他帶著沈玉向那處走去︰“這就是入口。”

    末了,他補充道︰“小白在這里等著。”

    兩人跨進白光之中,那道門忽地收攏成一條縫,而後消散,又陷入了一片黑暗中。

    白異犬嗚咽一聲,趴伏著身子,眨了下眼,再睜眼時就發現外面已經變得亮堂,正如先前的天色。

    •

    沈玉跨入那道亮光之後,腦子里一根弦緊繃,她跨過時,很明確地感覺到周身有股莫名的波動,應該是跨入了什麼類似于秘境或者洞府或是結界一樣的東西。

    待沈玉能看清眼前的事物後,震驚地發現自己居然處在了那個山洞之中,只不過面前是一個高高的祭台,空中的鎖鏈無聲的運轉著,而祭台高空中正是曾經見到的奇怪的石頭,再往後望過去,便是那日她差點要一腳踩空墜入的深淵!

    沈玉猛地發覺自己手里空空,她轉頭尋找,卻看不到季驍的身影。

    “季驍?!”

    她喊了一聲,聲音在洞穴內回蕩。

    沒有人回她。

    這場景愈發的有些詭異了,沈玉在搜尋季驍的身影時,腳下剛要挪動,忽地听到咯吱的碎石聲,她低頭一看,就發現自己一個呼吸的時間,腳底便不再是先前踩著的平地。

    她腳下是僅能站住一人的石塊,漂浮在空中,前後左右都沒有別的道路,僅此一個石塊,而她的下方,就是那萬丈深淵。

    季驍不在她身邊,根本沒有人能解釋眼下的狀況。

    就在這時,她腳前又出現了一個石塊,略高一截,像是個搭起來的階梯。

    催她“快點”聲音又在她腦海中浮現了,只不過大概是習慣了,這一次的聲音不像先前那般讓她惶恐。

    沈玉看了一會兒,抬腳上前一步。

    腳踩實地,後方的石塊便消失了,而前方則又多了一個石塊。

    她繼續踩上,心里的聲音依然在催促。

    更讓人奇怪的是,沈玉竟然感覺到自己的心口處有些炙熱。

    這個異樣讓她不由得再次想起了天心石。

    沈玉繼續踏著石塊走上去,石梯的方向,逐漸朝著祭台之上高空處靠攏,直奔著一個目的地。

    最後一步,她停在了那可被無名鎖鏈所捆住的奇怪石頭前,幾乎是預料之中的,眨眼間,胸口的炙熱處發出一陣光亮,從她體內飛出,鎖鏈中的像是蒙了一層灰的石頭不停地顫動著,兩顆石頭之間似是有股極強的吸引力,轉瞬間匯聚在一起,鎖鏈被其所掙斷,碎落成片地落入深淵。

    天心石爆發出一陣攝人心魄的五色光彩。

    沈玉一手掩在自己的眼前,突然發覺自己的乾坤袋有絲異動,而她從指縫之中,恰巧看到那似是重見天日融合在一起的天心石中,有一塊奇特的空缺。

    她心念一動,乾坤袋中那塊季驍送她的玉佩已然破了阻礙,沖出乾坤袋,登時貼入了那個空缺處。

    剎那間,伴隨著一陣異寶的長鳴聲,整個視野內充斥著光線,看不清任何一處地方,山石開始不斷地晃動,這處山洞像是要即刻崩塌。

    沈玉捂著眼,待她眼前稍稍柔和了一點,松開了些手,就見到那顆石頭沉入了深淵。

    緊接著,深淵不再是黑暗,而是有一束白光沖出來。

    “轟隆隆。”

    沈玉耳邊傳來一些莫名的聲響,她似有所覺地盯著下方看去,那道從深淵出傳來的光亮之中,有一個階梯的形狀緩緩匯聚,而後又勻速上升,從她眼前掠過。

    這座上升的階梯材質白的透徹又柔和,帶著難以言喻的吸引力,引得人直愣愣地看著它。

    山洞的頂部出現一道道裂縫。

    沈玉只感覺到一道柔和的力道,將她送出了洞穴之外,再一睜眼時,人就到了外面的地面上。

    “師姐!”

    她一站定,就落入到某個懷抱之中。

    “我找了你半個時辰!”季驍緊緊地抓住她的手臂,臉上是失而復得的驚喜。

    他的眼眶泛著一圈不自然的紅痕,周身彌漫著駭人的魔氣,而地上似是有他找不到人後又瘋狂怒擊這山洞的痕跡。

    季驍眸中猩紅一片,對著沈玉身後的山洞說道︰“我竟不知道這個東西會將你困住……”

    這語氣滿是陰沉可怖,沈玉見狀抬手摸了摸他的頭,把他的頭發揉了一團亂,季驍過了好一會兒,才舒出一口氣,眼底的燥郁之色退去。

    他無奈地叫了一聲︰“師姐。”

    沈玉指著空中,示意他抬頭看過去。

    幾乎是同一時間,兩人身後的山洞轟然崩塌,塵煙布滿了天空,緊跟著一束異樣的光芒沖破塵煙,直沖著雲霄奔去。

    天空上方,忽地出現一道光圈,而後與沖上來的石梯融合。

    細閃的光點從天頂落下,明明處在白天,卻好似星光漫天一樣的浪漫。

    石梯周身突然蕩起一陣波瀾,那股溫暖的力量頓時籠罩著大地。

    身陷魔焰谷的一眾修士們感受到一股使人清明的波動,瞬間清醒過來,似有所覺地抬起頭。

    青淵界的各地,包括封閉的妖修地界,每個地方的人都齊刷刷地抬起頭,朝著同一個方向望過去。

    無名婆婆擦著碗的手一松,那碗便碎了一地,她顫顫巍巍地抬起頭來,望著天邊看去。

    子陽仙尊在他的住處,閉眼靜坐,一名弟子在門外敲了幾下門,得了允許後才推門而入,欣喜道︰“子陽仙尊!升天梯現世了,您可要出去看看?”

    子陽仙尊依舊閉著眼,嘴角卻有了絲弧度,聲音蒼老︰“不必了。你們若是感興趣,倒是可以去看看。”

    那弟子便高興地退了出去。

    魔焰谷四周離得近的修士們愣了一下,有些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楮,而後朝著石梯處御劍飛去。

    那階梯就在沈玉和季驍邊上,卻帶著一種震懾力和威壓,讓人不容小覷。

    過了一會熱,石梯旁的地面上衍生出了一個石碑,上面寫著“升天梯”三字。

    “這是……”

    “升天梯!”劍鳴宗主的聲音從兩人後方傳來。

    他激動地說道︰“多少年了,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老夫居然見到了升天梯重見天日的一天!何德何能啊!”

    沈玉和季驍對視一眼,她說︰“升天梯似乎是之前仙魔之戰後便消失了?”

    劍鳴宗主並未回復,他在他們身側站定,痴迷地望著升天梯,看了一會兒才對著兩人問道︰“你們是做了什麼,竟然能讓升天梯出現!你們可知道升天梯的出現意味著什麼?意味著青淵界的修士將再有更上一層的機會,修煉到了極致,便可踏上這升天梯,飛升上界!”

    劍鳴宗主有些語無倫次道︰“我原先以為,這件事是老夫以前記錯了,或是產生了幻覺,或是天道放棄了青淵界,都快要忘記這事了……真是、真是、真是……”

    沈玉見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便也沒打算作答。畢竟這事要說起來,可要從盤古開天闢地說起了。

    越來越多的修士在周邊聚集,驚嘆地望著這幾乎高聳入雲霄的天梯。

    有的人試探著靠近,走上一層階梯,發現上的去,頓時大喜地快步走了幾層,又上了十幾層階梯臉色逐漸變得慘白,背後被汗水所浸濕,他咬著牙再前進了幾層,控制不住地發抖,猝然地翻身滾了下來。

    眾人驚呼一聲。

    劍鳴宗主嘆道︰“他目前的修為只能走上這幾層罷了,還得要回去再修煉修煉。所以我才說,修煉到極致才能成功地走完天梯,飛升上界啊。”

    沈玉側頭問道︰“劍鳴宗主你不上去試試?”

    劍鳴宗主哈哈大笑道︰“老夫可是有自知自明,這些年來沒了目標,誰還能有那般毅力一直前進,達到一個高度自然而然的止步不前了,老夫還要回去突破突破,再來走這升天梯。”

    他嗓音洪亮,周圍的修士全都听了進去,還有幾人不死心地嘗試,也都失敗了,又有人試圖用御劍上去,卻發現御劍上空連升天梯的影子都摸不到。

    四周討論聲一片,眾人嘴上嘆了口氣,面上去帶著興奮之意,紛紛御劍離開,嘴里念叨著再回去修煉。

    圍觀的人群來了一批又走了一批,循環往復這個過程。

    魔修們也試探著靠近了,然而他們卻跟那些修士不同,修士走上天梯層層上去只感覺身上的壓力不斷增大,魔修踏上去就陷入了幻境之中,在他們出神自己不知情的情況下,每過一個幻境,外人便會看到他閉著眼楮前進了一步,直到他幻境破除失敗,便從天梯上下來了。

    沈玉和季驍宛如一對父母,看著自己調皮的“孩子”在不斷的嘗試和玩鬧。

    魔修走到他們面前跟往常一樣行了一禮,歡喜地說道︰“尊主,魔後,這下可好了,升天梯就在我們魔焰谷,以後想要嘗試就跟逛自家後院一樣了!”

    另一魔修也叫道︰“升天梯是在魔焰谷出現的,還是尊主和魔後來了才出現,我們尊主和魔後果真並非常人啊,簡直是神仙降世,若是沒有你們,誰能看到升天梯啊,這要是再有人敢沖著尊主和魔後下手,那就是青淵界的罪人!”

    沈玉擺手說道︰“言重了言重了。”

    魔修們搖頭︰“不言重不言重。”

    沈玉︰“真的言重了!擔不起!”

    魔修們大聲嚷嚷道︰“擔得起擔得起!”

    “……”沈玉回頭瞪眼,說道,“我手癢了。”

    季驍心領神會說︰“他們皮糙肉厚,什麼都不怕。”

    沈玉便卷起袖口沖了上去,一群人圍著升天梯雞飛狗跳地繞了兩圈才停下。

    •

    修煉之路,漫長悠遠,過去是青淵界能輕易見到了頭,幾乎每個人都是修煉到過了靈仙的階段,到一定程度便開始有些散漫。

    畢竟修煉到頂那也只是他們宗主那樣,沒有太多的指望,往後的日子也能一見到底,慢慢地修煉上來,人就開始閑了,所以各宗門也會有閑情逸致分割地盤,將百姓納入自己的城池。

    但是升天梯如今重現,眾人便覺得這死水一般的青淵界,宛如開闢了新的池塘,涌入了新泉,成了汪洋大海,再也看不到頭。

    魔修們高興地說道︰“尊主,以你的資質,日後你定是登梯第一人!”

    沈玉挑眉道︰“那我呢?”

    魔修說道︰“魔後自然是登梯第二人!”

    他一說就覺得氣氛有些不太對勁,一抬眼見到季驍那張臉,一個激靈說道︰“不,魔後自然是跟尊主一起登天梯同為第一人!”

    季驍這才收回了目光,在沈玉探究的視線看過來時,朝她露出一個無辜的淺笑。

    沈玉︰哦喲。

    季驍見她不語,低頭說道︰“去了上界,誰知道會是什麼樣,萬一不能回青淵界,師姐你忍心嗎?”

    沈玉︰“不忍心不忍心。”

    兩人旁若無人的說話,好似這升天梯是多麼容易的一件事情一樣,又或者說,對于他們來講,升天梯只是他們人生中的一道坎而已。

    日子還長著呢。

    劍鳴宗主一直沉醉地看著升天梯,他回過神收回目光,笑了幾聲,說道︰“沈玉小友,老夫就先回去了,不打擾了。”

    他這態度好的出奇,沈玉笑道︰“怎麼,劍鳴宗主不打算對魔門斬草除根了?”

    劍鳴宗主說道︰“魔修既然能走上升天梯,那就證明天道能容他的存在。現在誰還管這事啊,往後一切全憑實力,日後有緣再見!走了,哈哈哈哈!”

    他仰頭大笑著御劍離去。

    後面來的修士也仿佛當他們這一眾魔修不存在,只想著去試著踏上升天梯。

    沈玉正感慨著呢,就見這群修士來的方向,看著看著覺得不對︰“等等,那以後這些人想來登上升天梯,各個都要從魔焰谷穿過?”

    眾魔修笑著的臉一僵,頓時垮了下來。

    季驍皺眉說︰“深谷後方也是一片荒蕪之地,他們可以從後面過來。”

    “……不不不。”沈玉眼楮一亮說道,“我們可以將地界擴展,倒也不是說要將此地圈入魔門的地界內,而是你們可以派出一些人在這四周建起房子,開商鋪,賣特產,利用地段優勢開展旅游業啊!”

    “特產?旅游?”

    沈玉兩手合掌一拍︰“這樣還能讓魔門的名聲響徹天下!”

    這話魔修們听懂了,開始蠢蠢欲動起來。

    沈玉拽住季驍的手腕說︰“走走走,現在去找長老他們商量魔門大業。”

    季驍忽然嘆了一聲說︰“夫人這般替為夫著想,實在是人感動。”

    沈玉一把甩開他︰“沒成婚,沒結侶!”

    季驍低聲說道︰“可你先前叫夫君叫得可高興了。”

    魔修們豎著耳朵偷听,一听到這話題各個咧開了嘴,就跟自己吃了糖一樣傻呵呵的,然後有一人叫喚道︰“成婚成婚!結侶大典!”

    其他魔修立馬附和,起哄叫道︰“結侶大典!”

    又一魔修喊道︰“我這就去挑下黃道吉日!”

    等沈玉反應過來時,一群魔修早就跑沒影了。

    季驍暗自滿意地點了點頭。

    沒白養他們。

    •

    若干年後,青淵界的某間茶館內。

    說書人口吐唾沫,說得很是激動,一腳差點踩上了板凳,說得滿身燥熱,撩起了袖子,手拿著扇子指指點點說︰“你們是不知道,我家掌櫃的當初是見過那魔尊和魔後的,那次是剛好兩人落難,借了我家掌櫃的屋子躲過了一劫,後有天一劍宗的人追來,將掌櫃的房子給摧毀的一干二淨,而後魔尊和魔後兩人便出手將他們打得服服帖帖!就在這時,那天邊忽然降下一片黑暗,轟隆一聲,數不清的魔獸從天而降……”

    座位上的客人們吃著花生米,厭煩地叫道︰“听過八百遍了,換一個換一個!”

    那說書人頓了頓,改口說道︰“說來,這升天梯還是由他們兩人出手才重現于世,不過,小道消息,這升天梯其實跟魔後有關,若沒有她,恐怕……”

    客人們再次打斷道︰“切,這個我們也早就知道了,听了小一千遍了,能不能說些別的?來點沒听過的,不是說你什麼都知道的嗎?我們要的是听這些大家都知道的事嗎!”

    那說書人被打了岔,又被一群人差點扔了菜葉子,躊躇片刻後,這才無奈地嘆了口氣,勾起了一群人的好奇心,緩緩說道︰“唉,其實,有一事,你們怕是真的沒人會知道。”

    客人們問︰“什麼事?”

    說書人往四周看了一圈,小心翼翼地招了招手,惹得客人們湊近了腦袋,他這才小聲說道︰“據說啊,我也只是去魔焰谷時,偶然知道的。”

    客人們叫道︰“知道知道你快說!”

    說書人咽了口唾沫說︰“這我也是看魔尊和魔後最近幾日不是上了登天梯沒下來麼,應該是去了上界,我也才敢跟你們說的。”

    客人們聚精會神。

    說書人道︰“其實,當日魔尊和魔後結侶大典,洞房花燭夜……”

    客人們屏息。

    說書人︰“是魔後在上主動的。”

    “……啊??”客人們瞧他擠眉弄眼的模樣,心下頓悟,大驚道︰“這不能吧!”

    說書人還在繼續講著秘聞。

    茶館二樓的某個位置上,一名紅衣女子“噗”的一聲,把茶全噴了出來。

    對面的黑衣男子適時地遞上了手帕,擦了擦她的臉。

    “絕了。”女子震驚說道,“沒想到你居然在下啊!”

    男子看了她一眼說︰“這就是你每個十天半個月就要听的茶館?”

    女子笑道︰“季師弟,要小二上一盤花生嗎?我還挺想再听听他是怎麼編的洞房花燭夜。”

    “……”

    “不如晚上重溫一下?”

    “可以啊。那你可得要跟當初一樣。”

    男子頓時閉口不言。

    女子玩著他的手說︰“來嘛。”

    男子咬牙道︰“……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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